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個項目(下) (13)
擡頭一望,天邊好像又飛來了一群蝴蝶——
不,不是蝴蝶,是一群人,一群騎在掃帚上的人。
好不容易她才分辨清了他們都是誰。
奧利弗·伍德、凱蒂·貝爾、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金妮·韋斯萊、查理·韋斯萊……
昔日都曾經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一員,其中有的還是與她并肩戰鬥過的隊友。
一個個穿梭的矯健身影用手裏的煙火筒在空中描繪着能夠變幻顏色的字樣:
Ge Weasley Angelina Johnson.
安吉利娜眼眶裏幾乎要流出熱淚了。而就在這時,她的新郎忽然從天而降,動作迅速流利地在兩個人的名字中間落下一個愛心的圖案。
噼裏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安吉利娜雙手掩住了下半張臉。
“喬治!安吉利娜!新婚快樂!”
衆人高聲大呼着同時降落,一身白色禮服的喬治顯得莊重成熟了許多。
他一下來便握住了安吉利娜的手,低聲笑着問道。
“怎麽樣,喜歡這個迎親隊伍嗎?”
“喜歡,不能更喜歡了。”安吉利娜眼眶紅紅的。
“你知道,你今天要嫁的人是誰嗎?”喬治忽然問。
安吉利娜捧住了喬治的臉,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我知道,是喬治·韋斯萊。”
話音剛落,她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喬治的唇上,衆人又開始拍掌起哄。
“還沒宣誓呢這就親上了啊。”
雙方家人此時都擁了過來,滿臉緋紅的安吉利娜不好意思地松開了喬治。
“說起來這個想法還是奧利弗提供的呢,他知道你一定很懷念我們在球隊裏的時光。”喬治微笑着說,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瓦妮娅。
“真的假的啊?這還是我們的木頭隊長嘛?”安吉利娜像是很吃驚地附和。
瓦妮娅轉而看向伍德,穿着黑色伴郎禮服的他正好也看着瓦妮娅,低了低頭露出羞澀的微笑。
随着莊嚴的婚禮進行曲響起,喬治和安吉利娜在一衆來賓的目光裏挽着彼此的手開始宣誓。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你都願意一生照顧她、陪伴她、愛護她,忠貞不渝地對待這份感情直至生命的盡頭嗎?”
“我願意。”
伴着莊嚴神聖的誓詞,心心相印的愛人在衆人的見證下締結終生的美好婚約,走入人生又一個新的階段。
坐在來賓席的瓦妮娅眼眶不禁濕潤了。
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深切地羨慕安吉利娜,深切地渴盼一個這樣幸福溫馨的婚禮。
有一瞬間,她的腦海裏恍惚閃過一幕——
她穿着閃閃發光的銀色禮裙,挽着一個男人的手,在一衆豔羨的視線裏走入星光璀璨的大禮堂。她的心裏曾經漾起過那樣幸福甜蜜的感覺,仿佛那正是一場絕美的婚禮盛宴。
但當她仔細想要回想那個男人的臉孔,卻發現一切都變得模糊了。
瓦妮娅使勁地晃了晃腦袋,身旁有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她擡眸對上伍德關切的眼神,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
“怎麽了?”
瓦妮娅搖搖頭,說:“沒事。”
婚宴是開放式的,人們三三兩兩地聚作一堆聊天,獨自一人的伍德很快便吸引了姑娘們的注意。
“嗨,奧利弗!來一杯嗎?”一個姑娘舉着酒杯對伍德抛出了媚眼。
“奧利弗,這個蛋糕很美味哦,你要不要試試?”另一個姑娘捧着蛋糕用嬌滴滴的聲音搭讪。
伍德瞬間覺得全身上下都在發毛,毫不留情地一個個回絕了。
“奧利弗,你是不是有些杯弓蛇影啦?”
伍德擡頭一看,瓦妮娅微笑着給他遞了一杯雪梨汁,他松了口氣,自然而然地接過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我只是酒量不好……”
“我知道。”瓦妮娅走到了伍德身旁。
她想起來,伍德唯一一次對她的告白,也是在他喝醉酒之後發生的。
那一幕現在想起來仍是歷歷在目啊……那時他們都還青澀懵懂,瓦妮娅不禁在想,如果當時她把他搖醒了,直接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那麽,一切是不是又會不一樣了呢?
