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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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的,她應該明白的。
石化事件和密室之謎最終都圓滿解決了,但魁地奇賽也沒有因此而恢複,這對伍德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
因為他只剩下最後一年可以贏得魁地奇杯的機會了。
而這最後一年也是瓦妮娅與伍德相處的最後一年,瓦妮娅早已做好了決定,她必須在這一年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伍德,不管結果如何……
☆、球場交鋒
在霍格沃茨的五年級對瓦妮娅來說是不同尋常的一年。
這一年他們将要開始準備O.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關系到他們日後的就業前途,這意味着他們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功課上面。
另一方面,由于魔法部派了攝魂怪在學校四周把守,雖然鄧布利多不讓他們進來學校,整個學校還是被一種陰沉抑郁的氣氛籠罩着——快樂和輕松好像逐漸被吸食走了。
瓦妮娅的好朋友安吉利娜當選為格蘭芬多的級長,繁重的級長事務加上魁地奇的訓練,安吉利娜的性情也變得越來越暴躁,一丁點事情就能讓她大發脾氣,這讓瓦妮娅和艾麗娅在寝室裏都不太敢開玩笑了。
瓦妮娅幫安吉利娜配制了一些鎮定劑,好讓她帶在身邊用于控制情緒。
吃飯的時候弗雷德還抱怨來着。
“嘿,瓦妮娅,你為什麽不去選級長呢?”
一來是安吉利娜想當級長,二來……
瓦妮娅覺得,當了級長之後空閑的時間就更少了,而她私心裏希望能有更多時間可以陪着伍德……這是伍德在學校裏的最後一年了。
是吧,盡管他也許不需要自己的陪伴,而只要能夠遠遠看他一眼,瓦妮娅也是開心的。
“當級長又不好玩。”瓦妮娅随口道。
“噢!沒想到我們真正的知音就在眼前!”弗雷德驚呼。
“志同道合的朋友!”喬治贊同。
“你們兩個說什麽呢!”
伍德走過來,給雙子一人來了一記暴栗,自然而然地落座瓦妮娅身旁。
“聽着,下午一點到魁地奇球場集合,我們得抓緊訓練,赫奇帕奇他們預訂了三點的場次。”伍德說。
“什麽,這麽早!現在都十二點半了!”喬治抱怨。
“所以你還不趕緊把你盤子裏那堆給扒拉了。”伍德白了他一眼。
“不對啊。”弗雷德想起了什麽,“我們的對手不是斯萊特林嗎?”
伍德沉重地嘆了口氣。
“原本是的。但弗林特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聲稱他們的找球手……也就是那個馬爾福,受了傷,不能參加比賽。所以臨時換了赫奇帕奇和我們比賽。”
雙子立即表示了抗議。
“這怎麽行?我們之前都是針對斯萊特林設計的戰術訓練的!怎麽能說換就換啊!”
“現在天氣這麽糟糕,他們肯定是不想在這個天氣下比賽……啧。”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伍德大吼,“可是沒有辦法了,我們必須迎戰,而且……”
伍德停頓的空隙似乎瞟了瓦妮娅一眼。
“赫奇帕奇他們換了新的隊長和找球手,我聽說他們組織了新的陣容……這是我們以前從沒碰過的對手,所以更加棘手了……”
瓦妮娅心一沉。
“新的隊長?誰啊?”弗雷德問。
“塞德裏克·迪戈裏。”
伍德十分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
聽了這話弗雷德和喬治的表情就像見鬼一樣,還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瓦妮娅。
“看我幹嗎?”
“這不是不用腦子也能想到的嗎?”弗雷德高興地拍手。
“當然是派你打入敵軍內部啊。”喬治狡黠地笑了起來。
“……我才不會去呢,他也不會告訴我,你們還是少做白日夢吧。”瓦妮娅給了他們一記鋒利的眼刀。
“隊長,你說呢?魁地奇杯啊~~~”弗雷德轉向伍德。
伍德似乎在沉思。
不會吧,他真要把自己給賣了?瓦妮娅不可思議地想。
“魁地奇杯是很重要。”伍德說。
瓦妮娅心涼了。
“但瓦妮娅——也很重要。”
!瓦妮娅震驚了,似乎不敢相信她剛剛聽到的話。
“我要和迪戈裏公平競争,才不會讓瓦妮娅去當什麽奸細。所以——”伍德語氣突然變得尖銳,“你們,不許,丢人現眼!”
