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連開了幾天大夜, 簡星抓緊時間在路上小睡了一會,昭陽卻睡不着,給簡星送的手表拍了張照片, 發給林溪谷,讓林溪谷幫他查查價值幾何。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溪谷沒回複, 不知道是沉迷寫劇本還是睡了。
到了地方,臨下車前,昭陽猶豫片刻,最終拿出那塊嶄新的手表, 戴上左腕。
進門, 人群湧動,五光十色,刺得他本就疲累的眼睛酸澀地疼。
“前輩, ”簡星第一個迎上來, 拉着他的胳膊往裏走, 昭陽一低頭, 就看到簡星左腕上正戴着他那塊十三萬的蕭邦。
兩人一路上和其他人以及媒體們寒暄了幾句, 主要都是簡星開口,昭陽被cue時應和幾句。待走到人少處, 簡星低聲對昭陽說, “坐那邊吧,不想應酬就別理他們。”
昭陽往裏看去,最角落的位置有一個優雅的小卡座,小趙已經在那占着了,一見到簡星和昭陽就熱情地招手。
昭陽心裏一陣暖,為各種各樣的小事。明知都到最後關頭,更不該越陷越深, 卻不忍掙開簡星的手,乖乖地跟着他入了座。
簡星往兩個小杯子裏倒清茶,特意用左手舉杯,“來,以茶代酒,慶祝殺青。”
簡星肆意張揚,昭陽卻不好意思,右手舉杯,“幹杯。”
簡星的目光滑過昭陽左手,“前輩,我們心有靈犀啊。”
茶不是很熱,卻燙得昭陽臉頰發紅。撞款不可怕,誰窮誰尴尬。
昭陽正窘着,周燃過來了,端着酒杯就要往兩人跟前怼,“來,小……昭陽老師,咱也算半個朋友了,走一個?”
簡星毫不客氣地把周燃的酒杯往回擋,“你少來,自己人不玩這套。”
“喝一杯也不行?”周燃不幹,“這不合規矩。”
昭陽連忙起身,打算親自動手倒酒。
手一伸,手腕就從袖子裏鑽了出來。那塊鑲了一圈鑽的蕭邦限量款手表一時閃得周燃眼瞎。
簡星單手抓住酒瓶,摁在桌上,話是對周燃說的,“昭陽前輩不能喝酒。”
昭陽:“我可以……”
“你不可以,”簡星打斷他,又看向周燃,“前輩今天剛感冒,你做個人。”
昭陽:“……”
周燃冷笑,“怎麽就感冒了?我看着不像啊。”
“不然你去試試這天氣就穿一件衣服到戶外拍個幾小時的戲會不會感冒?”簡星說。
昭陽汗顏,試圖救場,“沒事,我可以喝一杯……”
“喝什麽,”簡星按着酒瓶不松手,一點不給發小面子,“這人最會得寸進尺,你別上趕着讓他欺負。”
應酬場上,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後面的一百、一千、一萬,周燃試探的不是昭陽的底線,而是簡星的底線。
簡星見識過昭陽的堅持,他今天願意喝一杯,不是為自己,而是因為周燃是他簡星的朋友。
也因為昭陽覺得自己欠簡星的。
所以,此時此刻,簡星的底線,代表着昭陽的底線。
那就一步也不能讓。
周燃啧啧幾聲,搖頭,擱下酒杯,朝簡星勾勾手指,“你小子出來。”
看那架勢,昭陽以為他們倆得打起來,周燃卻搭上簡星肩膀,兩人邊說邊笑,往外走去。
來到露臺,周燃掏煙盒,給簡星遞一根,簡星搖頭,“不抽。”
“這麽乖?”周燃自己叼起煙,點燃,“我看你經紀人快成你媽了。”
“我這是對自己負責。”簡星說。
“行行行,咱倆誰跟誰,別跟我面前唱高調。”周燃對着遠方吐口煙圈,又轉頭看簡星,“你跟你的小白兔發展到哪了?
