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7.開心的N次方
考最好最理想的大學, 是蒲澄峰曾經為之拼命學習努力的目标,但那好像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蒲澄峰久久沒說話,整個人都沉默下來。蒲松雨看了他一會兒,心中的興奮慢慢淡了一點, 忽然有點想知道他在想什麽, 又為什麽總是沉默。
就在蒲松雨以為他不會答應時, 聽到他說:“好, 我答應你。”
蒲澄峰望着她, 笑得很寵溺很溫柔, “我答應小雨, 等回去準備一下, 我就回學校辦複課手續繼續上課。”
蒲松雨愣愣點頭, 雖然得到了肯定答應, 蒲澄峰又笑得那麽好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蒲松雨莫名覺得心裏很難過,特別難過那種, 她想, 是不是蒲澄峰真的不願意去學校?她是不是為難他了?
賀緒林抱着兒子,他和夏柔都是聰明人,很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對搭配有點違和的父女倆之間的氣氛很沉悶。夫妻倆對視一眼,夏柔笑着說:“走吧走吧,小雨和硯硯一定餓壞了,咱們這幾天也沒有好好吃飯,一定要大吃一頓!”
蒲澄峰難得對外人露出笑臉,“好,謝謝賀大哥夏姐了。”
“哪裏的話, 是我們該謝謝小雨才是。”
賀緒林他們訂了高檔餐廳,環境幽靜無人來打擾,菜品也非常不錯。夏柔怕兩個小孩餓了這麽久,忽然大吃大喝再吃壞肚子,特地讓餐廳的廚房做了簡單的雞蛋羹墊墊肚子,再少量緩慢地進食,這樣也不至于對小孩子的胃造成太大的負擔。
蒲松雨和賀明硯确實餓壞了,他們被抓進山裏兩天兩夜,只吃了一些野枇杷,能不餓嗎?此時看到好吃的控制不住就想胡吃海塞,要是沒有夏柔這個當媽的成年女性在這裏,蒲澄峰說不定也得縱着小丫頭,可是仔細想想夏柔說得很有道理,他也不得不控制着小丫頭別暴飲暴食。
這就體現了有一個媽的重要性了,蒲澄峰的思緒四處亂飄,想到小雨沒有媽,她會不會想她媽媽?她以前應該是和她媽媽生活在一起吧?但是從來沒有聽她說過,難道那個女孩……對她不好?
他由此又忍不住去回想那個女孩,她是個性格溫柔還是暴躁的人?但是時隔這麽多年,他竟然已經連對方的長相都不太想得起來了。
一只小手努力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緊接着聽到小丫頭聲音軟軟地問:“你在想什麽呀?”
蒲澄峰回過神,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角的湯汁,“你好好吃飯,管我幹什麽?”
“那你都不吃。”蒲松雨沖他面前的食物擄了擄嘴。
夏柔在公安局和這個男孩相處了兩天,也算對他有一點了解,笑着說:“澄峰你也別跟你賀哥夏姐客氣,小雨幫了我們硯硯這麽多,我們賀家為她做什麽事都是應該的,但是她什麽也沒要,”夏柔目光溫柔地望着小丫頭,“小雨一直說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你們把她教得太好了。”
夏柔不愧是生意人,她把話說得太好聽了。
但不管她是出于真心還是有意示好,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聽話,蒲澄峰也一樣。他一邊為自家寶貝小雨驕傲,一邊又挺不好意思的,明明他什麽也沒教過她,倒是他的母親帶着她的時候,會跟她說一些做人的道理。
不過夏柔都把話說得這個份上了,蒲澄峰覺得自己再多說什麽就是矯情了,他拿起筷子,誠懇說道:“那夏姐你們也別客氣,明硯的情況太特殊了,換成誰有能力,都想幫他一把,至于綁匪的事情,這是人禍,小雨和明硯都是受害者,他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在夏柔和賀緒林眼裏,蒲澄峰就是個沉默寡言的大孩子而已,難得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這樣明事理,夏柔和賀緒林心裏都挺感激他的。如果他因為這件事,阻止小雨和明硯來往,那也是人之常情,他們也說不了什麽。
不過說到綁匪的事情,賀緒林心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他說實話,“剛才過來吃飯時,徐隊打電話告訴我,那個綁匪說他就是想讓硯硯死,看來他們的目标确實是硯硯,只是徐隊他們目前還沒從他的賬目上查出是誰收買了他來做這筆買賣,另外幾個綁匪的錢反倒都是從他的卡裏轉出去的。”
蒲澄峰眉心緊緊攏着,“這些人真惡毒,這麽處心積慮傷害一個孩子。”他只是普通人家的普通人,綁架滅口這種事一直都離他太遙遠了。
夏柔冷笑,“這些人的目的一定不簡單,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給硯硯還有無辜被連累的小雨一個交待!”
