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7.小尾巴
蒲松雨一路上都在為這個犯愁, 到了賀建賢的院子,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聽聞孫兒能看見了,賀建賢一夜沒能睡着,早上天不亮就在路口等着了, 又怕耽誤兩個小家夥的休息, 硬是忍着沒有打電話催他們。
車門打開, 蒲松雨從車上跳下來, 然後回身去牽賀明硯。賀建賢眼巴巴看着, 他的孫兒低頭仔細看着車門, 學着蒲松雨的動作, 從車裏一蹦跳了下來。
“哎, 硯硯小心點……”他往邊門邊緊走了兩步, 生怕他摔着了, 沒想到賀明硯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然後原地蹦了蹦, 擡頭沖他笑了起來。
賀建賢蹲下身對他伸出手,“硯硯, 來給爺爺抱抱。”
蒲松雨都不等賀明硯做反應, 牽着他就往賀建賢跑去。賀明硯本來是個很羞澀內斂的孩子,但是被蒲松雨帶着,一下子直接撲進了賀建賢的懷裏。
賀建賢瞬間老淚縱橫,懷裏抱着孫兒,想笑,眼淚卻流了滿臉,不住地撫摸着孫兒的腦袋。
蒲松雨看到賀家的人都這麽高興,心裏也很開心,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幼兒園的老師總說贈人玫瑰, 手有餘香,要多行善事,原來做善事這麽讓人開心。
不過她天生就是魔,做善事那也得她看對方順眼才行,小公主才不會為了別人委屈自己呢!
賀建賢稀罕地看了孫兒的眼睛很久,直到蒲松雨待得有點無聊了,問道:“爺爺,阿黑他們呢?”
“他們早上出去撒歡了,一會兒應該就回來了。”賀建賢擦擦眼淚,牽着兩個小孩回屋,笑眯眯說,“小雨今天想吃什麽?爺爺親自給你們做。”
說到吃的,蒲松雨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我想吃紅燒肉,聽我後桌的小胖子說那個可好吃了,我都沒吃過。”
賀建賢正想說那他就做紅燒肉給她吃,就聽她有點發愁地說:“但是我剛才吃了小籠包,現在已經吃不下了。”
她摸摸肚子,鼓鼓的,是真的吃不了了,同賀建賢打商量,“賀爺爺,你說的紅燒肉能不能留着明天吃?明天我少吃點再來。”
賀建賢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前所未有地暢快愉悅,大手一揮,說:“現在吃不下,可以中午吃了再回去嘛,小雨說好不好?”
蒲松雨一聽,覺得這個主意簡直不要太棒!一老一少一拍即合,“行,那就中午吃了再走!”
說話間,外面傳來狗叫聲,蒲松雨一聽就知道這是阿黑來了,和賀明硯牽着手蹦跳着跑去了門口。
阿黑的兩個孩子在這段時間長大了好些,看到他們,立刻圍過來在他們褲腿上又是蹭又是咬,很想爬到他們身上去。
賀明硯看到小狗狗們覺得特別新奇——當然他現在看什麽都覺得很新奇——小狗狗們毛絨絨奶呼呼的,小屁股都快搖圓了,尾巴都甩成了殘影
“硯哥哥,你摸摸它們呀,他們不會咬人的。”蒲松雨早就跟幾只小狗混熟了,之前帶它們出門玩的時候,還跟它們在草叢裏打滾呢,就是賀明硯當時看不見,有點害怕,都不敢和它們親近。
“嗯嗯!”賀明硯點點頭,蹲下身,小手溫柔地摸在狗狗的身上。
“汪汪汪~”小狗兒興奮極了,恨不能把全身的骨頭都搖動起來。
賀建賢在旁邊光是看着都覺得此生無憾了。
和狗狗們玩了一會兒,祖孫三人坐在花園裏的長椅上,蒲松雨晃晃小腿,跟賀建賢說:“爺爺,硯哥哥能發出聲音,那他能說話嗎?”