睡上了?用得着這麽護着?”
簡星瞥他一眼,“你這人能不能別總這麽俗。”
“說得跟你文雅過似的。”
簡星面向欄杆,懶得理他。
“得,看來還是一廂情願。”周燃樂了,“兩百萬的表,舍得啊,一擲千金為藍顏?對我都沒見你這麽大方過。”
簡星又瞥他一眼。
“怎麽,你是覺着我還能看不出來?”周燃反問。
簡星送給昭陽的那款蕭邦限量版是90周年紀念“日月星辰”系列的其中一款,表盤上有一顆小太陽,周燃知道他一個多月前就看上了。國內買不到,簡星是托父親的朋友在國外給他請專人送過來的。
現在周燃才明白簡星真正的心思,太陽,正好配昭陽。
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簡星很小就開始戴手表,也借過手表給朋友。他很清楚,戴慣自己的手表,和借別人的手表戴,是不一樣的感覺。
他沒有親自體會過那種格格不入的忐忑和拘謹,但他再也不想見到昭陽落入那種忐忑和拘謹。
他說過,昭陽值得最好的。如果這個世界不給,就由他來給。
就當這是他的任性吧。
周燃又狠狠吐口煙圈,“星兒,你可悠着點,我看你是陷得越來越深了。”
簡星笑而不語。
周燃忽然捏住他手腕,“限量款送人家了,你自己戴這破玩意兒?”
簡星抽回手,趕緊檢查一下手表有沒有被周燃捏壞。
周燃瞅他,“小白兔送的?你倆約好的?”
“這就叫默契。”簡星說。
周燃冷哼,“兩百萬換十萬,生意鬼才啊簡少。值嗎?”
不等簡星張口,周燃又擺手,“算了,別跟我說。省得被你氣死。”
“周燃,”簡星說,“如果你沒家世,沒背景,沒名氣,沒錢,家裏還有個爛攤子,看不到未來,你會花十幾萬買一份禮物送我麽?”
周燃夾着煙的手指定了幾秒,琢磨,“這得看情況,說不定我覺得你有投資價值……”
“滾吧你。”
“別天真啊星兒,”周燃轉身,背靠欄杆,“能進這個圈子的,都純不到哪裏去。”
“你入行才多久,這麽有感慨?”簡星樂。
“你別忘了我後媽是哪來的。”周燃想起來還是感慨,“真愛,把我爸忽悠得雲裏霧裏,家裏都沒我的立足之地了。”
“周叔沒你想的那麽傻,”簡星說,“Amanda也沒虐待過你。還有,是你不想被你爹管,非要自己出來闖——”
周燃聽不下去了,狠狠瞪他,“你他媽哪邊的?”
“別拿你的事跟我的事混為一談。”
周燃看着他發怔,“……星兒,你變了。”
簡星擡頭,看着遠方,“可能我這次真的是天真吧。”
周燃看着他。
“我早就上鈎了。”簡星說,“他要是對我有所圖,沒必要彎彎繞繞這麽久。”
他心甘情願。
周燃摁熄煙頭,“行吧,誰讓咱是兄弟,兄弟是傻逼不也還得兜着麽。你自己開心就行。”
簡星朝他笑了笑,轉身回去。
周燃看着簡星的背影,想,那萬一他不開心呢?
簡星一回到宴會廳,遠遠就看到韓銘逸捧着一束花,正站在昭陽的桌旁,看樣子是要高調送上殺青禮。
韓銘逸殺青日沒有戲,是特意從外地趕過來的,為了參加這場有媒體參加的殺青宴,比平常拍戲還殷勤。
媒體的鏡頭很配合地追着韓銘逸的背影而來,簡星大步走過去,在昭陽伸手前先一步接過韓銘逸遞過來的花,皮笑肉不笑,“韓老師,您這麽忙,還特意趕過來?”