蒲松雨小手握着勺子,本來在認真吃飯,還要跟她的硯哥哥交流哪樣飯菜好吃,聽到她的話,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他們為什麽要害硯哥哥?硯哥哥最近一直和我在一起,沒有得罪過誰啊。”她覺得硯哥哥不會說話,又聽見看不見,除了跟她在一起時,多數時候應該都是在家裏待着的,為什麽有人想害他?
夏柔冰冷仇恨的目光在移到她身上時完全消失,她溫柔地在她頭頂摸了摸,柔聲說道:“小雨,因為這些人是壞人,壞人不像小雨這樣好,看到你硯哥哥看不見就想幫他,很多人是不想讓你硯哥哥看得見的。”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住了,也許對方的目的就是怕硯硯看見呢?
賀緒林也馬上聯系到了這件事,兩人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
蒲松雨還不了解大人之間那些恩恩怨怨,她只知道有人想要害死她的硯哥哥,十分生氣地把勺子戳到碗裏,戳得當當作響,一邊嘟囔道:“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嘟囔什麽呢?”蒲澄峰在她的小腦袋上敲了敲,說,“吃飯不準敲碗。”
蒲松雨于是低頭繼續吃東西,一邊琢磨着要怎麽查這件事情。
陪着兩個小孩慢悠悠吃完飯,蒲澄峰和賀家一家人道別,抱着蒲松雨回家。
溫婉容和蒲彥軍已經早早等在家裏,兩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孫女兒忽然兩天兩夜不回家,他們當然猜到出事了。一開始蒲彥軍還以為是蒲澄峰害怕承擔責任,瞞着他們把孫女送走了,背地裏又急又氣,連打了幾通電話把蒲澄峰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來溫婉容也開始懷疑,蒲澄峰知道瞞不住了,這才告訴他們實話,兩人得知真相後差點暈過去,要不是蒲彥軍行動不方便,蒲澄峰又阻止,兩人也不想給警察們添太多麻煩,否則早就去警察局守着了。
蒲松雨從蒲澄峰懷裏跳下地,遠遠就看到爺爺奶奶從巷子門口迎了出來,眼睛一酸,本來不委屈的小孩,現在委屈得恨不能哭成三峽大壩洩洪現場,兩條小短腿飛快搗騰着,一頭撲進了爺爺奶奶懷裏。
“小雨,我的乖寶貝受苦了,都瘦成這樣了,臉都尖了。”溫婉容把人抱起來就感覺出懷裏的小人一下子輕了好幾斤,心疼得淚眼漣漣,連連撫摸她的頭。
“奶奶,小雨好想你啊,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蒲松雨大眼睛裏含着淚,小奶音裏都是令人心碎的顫聲。
“我也好想我的小雨寶貝兒,小雨以後一定要乖乖的,可再不能出事讓奶奶擔心了啊?”溫婉容撫摸着她的小腦袋,在她瘦瘦的臉上連親了好幾口。
坐在輪椅上的蒲彥軍眼巴巴望着妻子和乖孫女親昵,眼圈紅紅的,伸手說:“容容,給我抱抱小雨。”
溫婉容哎了一聲,把孫女直接放到他的腿上。
蒲松雨知道爺爺的腿不能動,她也不敢亂動,小手抱住他,眨了眨哭花的眼睛,說:“爺爺,小雨也好想爺爺,還想爺爺給小雨做的大花傘,我做夢都夢到了……可是又醒了嗚嗚……”