“好的,我們一定遵從隊長的旨意。”弗雷德佯裝認真。
“這場仗我們一定要打贏。”喬治堅定地說。
“為了魁地奇杯!”弗雷德說。
“為了瓦妮娅!”喬治說。
雙子高興地擊了下掌。
伍德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大喊:“你們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瓦妮娅只好把頭放得低低的,不讓他們看見她紅得像番茄一樣的臉蛋。
瓦妮娅以前并不很喜歡魁地奇,當然,其實現在也不喜歡。
可是她欣賞她的朋友們在賽場上矯健的身姿,揮灑熱情與汗水的身影,無論風雨還是烈日都無所畏懼的少年張狂。
她從前經常埋怨伍德是個訓練狂,但現在她發現,伍德的訓練還真是看一次少一次,這樣一想,她也不會覺得訓練看起來太無聊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她瞧見一隊穿着黃色球袍的人走進了魁地奇球場。
一看表才發現,原來已經三點過十分了,瓦妮娅趕緊收拾東西走下看臺。
她看見帶頭的那個人正是塞德裏克。
其實早在塞德裏克被選為赫奇帕奇隊長的時候,塞德裏克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瓦妮娅。
瓦妮娅還記得他當時自信驕傲的表情,但卻會小心翼翼地問她是否會來看他的比賽。
當然會了,瓦妮娅想。但她沒想到的是塞德裏克領導的赫奇帕奇隊第一戰,居然就是和格蘭芬多對陣。
這使她的心緒開始糾結了,她既希望塞德裏克首戰告捷,又不希望格蘭芬多敗陣。
唉。
塞德裏克似乎更加英俊帥氣了,瓦妮娅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穿上赫奇帕奇的球袍,和平日裏穿着黑色長袍風度翩翩的感覺不太一樣。現在的塞德裏克身姿挺拔儀表出衆,眉眼裏都是自信和驕傲的神采,耀眼得讓人無法逼視。
看臺上有女生開始歡呼吶喊了。
格蘭芬多隊員紛紛降落,兩隊相遇。
“你好,伍德。”塞德裏克率先伸手示好。
“現在又不是比賽,還要雙方隊長握手禮嗎?”
弗雷德滿不在乎地說道,瓦妮娅真想給他一拳。
塞德裏克的面色泛着尴尬,他身後的布魯斯已經露出怒容,正要發作。
伍德伸出手相握,眼光似乎在審視這位新對手。
“你們來得還挺早。”伍德說。
“不早了,已經過去十分鐘了,要不是我們過來了真不知道你們要占到什麽——”
布魯斯正用嘲諷的口吻說着,被塞德裏克示意閉嘴。
這下尴尬的變成伍德了。
“我們這就走。”
伍德示意讓隊員們撤出場地。
布魯斯在安吉利娜經過的時候,對着她吹了一記口哨。
安吉利娜停下腳步。
“安吉利娜,我現在是擊球手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布魯斯沖她眨眨眼,安吉利娜目露厭惡神情。
“你那頭巨怪腦子也懂得擊球嗎?”弗雷德的面上帶着明顯的愠怒。
“韋斯萊,你說什麽!嘴巴放幹淨點!”布魯斯怒目圓睜,把飛天掃帚重重地往地上一立。
“夠了!”“閉嘴!”塞德裏克和伍德同時吼道。
“你們好吵啊!”安吉利娜爆發了一句,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瓦妮娅看到安吉利娜的身子搖搖晃晃,跟着突然兩眼一閉,身體就倒了下去。
“安吉利娜!”幾個聲音同時呼喚。
瓦妮娅趕緊跑上前去察看,艾麗娅扶着安吉利娜,衆人的表情都是一臉驚慌。
“鎮定劑呢?”瓦妮娅在安吉利娜身上緊張搜尋,“她可能忘記服藥了。”
“服藥?!”伍德驚愕,臉上帶着愧疚的神色,他竟然一味沉浸在訓練當中,卻沒有發現自己的隊員存在身體素質問題?
“那我們趕緊送她去龐弗雷夫人那裏!”