“奧利弗,你那本《迷倒女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上面不是這麽教你對姑娘們說話的吧?”瓦妮娅說。
“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伍德一臉震驚。
“別以為把它藏在《有趣的魔藥》裏面我就看不見。”瓦妮娅輕笑着說。
“呃……”伍德撓了撓頭,“我……那個書是喬治借給我的啦。他現在也用不上了……”
“而且。”伍德認真地補充,“如果我對所有的女孩都體貼,那才是真的不體貼呢。我的體貼,只留給一個我想體貼的女孩子。”
瓦妮娅有點愣住了。
“你……在說繞口令?”
伍德剛想解釋,忽然從新人那邊傳來了一陣喧鬧。
手中捧着花的安吉利娜被人群團團圍住,未婚的姑娘們蠢蠢欲動。
瓦妮娅立時明白過來了,安吉利娜要開始抛出捧花了。
按照習俗,接到捧花的未婚女生會得到來自新人的祝福,人們一般将之視為下一位結婚的人。
安吉利娜背對着衆人,将手中捧花用力抛出。
姑娘們争先恐後地伸手去搶,最後捧花卻落到了——
一位男性的手裏。
“怎麽回事啊奧利弗!”凱蒂怒喊:“你一個大男人搶什麽捧花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向了伍德,怨聲不斷。
瓦妮娅也驚呆了,她還沒有伸手去抓,伍德就突然從她面前蹿了起來接住捧花。
這真的是讓她意想不到啊。
伍德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難堪,他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誰說男生不能接捧花送給自己喜歡的姑娘啊。謝謝你的祝福,安吉利娜!”
喬治摟着安吉利娜望着伍德意會地一笑。
伍德珍視地握着自己手中的花束,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面前的瓦妮娅。
“我想我知道要把它送給誰……”
瓦妮娅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一個我喜歡了十一年的女孩子……我們互相陪伴對方走過最艱難的歲月,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總是會奮不顧身地奔向對方。”
他的聲音越來越堅定,一字一句戳中了瓦妮娅的內心。
“我願意用我餘生的時光,照顧她、陪伴她、愛護她,忠貞不渝地對待這份感情直至生命的盡頭。”
伍德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知道我不會再叫錯她的名字。”
瓦妮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一個很多人在的場合,伍德也曾經像現在這樣信誓旦旦地對着一個人告白,而那時她迫切希望他告白的對象正是自己,但結果讓她失望了。
“瓦妮娅,你就是我想要體貼的那個女孩。”
“你願意,把你今後的人生交給我嗎?”
伍德突然單膝下跪,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枚鑲着金色飛賊形狀的戒指躺在盒子中間,熠熠地發出耀眼的光芒。
“嫁給我,好嗎,瓦妮娅?”
伍德真誠地望着瓦妮娅的雙眼,把所有的深情都灌注在這一刻的對視之中。
在場衆人似乎都屏住了氣息,同伍德一樣靜待着瓦妮娅的回答。
瓦妮娅的心裏湧起一種抑制了很久的激動情緒,她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于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
“……真不愧是你,連求婚戒指也要做成金色飛賊樣式的嗎?”
瓦妮娅接過戒指,伍德眼睛亮起了一種太陽般熾熱的光芒,在場爆起了一陣歡呼。
可是瓦妮娅并沒有把戒指戴起來。
“聽說你找金色飛賊很厲害,不知道找戒指是不是一樣在行呢?”
伍德愣住了。安靜下來的衆人饒有興致地看起了戲。
“我數三秒,戒指落地之前,如果你能接住它,我就……答應你。”
瓦妮娅的雙眼閃着狡黠的光芒,嘴裏開始念道:“一——”
“啊不,等等——”伍德慌了慌了。
“二——”
“掃帚飛來!”伍德揚手大喊。
“三!”
戒指被瓦妮娅抛向空中,來不及等掃帚的伍德只好拼盡全力從平地跳上去抓。
戒指上的金色飛賊在空中打了個轉,在陽光的折射下映出一行清晰的金屬字:
“OWVM”
Oliver Wood & Vania Mes.mer.
