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逃跑
夜晚, 春季的山裏潮濕陰寒,地面滲着往人骨頭縫裏鑽的寒氣。
蒲松雨和賀明硯兩個小孩子本來就怕冷,身上捆着繩子導致血液流通不暢,屋裏又沒有炭火, 蒲松雨很快就感覺到手腳一陣陣麻木發痛, 好像不是自己的手腳了。
蒲松雨忽然想起了初來人間那一天, 初春的傾盆大雨尤如刀劍, 差點當場要了她的小命, 也讓她迅速對現實妥協, 決定留在蒲家。
賀明硯往她身邊靠近了一些, 兩個小孩緊緊依靠在一起取暖。
蒲松雨覺得他們不應該坐以待斃, 她借着門縫下面的光低頭看了看, 發現自己能活動的雙手其實可以勉強夠到捆在雙腿上的繩子, 靈機一動,輕輕推了一下賀明硯。
賀明硯在她身上畫了一個問號。
蒲松雨指指他腿上的繩子, 湊過去想幫他解開。賀明硯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腿挪過來配合她。
然而蒲松雨的小手太小了, 也沒有什麽力道, 解得手都酸了,繩子也沒有半點松動,快要氣死了。
賀明硯左右看了看,發現光線照着的角落裏正好立着一個生了厚厚鐵鏽的東西,猜測有可能是原來的房主放在家裏的農具,蹭過去摸索着将東西拿了過來。
這時,房門忽然開了,賀明硯趕緊把拿出來的東西藏到屁股底下,垂着頭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有發現。
開門的是抓他們的綁匪中的一個, 他手裏拿了個鋁合金的大碗扔在兩個小孩面前,裏面是兩個饅頭,然後就出去把房門關上了。
饅頭雖然是冷的,可是淡淡的面香好似飄得滿屋都是。蒲松雨和賀明硯兩個人都還是中午在幼兒園吃的午飯,小孩子的胃小,此時早就餓了,饅頭的香甜味往鼻子一裏沖,蒲松雨的口水差點沒出息地流出來。
——真是萬惡的人類,連個饅頭都做得這麽香!
她餓得不行,想伸手去拿饅頭,想着吃飽了才好和壞人做鬥争,卻被賀明硯伸手攔住了。
蒲松雨不解,這時藺夢琪忽然從門外穿了進來,看到他們還沒動那兩個饅頭,趕緊說:“還好你們沒吃,這兩個饅頭裏他們放了藥。”
“藥?”
“就是安.眠.藥,小孩吃了不會哭鬧,方便他們控制你們。”藺夢琪說起這個也氣得不行,都是些什麽垃圾王八蛋,這樣對待兩個無辜的孩子,早晚要下地獄。
蒲松雨也要氣死了,這些人類太壞了。她來人界後,遇到的幾乎都是特別好的人,最壞的也不過是那些欺負硯哥哥的小孩,沒想到有的人內心這樣險惡,跟他們魔根本沒什麽區別!