“不用,”瓦妮娅搖搖頭,“我們可以照料她,她只是需要休息。”
艾麗娅和瓦妮娅把安吉利娜扶了起來,正準備走。
塞德裏克忽然上前,說道。
“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束好我的隊員,我非常……抱歉。”
布魯斯也趕緊補充道:“不不,不是塞德裏克的問題,是我自己嘴賤,請幫我向安吉利娜道歉。”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伍德只好出來打破僵局。
“我們賽場上見真本事,其他的就過去吧。”
塞德裏克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麽認為。”
哎,男孩們啊。
☆、雨中的比賽
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比賽在大雨中拉開了序幕。
烏雲密布的天幕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瓢潑的大雨便從中傾瀉而下,挾帶冰冷的狂風肆虐着整個魁地奇賽場。
瓦妮娅看過這麽多場比賽,卻從來沒有一場風雨像今天這樣兇狠狂暴,即使身在施了防水和保暖咒的篷頂看臺裏,也很難正常觀看比賽。
球員的身影在雨簾中顯得模糊不清,只能夠辨清他們的球袍顏色是代表哪方。耳邊則幾乎被嘈雜的風雨聲完全覆蓋,解說員李·喬丹對麥克風施了好幾回擴音咒才讓大家能夠聽清他的聲音。
“現在球在凱蒂·貝爾手裏——她傳給了艾麗娅·斯平內特!哦不!那是赫奇帕奇的阿莉西娅·朗曼!她今年剛剛由擊球手轉為追球手,她進球了!赫奇帕奇得十分!”
赫奇帕奇的看臺上傳來一陣歡呼,然而瓦妮娅還沒看清是誰進了球,只能全程聽喬丹解說。
“伍德你不要看人家長得漂亮就給她放水——開個玩笑教授。弗雷德韋斯萊還是喬治韋斯萊給了朗曼一球!你們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了!”
瓦妮娅感到小小的得意,不枉她平時把作業借給韋斯萊兄弟抄。
“安吉利娜·約翰遜進球了!格蘭芬多加十——小心你身後的布魯斯!”
瓦妮娅忙站起身看去,紮着大馬尾的應該就是安吉利娜,還好,她順利躲過了布魯斯擊來的游走球,沒有從掃帚上摔下。
“布魯斯你幹嘛就追着約翰遜打?看看你頭頂那是什麽——噢!一顆漂亮的游走球最終選擇擊中了布魯斯的面孔!韋斯萊!塞德裏克·迪戈裏就在你身後!”
兩個韋斯萊同時回頭,但是看不見人影,塞德裏克一個加速俯沖便從衆人視線中消失。
“塞德裏克·迪戈裏是本次比賽的一大亮點,嗯,非常英俊潇灑的五年級小夥子,新任的赫奇帕奇魁地奇隊長同時也是找球手,哦,他還是級長!聽說他至今單身,姑娘們千萬要抓緊……”
“喬丹!迪戈裏花錢讓你幫他做廣告了嗎!”麥格教授憤怒地大喊。
“抱抱歉教授!我們回到比賽裏來……看那是什麽!金色的——”
瓦妮娅模模糊糊聽到喬丹的話裏有迪戈裏的字句,她費力地睜大眼睛觀察場上的賽況,忽然她若有若無地聽到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好像正向自己飛過來。
金色飛賊撲閃着一對小翅膀猝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但瓦妮娅還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金色飛賊已被一只手穩穩地抓在手心裏。
“塞德裏克·迪戈裏抓住了金色飛賊!比賽結束!赫奇帕奇獲勝!!!”
瓦妮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向她揮舞着金色飛賊的少年,他渾身都被雨水打濕透了,瓦妮娅卻可以清楚看到他眼睛裏閃着如同飛賊翅膀一般璀璨奪目的光輝,驕傲與興奮之色溢滿了他的整張臉孔。
是的,塞德裏克贏了,就在瓦妮娅面前抓住了金色飛賊。
歡呼聲剛剛響起,瓦妮娅的眼眸裏卻露出了遲愕的表情,而且不止她一個人這樣,看臺上的人紛紛帶着這種表情站了起來。
塞德裏克感到有一霎茫然,臉上的喜悅之情盡褪,他回過頭,只看到好多人往地面奔去。
哈利·波特從高空中摔了下去。
校醫室裏,大家都圍着昏迷不醒的哈利,臉上都帶着沉重壓抑的神色。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确認過哈利只是暈了過去,沒有受其他嚴重的傷,但臉色也未見好轉。
“攝魂怪……”赫敏·格蘭傑嗫嚅着說,她的眼睛都哭腫了,“是因為攝魂怪,哈利才會摔下來的!”