“……”韓銘逸微微蹙眉,下一秒展開招牌笑容,“能進一個劇組都是緣分,殺青宴當然得來。”
兩人說話間,簡星非常順手地把那束誇張的白玫瑰遞給小趙,讓小趙放到一邊,韓銘逸的目光跟着白玫瑰飄走一段,又挪向簡星。
簡星這是明擺着不跟他講禮數,他卻不能撕破人設當場發作,所有情緒都醞釀在眼神裏,在燈紅酒綠中陰恻恻地和簡星對視着。
“我今天給劇組所有人都準備了小禮物,小趙,”簡星說,“趕緊去給韓老師也拿一份。”
小趙應聲而去,很快回來,把一個素雅的小紙盒遞給韓銘逸,韓銘逸只看了一眼,他的助理馬上接了。
簡星淺笑,“不知道韓老師今天沒有戲也這麽遠趕過來,沒有給韓老師專門準備禮物,下回給韓老師補上。”
随後,放低幾分音量,确保接下來的話只有桌邊這幾個人能聽到,“昭陽前輩這幾個月指點了我很多,所以覺得今天應該好好謝謝昭陽前輩。我知道昭陽前輩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苦惱了很久,才給昭陽前輩選了這款蕭邦日月星辰系列的表,韓老師您幫我過過眼,我的眼光還行吧?”
昭陽:“……”
韓銘逸:“……”
韓銘逸就算不戴蕭邦,也一定知道這一系列周年限量款的身價。
昭陽端着茶杯的手都僵住了。
這張桌子上正好倒挂着一盞燈,光線柔和,但照到昭陽手表上那一圈碎鑽上,立刻反射出絲絲縷縷的璀璨光芒。
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腕這麽紮眼。
小趙艱難地憋着笑,韓銘逸的助理和韓銘逸同款臉黑。
這種事小趙不能跟紀哥彙報,也不能跟任何人說,特別想開個小號到網上去吐槽,行走的荷爾星,少女殺手,舞臺王者,新晉頂流,其實是個幼稚的小學生。
一股子“你看我送的禮物是不是很貴?你看我是不是比你大方?你看我是不是比你對前輩更好?”的感jio是什麽鬼。
但是又有種詭異的爽。他們這種實力派打起臉來,就是這麽樸實無華,壕無人性。
小趙覺得昭陽也是這麽想的。
因為昭陽嘴角的弧度也快憋不住了。
韓銘逸黑着臉走了,只留下一束華而不實的白玫瑰寂寞地擱在桌角。
簡星這才在昭陽對面安然落座。
昭陽斂起笑意,正經道:“謝謝。”
“謝什麽,”簡星說,“我跟他第一天起就不對付,現在總算完了,估計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合作了。”
除了《非我族類》,他和韓銘逸的另一次合作是之前為了讓韓銘逸調日程而答應去上的那個綜藝,好在只有一期,簡星忍着惡心,硬是和韓銘逸把一出和睦相處的戲演了下來。
不會再有機會合作了。
這句話,簡星說的是韓銘逸,昭陽卻想到了自己。
他和簡星,又何嘗不是如此?
昭陽不接話,默默吃東西,簡星盯着他,“前輩,你之後什麽打算?”
“啊?”昭陽擡頭,想了想,“沒什麽打算。”
可能會搬個家。但這只是個人的事情。
職業上……
和之前一樣,好好演戲。
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下一個角色在哪裏。
他在微博留有供工作聯系的郵箱,時不時上去看一下,大多是廣告或亂七八糟的郵件,他主動去試鏡的劇組一般都直接打電話。
林溪谷也有郵箱的密碼,最近跟他提過幾次,有幾個綜藝和一些小品牌廣告找他,問他接不接活。昭陽聽林溪谷大致說了一下情況,
大部分都拒了。
回去休息一段時間,估計就是繼續去找劇組試鏡吧。
“前輩你還記不記得,說欠我的要一點點還?”簡星托着腮,忽然說。
昭陽一怔。
他們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怎麽樣,才算還清?