“那要怎麽辦?”蒲松雨擔心如果壞人們進來看到他們沒吃饅頭會打他們,她現在打不過人類,不想挨打。
賀明硯費力地彎腰将兩個饅頭兜在懷裏,對蒲松雨指指旁邊的窗戶。
蒲松雨懂了,她把饅頭接過來,小身子靠着牆把饅頭從窗戶的縫中塞出去。她看着那個窗戶,忽然想到要不他們從那裏逃走?只是那個窗戶從裏面釘了好幾塊木板,縫隙根本不夠他們鑽出去。
“大人快點坐回去,他們過來檢查了。”藺夢琪在旁邊通風報信。
蒲松雨趕緊蹭回賀明硯身邊,兩個小孩低着頭,還鼓着臉頰假裝在吃東西,那個綁匪滿意地點點頭,關上門,從外面将房門一鎖,就不再管他們。
蒲松雨将嘴裏的氣慢慢吐出來,郁悶地小聲說:“我好餓啊。”
藺夢琪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出去看看,萬一他們有下一步動作,也好做準備。”她也不知道兩個小孩能做什麽準備,但是蒲松雨可是魔,總覺得她不是默默在原地等人來救的主。
“好。”蒲松雨點點頭。
賀明硯把藏在屁股底下的鐵器拿出來,蒲松雨湊過來瞧了一眼,說:“有點像爺爺片竹條的竹刀。”
賀明硯讓她靠過去,兩只小手費力地抓着生鏽的鐵器去磨她腿上的繩子。有了鐵器幫忙,繩子果然很快就斷了。
蒲松雨一高興差點歡呼出聲,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興奮地說:“硯哥哥你好厲害。”
可惜賀明硯聽不見她的贊美,把她身上捆着的繩子也磨開後,蒲松雨又拿着刀幫他把繩子也磨掉。兩個小孩在互相幫助之下,終于都獲得了暫時的自由。
蒲松雨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揉了揉快餓扁的肚子,将她對窗戶的發現告訴了賀明硯,賀明硯點點頭,牽着她摸索着走到窗戶邊。
這棟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窗戶的框是用木頭做的,上面的玻璃早就沒有了,就連随意釘在上面的木板也在風吹日曬中變得腐朽。
賀明硯的手在上面仔細地摸了摸,用剛才的鐵器小心地沿着木板的邊緣往裏面撬。
山中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蒲松雨只能勉強看到一點點輪廓,什麽忙也幫不上,還要注意外面的綁匪會不會進來,在旁邊幹着急。還好賀明硯早已經習慣了黑暗,行動力又很強,窗戶上的木板腐朽,上面的釘子也早就松動了好些,他費了一會兒勁,竟然真的撬開了一塊木板。
賀明硯摸索了一會兒,發現這個空隙還不太夠,用費了挺大勁撬開了另一塊。
“硯哥哥,咱們現在要逃出去嗎?”蒲松雨看着黑呼呼的窗戶,夜晚的大山如同一只只看不見真面目的怪獸,她心裏隐約還是有些害怕的。
賀明硯在她手心寫了一個不字,又把木板放回去,用釘子虛虛地挂在上面,拉着蒲松雨坐回原位。
蒲松雨緊緊靠着他,她歪着頭思考一會兒,有了主意,“咱們等天亮時,就從窗戶逃出去,然後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頓了會兒又說:“要是山裏有通了靈智的動物什麽的就好了,我可以讓它們幫忙。”
賀明硯抱住她,其實他心裏也害怕,但是爸爸跟他說過,他是男子漢大丈夫,要勇敢,不然小雨也會害怕的。
兩個小孩互相靠在角落裏,也許是在饑寒交迫下,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啓動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
今夜,對于家長們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警察們一路沿着黑色面包車離開的路徑設卡欄截,但是這夥人明顯很有經驗,竟然沿着小路拐進了隔壁省的深山。賀緒林安排了人與警察配合,鎖定了山頭後,正在進行搜山。
蒲澄峰抱着蒲松雨的書包坐在旁邊焦躁地等着消息,他忽然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不能像夏柔一樣聯系朋友從各個渠道打聽小道消息,更不能像賀緒林那樣,調動人馬配合警察,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手裏拿着蒲松雨送他的信封,來回地去看信封上寫得松散但卻比較方正的鉛筆字,又去看信封裏的電影票。他不知道小丫頭從哪裏弄來的票,但是他想到這幾天,小姑娘好像總是偷偷望着他樂個不停,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是在準備這個。
是因為周末那天從幼樂園出來,小姑娘就記着這件事了嗎?