她和羅恩是哈利最好的朋友,兩個人如今都面如死灰地守在摯友身旁。
“校長!那些家夥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請求——”麥格教授激動地嚷。
“米勒娃,不用你請求,我已經下令了,絕不許他們再靠近學校場地一步。另外,我還要給康奈利寫封信……”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下一雙藍色的眼睛凝聚着極為沉重的色彩,瓦妮娅入校以來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表情。
伍德抱着掃帚立在病房中的一角,呆滞着一言不發。
這時,塞德裏克沖了進來,所有人都用驚疑的目光望着他。
“校長,教授,抱歉我失禮了,”塞德裏克眉頭緊蹙,“但我必須請求,請求允許我們重新比過!”
大家的眼睛都瞪直了,除了鄧布利多。
“迪戈裏先生,你為何會提出如此要求呢?”鄧布利多臉色顯得很溫和。
“校長,當時、當時格蘭芬多的找球手暈倒摔下掃帚,我才會拿到金色飛賊的!我們贏得不公平,所以我請求——”
“我沒看出哪裏不公平。”一旁的伍德緩慢地開口打斷,他走到塞德裏克面前,用充滿平靜的語氣說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抓到了金色飛賊。”伍德咽了咽口氣,勉強地使自己的言語顯得不那麽失落,“我不記得有哪條魁地奇條例裏說,找球手暈倒了就必須重新賽過。事實上——就算沒有找球手,我們也必須完成比賽。”
格蘭芬多隊員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伍德,仿佛他們的隊長變了一個人一樣。
“伍德說的不錯。”鄧布利多點頭贊同,“你們兩位能有這樣的覺悟,我感到非常高興,相信你們各自的隊伍在你們兩位的帶領之下會表現得越來越好。迪戈裏先生,你不需要再為此感到任何不平,你的隊員們都在等着你回去開慶賀會呢。啊,我們也該走了,讓哈利好好休息吧。”
說着,鄧布利多大步走出了病房。
麥格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着伍德,“伍德,我很高興你能這麽想。我們還有機會……別灰心。”
伍德的臉上不再有明媚的陽光,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落,讓人看得心裏也難受。
“伍德……”塞德裏克沒有表現出勝利者的喜悅,也許他的喜悅只停留在了抓住金色飛賊那一瞬,他似乎試圖在腦海裏搜尋可以安慰的言語,但還沒待他說出口,伍德已經飛奔出了病房。
瓦妮娅也緊随着伍德跑了出來。
外面還是大雨傾盆,沒有半點消停的意味。
伍德站在了滂沱的大雨中,從發絲到鞋尖都濕透了。雨點順着他的臉龐一直滑落到地面的水窪之中,周而複始。
瓦妮娅瞧見,伍德緊閉着雙眼,嘴唇一直在抽動,整張臉透出痛苦萬分的神色。
他在哭泣嗎?
她明白他的傷心難受,可是她不願放任他這樣一個人呆在雨中。
“奧利弗!你是想把自己淹死嗎!”瓦妮娅對着伍德大吼。
伍德沒有回應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瓦妮娅沖進雨中,使勁扳住伍德的肩膀,豆大的雨水自領口滑進了她的肌膚之中,冰涼徹骨。
“你的隊員們都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你們還有機會不是嗎!你在這裏淋雨能起什麽作用?!”瓦妮娅顫抖着發問。
伍德的眼皮緩緩往上擡起,眼神一點點地聚在了瓦妮娅的面孔。
忽然,他一把用力甩開了瓦妮娅的雙手,瓦妮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回去有什麽用!現在還有什麽大局可主持?我是一個沒用的隊長,照顧不好自己的隊友,哈利被攝魂怪襲擊我完全沒有法子幫到他,之前安吉利娜暈倒我也沒有事先察覺!我知道你們都想安慰我,但是沒有必要!真的沒有必要!”