☆、幻想世界
一道刺目綠光閃過的瞬間,黃衣少年的身體在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轉身便被抛到了荒草叢生的地面上。他的雙瞳直直瞪向黑暗的天際,失去了最後一絲光芒。
“轟隆”一記驚雷在寂靜的深夜裏炸開,瓦妮娅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滿頭的冷汗浸濕了枕頭,适時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不停地深呼吸,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瓦妮娅望向身旁的塞德裏克,他睡得很沉,唇角微微翹起,看樣子做了個不錯的夢。
生怕驚擾他的安夢,瓦妮娅蹑手蹑腳地從床上下來,獨自一人走到了落地窗前。
夜空抛灑了無數冰冷的銀線連接大地,節奏猛烈得吓人,只不知此刻又在為誰的悲慘命運而哀悼。
瓦妮娅無比慶幸……無比慶幸塞德裏克此時還在她身邊。
她曾以為自己要永遠失去塞德裏克了。
那時塞德裏克被哈利帶回來的時候奄奄一息,又整整昏迷了兩年。
瓦妮娅想過,如果塞德裏克真的要抛下她,她就随他去了又有何妨?不管在哪個世界,她都要緊緊牽住他的手。
萬幸,萬幸梅林沒有這麽殘忍,還是将塞德裏克還給了她。
他們一同參加了霍格沃茨的保衛戰,最終戰勝了伏地魔的勢力。塞德裏克也補完了學業,畢業後便與瓦妮娅舉行了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笑着對瓦妮娅道歉,說很遺憾沒能按照原來的設想,捧着三強杯向她求婚。
可是,只要他還在她身邊,有沒有這些,又有什麽所謂呢?
瓦妮娅想着想着,身後有人為她披上了外套,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身軀。
“睡不着嗎親愛的?”
“沒有……只是被雷聲吓醒了。”
瓦妮娅感受着塞德裏克身體的溫度,感受着血液從他身體裏流淌而過,那麽的溫熱暖和。她确信他是真實存在的——在她身邊。
“你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小了,瓦妮娅?”塞德裏克輕笑着說。
“都是被你吓得。如果你再要去參加什麽危險的比賽,我就跟你說再見!”瓦妮娅氣鼓鼓地說。
“哇,這麽吓人嘛。”塞德裏克把腦袋埋在了瓦妮娅頸窩裏,“我可不會放你走,瓦妮娅,你別想離開我。”
“那要看迪戈裏先生的表現了。”瓦妮娅昂着頭說道。
瓦妮娅話音剛落,就被塞德裏克攔腰抱起,轉着圈來到大床邊,溫柔地把她放倒在床上。
“現在就給夫人好好表現一番。”塞德裏克勾起嘴角,壞笑地看着自己滿臉通紅的可愛妻子。
瓦妮娅緊張地說:“呃,那個,塞德,你不是明天一早跟那個法國人約了一起打魁地奇?現在已經很晚了……”
哦,忘記說,他們現在正在浪漫古老的法蘭西蜜月旅行呢。
瓦妮娅十分享受這一方充斥着花草甜香的碧水藍天,當然還有她英俊溫柔的新婚丈夫給她帶來的種種濃情蜜意。
“魁地奇哪有你吸引人,瓦妮娅,我現在只想要你。”
說着塞德裏克已俯身壓了上來,他用吻堵住了瓦妮娅的櫻桃小唇。
“瓦妮、瓦妮……我真的好愛你……”
塞德裏克不停地用着意亂情迷的語調呼喚着瓦妮娅的名字,吐出洋溢愛意的字句,全身的熾熱感緊緊包裹着瓦妮娅纖瘦的身軀。
“我、我也愛你……塞德……但現在……不行……”
瓦妮娅極力控制着理智不被塞德裏克奪走,她低聲的掙紮反被視為欲擒故縱的調情手段。于是他沒有理會她的反抗。
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蜿蜒,經過她的脖頸時更是用力地留下一串泛紅的印記。
“塞……塞德……不能……不要這樣……”
“對不起……不能不要……我親愛的瓦妮……你實在是太誘人了……”
他不禁感慨他的瓦妮娅在夜色裏怎麽能夠呈現出如此美麗動人的一面,她呼喚他的聲音又是如此的婉轉悅耳,即使再出現一百個絕色的媚娃也無法讓他把目光從她的身體上移開。
感受到塞德裏克加緊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力度,瓦妮娅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她咬咬牙把心一橫,用力地将他推開了。
被推開的塞德裏克一臉愕然。
怎麽了?難道他的妻子已經不喜歡他了嗎?所以不讓他靠近嗎?