都說隔代親,蒲彥軍以前對兒子極其嚴厲,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自打小孫女來了家裏,那真是恨不能把她寵上天,少根頭發都舍不得,哪看得她受這麽多苦,這個中年男人當年自己出車禍都沒哭,現在卻哭得眼眶都紅了,哽咽着說:“爺爺也好想小雨,小雨以後都乖乖待在家裏,不要離開爺爺奶奶了好不好?爺爺給你做好多好多漂亮的大傘。”
“嗯!”蒲松雨癟着嘴用力點頭。溫婉容蹲在輪椅旁邊,輕輕撫摸着孫女的腦袋,祖孫三人想到分離這兩天兩爺各自的煎熬,忍不住又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蒲澄峰在旁邊眼圈也紅紅的,他們一家太不容易了。
蒲松雨遭遇大難又化險為夷平安回家,這麽個寶貝疙瘩一家人當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時時刻刻都得讓她待在視線範圍裏才安心。
蒲澄峰從褲兜裏拿出那張電影票,今天正好是周四,晚上去看電影還來得及。本來他想帶小雨一起去的,但是那部電影說實話并不适合小孩子觀看,裏面有太多沉重的東西,其中還有綁架.囚..禁等等情節,蒲松雨剛回家,去看這些再讓她回想起這兩天兩夜裏遭遇的事情,對她心理傷害得多大啊,還是應該在家好好放松休息。
他把票還有那個寫着他名字拼音的信封放到自己半舊不新的廉價錢包裏,又翻開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彎起一絲笑。他把錢包合起來放進兜裏,決定将這個美好的禮物珍藏起來。
蒲松雨當然沒有忘記這件事,為了這張電影票她可是費了好大勁呢,最後還被綁匪綁架了,要是再把票給弄丢了可不行。
她回家後得空了就去翻蒲澄峰帶回來的書包,結果怎麽翻也翻不到那個信封和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追在打掃院子的蒲澄峰身後不放,着急地說:“你确定書包拿回來了,沒有拉下什麽東西嗎?”
“沒有,沒看到拉下什麽東西。”蒲澄峰現在心情好,又忍不住想逗她。
“怎麽可能!”蒲松雨這次真的急了,氣得兩只小手在腿上拍了拍,小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跺着腳說,“哎呀怎麽可能沒有呢,就是……就是一個作業紙折的啊,上面還寫了字!”
“哦,你撕作業本的紙,我要告訴你老師。”蒲澄峰把院子裏,蒲彥軍刨出來的竹屑掃到簍子裏,嘴角的笑意又放大了一些。
蒲松雨還要說什麽,忽然反應過來,她指着蒲澄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你、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書包了!”
“誰說的,你有證據嗎?”蒲澄峰嘴角的笑容放大。
蒲松雨這下确定了,就是他拿了那個信封,雖然本來就是送給他的,但是自己親手送給他的,和他自己偷拿的哪能一樣嗎?她郁悶道:“你怎麽好偷看人家的隐私!”
“呦,小小年紀連隐私都知道了?”蒲澄峰內心滿滿都是惡趣味,越是看小丫頭着急,他越是覺得有意思,氣定神閑拿逗貓棒逗小貓似的。
“老師說過誰都有隐私,誰都不能偷看別人的隐私,太不禮貌了,”蒲松雨快被他氣死了,又跺着腳說,“我不和你玩了。”
蒲澄峰見她氣得轉身想走,擔心她真生氣了,一手拿着掃帚,另一只空着的手長臂一勾,就将人抱了回來,“好了好了,別氣生了,是我不好,原諒我好不好?”
