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大事,把他爸都比下去,可是他享樂慣了,吃不了苦,只能做一個一無是處的米蟲。所以,當陳雨兒給他行稽首禮的時候,他激動的都要高潮了。他每天來,每天來,享受陳雨兒的稽首禮,沉醉于他身上的高貴氣質和恭敬的臉色。他心中征服和建功立業的欲望一點點膨脹,這種欲望達到頂點,以至于他有點昏頭昏腦的。他每天都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榮耀中,終于有一天,他開始四處打聽買官。
雖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但買官也是門技術活,像陳東明這種沒啥門路的就極有可能被人坑。
陳東明像個無頭蒼蠅,兜兜轉轉,通過他的酒肉朋友張三聯系當今皇上身邊的紅人李公公的徒弟小四子,小四子手裏有個七岙節度使的官。當然這個節度使的官是李公公給他的,讓他找找合适的人賣了。這個七岙離莞城非常遠,沒人願意去的。所以這個官就在李公公手裏擱置下來了。小四子一見陳東明,覺得這個傻大個能坑,就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倆,尋思着他要是嫌太貴,就降上幾萬,最低三萬,再低不賣。結果陳東明不負小四子所望,果然是個冤大頭,價都不還的,說要回家和他媽要錢去。
四、
回家要錢的路上,陳東明順道拐去了陳雨兒那裏,和他說了自己要去當買官去當節度使了,并誠心地邀請他一起去,就是這錢不太容易要到,畢竟十萬不是小數目了,不過估計十天半個月的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招兵買馬,估計一個月就要去趕赴上任了,希望他好好準備一下。陳東明說完就意氣風發的回家去了,他覺得自己人生的巅峰就要來了,愛情事業要雙豐收了。他回到家,有點興奮,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當然了,要錢是個技術活。跟他爸要錢那無異于找死,他媽疼他,得跟他媽要。這事他熟,以前常幹,可是以前那都是千來倆銀子,一般頻率是每月一次,就跟女生來大姨媽似得,偶爾也一個月兩回,這就是月經不太調了,他爸知道了能怼死他,還會把下月的月錢給扣了。如果每月要一回,那得要到猴年馬月啊,再說,那官職不等人,萬一下個月就被人買走了呢。這一點倒是陳東明多慮了,因為這個官職已經空了一年多了,如果他不買,想必再空個一年多也不成問題。
他媽沒那麽多錢,所以這事最終還是得經過他爸。那咋辦?直接問他爸他不敢,還沒說話估計自己就慫了,所以只能讓他媽和他爸說。陳東明,不要慫,你這回可是去辦正事的,當上節度使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爹他肯定會答應你,不僅答應你,還要誇你呢!
第二天,陳東明早早起床,和陳母一起去了寺廟裏燒香,可把陳母高興壞了。人一高興就特別爽快和大方,問陳東明缺錢花就說。陳東明卻一反往常,對自己先前的纨绔行為表示沉痛忏悔,從今以後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陳母一高興,覺得菩薩開眼了,兒子浪子回頭了,于是封了六百六十六倆香火錢,還要給菩薩重塑金身,以感謝菩薩的大恩大德。
“娘,我想好了,我要去當官,要光宗耀祖。”
“我的好兒子,那你好好讀書,明天我讓你爹給你找個好先生,聽說長佩書院的趙先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讓你爹把他請家裏來,單獨教你。”
“哎呀,娘,我就不是個讀書的料。”那個趙先生八十多歲,老眼昏花,那鼻毛都長到鼻孔外了,說話和王八念經似得,聽的人頭大,陳東明連忙拉着陳母的手,左擺右擺的撒起嬌來,陳母嬌小,陳東明高大,這場面說不出的滑稽怪異,直吓得旁邊的小厮和丫鬟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連耳朵都給捂上。
“娘,我要當官,就只能當武官了,你看我這身板,怎麽得也得拿個節度使當當。”節度使相當于現在的省委書記,不過權力更大一些,管一個省的軍事、經濟、行政。一個牛逼的節度使還能造成藩王割據,讓皇帝頭大。所以陳母聽到這話臉真真是笑得沒眼了。
