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蘇景俞是不是性冷淡驕陽不知道,但驕陽知道他十成十不是GAY。
因為如果是,表姐肯定會在她歡天喜地恨不得跪下磕頭那會兒就一言道破真相,讓她別抱任何希望。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抱了希望,也被接近四十度天氣裏那一波軍訓給差不多磨光了。
下了課,驕陽連早飯都懶得去吃就直接回宿舍補覺。
婁月早已習慣她這晝夜颠倒的作息,表示中午時再打電話叫她一起吃飯。
文靜小姐姐似乎是個高冷學霸,熱衷自習。
至于宋優……沒人知道她成天去哪兒晃悠了。偷拿被褥的事驕陽沒跟她撕,才懶得管她幹嘛了。
所以一般來說,宿舍只有驕陽和婁月兩個人相伴守着空房……偶爾還只有她一個。
回到宿舍,驕陽甩掉鞋子爬上床,拉過被角遮住肚皮,仰面朝天沾枕頭三秒就立即呼了過去。
這可以說是她的特異功能了,随她老爸。因此從小到大只要地方将就,她能夠随時在一分鐘內打起小呼嚕,睡眠質量絕佳。
臨近中午被婁月的連環call叫醒,匆匆換過衣服下樓吃飯。
一看手機吓一跳——團群裏不知道為什麽多了許多條艾特她的消息。
忙着下樓不方便逐一翻看幾百條消息,更不方便打字,于是直接語音問道:“圈我幹嘛呀?剛剛我在睡覺沒有看到。”
【我是李狗蛋:666小表妹聲音這麽甜的麽!】
【天下第一帥:握草群裏什麽時候又來了個未成年???】
【叫爸爸:人家成年了好伐,今年大一。】
【栀子花開:@小太陽小表妹喔!聽說你校今晚迎新晚會?帶我一起去看吧好不好!】
【我是李狗蛋:@小太陽十八十九還是二十?】
【叫爸爸:@栀子花開這才是真·未成年。】
驕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群友們在知曉她跟蘇景俞同校後就熱情了許多。
“我十九。”驕陽說。
随後又問:“我怎麽帶你去呀?你在A市這邊嗎?”
才知道原來栀子花開不僅在A市這邊,還是A市本地人,高三生在讀。
她本來沖着蘇景俞卯足了勁兒要考A大的,但當得知她上大一那年蘇景俞剛好畢業後,那股子勁頭就再而衰三而竭了。
婁月在樓下等了接近十分鐘,終于把人給盼了下來。
“太陽,我聽說校外那條小吃街新開張了一家甜品店!”婁月興沖沖地過來挽住驕陽的胳膊風風火火地趕路,恨不得把她架起來飛過去一樣,“快點快點,咱們一起去嘗嘗!”
驕陽澄澈的眼眸瞬間一亮:“真的喔!”
商量好面基事宜,驕陽把手機塞進包裏,跟着婁月兩條大長腿一路小跑——這家夥身高一七四,那簡直是驕陽蹬上高跟鞋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甜品店名“甜蜜時光”。
新開張的店面總是新鮮,因而店內情況幾乎可以說是摩肩接踵,就連二樓座位也坐得滿滿當當。驕陽被擠了一圈出來大呼不行,只能和婁月先去吃飯。
婁月:“班裏上午下通知說今晚有迎新晚會,你是不是又沒看見?”
驕陽進班群看了一眼,果然九點多鐘有條@全體成員的消息說今晚将在校禮堂舉辦迎新晚會。
她搖頭:“班群每天叮咚叮咚太煩了,我把提醒給關掉了。”
“我就知道。”婁月白眼望天,“太陽,你什麽時候改改你這作息時間哦?你看你額頭上都起痘了,真的影響你顏值。”
“真的啊?”驕陽趕緊開前置看了一眼。
婁月這話說得委婉,其實是她眉心正中悶了個痘,紅彤彤的還沒熟。估計再紅一點,遠看人家還會以為是她故意點上的胭脂。
不能熬了,真的不能熬了。
驕陽不忍直視關掉相機,眼巴巴看着婁月:“你監督我,我以後晚上十二點之前肯定睡覺!”
婁月呵呵一笑:“老娘每天差不多十一點就入夢了,誰特喵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十二點之前睡覺啊!”
“那你什麽時候睡我就什麽時候睡!”驕陽豁出去了,“啊啊啊主要是我暑假那陣子太作啦!現在生物鐘都定型了,不到三點鐘我真的睡不着!”
“多養兩天就回來了。”婁月說,“回頭我把你手機電腦都鎖我抽屜裏,看你除了睡覺還能幹嘛?”