簡星并不打算跟他讨論技術細節,直截了當,“那就先還一點吧?”
簡星在微信給昭陽發了個文件,是頂尖時尚雜志《時紀語》的封面拍攝策劃。
合同還沒簽,簡星要昭陽和他一起去拍。
昭陽擔憂,“我不擅長拍照……”
“前輩,你可是男團出道,不要跟我說你不會。”
昭陽默然。
簡星放柔聲調,“放心,有我在。”
他不是韓銘逸。
昭陽尋找其他突破口,“《時紀語》很難上吧,我……”
作為業界翹楚之一,《時紀語》的封面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他就是不收錢,《時紀語》也不見得願意簽他。
怕拖累簡星。
“前輩,你只要給我一個答複,”簡星說,“其他事情,我來解決。”
簡星目光炯然,逼得昭陽無處可躲。
“我只接受肯定的答複。”簡星說。
昭陽:“……”
昭陽最後還是很沒立場地放棄了原則。
不是因為簡星太霸道,而是,這場夢,他懷着一點小私心,想多做幾天。
在徹底江湖別過之前,想再見他幾面。
光明正大地,理由充分地。
簡星當晚不回劇組的酒店了,得馬上趕往機場,明天要到H市參加一個品牌站臺活動。
他囑咐小趙先送昭陽回酒店,周燃聽到這話,主動請纓,“不用這麽麻煩,你放心去機場吧,我送他。”
簡星狐疑地看着周燃。
“怎麽?連你兄弟都信不過?”
簡星搖頭,“信不過。”
“沒事,我打個車回去就行。”昭陽說。
劇組的人99%今晚都喝高了,一個都指望不上。
周燃懶得跟他們磨叽,直接過去拉上昭陽胳膊,“走。”
周燃也喝了不少,但他有司機。
“前輩,”簡星也不跟周燃搶人了,喊道,“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回頭我揍他。”
昭陽笑了,暖光下瞳孔發亮,卧蠶飽滿,笑得簡星一時走神。
司機坐前排,周燃和昭陽坐後排,兩人一路無話。周燃時不時玩手機,昭陽欲蓋彌彰地望着窗外看街景,兩人都假裝氣氛不尴尬。
車子到了酒店樓下,昭陽道謝,下車,走出兩步,周燃叫住他。
周燃也下了車,走到昭陽面前。
周燃掏出煙盒,遞向昭陽,“來一根?”
昭陽歉意搖頭,“抱歉,我不抽煙。”
怕怠慢周燃,解釋一句,“演戲要護嗓子。”
周燃點頭,想了想,把煙盒塞回褲兜。
兩手插兜,和昭陽在夜半的街上相對而立。
僵滞片刻,周燃幹笑一聲,“放心,不欺負你。”
昭陽也笑。
“就是想問你個問題。”周燃說。
昭陽不意外,直視周燃,等着。
“你知道麽?”周燃問。
等了好一會兒,周燃沒有下文,昭陽遲疑,“知道……什麽?”
周燃一動不動看着昭陽,審視着他的表情。
周燃只不過活了23年,但敢說一句閱人無數。
從他老爹身邊的人,到他身邊的人。
每個人的眼神裏都藏着自己,有人藏得深,有人表露無遺。
交際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周燃從父親那裏學到了不少勝利的訣竅。
要讓他看不出來,除非功力很深很深。
他看了昭陽十秒鐘,搖頭,“沒什麽。”
你知道他對你的心思麽?