蒲澄峰眼眶酸澀,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又想到,小姑娘是不是已經把他當爸爸了,所以想跟他親近,對他好,可是他卻……
他心中酸楚,擡起袖子按在眼睛上不讓眼淚落下來,他現在好後悔,後悔以前總對她冷冷淡淡的,不管當年的事實如何,她是無辜的啊。
賀緒林和夏柔一直在等綁匪給他們打電話要贖金,但是對方沒有任何動靜,這讓他們不得不懷疑對方或許別有動機,而且對方不聯系他們,主動權就完全在對方手上,他們除了盡量追蹤外,什麽也幹不了。
會議室裏氣氛十分低迷,警察們知道小孩的家長們現在也沒心情去睡覺,也就不勸了。夜晚十二點的時候,賀緒林抽出一點精力,叫人送了宵夜過來,警察們還在通宵追蹤,對可疑人員進行排查,大家都得補充體力,只是不知道兩個小孩有沒有餓肚子……
有人給蒲澄峰送了盒飯,被他拒絕了。坐在旁邊強迫自己進食的夏柔瞧見,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蒲澄峰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擡頭時眼眶紅通通的,用帶着濃重鼻音的聲音問:“怎麽了。”
夏柔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得吃飯,你不撐下去,誰來救小雨?”
蒲澄峰搖搖頭,“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逼自己吃,”夏柔吸吸鼻子,喉頭如同塞了一團棉花,梗在那裏一陣陣發痛,“其實我也吃不下去,但是這些年我一直是這樣支撐過來的,我的兒子出生就看不見也聽不見,我當時天天想着帶他一起去死,免得來這個世界受罪。”
蒲澄峰眨眨眼,眼眶裏的眼淚還是落了出來,他趕緊偏過臉又擦了擦,怕別人看見了。
夏柔深吸一口氣,含着眼淚微笑着說:“後來我們一家三口還是互相支撐着,逼着自己撐過來了,你看,現在硯硯通過小雨也能看見了,所以啊,事情總會好的,就算再難過,也要好好吃飯,不然你怎麽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幸福的事情在等着你。”她還期待兒子能看見能聽見後,去做他的翻譯官,大畫家,翻譯出世上最動聽的文字,畫出世界上最美的風景,所以他們一定都要撐下去,為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蒲澄峰其實聽得有些迷糊,那個小男孩能看見了?還是因為小雨?
但是夏柔說的話還是很對的,蒲澄峰想,前幾年他一直在外面漂泊不敢回家,自從小雨來了以後,家裏的關系慢慢的已經軟化了許多了,他每天去工作幹活,其實心裏隐隐期待下工回家後可以逗弄小姑娘,招惹她生氣或者開心大笑,她的每種表情都特別特別有意思,好似一整天的疲憊都在她的童言童語笑笑鬧鬧裏消失了。
他打開飯盒,往嘴裏塞了一筷子飯,快速嚼了幾口後,逼着自己咽下去。他就這樣吃掉了大半的盒飯,手機又響了,是父親打來的電話。
“小雨到底去哪了?”
這是他中考那件事之後,父親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蒲澄峰此時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他說:“我和小雨今天去賀家了,賀家那個小男孩今天過生日,非要讓小雨在他家睡。”
蒲彥軍完全不相信他的話,壓低了聲音憤怒地質問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把小雨送走了?!”他的小孫女從來沒有這麽晚不回家過,他心裏實在擔心極了,又怕妻子多想,借着上廁所的機會打電話質問兒子。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這個人遇事只會逃避,害怕承擔責任,他怕他對小雨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
蒲澄峰聽得滿頭問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父親想岔了,他心裏稍稍松了口氣,“沒有,我能把她送哪裏去?”
他頓了頓,心中有一個念頭呼之欲出,他認真地說道:“我不會送她走,她是我的女兒,我能送她去哪兒?”
懦弱如他,曾經确實想過将她送走,但是那僅僅只是最開始,後來和小丫頭相處的時間多了,他就再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他挂了電話,屋裏傳來一個好消息,“有新線索了!”