伍德垂下了腦袋,發出一聲聲怪異的慘笑。
“迪戈裏……他第一次帶隊就取得了成功……他真的很優秀不是嗎?哈利之前從來沒有失落過金色飛賊,可是這一次卻輸在了迪戈裏手下……他是一名優秀的隊長,更是優秀的找球手,沒有人能比他更出色了。相比之下,我呢?我就是個——”
“啪”地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伍德的臉頰上。
伍德雙眼失神,捂着發痛的臉頰往後抖了抖,但總算不笑了。
瓦妮娅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只想着阻止伍德再這樣自慚形穢下去。
“是啊,你說的沒錯,他是很優秀,”瓦妮娅點頭,臉色冷冷,“但你也不差,奧利弗,你一點也不差,不要去跟任何人比!”
“我們還有機會啊,雖然我不懂到底要怎麽追上比分,可是我知道你懂的,你一定可以的!”瓦妮娅抓着伍德的雙肩用力搖晃,“也許我是什麽都不懂,但我有一點還是明白的,那就是——你站在這裏一直淋雨是絕對不可能奪得魁地奇杯的!已經一個呆在病房裏頭了,你也想進去是嗎?這樣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
伍德臉上的悲痛神色漸漸退去了,但眼眶裏還是充滿了傷感。
“我一直相信你,一直相信我們有一支最好的魁地奇球隊,今年一定可以拿下魁地奇杯的!如果連你都放棄了……”
瓦妮娅哽咽着,就在她不知道怎麽說下去的時候,伍德的雙臂猛然用力地環住了瓦妮娅的肩膀,瓦妮娅整個身體都為之一顫。
“瓦妮娅……”他的聲音低落地淹沒在了交加的風雨之中,但瓦妮娅可以感覺到他滴落在自己肩上的眼淚和他哆嗦的身軀。
此時的伍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把瓦妮娅箍在懷抱之中,試圖想要得到一絲慰藉。瓦妮娅也深切明白這一點,她不願離棄眼前這個遭遇挫敗的大男孩,她想要幫助他恢複到原來陽光開朗的那一面——她曾經苦苦追尋的那一面。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個穿着黃色球袍的少年,正呆在他們身後沉默地看着這一幕。
他顫抖的手裏頭緊緊攥着一只撲閃着翅膀的金色飛賊,血色的雨滴自他的指間淌落,無聲地落入潮濕的大地。
☆、掩藏的心意
伍德總算不再一根筋地把比賽失利歸咎到自己身上了。
但他變得沉默寡言了,經常無意識地發呆,當大家都在談笑風生的時候一個人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地坐上好久。
弗雷德說他現在變成真正的木頭了,看樣子,這次的落敗真的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瓦妮娅想讓他趕緊振作起來。
這個周末她照例到霍格莫德村的商店補充了一堆手工材料,有魔法黏土、魔法修複劑、各色顏料等等東西,來的次數之多已經讓售貨員都認識她了。
“梅斯梅爾小姐還真是童心未泯呢。”
冷漠帶着譏諷的語調從背後響起,正是瓦妮娅在學校裏最不對付的人——米歇爾·菲爾德,她身邊還有一個女生,眼神不懷好意地盯着瓦妮娅。
“你還真是喜歡把鼻子伸到別人那裏多管閑事呢,菲爾德。”
瓦妮娅冷冷回應,抓起買好的東西就要走。
“一個人來霍格莫德,也太凄涼了吧?怎麽,你的朋友是不是還躲在被窩裏哭泣,爬不出來啊?哈哈哈~~”米歇爾和她的朋友放聲大笑起來。
“閉嘴!”瓦妮娅厲聲,努力抑制住拔出魔杖的沖動。
一邊的售貨員早已吓得渾身戰栗,連連道。
“小姐們,求求你們,要打架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們店裏打?”
“我就不閉嘴,怎麽樣?二打一,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米歇爾無視可憐的售貨員,陰冷地笑着。
瓦妮娅心裏正在盤算着如何對付她們又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忽然聽到一個男聲進來了。
“瓦妮娅?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瓦妮娅循聲看去,那熟悉的聲音不是塞德裏克又是誰?
塞德裏克朝瓦妮娅走來,微笑着問道:
“東西買好了嗎?”
