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妮娅毫不猶豫握住了塞德裏克的手。迪戈裏先生帶着他們跑出了帳篷。
如果這是世界杯的餘興節目,簡直也太可怕了。
瓦妮娅看到遠處有幾個帳篷被火點着了,火勢兇猛地蔓延開來。人群四散開來,像在躲避着什麽。跟那些奔波逃命的人不同,有一支蒙着面罩的隊伍用魔杖點着亮光前行,從他們嘴裏似乎傳來了一陣又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跟着,她看到了有四個漂浮在空中的身影,仿佛失去了意識,其中一位婦女還被倒吊了起來,其形十分不堪入目。那應該是被施了某種咒語。
“是麻瓜……”迪戈裏先生滿臉震怒,“真是可惡,到底是什麽人幹的,拿這些麻瓜來取樂!”
瓦妮娅有種沖動想要奔上前解救他們,但塞德裏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我得去幫忙維護秩序……看樣子他們針對的是麻瓜。塞德,照看好你的小姑娘,到林子裏去,趕緊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爸爸,一切小心!”
迪戈裏先生點點頭,就往燃燒的帳篷方向奔去了。
這時,瓦妮娅聽到似乎遠處有人正在呼喊她的名字。
“瓦妮娅!瓦妮娅!你在哪裏!”
瓦妮娅四處張望,試圖找到聲音來源。
但那聲音好像不見了。
可是太奇怪了吧,在這裏除了身邊的塞德裏克,還會有誰呼喚她呢?
“瓦妮娅,你怎麽了?還不走?”塞德裏克着急地問。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瓦妮娅的神情像在追索些什麽。
“那是你的錯覺,瓦妮娅,我沒聽見有人喊你。”塞德裏克皺緊了眉頭,不自覺加強了手上的力度,“快走吧。”
瓦妮娅只好點點頭。
塞德裏克抓着瓦妮娅的手往帳篷後面的林子裏跑去,他的手從未如此用力,跑的速度也極快,瓦妮娅不擅長這種極度耗費體力的奔跑,但也只能咬咬牙拼命跟上塞德裏克。
她感覺到塞德裏克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是在害怕嗎?
“看樣子他們針對的是麻瓜……”
瓦妮娅正好是有麻瓜血統的孩子,雖然她不确定自己會不會成為那些人攻擊的目标,雖然她覺得自己應該有能力應付……
但塞德裏克似乎不這麽認為。
他們跑到了一處僻靜的林子裏,尖叫聲與恐慌聲模模糊糊地還在耳邊回響,但已離他們很遠了。
于是塞德裏克放松了手上的力度。
月亮藏在濃重的烏雲背後不肯探出頭來,他們只能借魔杖發出熒光來照亮道路。
“啊!這有個人!”瓦妮娅眼角一瞥,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的瘦小男人,他的臉完全被亂糟糟的卷發擋住了,看樣子像是受了襲擊。
“我們去看看。”塞德裏克下意識地又抓緊了瓦妮娅的手,走在前面。
躺在地上的人衣衫褴褛,閉着眼一動不動的,就好像死了一樣。
瓦妮娅大着膽子走近,俯下身用魔杖探查他的氣息。
塞德裏克就站在她身側,聚精會神地瞧着這個昏迷的人。
“他還活着,我試一下能不能喚醒他。”
瓦妮娅揮動了一下魔杖,口中念道:
“快快複蘇。”
那個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瓦妮娅高興地看向塞德裏克。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男人的雙眼下一秒露出了看見了獵物一般尖利的目光。
塞德裏克立刻反應過來,推開了瓦妮娅,而他手中的魔杖卻猝不及防地被那人奪走。
瘦小的男人搶過魔杖之後拔腿就跑,大驚失色的瓦妮娅用魔杖對着他猛喊了一記昏迷咒,但被他矯健躲過。
“魔杖!”瓦妮娅激動地大喊着,也不管塞德裏克阻攔,用她畢生最快的速度拼命跟了上去。
跑了一陣,那小偷興許是體力不支,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來,正好和瓦妮娅的目光相接。
不待多想,瓦妮娅用魔杖對着塞德裏克的魔杖大喝一句:
“魔杖飛來——”
幾乎沒有間斷,塞德裏克的魔杖飛也似地脫出了小偷的手,輕巧地落入了瓦妮娅手中。
瓦妮娅正自得意,卻見小偷的雙瞳驀地張得極大,望着她的臉孔上布滿了惶恐。
她聽到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從背後向自己靠近,頓感不妙,當她回頭的瞬間——
有什麽東西——像是一件錘子——從自己頭頂掠過——
但與此同時,瓦妮娅感覺有個人朝着她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滾落到了一邊的平地上。
“嘶——”她聽到一記男人發出的痛叫。
慌張之中,她看清了抱着她的那個人的面孔,不是塞德裏克又是誰!