……
蒲松雨是被藺夢琪喊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問:“怎麽了?”她翻了翻身,身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面,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家裏,而是被綁匪抓走了,身體一個咕嚕搗騰小手小腿兒飛快爬起來。
“我剛才看見一個綁匪偷偷出去接電話,我過去聽了一下,發現他跟其他人好像目的不同。”
藺夢琪又湊到門邊往外探了一下,十分着急地說:“其他幾個綁匪好像目的就是要錢,但這個人剛才接的電話,讓他把其他人弄暈,再把你們……”
蒲松雨急了,又不敢說得太大聲,追問道:“把我們怎麽樣啊?”
“把你們殺了,”藺夢琪雖然只是一個魂魄,仍然覺得全身發冷,“然後再把現場僞造成是綁匪們失手把你們害死的,看來是有人想要你們死。”
蒲松雨想不通人界還有誰想她死,但是現在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得想辦法逃走。
她推醒了賀明硯,把事情大致給他說了一下,賀明硯點點頭,兩個小孩跑到窗戶邊,把剛才撬開的木板取下,然後爬出去。
屋外,三個綁匪正在打牌,他們三人一崗放哨,這三人是三點鐘剛接班的,另外三個人,兩個睡在用硬紙殼臨時墊的床鋪上,另一個人提着褲子從外面走進來,屋裏的人問:“幹啥去了,去這麽久?尿不出來啊?”
那人笑罵道:“你才尿不出來。”
他随手拿了塊毛巾擦了擦,說:“哥幾個先整點吃的?一會兒好睡覺。”
“這破地方,能有什麽好吃的?”綁匪撇了撇嘴。
“有雞爪還有熟食和泡面,熱一熱将就着吃吧。”那人把裝食物的大包拖出來,又燒了開水。
泡面的香味在開水的沖泡下,一下子被激發出來。那幾個綁匪也不打牌了,紛紛過來吃東西。
他們嚼着雞爪,吸溜着泡面,等填飽了肚子,困意上頭,往地上一攤直接睡死了過去。
剩下一個人仔細看了看,确定他們都睡死後,過去打開了房門。
“啪擦”他推開了手電筒的開關,電筒的燈光射進屋裏,他發現,屋裏空無一人,只剩下窗戶上挂着的半拉木板在夜風中一晃一晃。
“!!!”他飛快跑到窗戶邊,但是淩晨的森林裏,黑暗濃綢得像壓縮的墨汁,連電筒的光線似乎都要被吞沒了。
“該死,他們跑了!”他飛快跑出來去推那幾個綁匪,但是其中三個被他在泡面裏放了安.眠.藥,早就睡得像頭死豬。
另外兩個才剛換了崗,睡得正是香的時候,突然被他吵醒,氣得大聲罵道:“嚎什麽嚎!還讓爺睡不睡了?!”
“那兩個小孩跑了!”那個人沖他們咆哮,提着手電筒就往外跑。
那兩個人愣了一下,也趕緊爬起來,發現另外三個本應該放哨的反而睡得呼聲震天,氣得走過去罵罵咧咧踹人,結果如同踹在死豬身上,半點反應也沒有。
另一邊,賀明硯和蒲松雨深夜跑進森林裏,其實也非常的冒險,他們倆看不清腳下的路,又是山裏,簡直就是龜速。
遠處傳來貓頭鷹詭異的叫聲,它似乎是在笑,夜風從樹林中穿梭而過,陰森森的,瘆得人後背發麻。
“前面有一個山洞,咱們先躲一下,躲到天快亮再說。”藺夢琪給他們指路。
蒲松雨沒有摸黑走過路,連着摔了幾跤,膝蓋很痛,但是她強忍着沒有哭,一直堅強地和賀明硯緊緊拉着手。
藺夢琪說的那個山洞确實不遠,而且被積年的藤蔓蓋住了入口,外面不太容易發現,她也是因為剛才飄到那裏,感覺到裏面有風吹出來才發現的。
比較好的是,藺夢琪在夜晚,在能看見她的人眼裏,反而比較明顯了,賀明硯緊緊跟着她,兩人一鬼魂很快進了山洞。
然而後面卻緊接着傳來成年人踩在草木上的聲音,還有手電筒的光晃進洞裏的光斑。
“怎麽辦?”藺夢琪探出洞口,發現那些人已經跟得很近了。
蒲松雨聞到洞裏傳來了味道不一樣的風,說道:“咱們往裏走!”