想到這些塞德裏克就覺得十分可怕,似乎人生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喪失了。
自從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他更加想要把握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對于瓦妮娅的占有欲也比以往時候更甚,他希望她的眼中只有他,她完完全全是屬于他的,當然,他也永遠只屬于她一個人。
這已經引起她的反感了嗎……
“我說了不要,塞德裏克!”滿臉春意未褪的瓦妮娅緊張地撿起被塞德裏克抛到一邊的睡衣,匆忙将自己的身體裹住。
“為什麽?今天又不是你的生理期。”塞德裏克委屈巴巴地說。
瓦妮娅臉燒得滾燙,她低着頭,支吾了半天才開口。
“因為、因為……”
“小迪戈裏……會不高興啊……”
瓦妮娅聲音越來越低。
小……迪戈裏?
塞德裏克反應了半天,他傻了。
瓦妮娅局促不安地悄悄擡起頭觀察塞德裏克,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接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迪戈裏,雖然他曾經對她說過想要個孩子,但現在也太快了……他們才剛剛結婚一個月呢……
“我、我……”
“我要當爸爸了?!”塞德裏克狂喜着大喊出聲。
瓦妮娅羞澀地點了點頭。
緊跟着塞德裏克又将她抱了起來,歡聲呼喊了起來,他現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個消息。
“我太高興、我太高興了!瓦妮娅!謝謝你!”塞德裏克用力在她的腦門上一吻,眉眼間都是無盡的笑意。
“你、你輕點!放我下來!”瓦妮娅嗔怒着拍了拍傻笑不止的塞德裏克。
如夢初醒的塞德裏克将瓦妮娅輕輕放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小心翼翼。
“對不起,原諒我,我第一次當、當爸爸……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我親愛的小寶貝?”
“你可真肉麻。”瓦妮娅語帶嫌棄,頰上卻是盈盈笑意。
“你還說呢,怎麽不早告訴我?我還以為、還以為……”塞德裏克欲言又止。
“還以為我不要你了?”瓦妮娅調笑着說。
塞德裏克悶悶地沒有笑容了。
“我……我還不太敢确定……你想不想要這孩子呢……”瓦妮娅低着腦袋說。
塞德裏克瞪大了眼睛。
“畢竟太快了會不會?可能、可能我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怎麽能做好父母呢。”瓦妮娅緊張地咕哝起來,“按日子推算……大概是在婚禮前十天左右……懷上的……你可真行,塞德裏克。”
塞德裏克摸了摸腦袋。
“十天……?你記得倒挺清楚。”
“哼!當然清楚了!”
瓦妮娅氣呼呼地說道:“就是你仗醉行兇那次!害得我第二天都下不來床!”
塞德裏克忍不住笑了,摸了摸瓦妮娅的發頂。
“我的傻瓦妮,我的酒量這麽好,什麽時候醉過啊。”
……?!
這麽說瓦妮娅又被套路了?
那天晚上……他是故意的?!
她想起那天他說為了慶賀他成為準新郎就跟布魯斯喝多了兩杯,結果走不動路了又怕回家挨罵,只好讓瓦妮娅來帶他回新家——他們一起布置的新家,本來預備結婚後入住的。
她也不知道,本來明明要給他準備醒酒水的,但塞德裏克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不安分,纏着纏着就纏到床上去了,然後就做了該做的事……啧,那晚塞德裏克的體力旺盛得驚人,是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呢,也忘記了做任何安全措施。瓦妮娅只感覺自己身子快被拆散架了,現在想起來都疼。
“塞德裏克!你讨厭!你欺負我!”
“夫妻倆不就是欺負來欺負去的嘛。”塞德裏克捏捏瓦妮娅的臉頰,“我随你怎麽欺負,只要不離開我就行。”
他用額頭抵住瓦妮娅的額頭,溫聲說:
“瓦妮娅……我真的好想……好想要我們之間的孩子……那是我們愛情的結晶與見證。可是我又很心疼你,我聽我媽媽說懷孕和生孩子都很辛苦的。”
“所以,請你有什麽顧慮和擔憂都不要隐瞞我,讓我了解你,照顧你,愛護你,好嗎?”