沒來得及多想,瓦妮娅趕緊把塞德裏克的魔杖歸還給他。兩個人同時站起身,看清了面前的敵人。
一頭肥壯的龐然大物手裏抱着一把大鐵錘,它長着兩只尖尖的耳朵,活像瓦妮娅腦袋那樣大的眼珠子呆呆地看着她。
瓦妮娅深呼吸了一口,手腳仍止不住地顫抖着。
她與塞德裏克對視了一眼,同時舉着魔杖對巨怪大喊:
“昏昏倒地——”
兩根魔杖發出的光芒凝聚到了一塊,變成了一團膨脹起來的深藍色的光球,朝着巨怪的腦袋徑直擊去。
“轟隆”一聲,巨怪往後一仰,倒下了。
戰鬥過後,瓦妮娅忍不住撫住胸口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發現那個小偷早已不見了蹤影,大概趁機逃跑了。
“……可真刺激,是不是?”
塞德裏克大口喘着粗氣,灰暗的夜色裏看不清他的表情。
“塞德裏克……”
瓦妮娅想起剛剛那驚險的一幕,要是沒有塞德裏克在的話,她可能……
瓦妮娅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心中滿滿的愧疚。
她的眼角餘光掃見有什麽液體順着塞德裏克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滑落下去。
“塞德裏克!你受傷了!”
瓦妮娅小心地扶起塞德裏克的手臂查看,那上面劃了一條大大的口子。
“大概是磕到石頭了。”塞德裏克咧開嘴笑。
回到了帳篷裏,瓦妮娅拿出自己随身的藥箱,正給塞德裏克上藥。
“其實不用了,剛剛你已經用過治愈咒了,不要浪費藥了。”塞德裏克推辭道。
“不行,我的咒語只對一般的皮肉損傷有用,你剛剛那一下撞得可不輕,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傷到了骨頭,我不放心。”瓦妮娅拿出一小瓶綠色液體的魔藥,小心翼翼地往塞德裏克的傷口處滴了三滴,綠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頃刻間塞德裏克手臂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傷口的痕跡。
“還疼嗎?”瓦妮娅心疼地看着塞德裏克,輕聲問。
“一點都不。”塞德裏克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
“你真是個笨蛋。”瓦妮娅嗔怒道:“那種情況……你怎麽能直接沖過來呢,萬一、萬一……”
“這話該我反過來說你,瓦妮娅。”塞德裏克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你居然為了一根魔杖就以身犯險,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的話,你這小腦袋瓜真要被那根大錘子掄成傻子了。”
塞德裏克揉了揉瓦妮娅的頭,對着她認真地說道。
“可是……那是你最寶貝的魔杖啊,怎麽能落入那種人手裏。幸好他跑得快,不然我——”
“對我來說,魔杖再寶貴也沒有你重要。”
塞德裏克用堅定的語氣打斷道,他用力地按緊了瓦妮娅的後腦勺,迫使她不得不直視自己如炬的目光。
“瓦妮娅……你是我想用生命保護的人,我答應過你媽媽的……要一直一直保護你。”
剎那間天地好像都靜止了,瓦妮娅只望見塞德裏克眼窩裏滿載的一片深情,那滿池的星光中央朦朦胧胧映出了自己的臉孔。
她和塞德裏克此刻的距離是如此之近,近得可以聽見彼此撲通亂跳的心跳聲,卻又都緊緊地屏住各自的呼吸。
瓦妮娅敢肯定的是,在這樣一雙眼眸注視之下,她的一顆心根本無法抗拒,只能任由塞德裏克的目光一絲一絲将她的理智完全抽離,無論塞德裏克說什麽她都無法反抗。她情願用自己餘下所有的生命來交換這樣一對目光停駐的時間。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蠢,像極了那些被媚娃迷惑的男巫。
她看見塞德裏克的喉嚨間似有什麽東西在跳動,那是一種身體本能的反應。這使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周身氤氲着異常緊張的氣氛。
就在此時——
“塞德——你們沒事吧!”