他不确定昭陽知不知道,但他看得出來,昭陽沒在裝。
不是欲迎還拒,不是欲擒故縱,不是明明滿腔白紙黑字的欲望,還在竭力把持,步步為營。
那樣的人他見過很多,踏入角逐場的那一刻彼此都心知肚明,偏偏不挑明,你進我退,你來我往,那就是他們的樂趣。
他們那片土壤是狂野的。昭陽這樣的人,在他們那個地方長不出來。
周燃有那麽一點理解簡星了。
“早點回去休息吧,”周燃轉身,擺手,“走了,回見。”
昭陽立在原地,看着周燃的車消失在夜幕盡頭。
昭陽第二天的飛機回S市,林溪谷來接。
昭陽這回得了教訓,包裹得嚴嚴實實,林溪谷完全是靠衣服認出他的。
路上,林溪谷給昭陽彙報最新消息:《非我》殺青宴上熱搜了。
還順道把他也捎了上去。
準确地說,是捎上了他和簡星。
有幾張簡星給他裹羽絨服的照片流了出來,看樣子不像是媒體拍的,也不是劇組的人洩露的。當日的現場人員流動很雜,有可能是一些粉絲冒充工作人員混了進來,拍到點東西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放。
簡星團隊的公關速度很快,立刻把輿論往簡星關愛同僚、劇組氛圍愉快的方向引,倒沒給簡星招黑,還給他立了一波口碑。
但官方再怎麽端正,見縫插針的CP粉還是不請自來。尤其是簡星給昭陽戴好帽子的那一幕,由于抓拍得奇妙,看起來很像摸頭殺,簡星和昭陽的身高差又擺在那,昭陽仰頭看着簡星,似乎有點意外,有點不知所措,簡星低頭俯視他,眼中帶笑,一刀溫柔,遍殺四方。
CP粉們嗷嗷直叫——
[荷爾星A爆!金瓜擔當!]
[啊啊啊這一對我可以!我起飛了!]
[這摸頭殺,AWSL]
[民政局給你們搬來了,請原地結婚好嗎!]
[所以劇什麽時候播出,聽說星辰日光巨多糖,一人血書求糧]
當天,CP超話榜上星辰日光的熱度驟增,半天時間就上升了兩名,和逸陽CP的差距再縮小一點就可以當鄰居了。
紀哥一臉“你給我個解釋”。
簡星無辜地聳肩,“紀哥,這真的是意外。”
紀哥盯着他。
“真的,”簡星誠懇,“我也不知道照片誰發的。這要是我放出去的,我不至于在你面前都不敢承認。”
紀哥知道這是真話。簡星這人皮起來不但可以很皮,而且總是皮得很理直氣壯。像韓銘逸那種偷偷摸摸的手段,他不屑。
“之前也給您老人家打預防針了,”簡星笑,“這一天早晚要來的。”
紀哥:“?你還挺開心是吧?”
“現在《非我》最需要的就是宣傳,上個熱搜能省多少宣發費啊。”
“宣發又不花我們的錢,你替人家操什麽閑心?”
“紀哥,好歹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得有集體榮譽感。”簡星一本正經。
紀哥被簡星這無賴相氣得肝疼。
“所以,事已至此,藏着掖着也沒多大意義了。”
紀哥警惕,“你想幹嘛?”
簡星狡黠一笑,“光明正大地宣傳啊。”
紀哥嚴肅起來,“炒CP這種事別人起哄一下就算了,你可千萬別親自得罪你的女友粉。”
伴随着星辰日光的熱度而來的,是簡星那一群毒唯以及韓銘逸的粉絲——尤其是逸陽CP粉的謾罵。毒唯星粉追着昭陽罵,還有人把這起熱搜定性為陰謀論,意粉則簡星和昭陽一起罵。
對于後者,紀哥不怎麽在乎,韓銘逸的粉絲大多看不順眼簡星,還有人說他們倆是對家,紀哥都覺得拉低了簡星的身價。
可簡星的女友粉惹不起。短時間爆紅就像閃婚,由激情帶來的流量其實是很虛的,來得快,去得可能更快。積累作品、培養神格需要時間,簡星成功轉型之前,女友粉就是他的人氣根基。
“紀哥,我懂。”簡星收起笑意,“但是你知道我的,慫不符合我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