瓦妮娅怔怔地凝視着塞德裏克。
“要是……要是你實在不想要……也沒關系。不生孩子也無所謂,只要我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就足夠了。”塞德裏克溫柔地吻着瓦妮娅泛着淚花的眼角。
“我怎麽會不想要……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瓦妮娅伸手撫上塞德裏克溫暖的面龐,嗚咽着說,“塞德……我的塞德……我現在所有的幸福都是因你而有的,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別離開我……”
她想起那個噩夢裏的塞德裏克,忍不住眼淚便滾落下來。
“好了,好了,都是當媽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愛哭?”塞德裏克用拇指輕拭了拭瓦妮娅的眼淚。
“我怎麽舍得離開你,我的瓦妮?照顧你,讓你幸福,這就是我畢生想要做好的事情。除此以外,我什麽也不要了。”
“我也要讓你幸福,塞德。”瓦妮娅摟緊了塞德裏克的脖子,晶瑩的眼珠子裏恨不得宣洩更多的纏綿情意,“我要為你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一個世上最漂亮、性情最好的孩子。”
“哇,那可不簡單。”塞德裏克用額頭蹭了蹭瓦妮娅的臉,“首先得給寶寶想一個名字……還要找教父,買小衣服,教說話走路……養孩子可真不容易呢!”
“我們一起努力吧。”瓦妮娅笑道,“教父可得好好物色,要對這孩子負起責任的。”
“那讓奧利弗當這孩子的教父吧,把他培養成一位絕世的魁地奇選手。”
“不要,他會把我的寶寶教成木頭的。再說,為什麽我的孩子要學魁地奇,就不能學點安靜的玩意兒嗎?學學小提琴什麽的多優雅啊。”
“那可一點都不安靜,親愛的。”
“我不管,家裏已經有一個魁地奇狂熱愛好者了,再來一個我還有容身之地嗎——”
塞德裏克又一次用唇齒堵上了瓦妮娅未盡的言語,溫柔動情地吮吸着她甜美的唇,敲開了她的牙關。而瓦妮娅這次也不再抗拒,而是順從地迎合着塞德裏克的熱情,任由二人的唇舌瘋狂地交纏,剛剛披上的睡衣也不知何時早已滑落,平生更添幾分風情。
“我的世界全都是你的,你進來了就別再想出去了。”
窗外的雨勢愈發兇狠,風雨交加的聲音肆虐二人的耳畔,不經意加劇了他們骨子裏最原始的情感沖動。
塞德裏克抱着瓦妮娅的腦袋輕輕往後仰去,在她耳旁低語。
“這次我會小心一點,不會傷到寶寶的,可以嗎?”
“我知道……我也想要你……我的塞德……”
瓦妮娅願意永遠沉溺在塞德裏克的溫柔愛意裏,哪怕這一切僅僅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
☆、似夢還真
伍德的腦袋一片混沌。
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想要努力地擺脫沉重的眼皮。
夏日午後強烈的日光透過樹蔭的縫隙照拂着他小麥色的臉龐,刺得他的眼睛只能艱難地睜開。
一種很熟悉的、令他懷念甚至可說是眷戀的味道夾雜在涼爽的風中迎面而來。
他這是在哪裏呢?
頭頂傳來一記女孩兒的輕笑。
“你醒啦?”
伍德的胸口驀地一震,他用力地眨眨眼,似乎想要确認此刻映入眼簾的這張面孔的主人到底是誰。
那女孩兒梳着順滑的流金長發,發上挂着一條白色的鈴蘭發帶,一雙靈動的褐色眼睛正瞧着自己,唇邊帶一對溫柔的梨渦,笑起來可真迷人。
伍德的大腦一瞬間仿佛當機了。
這個人……是她嗎?
是他日夜以來魂牽夢萦的對象嗎?
是他想要花一生時間去守護等待的人嗎?
看見伍德呆呆的模樣,瓦妮娅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認識我了?”
伍德騰地坐起身來。
這時他才察覺原來他是一直靠在瓦妮娅懷裏的,臉一下蹭得通紅。
伍德緊張地四下環顧,熟悉的巍峨城堡影子落在遠處,四周是一圈空蕩蕩的看臺座位,而自己屁股底下是軟綿綿的綠茵草地。
這兒居然是——
霍格沃茨魁地奇賽場!