帳篷一下被打開,沖進來一個人。
瓦妮娅和塞德裏克匆匆紅着臉別開視線。
“爸、爸爸!我們沒事!”塞德裏克緊張地說道。
迪戈裏先生的眼鏡歪到了一邊,瓦妮娅希望他沒有看清剛剛他們的舉動。
“謝天謝地……你們都沒事……”迪戈裏先生捂着心口,坐到了塞德裏克和瓦妮娅中間。
“呃,其實……迪戈裏先生……塞德他……受傷了。”瓦妮娅面帶愧色地說道。
“什麽!塞德!你傷到哪了!”迪戈裏先生趕緊察看。
“他是因為我……”
“爸爸,現在已經沒事了。”塞德裏克打斷瓦妮娅,“剛剛我的魔杖被人搶走了,瓦妮娅幫我奪回來,又遭到了巨怪襲擊。我受了點小傷,瓦妮娅已經幫我治好了。”
塞德裏克輕描淡寫的口吻,仿佛他們剛剛遇到的不是巨怪而是一條毛毛蟲。
“你們都平安就好……瓦妮娅,真是太謝謝你了,還好有你在,真希望你以後也能一直這樣陪在我們塞德身邊。”
“爸爸!說什麽呢!”塞德裏克臉漲得通紅,而瓦妮娅何嘗不是呢?
騷亂平息之後,他們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然而瓦妮娅卻仍然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她知道,經過今晚之後,她再也無法否認了——
無法否認,有一個叫塞德裏克的男孩兒正住在她心裏,用他堅如磐石的聲音說道:
“我會保護你的……一生一世……”
☆、三強争霸賽
世界杯風波後的第二天,塞德裏克表示要寫封信向瓦妮娅家人報平安,而迪戈裏先生堅持要由他來寫這封信才顯得有誠意。
當他們回到迪戈裏家,迪戈裏夫人給他們每個人都來了一個激動得讓人快喘不過氣的擁抱,最後又緊緊地同時摟住了迪戈裏父子兩人。
瓦妮娅看見迪戈裏夫人的眼圈浮腫,猜想她在看到世界杯騷亂上報後有多緊張擔憂。
瓦妮娅的家人……肯定也很擔心吧。
迪戈裏先生表示必須回部裏幫忙處理工作,這次的事件可是引發了太大的轟動,魔法部已經亂成一團糟了。
于是和妻子短暫的交代了事情過後,迪戈裏先生在夫人面頰上重重地吻了一口,把夫人惹得臉都紅了,才依依不舍地同他們作告別。
瓦妮娅悄悄扯着塞德裏克的衣服下擺,小聲地說:
“你父母真的很恩愛。”
“是啊。我也希望……以後像他們那樣。”塞德裏克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不多時,瓦妮娅便收到了來自家裏的回信。內容除了向迪戈裏家致謝,還寄來了一些珍貴的書籍作為謝禮和瓦妮娅平常愛吃的零食。
而她在迪戈裏家度過的最後幾天假期也格外的惬意輕松。
清晨的第一縷微風透進窗戶後,瓦妮娅就為迪戈裏夫人沏上一壺溫醇的紅茶,一邊閑話家常一邊跟夫人學着織圍巾帽子,或者和尤蘭達玩耍。
有時就坐在午後的陽光露臺裏安靜地看看書,不時地眺望天際,欣賞塞德裏克練習魁地奇的身姿。
當繁星綴滿夜空,塞德裏克便帶着她一起用望遠鏡觀察天體運行,如果發現了什麽值得記錄的新奇現象,瓦妮娅就會高興地唱起歌來,有時格雷西也會來助陣。塞德裏克則沉醉在瓦妮娅曼妙的歌聲之中,不知不覺地就在這歌聲的陪伴下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暑假前兩天,他們一起去了對角巷采辦入學必需物品,塞德裏克非常自覺地擔起了搬運的工作,而瓦妮娅就會給他貼心地喂一根他最喜歡的香草冰淇淋。
瓦妮娅還給塞德裏克買了一個橙黃的新書包,作為提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期間塞德裏克還非要拉着瓦妮娅去一趟奧利凡德魔杖店,而當他們剛剛踏入店門口,奧利凡德老先生一眼便認出了他們是那對獨角獸尾毛雙生魔杖的主人。
他用十分贊賞的眼光看着二人,說這是絕妙的緣分。
快活的日子轉瞬即逝,轉眼間便來到了返校的那一天。
因為迪戈裏先生事務纏身,便由迪戈裏夫人送塞德裏克和瓦妮娅到火車站。
臨別的時候,迪戈裏夫人特地将瓦妮娅拉到一邊說些體己話。
“瓦妮娅,我想拜托你在學校幫我看着塞德,可以嗎?”