現在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藺夢琪飄到前面探路,兩個小孩緊張地跟在她身後。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這個洞又窄又深,蒲松雨走得頭暈眼花,好像還沒到盡頭,賀明硯比她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也許是因為蒲松雨是魔魂的原因,盡管很疲憊,但她還能支撐住。賀明硯經過這一夜折騰,先是擔驚受怕,之後身體受了凍又一夜沒吃飯,走着走着,忽然一頭栽了下去。
“硯哥哥!”蒲松雨吓瘋了,伸手去拉他,卻跟着他一起倒在地上。
“這邊有出口!”藺夢琪飄回來,見兩個小孩倒在地上,渾身疲憊的樣子,心裏一揪,“你們沒事吧。”這些該死的綁匪把兩個孩折騰成這樣,到底有沒有人性!
蒲松雨摸摸賀明硯的額頭,心慌地說:“他發燒了。”
“這、這可怎麽辦!”藺夢琪急得團團轉,在這個節骨眼發燒,兩個小孩還能逃出去嗎?
蒲松雨的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連着深吸了幾口氣,覺得自己還不能慌,硯哥哥還要靠她保護。她勉強讓自己鎮靜下來,“你去看看那些人跟來沒有,我去洞口看看。”
“好。”
蒲松雨拖不動賀明硯,只好自己走到出口邊往外看。
此時天邊已經隐隐泛白,光線逐漸明亮起來。蒲松雨在洞口看了一下,這邊看起來還很安全也很安靜,她很快看到不遠處的樹上挂着一串青黃相間的小野果,也不知道是什麽果子,便走過去摘了一個。
“大人,他們還沒有發現山洞,這裏應該暫時是安全的。”藺夢琪很快回來,向她彙報外面的情況。
蒲松雨點點頭,把手裏的果子送到她面前,問她,“這個果子你認識嗎?有沒有毒呀?能不給給硯哥哥吃點,他肯定餓壞了。”
藺夢琪成名以前就是個鄉下姑娘,她那個年代的鄉下姑娘基本沒有零花錢買零食吃,上山割豬草放牛是常事,所以整片山林就是她們的零食庫。
她仔細辨識了一下,說:“哇,這個是野枇杷,倒是可以吃,不過它還沒有熟,吃不了。”野枇杷再早也要五月中下旬才能吃,現在還不到五月,太早了。
蒲松雨十分郁悶,對着那棵樹說:“你怎麽就不能早點熟呢?”
只見她話音一落,那顆野枇杷樹上其中的一束枇杷在灰暗的晨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黃,分分鐘變成熟透的模樣。
藺夢琪:“???”還能這樣玩?
蒲松雨也驚了一下,她趕緊跑過去,那一束枇杷噼裏啪啦往下落。她撿了幾個往兜裏揣,又發現兜兜太小了根本裝不了兩個,趕緊把衣服下擺掀起來,把枇杷兜起來,在胸前兜了一大兜子。
她撿得滿頭是汗,微酸的枇杷香味刺激得她更餓了,但是想着硯哥哥生病了要先照顧他,想着一會兒先給他吃幾個,說不定就好了。等她撿得差不多了,才想起問那枇杷樹:“野枇杷,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讓我幫你呀?”
野枇杷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蒲松雨接受到它傳來的一些斷斷續續的意識:“……疼……疼……”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晚了,改了好久錯別字,不知道改完沒有OTZ
愛你們麽麽噠~感謝在2020-04-21 19:35:40~2020-04-22 21:11: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IN *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