伍德伸手摸了自己的臉一把,又下意識伸手去觸摸瓦妮娅的臉。
瓦妮娅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這是做夢嗎?
如果不是,他怎麽能夠回到霍格沃茨,身上還穿着校服袍子,而瓦妮娅怎麽會……在他身邊呢?
瓦妮娅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你怎麽了,奧利弗?”
“瓦、瓦妮娅?”伍德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睡一覺就不記得我是誰了。”瓦妮娅撇撇嘴。
她的模樣和表情和從前一模一樣,只是從打扮來看還要更嬌俏可愛一些。
伍德埋頭沉思,難道、難道過去發生的種種只是他的一場夢?
他還沒有畢業?
瓦妮娅也沒有跟他鬧不愉快?
神秘人也沒有回來,塞德裏克也不會……?
“喂!”不滿自己被忽視的瓦妮娅感到了一絲惱火,倒把伍德從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中喚醒。
“呃……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畢業了……”伍德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瓦妮娅的反應。
誰知她卻“噗哧”笑了出來,臉上帶着一種了然的得意神色。
“呀,這個夢看來很快就要實現了嘛,你最好還是再多看看學校幾眼,明天火車開來之後,你可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回來喽。”
伍德像是剛剛才想起來,原來這已經是他待在學校的倒數第二天了。再過一天,他就真的畢業,真的要離開這所待了七年的魔法學校了。
可是,在那個夢裏——那個可怕的夢,陪伴他學校生涯最後幾天的人,卻不是眼前的瓦妮娅,而是另有其人。
“我還夢到了你。”伍德沉悶地開口。
“哦?”瓦妮娅打起了興趣,“你夢見我幹啥啦?”
“我夢見……”伍德的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心口堵得難受,他實在不是很想去回憶那些折磨他的經歷。
“我……讓你傷心了。”伍德緩慢地說。
瓦妮娅眼睛瞪得圓大。
伍德見她這副表情,趕緊補充說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有人對我下了迷情劑,我在贏得魁地奇杯的那天對她表了白,所以……”
“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對你下了迷情劑?”瓦妮娅勾起唇,眼眸裏閃着一種不明意味的笑。
“不!當然不是!我——等等?”
只見瓦妮娅已經氣呼呼地扭過頭去,嘴裏嘟囔了起來。
“誰稀罕你……還迷情劑呢……我才不會使那種下三濫的招數。要是懷疑我,以後就別再來找我!”
伍德的大腦大概花了五秒鐘才恢複了運轉。
他恍然明白過來一個事實。
他沒有表白錯人。
瓦妮娅已經接受了。
他們兩個人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伍德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跳起了一種節奏瘋狂的舞蹈,他使勁将瓦妮娅的身子扳過來,喜悅之情跳上眉梢,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不起!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麽!”瓦妮娅鼓起了腮幫正視着他。
“我是說。”伍德雙手捧住了瓦妮娅的臉頰,眼中神色忽又轉為了一種深沉的溫柔,這反而使得瓦妮娅心跳加速了。
“你對我而言,本就是最強力的迷情劑了。”
瓦妮娅的臉頰微微發燙了,她低着眼睛不敢與伍德對視,手指嬌羞地在他胸前畫着圈。
“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當然是只對你說的話。”伍德一手微微擡起瓦妮娅的下巴,使她水汪汪的眼睛又一次對上自己盈滿愛意的眼眸。
“瓦妮娅……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心的……我發誓……”
“傷心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瓦妮娅莞爾一笑,“誰叫我愛上了一根木頭呢。”
“木頭惹急了也會咬人。”伍德熾熱的目光在瓦妮娅的面容上流連。
“哈?”