瓦妮娅有些奇怪。
“塞德裏克他在學校一向是模範學生,您不必擔心……”
“哦哦我當然知道。但我就怕他有時候不懂得照顧自己,會讓自己受傷什麽的……我們不在他身邊不能時時提醒他,只能拜托你了。”迪戈裏夫人嘆了口氣。
“……沒問題,您放心吧。”瓦妮娅微笑道。
“還有呢……如果他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瓦妮娅瞪直了雙眼。
“咳……我是說,他現在已經六年級了,我對我自己兒子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我當然知道他一直是好孩子,但我就怕有一些外面來的姑娘迷了他的眼……”
瓦妮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猶帶着微微的潮紅。
外面來的姑娘?不都是學校裏的嗎?
“嗯……如果塞德裏克在學校裏談戀愛,我一定會報告給您的,您放心。”
“真是機靈的孩子,不枉我這麽信任你呀。”迪戈裏夫人笑吟吟地摸了摸瓦妮娅的頭頂,“那麽,最後一件事……”
迪戈裏夫人忽然貼得瓦妮娅更近了,說道:
“如果塞德欺負你了,讓你不開心了,你盡管寫信告訴我,我一定親自好好教訓他,別自己悶着不開心,好嗎?”
瓦妮娅擡眸望着迪戈裏夫人,她從迪戈裏夫人眼裏看到了深深的關切之情,像她的媽媽一樣的溫暖可親。
“謝謝您……夫人。”
告別了迪戈裏夫人之後,瓦妮娅來到塞德裏克身邊。
“我媽媽跟你說什麽了?”塞德裏克好奇地問。
“哦,她說……讓我看着你。”瓦妮娅說。
塞德裏克一臉疑惑。
“不讓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瓦妮娅俏皮地眨了眨眼。
“什麽??”塞德裏克一臉哭笑不得,“這真的是我媽媽說的話?不會是你自己想的吧?”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免得當衆收到吼叫信之類的……那可就不大好看了。”
“我一直都很乖好不好……”
上了火車塞德裏克就和瓦妮娅分開了,塞德裏克去的是級長包廂,瓦妮娅則來到了她的朋友艾麗娅所在的包廂。
當談到暑假和塞德裏克一起去看世界杯的經歷,艾麗娅忍不住發出驚嘆之聲。
“天哪!你和塞德裏克·迪戈裏一起去了世界杯?!你還住在他家?!你們還互相見過父母了?!你們下一步什麽時候訂婚?”
瓦妮娅沒忍住噴了一口南瓜汁。
“瓦妮娅……我真沒想到……你們進展也太迅速了吧?!我原以為你還在為——”
艾麗娅忽然住了口,但瓦妮娅知道她還要說什麽。
“塞德裏克……他對我真的很好。不過……我們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啦。”瓦妮娅羞澀地說。
“我不信!”艾麗娅大叫出聲,大約意識到了自己的音量過大,又趕緊壓低道:“你在他家裏住了好幾天,難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艾麗娅八卦的眼光在瓦妮娅身上來回打量,看得瓦妮娅漲紅了臉。
“你想什麽呢!我、我們才沒有……幹嘛!”
“你以為我說的是幹嘛呀?”艾麗娅嘻嘻笑道:“難道連小手都沒有牽過?”
“開玩笑,小手什麽的二年級早就牽過了好吧。”(劃掉)
瓦妮娅低着頭繼續喝南瓜汁不說話,心裏卻泛起一陣無法言明的愉快感。
“哎呀,瓦妮娅,我真為你們感到高興。”艾麗娅兩眼彎彎地笑道,“你知道我是一直支持塞德裏克的。”
“什麽!艾麗娅,你居然支持塞德裏克!”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紮着高高馬尾的黑皮膚姑娘安吉利娜,胸前佩着一枚閃亮的銀質級長徽章。
她氣呼呼地說道,進來徑直就坐到瓦妮娅身邊。
“那些級長真的是太無趣了!一個個地争着發言,像怕自己知道的比別人少似的,傻子才不知道三強争霸賽的事呢!”
