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電的人是胡渠。
自從胡渠回去之後,他們再沒有聯系過,他想不到胡渠特意打個電話過來能有什麽事兒。
“我來都城了,要不要見個面,吃個飯?”
這話說得奇怪。
距離上次吃飯也沒過去多久,胡渠已經知道他和施然的關系,并且也主動離開,他們的相親應該是失敗了的,所以彼此都沒有再聯絡。
雖說是說了句是朋友,以後聯系,但他們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都沒有挨着邊,壓根兒聯系不上。
胡渠突然來這麽個電話約他吃飯,是不是有什麽需求?
“施然。”唐斐邊叫他邊起身,剛站起來就牽動了其它地方,又疼又脹,讓他腿軟。
唐斐懊惱的扶着沙發邊緣,給胡渠發了條信息:可以,來一號公館附近吧,今天不方便走遠。
胡渠很快就給了回複。
施然洗了碗出來,就見唐斐一手握着手機扶腰,一手撐在沙發背上,冷着臉皺着眉,一副随時都想發脾氣的模樣。
施然笑着摟住唐斐的肩膀,“想去哪兒?我抱你。”
“啧!松手!”唐斐冷眼瞪他。
但凡這小狼狗收斂點兒,他都不至于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看着就來氣!
施然笑得一臉無辜,“哥哥怎麽還生氣了?”
唐斐推開他,“我要出去一趟,你呢?”
“去哪兒?”施然條件反射的查崗,但想想自己并沒有轉正,立刻又轉移了話題,“我待會兒也要出去,工作室還需要別的事兒要辦。哥哥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就在附近。”
施然眯了眯眼。
只要唐斐拒絕,施然就不會勉強。
但不代表他不會自己看。
施然離開後,唐斐磨磨蹭蹭的上樓換了身衣服,走路姿勢極其變扭的出了門。
胡渠似乎本身離一號公館也不遠,唐斐沒走幾步路就看見胡渠的身影。
唐斐沖他揚了下手。
胡渠快步走過來,問,“老遠就看你走路姿勢怪怪的,怎麽,摔着了?”
唐斐臉頰一熱,聲音更冷了,“沒有。”
胡渠笑了笑,“走吧,你想去哪兒坐會兒麽?車停在公館外面了。”
“你餓?”
“還好,你呢?”
“剛吃過早餐。有什麽事兒,直說吧。”
胡渠愣了下,有些訝異,“你覺得我找你來,有什麽事兒呢?”
“不知道。”唐斐奇怪的看着他。把人約出來的是他,自己怎麽知道他想幹嘛?
胡渠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找你是什麽原因,就問我?難道說,不管我提出什麽要求,你都會聽嗎?”
唐斐皺起了眉頭,覺得胡渠這話說得暧昧又別扭,怎麽聽都奇怪。
“別皺眉,開玩笑的。”胡渠雙手插在褲兜兒裏,跟着唐斐在小區裏走着,“其實是有點兒忙想你幫一幫,不過不知道怎麽開口。”
胡渠看上去不像這麽墨跡的人。
說了幾句都沒等到胡渠的實話,唐斐有些沒耐心了。
“如果沒想好,下次想好了來。如果是我可以幫的,我會盡力幫你。”
唐斐這話,顯然是在趕人了。
胡渠撓了撓後腦勺,也沒話再和唐斐聊下去。
“嗯,謝了,那我再想想。”胡渠說。
唐斐點點頭,沿着路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胡渠突然問,“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沒有。”他全身都不舒坦,哪兒都不想去,公司都不想去!還要什麽安排!總不至于胡渠還要他帶着玩兒吧?唐斐看胡渠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奇怪。
胡渠幹笑了兩聲,“我弟弟也來都城了,似乎柏萊帶着他玩兒……”
還沒等人說完,唐斐就打斷,“我今天不想出門。”
“啊,行,那就行。”胡渠的笑真切了些,“那這幾天呢?”
“……”唐斐頓住了腳步,“你想讓我帶你玩兒?還是帶你弟弟玩兒?”
“我不用你帶,都城不是第一次來,能玩兒的能吃的我都有了。”
唐斐挑眉:那你問個捷豹呢!
胡渠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尴尬的撥弄了下頭發,沒再說話。
知道唐斐沒有打算去別的地方就行,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送唐斐到別墅院子前,胡渠停了下來,仔仔細細的記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才和唐斐分開。
進了屋,唐斐趕緊鎖了門,在窗戶前盯着胡渠,直到胡渠離開。
胡渠今天太奇怪了,莫名讓他不爽。
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着急喊他出來,聊了個半天,屁也沒放一個。
唐斐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是施然發來的信息:哥哥,你忙完了嗎?
唐斐:嗯。
施然:我才剛到呢,不過應該很快就忙完了。結束後,我還可以來你家麽?
唐斐猶豫了。
還來?這小狗崽子的腎是什麽做的?!