瓦妮娅愣了一愣,遲疑着答道。
“買、買好了。”
米歇爾跟她的朋友交流了眼神。
“哦?米歇爾,你也在這兒?”塞德裏克問。
“是、是啊,塞德裏克,你……”
“這位菲爾德小姐剛剛好像要打架呢,不知道現在是哪一方更有勝算呢?”瓦妮娅眯着眼笑。
米歇爾臉色一下白了。
“瓦妮娅,米歇爾是在跟你開玩笑呢。沒別的事,我們先走吧。”
塞德裏克拉着瓦妮娅從米歇爾身旁經過,走出了商店。
他們找了路邊的一張長凳坐下,瓦妮娅松了口氣。
“呼~塞德裏克,好在有你解圍,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跟她打起來。”
塞德裏克沒有言語,只淡淡地笑。
瓦妮娅忽然想起來,這是魁地奇賽後她第一次和塞德裏克單獨見上面。
“塞德裏克……忘了恭喜你,第一次打魁地奇就取得了勝利。你真的很出色!”
塞德裏克的微笑裏透着些許苦澀。
“謝謝。布魯斯他們慶祝了好久,但我覺得沒什麽好慶祝的,如果哈利沒有……我可能贏不了吧。”
“別這樣說,你的勝利是所有人都認可的,這也是你們努力了這麽久的成果嘛。”瓦妮娅認真地說道。
塞德裏克注視着瓦妮娅的雙眼,似乎想從中讀出點什麽。
他緩緩地說道。
“我知道,在你心裏,你一定更希望格蘭芬多贏,對嗎?”
瓦妮娅不置可否,但塞德裏克的确說中了她的心事。
“這沒什麽,你本來就是格蘭芬多的,希望格蘭芬多贏……很正常。”
塞德裏克……他總是那麽關切着別人的感受,瓦妮娅心裏不禁泛起歉疚。
“但除了這個,你還有別的原因吧?”
瓦妮娅怔住了。
“我猜,是奧利弗·伍德,對嗎?”
塞德裏克揚着唇角,眼裏卻泛着一絲難掩的落寞色彩。
瓦妮娅瞪大了雙眼。
“你……”
“沒錯,我知道。”塞德裏克無奈地說道:“而且我還知道,上次我們在圖書館遇到石化事件之前,你想跟我說的話是什麽。”
塞德裏克……他居然什麽都知道?!
“塞德裏克……我……”瓦妮娅神情複雜,“我真的很抱歉……”
“不用跟我說抱歉,瓦妮娅。其實,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塞德裏克淡淡地笑。
啊哈?!
“我很喜歡她……喜歡她的溫柔善良,她的成績總是很優秀,人長得……也很好看,雖然有時候也呆頭呆腦的,讓我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麽。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我想天天都能見到她,和她一起牽着手走遍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順着塞德裏克的話語,瓦妮娅試圖構繪出那樣一個人物。
“雖然她根本沒有察覺我的心意……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用一生來守候她的答案。假如她找到自己的幸福,那麽我想……我會成全她。”
塞德裏克略帶艱難地說出了最後幾個字。
瓦妮娅的心情有點複雜。
一方面,她為塞德裏克有自己喜歡的人感到高興,因為她終于不用再糾結自己是不是讓塞德裏克傷心了。
另一方面……她居然從來沒發現塞德裏克喜歡着這樣的一個人,她又是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是在心底忍不住生出了幾分羨慕。
瓦妮娅拍了拍塞德裏克的肩,溫和地說道。
“聽起來,那個女孩和你……真的很般配,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明白你的心意的。”
“希望如此。”塞德裏克笑着說道。
“瓦妮娅,我也希望你得到幸福,真的,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帶給你幸福的人……恕我直言,伍德在魁地奇上是表現很出彩,但在感情上面……他可太遲鈍了。”
“我也這麽覺得。”瓦妮娅無奈地贊同。
兩人相視片刻,同時笑出了聲。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塞德?”
瓦妮娅低着頭,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塞德裏克沉吟。
“瓦妮娅,我和你是同一種人。”塞德裏克的眼神緊緊盯着瓦妮娅,“一旦目光追随着某一個人,此生便很難再抽離開來。你說的對,這看起來确實很傻,卻又是如此的……沒道理可講。”
塞德裏克完全說出了瓦妮娅心中的感受,可是她并沒有因此感到釋然,她感到心裏有一個位置在隐隐作痛,只能努力不使自己表露出來。
秋風拂過瓦妮娅柔軟的淡金長發,飄揚的發絲泛着夕陽的餘晖。而塞德裏克只安靜地注視着她,只願夜幕不要太快降臨。
☆、特殊的禮物
瓦妮娅全身心投入準備的那件“禮物”就要完工了。
這使得她最近言行也變得有些古怪,間或發出傻笑,或是心不在焉完全沒聽見別人在說什麽,就連上課也時不時地分神。
其他教授也就罷了,魔藥課教授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給格蘭芬多扣分的機會。
“梅斯梅爾小姐,請你向同學們介紹一下迷情劑的功效和特點。”
“……”
“梅,斯,梅,爾,小,姐?”
