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冉輕輕牽了牽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但還是得謝謝你,卓先生。”
卓擎越并沒多逗留,又關心了幾句便要離開,蘇冉讓陶梓幫忙送一送。
雖然卓擎越說不用了,可陶梓還是跟了出來。
兩人走到電梯口等電梯,陶梓側過頭去看卓擎越,他個頭和陳讓不相上下,她看他的時候頭要仰起來,如果看得時間長了脖子會發酸。
他的側臉讓她窺不出情緒,可她知道他心情一定不好,因為他喜歡的人受傷了。
“喂,你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就不懂放手?”
卓擎越聽出她意有所指,也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卻沒回她,也沒看她。
每次他都解釋說他喜歡的人是她,她都不相信,也許她不是不相信而是把他往外推,那句“你那麽聰明的人,怎麽不懂放手”也許是說的是她和他的事,她讓他放手,別再糾纏。
陶梓卻又說:“冉冉除了我小舅是不可能會愛上別的男人的,你雖然和我小舅有些神似,可你畢竟不叫陳讓,所以你最好放下對她的感情,不要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做第三——”
“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別人感情。”卓擎越出聲打斷她,“陶梓,包括你,既然你不喜歡我,喜歡的是別人,那我也不會去破壞你的感情,我只希望你過得開心,過得幸福。”
陶梓驚訝地張大嘴巴好幾秒才緩慢地合上:“別喜歡我了,我不值得你喜歡。”
“你這樣子說,總好過把我推給別人。”
他說話的語氣突然冷下來,陶梓一愣,可能還從來沒見過他冷漠的樣子,所以有些被懾住了。
雖然兩人認識了很久,可她以為他是那種外冷內熱的男人,倒忘了他和小舅的相似之處就是冷漠。
叮’地一聲梯門開啓。
電梯內空蕩蕩的沒人,卓擎越走進去站在電梯按鍵一側,也沒招呼陶梓,按了地下停車場,視線目不斜視落在按鍵上。
陶梓望着他沉靜的俊容也不動,直到梯門全部吻合阻斷了她的視線,她才啐了聲,心想她是一番好意怕他陷得太深将來痛苦的是他自己,可他竟然不領情。
她咬咬唇,心裏不知怎麽的有些犯堵。
往病房走時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一看是卓擎越的來電,她有些詫異,撅着嘴哼了聲接通電話說:“卓先生有何貴幹?”
這明顯帶着不悅的語氣把電話這端的卓擎越給噎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座駕旁按下遙控打開車門才說:“剛才我語氣不太好。”
“哦,那你現在是打電話來道歉的?”
“……噢”
他還是不忍心說對她說狠話,想到剛剛語氣上對她嚴肅,他就覺得自己對她太兇了,心裏感到內疚,糾結了再三才給她打這個電話。
“看在你這麽快知錯能改的份上我原諒你好了。”陶梓一副大度的口吻,又問他,“你還沒離開醫院吧?”
“我在車上,馬上要走了。”
“等等我,我現在下去。”她說着去按了電梯。
“你還有什麽事?”
“拿東西啊,你忘了我那天買的那些東西都放在你車上?而且我又沒開車來。”反正醫院這邊蘇冉不缺人照顧,她留在這兒反而會變成電燈泡。
“我現在要回公司,馬上有個記者會要召開,抽不出時間來送你。”
“沒關系,你把我帶到你公司去好了,等你什麽時候空了再送我回去。”茂東傳媒總部可是八卦聚集地啊,置身那種地方大概随便問兩句都能問到一則聽都沒聽過的八卦吧?想想就讓人興奮。
卓擎越認識她這麽久了,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撫額無語了一陣,才有些無奈的說:“你下來吧。”
陶梓一樂:“遵命!卓先生,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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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冉和陳讓吃完陶梓帶過來的飯菜都好一會了還不見她返回,蘇冉不由猜測:“她是不是和卓擎越一起離開了?”
陳讓正給她倒溫開水給她漱口,聞言動作一頓,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什麽。
蘇冉側過頭去看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牽動了頭上的傷口,忽然一陣針尖似的刺痛,疼得‘啊’了聲,陳讓立即放下水杯走過來關切問:“怎麽了?”
她閉着眼,等那陣疼緩過去了才睜開眼,可視野裏的那張俊容卻變得面目模糊。
她下意識去揉眼,可還是看不真切陳讓的五官,不由有些心慌,邊伸手去觸碰陳讓的臉邊說:“我看不清楚你的臉。”
陳讓心頭一震,捉住她摸索着覆上自己臉頰的手,等過了幾秒才問她:“現在能看清楚了嗎?”