不待瓦妮娅再發問,伍德已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舌腔裏彌漫着一種青草的甜香。
瓦妮娅下意識摟住了伍德強壯的身軀,一抹幸福的笑意自唇邊漾開漫及整張面孔,她也不再矜持,遂回應了伍德的如火熱情。
此日微風拂面,陽光正好。心上的人在身邊,便足抵萬語千言。
如果這只是個夢,伍德情願從此沉溺其中,永不醒來。
☆、家有熊娃
今天的迪戈裏教授将要面對一項重大的考驗。
他要陪伴2歲的盧卡斯·迪戈裏度過“愉快”的一天。
盧卡斯是瓦妮娅取的名字,意為光明的使者。
人前的盧卡斯是一個乖巧可愛的懂事寶寶,他有一頭和他媽媽一樣浸染了陽光的燦爛金發,一雙和他爸爸一樣裝滿了星辰的深灰眼眸,誰見了都要稱贊他一聲迪戈裏家的小天使。
只有對着自家的帥氣爸爸,他才會做出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打碎他媽媽最喜歡的花瓶那都不算事,剛喝下的奶吐他爸爸一身也沒什麽,然而此時此刻他正在父母的卧室裏,伸着他的肉乎乎小胖手試圖夠到床底下的一個長條盒子。
“住手!!!”
抓狂的塞德裏克一把将小家夥舉了起來,小家夥還在他的雙掌間不安分地掙紮。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做什麽???”
“爸爸,我要那個。”
盧卡斯指了指床底。
塞德裏克不自然地斂了斂眸。
“那不是什麽好玩的東西親愛的……”
“那是飛天掃帚……”
小家夥還用手比出了掃帚的形狀。
塞德裏克一頭黑線。
他前兩天才買的光輪最新款怎麽就被小家夥發現了呢?
“那不是飛天掃帚,那是爸爸買來……嗯……掃地的。”
盧卡斯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
接着,他發出了一記疑似威脅的語氣。
“我要……告訴……媽媽……”
塞德裏克的眼瞪得發直。
這孩子年紀這麽小就懂得抓人軟肋了?對象還是他親爹?
“乖啊,這是送給你媽媽的生日禮物,先別告訴媽媽……”
盧卡斯的灰眼睛滴溜溜地轉。
“爸爸……騙人。”
塞德裏克心虛地拉下了臉色。
“媽媽生日在12月呢……現在才……3月……”
塞德裏克忍不住望天翻了一記白眼,誰想到這孩子居然這麽小就記得他媽媽的生日啊……
“媽媽……不喜歡……飛……”
盧卡斯忽然甜甜地笑了,漾起兩個小酒窩。
“可是盧卡斯喜歡。”
塞德裏克略微感到欣慰,看來小迪戈裏還是繼承了他的飛行興趣嘛。
“爸爸答應盧卡,等你再大一些,爸爸就帶你飛好嗎?”
“我現在……就要!!”
盧卡斯惡狠狠地盯着父親,兩只粉拳握得鼓鼓的。
塞德裏克忽然認同瓦妮娅想讓小迪戈裏學小提琴的主意了。
“不行,你還太小,不能碰那個……爸爸帶你看圖畫好不好,你最喜歡看圖畫了是不是?”
“不要圖畫!不要!”盧卡斯帶着哭腔喊了起來,“我就要掃帚!掃帚!”
他尖厲的嗓音幾乎刺破了塞德裏克的耳膜,塞德裏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抱出了卧室,臨走前還掃翻了一個瓦妮娅的相框,讓塞德裏克心疼得要命。
真想給他施個定身咒啊,塞德裏克想着。回到客廳的盧卡斯又開始把畫畫用的顏料倒得沙發到處都是。
他埋頭看着自己的教案,時不時擡頭觀察那孩子在做什麽。
哎,塞德裏克不禁嘆了口氣,在學校裏即使是一年級的小鬼頭也沒讓他這麽頭疼過啊。
相反,學生們都很喜歡這位年輕俊朗的教授,都樂意跟他打交道,女學生們還向他要簽名,可見雖然成了家當了教授,塞德裏克的受歡迎程度仍然絲毫不減。
但為什麽他親生的兒子卻讓他這麽手足無措呢……
之前他和瓦妮娅不在家的時候,盧卡斯總是由爺爺奶奶照顧的,從來也沒聽他們埋怨過盧卡斯調皮搗蛋啊。
而且,塞德裏克嚴重懷疑,現在瓦妮娅對這個孩子的愛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她下班回到家總是願意花更多的時間陪伴盧卡斯,而不是自己。
這使得塞德裏克有時感到酸溜溜的,盡管他的妻子并不以為意。
這種時候,塞德裏克就必須說服自己,那只是個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孩子啊,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