見唐斐沒有回複,施然又問:不可以麽?【委屈巴巴】
唐斐:不動手動腳,可以。
施然:哈哈,我不會再動你了,你都這樣了……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全身按摩,保證你舒服。
別了別了!這小狗崽子的話信不得!
唐斐:不用,我很好。
施然:說謊,明明都累得不想去公司了。等我回來,給你好好揉揉。
唐斐:……都說不用了!
施然:口是心非。
唐斐怒摔手機。
此時此刻,施然就在一號公館的小區裏閑逛。
他并沒有什麽事兒要辦,從唐斐家離開後,就一直在附近。
他看見一個陌生男人來找唐斐,兩人距離倒是不顯親近,遠遠地偷看時,那男人也沒對唐斐動手動腳,而且唐斐很快就回去了,施然這才放心,沒追着去找那個男人。
和唐斐發了會兒信息,施然就往唐斐家走。
想想空手回去會很奇怪,施然又繞回家開車出門買了兩束花回來。
輸入密碼鎖,施然抱着兩束花進門,唐斐正好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回來,四目相對時,唐斐愣住了。
“你,怎麽……”
施然眯着眼笑,“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兩束向日葵很漂亮,想送給你。喜歡嗎?”
“……嗯。”唐斐臉頰有些發燙。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送他花,感覺很新奇。
以往都是他送別人。
以前get不到花的點,不明白這種容易放壞掉的東西為什麽會有人喜歡,現在……唐斐稍微能明白那種收到花的心情了。
金黃的向日葵,開得特別燦爛,充滿了陽光和溫暖。看見它,莫名會令人心情愉悅。
唐斐放下酒杯走過來,接過了兩束向日葵,“謝謝。”
施然低頭,歪着腦袋湊到唐斐臉頰旁親了一下,“你還沒說呢,喜不喜歡?”
“……”剛剛明明都“嗯”了啊!唐斐又氣又有些害羞的瞪了過去。
施然無辜的眨了眨眼,“哥哥,你要說出來才行。喜歡,或者不喜歡。喜歡的話,以後看見好看的,我還送給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不送了。”
“……”
這不是逼他麽!
他要是不喜歡的話,早扔出去了!
這小狗崽子!怎麽這麽壞呢!明明知道他喜歡,有些話非要說出來才可以嗎?
施然就像讀懂了唐斐的心裏話似的,笑着點點頭,“哥哥,有些話你如果不直接說出來的話,我不懂的。我不想會錯你的意,所以,請你告訴我,好不好?喜歡,或者不喜歡?”
施然這話……說得是沒毛病。
他不愛說話,又長了一張很冷漠的臉,很容易讓人誤解。
但是……他都習慣了讓別人猜他的心思,這麽一時半會兒就讓他學會直白坦誠的說出來……很害羞!
施然就像只大型犬似的趴在了唐斐肩頭,用磁性溫柔的嗓音撒着嬌,“哥哥,說給我聽麽,好不好?”
啧!這壞東西!
唐斐推開他,轉身拿起了茶幾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快飲的後果就是容易上頭,不過一杯烈酒而已,唐斐就感覺腦袋有些暈乎。
借着酒精,唐斐紅着臉,聲音如同蚊子似的小聲說,“喜歡。”
能到這個地步,施然已經很滿足了,不再勉強。
他走過去摟着唐斐的腰,低頭在他的嘴唇上親了親,“喜歡就好。喜歡,以後還買了送給你,不止是花,還有很多我喜歡的覺得你也會喜歡的東西。”
“……嗯。”
施然說要給他按揉全身,就真的非要按揉全身不可。
哄着唐斐上樓回房間躺下之後,施然就脫了褲子跨上來。
唐斐一驚,急忙喊,“你脫褲子做什麽!穿上!”
施然眯着眼笑,“穿出去過的衣服穿上床,很髒的。哥哥這兒又沒有我可以穿的衣服,都小了。”
“……”你才小!他身材非常标準的好不好!唐斐氣悶,但是确實自己的衣服施然穿着不合身。
施然按着他肩膀,稍稍使力讓唐斐趴了回去,“我說了不會動你,就不會再做了,相信我,我真的只是給你按一按,放松一下而已。”
唐斐将信将疑。
施然按摩的手法還不錯,唐斐覺得很舒服,于是不自覺的就……
“嗯,這邊,用力一點。”
“唔……舒服。”
施然的狐貍眼漸漸眯了起來。
明知道唐斐只是覺得按摩很舒服,但這種聲音實在是……
“嗯?怎麽不動了?”唐斐剛要回頭去看施然,一只大手卻突然按住了他的後頸,随即,整個人都壓了上來。
“抱歉,小唐哥哥。”
“……???”
作者有話要說: 唐斐:???說好的只按摩不動我呢?
施然:高估了自制力,低估了你的魅力。
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