驕陽誠懇道:“你鎖。”
婁月十分狐疑:“……你這麽輕易就答應更讓我懷疑你說早睡只是說說而已。”
驕陽擺擺手:“怎麽可能!人家很有毅力的!”
婁月:“就比如軍訓前幾天一天三遍蘇景俞好帥,而現在已經三天了我都沒聽你提過一遍他的名字?”
驕陽:“啊!蘇景俞好帥!想追!”
婁月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瞪了她一眼。
驕陽無辜地眨了下眼。
倒也不是她不想提——一來軍訓一周把她累得夠嗆;二來十天半個月不見人,那念想總會随着時間沖淡幾分。
“對了晚會時間是幾點呀?”驕陽問。
栀子花開說她已經裝病請好假,上完下午的課就可以打車過來。到時候驕陽得去南門接一下人。
婁月:“七點半。怎麽了?”
驕陽:“哦就是群裏有個妹子說想來看。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南門接下?不然我怕我一時半會兒摸不到校禮堂的位置。”
婁月感到不可思議——着實不懂區區一個迎新晚會而已,怎麽居然還引得校外人想來看。驕陽跟她解釋了一下她才稍微明白,原來那妹子根本不是奔着迎新晚會來的,而是奔着蘇景俞來的。
栀子花開真名方栀,是個短發小可愛。驕陽見着她的時候擡眸瞄了眼她的身高,覺得這妹子什麽都好,就是年齡比她小個頭卻比她高這一點很不好。
不過幸好驕陽還有婁月撐場子,不至于丢面兒。
三人一起進入禮堂找位置坐好。前期節目大多歌舞,偶爾還有抽獎活動。
晚會在蘇景俞的節目到來時達到了最高潮,禮堂內的歡呼聲毫不誇張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
彼時驕陽正刷着手機翻看團群的聊天記錄,正當看見一張有些模糊但裏面的人像是自己的照片時,坐在旁邊的方栀一下子就跟周圍的女生們一起叫成一團。
驕陽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擡頭看見蘇景俞拎着吉他上了臺。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T牛仔褲,大概符合了所有女生關于校草的幻想。但他舉手投足與眉眼間無端橫生的距離感,又讓女生們在幻想前望而卻步。
蘇景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禮堂內繼而逐漸安靜了下來。
他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眼神不知望向哪裏。被舞臺燈光照着愈發白皙而又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着琴弦,自彈自唱了一首調子極緩,穩中帶柔的情歌。
全場安靜到只剩他的琴音與歌聲,幾乎所有人都如癡如醉沉浸在他低緩的聲線裏。
包括驕陽。
她眯着眼睛想要把蘇景俞唱出每一句歌詞時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奈何坐得太遠,只能看清他一張一合的唇齒,以及撥弄琴弦的手指。
很勾人。
時間仿佛就此慢了下來。
方栀在一旁舉着手機錄像,一首歌唱完激動地手抖着把那一整首歌發到了團群。
婁月在一旁跟她咬耳朵:“太陽,我看你要麽真的去追他好了,沒準兒是個八項全能啊。”
驕陽:“什麽是八項全能?”
婁月扳着手指數:“顏好多金有車有房雙專業學霸還會玩音樂,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做飯以及是不是器大活好。”
驕陽:“……”
驕陽咕哝了一聲:“我本來就要追他的,開學那會兒就跟你說了。”
婁月:“得了吧,熱情高漲了三天被軍訓整蔫了。”
驕陽不服氣:“這次不一樣!”
節目不多,晚會不到九點鐘就結束了。這月黑風高的,驕陽不太放心方栀一人打車回去,執意跟婁月把她送到家,又在周遭逛了逛才卡着門禁點回到宿舍。
洗漱完畢,驕陽卧在床上刷手機。
刷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又七手八腳下床開了電腦登上游戲。
婁月在她身後咳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我要睡覺了。”
驕陽先是一臉懵:“啊?”
又想起來白天的說的,于是笑嘻嘻道:“嘿嘿我就看一下!十一點鐘保證準時關機!”
她回頭看了一眼舞團,心裏琢磨着,什麽時候等蘇景俞上線了,好跟他拉個好友。
驕陽:“……”
可這家夥到底什麽時候上線呀?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這邊,大胡子扒拉出團群今日的聊天記錄點開一張照片塞到蘇景俞眼前。
蘇景俞皺了皺眉:“這誰?”
“方栀說這是葉子表妹啊,是不是?”大胡子有點兒驚悚,“這照片哪怕是高糊,也能看出來真的醜。”
照片估計是晚會的時候拍的,光線極暗,而且還拍晃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看着像怪物。
蘇景俞眼神在照片上停頓片刻,又淡然地別開繼續整理桌面。
片刻。
“不醜。”他忽然說。
大胡子:“嘎?”
蘇景俞想了想:“是一個挺可愛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