第33章
這幾天,胡渠頻繁聯系他,這令唐斐有些奇怪。
以為胡渠遇上了什麽事兒需要他幫忙,好歹也是個能聊得來的朋友,要他舉手之勞幫什麽都好說,但偏偏胡渠什麽也不說,就算他想幫也沒法兒幫啊。
施然的工作室地段,Linda幫忙看了兩個地方,都挺不錯,租金還行。
抽了一天中午的時間,唐斐帶施然去看了一下實地情況。
施然受寵若驚的拉着唐斐的手,“哥哥,你真的幫我看了?”
“嗯。”
“你對我真好。”
唐斐紅了臉頰,他也沒做什麽啊……這家夥這麽容易滿足嗎?
施然大致看了一下,腦海中已經有了對這片區域的規劃。
看他還挺滿意的,唐斐問,“還要再看看別的嗎?”
“不了,就這個吧,挺好的,距離文唐也近,方便我去找你!”
“……嗯。”剛開始讓Linda挑選地段的時候,唐斐也是這個意思。施然這麽粘人,要是距離太遠了說不定他還會勉強自己開車來回,太熬人也太麻煩了。
施然問房東租金方面的問題。
房東瞥了眼一旁的Linda,笑呵呵的說,“不貴不貴,這地段雖然不錯,但是我也是着急租出去,其它地兒還有好幾套呢,我也不想把着守着的。你看看,一年租金大概也就一百二十萬,怎麽樣?”
對于都城一環內人流量極高附近還有商圈的地段,想租個小二層複式做工作室,一年只要一百二十萬?
這租金便宜過分了。
施然當即就看向唐斐,目光相對時,卻見唐斐很明顯的心虛,錯開了視線。
施然笑了。
這是偷偷幫他墊了租金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唐斐也是會為別人去做什麽事的人?
施然當做沒發現,沖着唐斐彎了彎眼,笑道,“哥哥找的地方真不錯,謝謝。那我就租這裏了。”
“喜歡就好。”唐斐心裏有些開心,嘴角不自覺的也跟着上揚。
唐斐回了公司後,一整個下午都處在心情非常愉悅的狀态。
施然說,租房合同已經簽了,接下來可能會有些忙,其它後續工作也可以開展,可能不能經常聯系,但是只要唐斐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他就一定會秒回。
唐斐應了聲。
忙是好事,工作可以提升成就感,另一方面……施然忙着工作了,就不會整天想着幹他……
只是,他認為的忙,似乎和施然認為的忙定義不大一樣。
他的忙,睡眠時間不足三小時,電話和會議不斷,需要他親自解決的事情一大堆,甚至還需要為了工作去應酬,等等。
但是施然……
【哥哥,工作室需要的設備都訂好了,明天上午就可以送過來。】
【哥哥,我已經開始招聘員工了,不過今天網絡上聯絡我的,我看過簡歷,似乎不大符合。】
【唉,怎麽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好想接你回家吃飯了。】
……不是應該很忙嗎!不是應該沒法兒經常聯系了嗎!為什麽這人還可以老是給他發信息啊!
唐斐問:招聘沒有那麽快。大概需要什麽職位?幾人?我可以幫你看看。
施然:不用,我可以的。這些東西很快的。
唐斐想,施然初出茅廬,可能太不了解了。
而且他也旁敲側擊過幾次,施然一直沒告訴他工作室具體是做什麽的,甚至是定位于什麽方面也沒有告訴他。
唐斐有些擔心,施然會不會太過自信。但是後來又想了想,兩百萬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麽大錢,就算是以前花給別人買包買鞋的錢也不止這些。就算施然真拿錢打水漂也無所謂,他不是負擔不起。
這麽一想,唐斐也沒再問工作室的事,只告訴施然:有資金方面的問題,随時來找我。投資的事,不是随便說說的。
施然:嗯,謝謝。
下班時間,施然開車來接唐斐。
兩人回到家,施然習慣性的切了盤水果,讓唐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自己則在廚房裏準備晚餐。
這樣的相處模式,對兩人而言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唐斐也問過,“你這樣太慣着我了。以後不這樣對我,我會不習慣。”
施然笑臉盈盈,問,“我為什麽以後就不這樣對你了呢?哥哥,不要胡思亂想,吃水果吧。你平時吃的東西太少了,營養得均衡才行。”
唐斐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不懂事的小朋友,需要別人照顧。
但是這種被照顧的感覺,意外的非常好,他很喜歡,也很享受。
他不知道這種“好”可以享受多久,如果施然真的有天不這樣對他了,他會不會不習慣,會不會難過。
他想相信施然會一直這樣對他好,卻又不敢相信能有這麽一個人一直這樣對他好。
他想,他應該是很喜歡施然,才會有這種矛盾的心情吧。
唐斐捧着盤水果,捂着嘴笑。
一道尖銳的門鈴聲打斷了他。
唐斐愣了下,起身去開門。這會兒這個時間,他想不到有誰會來這兒找他。
開了門,唐斐徹底怔住。
“你……你怎麽來了?”