“那你下次不經過我的允許,不準偷看我的書包!”蒲松雨瞄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嘟着嘴說。
“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偷看小雨的隐私。”蒲澄峰松開掃帚,對她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
蒲松雨見他一臉認真的保證,這才放過他。她低頭捏捏自己的小手指,臉皮一向城牆厚的小公主難得地感到難為情,“那個信封就是送你的,裏面有一張電影票,我想請你看電影的。”
“嗯,我看到了,謝謝小雨的禮物,我、我特別喜歡,我好開心。”蒲澄峰眼裏含着笑,但是說着說着,鼻子又有些發酸,喉頭微微哽咽,那個作業本紙折的簡陋信封,裏面裝的滿滿的都是小丫頭的心意,他感受到了。
他沒有問她那張票怎麽來的,通過綁架事件,他已經隐隐約約察覺到了她的不尋常之處,但是他并不打算現在就追問到底,他想等小姑娘更信任他一些的時候,一定會主動告訴他。
送出去的禮物得到對方真心實意的喜歡,大約沒有人會不高興,但是蒲松雨覺得自己特別特別開心,她高興地宣布:“我也特別特別開心,比你還開心。”
“我也特別特別特別開心,肯定比你開心!”蒲澄峰看到她笑得見牙不見眼,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太好了,這份禮物讓我們倆都這麽開心,它太值得了。”蒲松雨覺得好快樂啊,她好高興自己想到要送他禮物了。老師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原來送禮物這件事真的這麽這麽值得高興,因為它不止是開心+開心,它比開心+開心還要開心好多好多倍!——公主殿下還沒有學到乘法和次方,如果她學會了,一定會說:這份開心,是開心乘以開心!是開心的N次方!
蒲澄峰自打發生那件事以後,整個人就變得沉默寡言不太愛笑了,但是今天完全被小雨感染了,一大一小兩人在院子裏笑得好像兩個傻瓜。溫婉容在屋裏聽到他們倆的對話,也跟着開心地笑了起來。
果然大多數的幸福,都來自于大量的廢話。
這天晚上,終于團圓的蒲家人都太高興了,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被徒兒帶出來的雲華被完全遺忘在了一邊。
不過雲華一點受到冷落的感覺都沒有,因為這個人間實在太太太出乎他的預料了,這些普通人,竟然可以通過一個小盒子看到那麽多人!!!而且除了比例被縮小以外,還那麽真實,實在是震撼了這位被困在深中數千年的老古董,他光驚奇都驚奇不過來了!
……
蒲澄峰答應蒲松雨回學校上課,就真的下了決定。他去工地辭了工,把工資結算了,又去找自己以前關系好的同學,把他們的高中課本借過來,然後去學校找班主任,說明自己想複學的打算。
他的班主任呂頌性格比較強勢爆躁,但對真有困難的學生還是比較照顧的,只是,“你考上我們學校四年多,期間休學了兩年,現在回去讀高二哪裏跟得上?”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高中面臨着高考這一人生大坎,剛上高一的學生壓力就很大,更別說到了年中就要考入高三的高二級了,學習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那老師有什麽建議嗎?”蒲澄峰誠懇地問他的意見。
呂頌握着筆在辦公桌上敲了敲,說:“我建議是你現在複學,然後再留級一年,把拉下的課程重新學習一遍,再去讀高三,畢竟到了高三就不講正課了,到時候跟不上也是白學,你覺得呢?”
如果高二再留級一年,算下來差不多就要兩年多才能參加高考,但是他現在已經快十九歲了,家裏經濟條件又困難……
蒲澄峰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先複學,留級的事等到期末考試再決定也不遲,既然他已經答應了小雨考大學,就沒有臨降脫逃的道理。
蒲澄峰終于回學校去上學,最高興的莫過于溫婉容了,她一直希望能把兒子驟然脫軌的人生重新拉回軌道,現在終于有希望了,她比誰都高興。
其次高興的當然就是厥功至偉的蒲松雨小朋友了,小姑娘回到學校後,高興得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所有的小夥伴們,果然大家都非常為她高興,而且覺得她特別了不起,不但被綁匪綁架都不怕,還能說動爸爸,在什麽都被爸媽安排得妥妥的小朋友眼中,這可太了不起了!