“三強争霸賽?!”艾麗娅和瓦妮娅同時睜大了眼睛問道。
“哎呀!”安吉利娜一拍後腦,“我忘了你們家人都不在魔法部……好吧,反正今天晚上鄧布利多肯定也會宣布的。今年我們學校要舉辦三強争霸賽,到時會有其他兩個外國學校的人來我們學校,三所學校分別選出一名最優秀的學生——也就是勇士。由三位勇士參加比賽,勝出的人可以得到三強杯的榮譽,還有一千加隆獎金呢!聽說這比賽可能要持續一整年,所以咯,魁地奇賽可能也會被取消了。”
“什麽!魁地奇賽取消!那太無聊了吧。唉,我開始懷念奧利弗的訓練了。”艾麗娅悶悶地說道。
安吉利娜給艾麗娅拼命使了個眼色,她們發現瓦妮娅此時臉色完全凝住了,一句話也不說。艾麗娅自悔不該提伍德的名字。
然而,此時的瓦妮娅心裏想的卻不是這個。
三強争霸賽……原來如此,原來塞德裏克和秋談論的就是這個,難怪塞德裏克今年不參加魁地奇賽了呢。
說好的機密呢,看樣子基本上只要家裏有魔法部官員的學生都知道了吧。
不過……塞德裏克他真的想參加三強争霸賽嗎?
安吉利娜趕緊轉移話題。
“真不知道我們學校到時是怎麽選拔勇士呢?難道是候選人拉出來打一架嗎,最後誰贏了誰就是勇士?剛剛那些人都在給塞德裏克加油鼓勁,哼,要真是打架的話我可不會對他那張俊臉蛋手下留情的。”
“你也要參加嗎,安吉利娜?”瓦妮娅略略帶着擔憂的語氣道:“我聽說……那比賽挺危險的,以前有人——直接從那比賽消失了。”
瓦妮娅遲疑着說完這句話,她不敢說出“死了”這兩個字,因為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次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嚴實的!何況這次是在我們學校主辦,有鄧布利多在呢!”安吉利娜激動地嚷道。
“再說了,有刺激和冒險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嘛!我們可是勇敢無畏的格蘭芬多!只要滿十七歲就能參加!艾麗娅,我知道你可是再過幾天就滿十七歲了,你參不參加?”
“我……不了不了,聽着怪恐怖的。”艾麗娅擺擺手。
“哼,你膽子真小。瓦妮娅,你呢?”
“我12月才過生日呢。”瓦妮娅吸完最後一口南瓜汁,臉上同樣也是沉悶的表情,“何況就算滿了我也不想參加這種危險的比賽。”
“你們到底是不是格蘭芬多啊。”安吉利娜表示了一臉的嫌棄。
果然在當晚,鄧布利多就宣布了三強争霸賽将在這一學年舉行。
瓦妮娅感覺到全場的氣氛都沸騰起來了,在她面前的韋斯萊兄弟尤甚興奮,連帶着那些低年級的學生也在暗暗地激動了起來。
這是一場國際間的魔法競争,勝出的人所能得到的榮譽,絕不僅僅代表個人,更是代表學院、學校、乃至整個國家……
永恒的榮譽啊,誰不想要呢?