來人是胡渠。
畢竟把人叫來這兒過,又讓人送回家過幾次,胡渠記住他家的位置不奇怪,但是特意找過來……
唐斐面容嚴肅,“發生什麽事了嗎?”
胡渠笑了笑,說,“晚上有些無聊,吃過晚餐了麽?一塊兒吃個晚餐?”
“……哈?”
唐斐蒙了。
胡渠這是鬧哪出?
施然也聽見了門鈴聲,炒完了菜之後,身上還系着圍裙就走出了廚房,“是誰?”
胡渠看見施然也是一怔,“你們?”
施然頓時冷了臉,健步來到唐斐身後,占有欲極濃的伸出手臂從前面環住唐斐的肩膀,把人抱進了懷裏,防備警惕的瞪着胡渠。
胡渠很快就恢複鎮定,“看來,你沒有時間。”
施然的手臂收得更緊,“唐斐,他是誰?”
施然每次不都是“哥哥”的叫他麽?這次竟然叫他名字?
完了完了!
唐斐趕緊解釋,“你別誤會,他是我之前的相親對象,他……”
施然低吼,“你還相過親?”
胡渠笑容也是一僵,“唐斐,這話其實可以不說的。”
“你閉嘴!”施然沖胡渠怒吼,“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和他說話?”
“施然……”
施然怒了,“我不知道原來你還相過親!什麽時候的事?”
他不知道!完全不知道!現在還和相親對象有聯系,這說明唐斐對這人感覺還不錯了?
這算什麽?他算什麽?!
“施然!”
唐斐想解釋,但是這會兒已經遲了。
暴怒的施然,甩掉圍裙,捏着全頭就沖胡渠揮了過去!
唐斐的大腦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手已經伸出去,緊緊的抱住了施然。
施然氣急敗壞,“你攔我?唐斐,你舍不得?”
“不是不是!”唐斐急得聲音都在顫抖,“他是職業散打選手!你打不過的!”
施然冷笑,“松開!”
“施然,你冷靜一點兒!聽我解釋!”
“我讓你松開!”施然此時已經氣得紅了眼,卻還沒有失去理智,對唐斐動粗。
胡渠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一聽到這笑聲,施然更生氣,說什麽都要揍人!
胡渠說,“是誤會。我弟以為唐斐還單身,讓我過來牽制幾天。我和唐斐的确相過親,但是我們并沒有別的關系,除了我弟來都城的這幾天,我們沒有聯絡過。”
施然身形一頓,唐斐也是愣了愣。
“你弟?”
胡渠摸了摸鼻尖,說,“你或許不知道,我弟和柏萊曾經在一起過,兩人雖然現在是分開了,但是我弟還喜歡他,想把人追回來。知道你和柏萊關系好,擔心你和柏萊會好上,這才讓我來找你的。抱歉,是我沒事先搞明白這事兒,給你們造成了困擾。”
原來胡來是這個意思?
這倒是令唐斐有些意外。
第一次見胡來時,胡來還來要他的聯絡方式,讓他誤以為他和柏萊現在也只是朋友關系而已。看來他之後沒有再參與“都城七日游”這個項目是對的,他在無形之中給人當了一整天的電燈泡。
聽到胡渠的解釋,施然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親眼撞見過柏萊和胡來吵架,兩人關系的确暧昧。
但是對胡渠的敵意依然存在。他将唐斐護在身後,恨不得把人藏起來,不讓其他男人看見。
瞥見施然的舉動,胡渠連忙投降似的舉起雙手,“誤會,真是誤會。唐斐,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抱歉了。那什麽,我沒別的事兒,也沒有需要你幫助的地方,這幾天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了。”
說完,胡渠趕緊走人。
大門關上。
下一秒,施然轉身,托起唐斐的臀将人抵在了牆上。
“你相過親?”
“……”完了完了,翻舊賬了!
唐斐兩手搭在他肩上,小聲解釋,“那會兒,嗯,是……是我媽安排的。”
施然狠狠吻住他的嘴唇,洩憤似的咬着那柔軟的唇瓣,好一會兒才松開,“她給你安排,你就去了?”
那、那不是打算找個比你更好的嘛!
唐斐紅了臉,明明是想哄人的,偏偏嘴硬:“我們不是戀人關系,當時也不過睡了兩次而已,怎、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