蘇冉眯了眯眼,還是看不清楚,心裏一急就想坐起來,可上半身剛擡起一點便覺大腦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身子又落了回去。
陳讓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肩:“你別動,別着急,我叫醫生過來。”
陳讓一個電話把外科和眼科權威全叫來了,檢查過程中蘇冉的視力又恢複了正常,最後外科醫生和眼科醫生彼此交換了診斷意見,在被陳讓叫到病房外後下了結論:蘇冉會突然視霧模糊和她顱內的淤血有關。
“意思是她顱內的淤血不散盡就有可能随時出現視物模糊的現象?”
“不排除這個可能。”
“會不會突發其他症狀?”
兩位權威對視一眼,最後外科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說:“陳先生,您太太是在身體倒立頭部充血的情況下被外力重擊,雖然目前除了顱內出血導致的淤血和身體失血過多造成的貧血外還沒其他發現,但如果她顱內繼續出血情況就不會樂觀。”
陳讓回到病房,蘇冉立即問他:“醫生怎麽說?是不是情況很糟糕?”
“別胡思亂想,醫生說是貧血引起的,等你身體養好了就不會這樣了。”陳讓安撫她。
“貧血會引起視力模糊?”蘇冉狐疑。
“當然,你連我的話也不信?”
“可是你把他們叫出去擺明了是不想讓我知道,電視劇裏這麽演的時候觀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女主的病情很糟糕,要麽是快死了要麽——”
“別胡說!”陳讓驟然打斷她,也許是聲音有些嚴厲,蘇冉被他吓到了,着瞠大眼望着他,然後眼眶裏便湧上了一層水汽。
她這樣委屈的樣子讓陳讓有些內疚,神色緩下來,在床邊坐下,邊伸手去撥開她額前落下來的一縷發絲邊說:“相信我,我說你沒事你就不會有事。”
蘇冉輕哼了聲,咕哝說:“你又不是神。”
“我比神還厲害,神有人管着,我可沒人敢管。”
她‘噗’地一聲破涕為笑,笑他厚顏無恥,他佯裝生氣要懲罰她,低下頭去親吻,含着她的唇弄了會舌頭自然要撬開她的牙關深入進去,她卻推開他,紅着臉說:“我沒刷牙。”她想起那次她沒刷牙他就不讓她親。
陳讓一愣,旋即也想起那個小插曲,不由失笑。
唇抵着她的唇模糊發聲:“我不介意換種方式幫你刷牙。”
他的舌傾入她口腔,熟悉的男性氣息似醉人的烈酒,讓她大腦‘轟’地一聲一片空白,被吻得意亂情迷,連頭上傷口傳來的痛都被蓋過了,再想不起來要追問自己的病情。
晚上陳讓還是寸步不離守着蘇冉呵護備至,雖然請了24小時照顧的護工,可喂食、換衣、擦身這樣的事情都是陳讓親力親為。
次日早上陳讓等外甥女送來早飯喂蘇冉吃過才去公司,而陶梓留下來陪蘇冉。
陳讓一離開又把護工支走,蘇冉才暧昧兮兮地湊到陶梓面前說:“你和卓擎越怎麽回事?昨天跟着他走的?”
“怎麽了?”
“你是不是開始喜歡他了?”
陶梓眼神下意識地閃了閃:“怎麽可能,我喜歡的還是你哥。”
講到蘇焱,再過一個禮拜他就要結婚了,到那時陶梓肯定很傷心,很崩潰吧,畢竟她現在都不相信蘇焱會結婚。
其實陶梓也想過去找蘇焱問清楚,可是她讓人去b市打聽了,蘇焱人根本就不在b市,她也找不到他。
只能幹焦急的等。
“我跟你說件事。”蘇冉疑惑的看向她,她說:“我在卓擎越的公司做前桌。”
“……”
陶梓不理會她一副無語的表情,興致勃勃兩眼放光的說:“你別瞧不起這份工作,我可是死纏爛打加一哭二鬧三耍賴把卓大叔鬧得臉色都發青了他才答應的。再說了前臺可是好工作,每天都可以看到很多大牌明星,我昨天就在他公司看到了傳聞要複出的黎璟,你知道嗎?他真的是同性戀,卓大叔沒騙我,因為我偷瞄到他一個掩嘴的動作,居然是蘭花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