☆、不可饒恕咒
新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著名的前傲羅——阿拉斯托·穆迪。
他的行事作風尤為怪異,具體表現為那只能看到背後事物的假眼轉個不停,時不時地拿出随身攜帶的弧形酒壺品一口以及那張滿是傷痕和褶皺的臉孔。
第一節課,他就給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講授被魔法部嚴令禁止的“不可饒恕咒”。
“你們是時候該有所了解了……有些咒語一旦用上足夠你受到阿茲卡班攝魂怪的歡迎。當然,它們非常可怕,如果你們不知道這些咒語,也就壓根沒辦法抵禦它們。”穆迪的眼裏透出一種銳利兇狠的光,說話的時候嘴巴總是一抽一抽的,使得他看起來好像精神不大正常。
穆迪拿了三只盛着黑色蜘蛛的玻璃瓶出來,學生們一開始還不明白這三只蜘蛛将要遭到怎樣的厄運。韋斯萊兄弟和李·喬丹拼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
“第一個咒語,奪魂咒。”
穆迪抓出一只蜘蛛放在手心,拿出魔杖對着它念道:“魂魄出竅”。
頃刻間,剛剛還癱在穆迪掌心的蜘蛛好像跳了起來,不,似乎是完全無意識地跳動,因為它的行動完全由穆迪的魔杖掌控,穆迪甚至還讓蜘蛛跳起了踢踏舞。
全班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只有瓦妮娅笑不出來。
當穆迪念出那句咒語時,她的心口忽然有些什麽在震動一般,使得她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蜘蛛的身上。就有一種感覺……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控的……是她本人似的。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輕聲說。“我可以讓它從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
這時蜘蛛團起身子,開始不停地滾來滾去,似乎正在掙紮着想要反抗。
“奪魂咒是可以抵禦的,我會把方法教給你們,但這需要很強的人格力量,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的。你們最好盡量避免被它擊中。随時保持警惕!”他突然大吼起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們來看看……第二個咒語。”
穆迪又拿出一只蜘蛛,對着它喊道:
“鑽心剜骨!”
瞬間,蜘蛛所有腿都縮了起來,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這次教室裏只剩下少數的發笑聲,多數人都瞧得一臉震驚。而瓦妮娅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極度痛苦……非常折磨人的招數。”穆迪沒有感情地說着。
瓦妮娅的腦海裏忽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用鑽心咒……折磨他……!”
伴随着女人瘋狂的大笑聲,她又聽到了一個男人的慘叫。
她竭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失态,将手藏在桌底下,指甲已經不自覺嵌入了皮肉。
“最後一個咒語……”穆迪慢慢地走到了瓦妮娅的桌前,他大概是發現了她是全場臉色最難看的人。
“梅斯梅爾小姐,我聽說你是全年級最聰明的女巫,請你告訴我,最後一個咒語是什麽呢?”
教室裏一片鴉雀無聲,穆迪用他的假眼審視着瓦妮娅,有一種冰冷的感覺滲透到瓦妮娅全身上下每個毛孔,她咬緊了牙關,緩緩地說出那幾個字。
“阿瓦達索命。”
“沒錯!”穆迪高聲喊道,臉上洋溢着一種病态的興奮,“格蘭芬多加五分!”
瓦妮娅生平第一次這麽不想要加分。
她當然知道……當然知道……
她的父親正是死于這個咒語啊。
随着穆迪的咒語落下,一記耀眼的綠光閃過,最後一只蜘蛛仰面躺在桌上,已經不會動了。
一點生機也沒有了。
“非常令人不愉快的咒語。而且沒有破解咒。沒有辦法抵禦它。”穆迪說。
“這三個咒語——阿瓦達索命咒、奪魂咒、鑽心咒——都被稱為不可饒恕咒。這就是我要教你們抵禦的東西。你們需要做好準備……”
穆迪在黑板上飛快地寫着字,他突然轉過身,發出了疑惑的語氣。
“梅斯梅爾小姐,你要做什麽?”
此時,所有學生都停下了手裏的羽毛筆,将目光投向了站立的瓦妮娅。
她的臉色非常灰暗,像是中了邪似的,眼神飄忽不定,顫抖地發出聲音:
“我……我想出去一會……教授。”
“不行。”穆迪蹙眉道:“我沒有允許你出去,也沒有允許你站起來。梅斯梅爾小姐,如果你再不坐下,我就要收回剛剛給你的加分了。”
一旁的艾麗娅像是被吓着了,手顫顫巍巍地試圖去揪瓦妮娅的衣袖。
“不、不行……我待不下去了!”
瓦妮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極端的恐懼,她什麽也沒拿,一個勁地想往教室外面跑。
是的,她想逃離——逃離耳邊那恐怖的笑聲和慘叫聲,那似乎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因為并沒有別人像她這樣發出這麽大的反應。
然而她剛剛跑到教室門口,背後就中了一擊。
“昏昏倒地——”
咒語威力極大,瓦妮娅還來不及思考,整個身子“啪”一下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地,瓦妮娅又聽見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現在你得聽我的了……”
瓦妮娅感覺自己整個腦袋的意識都飄浮在空中,一片混沌。她沒有辦法思考,也不覺得疼痛……事實上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軀在哪裏。
“……用鑽心咒……折磨他……!快啊!”