“兒子,你要是能當上節度使啊,那你爹肯定都樂開花了。”陳東明一聽,趁熱打鐵,告訴陳母眼下就有這麽一個機會。只不過錢有點多,要花十萬倆銀子買。陳母尋思着十萬買個節度使也不虧,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更何況節度使呢。用不了兩年,錢都回來了。再說,他們家錢是有了,要是兒子能當上節度使,那權也有了,好事。
“這十萬倆可不是小數目,娘可拿不出這麽多錢,而且這也是件大事,咱得回去和你爹商量一下。”
“爹啊----”
“放心,有你娘在呢,別怕。不過這幾天你可得安分點,別一天天的盡往外面跑,再家練練拳,讓你爹看到你浪子回頭。”
“知道了,我以後天天在家練拳。”
五
陳東明在家打拳,陳雨兒在家接客。自從陳東明那天自說自話了一堆之後,就沒有再來。陳雨兒當然也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這陳東明看着就是個慫包,有那麽那本事去買節度使那麽大的官?不靠譜。陳雨兒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個頭牌,就算現在退休了,好歹客源是不用愁的,等再幹上幾年,去鄉下買塊地,再包個小白臉豈不美哉?逼才和那不靠譜的慫包去瞎闖。于是他拾掇拾掇自己,第二天開始接新客。
第二天,來一客人,長相和體型都非常像東洋的相撲選手。陳雨兒之前好歹也是菀香院男院的頭牌,菀香院可是萬城第一大窯子,人之前接的客人可都是有格調的,就算是長相平平,可到底是達官顯貴、世家望族,自有一種氣質,站那也是風度翩翩。陳雨兒之前出來後接得客人質量也還行,可是頭牌也只是過去式了,剛出來的時候菀香院的客人顧念舊情也來過一兩次,可人也要去找新的頭牌以顯示自己的風流,來過一兩次了也就不來了。之後陳雨兒的客源檔次就越來越低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比較幸運,接的都是像陳東明之類的纨绔子弟,雖然沒文化,可還沒壞到骨子裏,本性是不壞的。今天,他的客人質量又創新低,并且在之後的幾天持續走低。
陳雨兒行完稽首禮之後,這位相撲選手肉麻的扶起他,臉上的橫肉都要貼到陳雨兒鼻子上了,陳雨兒內心有點崩潰,非常想一巴掌把這張臉扇走,內心默念給錢的給錢的給錢的才把這股沖動壓下去。之後兩人開始鋪棋子,其間相撲選手動手動腳,多次暗示兼明示他要和陳雨兒玩妖精打架的游戲。陳雨兒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下去,找了個理由尿遁了,并讓仆人把他“送走”,嫖娼錢都不要了,還白貼自己茶錢。
第二天,來一客人,這回到不胖了,可是瘦得不像樣子,整個人跟個拐棍似得,長脖子上挂着一個腦袋,長得跟九千歲似得。雖然體型跟相撲選手天差地遠,但是猥瑣的思想和行為卻一脈相承。陳雨兒又沒堅持下來尿遁了,照例沒收嫖娼錢,照例還倒貼了茶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陳雨兒就沒碰上個正常的嫖客,一分錢沒賺上,還倒貼許多茶錢,他一生氣,就把門關了。關了門,一閑,他就開始尋思陳東明的話來。他上次好像說是去七岙當節度使,好像是南方,南方也不錯啊,雖然離都城遠,可聽說出美人,菀香院有幾個小倌蜀國來的,那皮膚水嫩嫩的,聽說那邊四季如春,一年到頭都是霧,而且喜食辣。陳雨兒就是個無辣不歡的,他想着想着突然憧憬起南方的生活來,在那安家也不錯,就算不行了,過幾年回來,陳東明好歹是個節度使了,又那麽喜歡他,簡直有把他當仙人供起來的意思,他過去日子肯定是滋潤的。他本來打算再幹上幾年,可是現在才一年不到,客源就爛成這樣子了,要是跟着陳東明,人好歹長得人模人樣的,和他一起玩妖精打架大概也是蠻有樂趣的。再說了,都一個月了,陳東明從來沒有留過夜,想必那方面不太行。這挺好的,他也不用太累,這一個多月天天早睡,不用熬夜搞業務,他皮膚都好了許多,感覺眼尾那條害他失去頭牌的皺紋已經快消失不見了。
于是他開始拾掇拾掇行李,把家裏的下人遣散,就留下一個看門的老頭和兩個侍男。這兩個侍男是他買下的,不能遣走。他就問他們願意跟着他去七岙還是想幹其他的。沒想到這兩人還挺有上進心和野心,說自己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