安吉利娜忙推了瓦妮娅一把,瓦妮娅回過神時,斯內普的臉驀地放大在她面前。
瓦妮娅吓得全身一震。
“格蘭芬多扣五分,為上課走神不尊重教授的行為。”斯內普懶洋洋的語氣道:“現在請你回答問題吧,梅斯梅爾小姐。”
“呃……問題?”瓦妮娅轉向安吉利娜求救,安吉利娜的手連連指向課本上“迷情劑”的字樣。
“不許幫她,約翰遜小姐,格蘭芬多再扣一分。”
安吉利娜不敢再動了。
瓦妮娅緩緩站起身來,極不情願地答道。
“迷情劑,是公認的最強大的愛情魔藥,但也很危險……它能制造一種強烈的癡迷感,但無法帶來真正的愛情,因為一旦停用或服用了解藥,迷情劑所帶來的效果就會蕩然無存。”
教室裏一片嘩聲。
“安靜!”斯內普嚴厲道,又轉向瓦妮娅,“那麽迷情劑的氣味是什麽樣的?”
瓦妮娅猶豫了片刻,“唔……每個人聞到的……都不一樣,但應該是自己最喜歡的氣味……”
“坐下。”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道,看來這關算是過了。
安吉利娜偷笑着小聲地講:“我從來沒發現那些女生這麽熱衷于一種魔藥。”
瓦妮娅調笑着說,“但你好像不大需要。”
“我當然不需要了,”安吉利娜撇嘴道:“但你看看那個米歇爾,看她那個積極勁~我敢打包票她絕對會對塞德裏克下那個藥。”
瓦妮娅手一抖,勺子裏的藥粉全撒了。
“你怎麽知道?”她一邊清理着桌上的藥粉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好幾次了,我巡視的時候看到她去跟塞德裏克搭話,不知道說些什麽,但一看到我就走開了。你說,塞德裏克會喜歡她嗎?”
“我不知道。”瓦妮娅有點煩悶。
“肯定不會的吧,塞德裏克眼光不至于那麽差。但要是被下了這個迷情劑的話可就說不準了……”
“塞德裏克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會被下藥,你想太多了。”
是啊,塞德裏克……不會的吧。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多了一件新的玩意。
前一秒還在郁郁寡歡狀态的奧利弗·伍德,一看到這個嶄新的魁地奇模型瞬間兩眼放光了。
這個模型和德維斯-班斯商店裏賣的那個模型有些相似——當然沒有那個做的精致。
不一樣的是,模型裏的隊員小人都穿上了格蘭芬多的猩紅球袍,每個人的球袍上面都繪有各自的號碼和名字。
戴着眼鏡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手裏抓着金色飛賊,黑皮膚的大馬尾女孩安吉利娜·約翰遜、淺棕長發垂落兩肩的艾麗娅·斯平內特、個子最嬌小的黑發姑娘凱蒂·貝爾三位追球手在空中排成蛇形、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紅頭發雀斑臉的韋斯萊雙子握着擊球棍并肩飛行,當然還有——停在金色圓環前做出防守姿勢的栗發少年,額前一绺碎發顯得整個人呆呆的,奧利弗·伍德的名字在胸口的衣服上熠熠發光。
“哇!”伍德激動地雀躍起來,“瓦妮娅!這是你在哪裏買的!”
“這是我做的!”瓦妮娅嗔道,臉上仍是難掩得意笑容,“做了整整一年!雖然做得還是有些粗糙……我已經盡力刻出你們每個人的樣子了。”
“太像了!簡直就和我們一樣!”伍德高興的地連拍了幾下桌子,震得模型裏的小人都抖了一下。
“這還不算呢,拿出你的魔杖,就像這樣,輕輕點一下這個球,你可以讓它飛起來……”
瓦妮娅用伍德的魔杖演示,當鬼飛球被抛起,三名追球手便分散開來追尋,當球被扔進圓環之後,就會發出“叮”的一聲,如同真實比賽中的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