她唯一能聽得見的就是女人說話的聲音,伴随着一陣瘋狂的大笑。
片刻之後,她又聽見一聲聲響徹天際的劇烈慘叫,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她在哪裏聽到過。
這聲音讓瓦妮娅很難受、很難受……可是她阻止不了。
“幹得好、幹得好!現在,殺了他吧——用那個咒語!”
女人發出狠絕的命令。
瓦妮娅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要反抗!她不能——
“殺了他!殺了他!”
瓦妮娅的腦袋快要爆炸了,她痛苦地想要反抗,可是她發現那好像是無濟于事。
不,她不想——
“瓦妮娅——!!!”
一把急切而痛苦的聲音在呼喚瓦妮娅!
也正是這一瞬,瓦妮娅眼前的世界似乎恢複了一片明亮,她有知覺了。
“瓦妮娅?瓦妮娅??”
是另外一把聲音在呼喚她,這聲音幹淨澄澈,但略帶着急促的語氣。
瓦妮娅緩緩打開了眼簾。
塞德裏克充滿擔心關切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眼前。
“瓦妮娅!你終于醒了!”
瓦妮娅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撫上塞德裏克的臉頰,确認那是真實存在的。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另外一只手一直緊緊攥着塞德裏克的手。
“塞德裏克……”她艱難地開口。
“太好了!你真是把我們都擔心死了。”塞德裏克終于綻開了唇角的笑容,瓦妮娅發現他眼珠子泛紅,不知在自己身邊守了多久。
她……現在是在校醫室吧?
“瓦妮娅,你怎麽了?”塞德裏克滿臉擔憂,又連珠炮式地說道:“你在課上突然站起來,又說要出去。我們全都吓了一跳。那個穆迪……也太蠻橫了,直接就把你擊暈了。還好龐弗雷夫人說你沒大礙,你現在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嗎?”
塞德裏克在提到穆迪的時候連教授都不喊,他皺緊了眉頭,似乎對這位新教授很是不滿。
瓦妮娅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好像是有點疼,但不知道是睡久了疼還是被穆迪擊暈的疼。
“我昏迷了……很久嗎?”
“也不算久。”塞德裏克搖搖頭,“大概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明天就可以回去上課了。可是最近我們都在一塊,我沒發現你有什麽不對勁啊?”
是啊……連瓦妮娅自己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是世界杯騷亂的後遺症嗎?
不、不……那時都沒有人用過不可饒恕咒。而她的夢裏卻分明出現了。
當穆迪使用那些咒語時,她的骨子裏本能地就做出了那樣的反應。
那樣真實刻骨的感受……真的只是幻覺,只是一個夢嗎?
“塞德裏克,”瓦妮娅猛地又抓住了塞德裏克的手,“我夢見……我夢見我被人施了奪魂咒,那人還要我去折磨另一個人……然後殺死他。”
“我不想、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殺人!”瓦妮娅激動地大喊。
塞德裏克連忙回握住了瓦妮娅的手,安撫道:
“沒有的事,沒有人會這樣對你。你可能只是被穆迪的演示吓到了。說實話我真不認同他這種教學方法……”
“不、不是!”瓦妮娅連忙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塞德裏克!”瓦妮娅突然無比認真地注視着塞德裏克,一字一句說道:
“我要你答應我……如果我真的被奪魂咒控制了,你必須、必須趕在我對別人造成傷害之前,想盡辦法制服我……哪怕是……殺了我。”
說到後面,瓦妮娅都自覺氣息不穩了。
“你在說什麽啊!”塞德裏克的臉色一變,顯得非常生氣。
“瓦妮娅!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你給我聽好了!”
塞德裏克從沒對瓦妮娅這樣大聲吼過,一下把瓦妮娅也震住了。
也許是覺得自己剛剛的态度太激烈了,塞德裏克咬咬牙使自己努力冷靜下來。他攬住瓦妮娅雙肩,說道:
“瓦妮娅……別害怕,我永遠在你身邊。你忘了穆迪說的嗎,奪魂咒是可以抵抗的,你這麽聰明怎麽會做不到呢。我相信你可以的。”
瓦妮娅呆呆地望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