“小雨真的好了不起啊,我也想像你一樣去山裏冒險,幫警察叔叔抓壞人。”夢想成為冒險小說作家的丁一然最羨慕她和賀明硯的經歷了,這簡直就是他夢想中場景啊,被壞人綁架,依靠自己的智慧逃脫,沒有大人保護獨自在森林中生存逃命,最後還能聯合山裏的動物們智鬥壞人,這簡直就是冒險小說裏的主角才有的人生經歷啊!是他做夢都想經歷的事情!
被羨慕的眼神包圍的公主殿下可得意壞了,仰着小下巴得意地說:“這種事你們是羨慕不來的!”
然後她又想到蒲澄峰,小眉頭皺了起來,“唉,也不知道蒲澄峰在學校上學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她此時此刻的神情,像極了将自家寶貝小朋友送進幼兒園、又擔心自家小寶貝不适應幼兒園的爺爺奶奶們,就差蹲在幼兒園的欄杆外面守一整天了!
賀明硯在她掌心寫字:他是成年人,你要相信他能做好的。
可是蒲松雨想來想去還是擔心,最後決定,等他們幼兒園放學,去蒲澄峰的學校偷偷看看他有沒有在學校好好學習。
做為勸他重返校園的人,蒲松雨認為自己有責任監督他的學業!
下午時,賀家的車來接兩個小朋友,蒲松雨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保镖先生立刻就緊張起來,實在是這一次綁架事件太讓他杯弓蛇影了。雖然這次賀家沒有開除他們,更沒有深究他們的責任,但是保護目标被綁架,根本是他們保镖職業生涯裏的一個恥辱,如果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他們還不如直接去跳樓算了。
蒲松雨知道他們的想法後,大度地安慰他們說:“你們放心吧,這次我們一定不會再離開你們的身邊了,我就去偷偷看一看,絕對不亂跑,好嗎?”
保镖先生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點了頭,去一所高中,應該不會再遇到別有用心的壞人……吧?
……
霍承舟得知好友羅文靖出任務差點犧牲,特意去醫院看望他,結果卻聽他吹了半天那個神乎其技的小女孩。
“真的,她真的就用一根香就驅趕了那些偷獵販子……算了,我知道我說了你們也不相信。”羅文靖本來說得特別興奮,奈何自己這位好友天生面癱,對什麽事的反應都不大,搞得他沒什麽興致再說了。
“你先好好休息,下次……”霍承舟本來想勸他下次再遇到這種危險的事別逞能,可想想他的職業,很大概率不會聽自己的勸,只好作罷。
“知道了知道了,”羅文靖對他擺擺手,又想起了他們家的事情,關心地問,“你家老爺子的情況有好轉了嗎?去精神科看了嗎?醫生怎麽說?”
霍承舟搖了搖頭,“精神科專家會診過,目前還沒有得出确切結論。”
羅文靖嘆了口氣,霍家目前真正的掌權人還是霍老爺子,可誰料他在即将把手中大權移交給霍承舟這個他最看中的小兒子時,卻忽然瘋了,這一下本來水就很深的霍家立馬炸了鍋,霍承舟那些哥哥姐姐本來就不甘願大權落在他一個人手裏,可不得起勁地造啊?
霍承舟告別了好友,從醫院出來後,看到賀家的車停在外面,一個小女孩從車裏蹦了下來,她牽着賀家的小少爺,兩個小孩走到一處牆角,那個小女孩仰着頭像是在看着誰,神采飛揚地說起話來。
他的車開出醫院,從後視鏡還能看見那兩個牽着手的小家夥。他想到一件事,賀家那個小少爺不是看不見又聽不見嗎?
那她在跟誰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抱歉,實在是寫不出來OTZ
今天重新順了大綱,所以晚了點,明天應該還是這麽大章
大家晚安~~~感謝在2020-04-26 20:18:22~2020-04-28 22:56: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135503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IN *、兔紙辣麽好吃、18739785敏 10瓶;風雪憐花 5瓶;黑兔之 2瓶;隨心隨意、大黃貓咪、瑩、青山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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