“可以的,”賀建賢看向孫兒,臉上盡是寵愛的微笑,“但是他聽不見,想要學習發音,比較困難。”
蒲松雨茫然,有點不能理解。
賀建賢對她解釋:“因為他聽不到別人的聲音,所以不知道怎麽發音,他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所以無法糾正自己的發音。”
蒲松雨的小腦袋瓜一牽扯到學習的事,分分鐘只想打磕睡,兩只眼睛都要挂蚊香圈了。賀建賢樂得不行,又說:“不過,總是有辦法的,我們找老師研究研究,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叫小雨的名字了。”
“而且他現在能看見了,還能學手語或者唇語,能極大地減少交流困難。”賀建賢說着說着心情也有點激動,起身去書房裏找了一圈,找到一本孫子出生後就讓人買的手語訓練,翻開給兩個小孩看。
公主殿下暈書的老毛病又犯了,她自己不愛學習,就慫恿賀明硯一定要把手語或者唇語學會,這樣她就不用再費勁地學寫字什麽的了。
賀明硯挺聽話的,蒲松雨讓他學,他就真的很認真地捧着書本學起了手語。
蒲松雨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靠着賀明硯睡得像只打着小呼嚕的小豬。賀明硯可能是怕吵醒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了一上午,捧着書本,不懂的就問爺爺。賀建賢當然樂意讓孫子多學些東西,教得盡心盡力,祖孫三人睡的睡學的學教的教,一派和諧。
中午的時候,蒲松雨是被紅燒肉的香味給叫醒的,濃郁的肉香味勾得她口水都包不住了,在賀明硯懷裏翻了個伸,咂巴着小嘴兒差點直接掉地上。
賀明硯在她額頭上點了點,蒲松雨傻呼呼地沖他嘿嘿一笑,從他懷裏爬起來,兩人快樂地晃着手去外面吃飯。
午飯後,蒲松雨又牽着賀明硯去田野之間溜噠。
深春的鄉下,入眼皆是綠意,濃綠淡綠或者是嫩綠,各色的野花撒落其間,紅的藍的白的,好看極了。
賀明硯小心地摸着那些花朵,原來綠色有這麽多種,原來花兒這麽好看,原來頭頂的藍天白雲真的如書中所描述的那般空曠遼闊,賀明硯覺得他要愛上它們了,這個世界太美了,他覺得他一輩子都看不夠。
蒲松雨小小的一團蹲在花草邊上,伸手摘了幾個小花放到自己的小挎包裏,說是要拿回去插在花瓶裏。賀明硯看了一會兒,又覺得,那些花兒雖然好看,但是好像都沒有小雨好看,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他想将現在看到的一切永遠留下來。
下午時賀明硯想留下繼續學習,但是蒲松雨心裏想着蒲澄峰的事情,決定先回家。賀明硯雖然不舍,還是讓司機先把她送回去了。
蒲松雨下車後,賀明硯所看見的世界全部從他的眼前消失,然而他的世界已經不再是一片黑暗,有一個高聳入雲的小女娃盤腿坐在他漆黑的世界裏,她的模樣與蒲松雨一模一樣,周身輪廓鑲着一圈炫麗的光暈,她已經成為了他整個世界的中心。
賀明硯的意識安靜地待在黑暗裏,一動不動地“望”着那個小女娃,就像日複一日在家中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這天夏柔和賀緒林回家後,接到兒子對他們提出的第一個請求,他在他們手上寫道:爸爸媽媽,我想學畫畫,可以嗎?
當然可以!夏柔和賀緒林從昨天開始,情緒動不動就會變得很激動,就算兒子只是跟他們要一張紙,他們都能高興得飛起來,成年人的穩重早就被抛到九宵雲外去了。
蒲松雨回家時,家裏仍然只有蒲彥軍,她湊過去跟爺爺親親熱熱地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到屋裏打開了電視機。
不過今天的電視內容明顯不怎麽吸引她,她半躺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又跳起來,“到底要用什麽理由逼他答應呢!”
“逼誰答應?”
忽然冒出來的聲音吓了蒲松雨一跳,她回頭看到蒲澄峰抱着胳膊站在門口,誇張地拍了拍小胸脯,說:“你吓到我了,要負責!”
“哦?你想要我怎麽負責?”蒲澄峰瞅了她一眼,進屋拿杯子倒水喝,明顯在敷衍她。
蒲松雨從沙發上跳下來,蹦噠着跟在他屁股後邊,說:“嗯~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蒲澄峰被她逗笑了,偏生又不想被她如願,用水杯擋住自己的臉,說:“那我不負責了,你打算怎麽追究我的責任?”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小丫頭的回答,好奇地移開杯子低頭看去,而後就看到這鬼靈精怪的小丫頭正一臉幽怨地望着自己。
蒲澄峰伸手撥了撥她腦袋上紮着的兩個小辮兒,蒲松雨啧了一聲,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用她奶聲奶氣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說:“你這男人怎麽這麽不負責任!小心以後娶不上媳婦兒!”
“你管得還挺多。”蒲澄峰繼續去撥她的小辮兒,覺得真有意思。
蒲松雨快要被他煩死了,但是她又想到奶奶說的話,認為自己應該大人不記小人過,蒲澄峰的事她必須管一管!
蒲澄峰繞過小丫頭去屋裏,打算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洗一下,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跟了個小尾巴,兩人大眼瞪小眼。
蒲松雨望着他說:“喂,蒲澄峰,你要不要去學校啊,學校很好玩的,有老師,還有好玩的同學。”
蒲澄峰拿了個盆兒裝水,将衣服放到裏面泡着,一邊挑起嘴角笑了笑,說:“是誰昨天還說不想學習?還要你的硯哥哥多學習的?”
蒲松雨并排蹲在他身邊,這是拉開架勢要跟他長談,她語重心長地說:“不要說這些,你還年輕,考大學才有前途,難道你想在工地搬一輩子的磚嗎?”
蒲澄峰明白了,這個小說客是她奶奶安排來的。
他起身去屋裏拿洗衣粉,發現這小尾巴今天是長在他身上了,他出來,她跟在屁股後面,他進屋,她也亦步亦趨地跟着進屋。蒲澄峰忽然惡趣味發作,拿着掃帚在院子裏轉來轉去,而打定主意今天要纏着他的蒲松雨跟着他轉了一會兒,忽然發現了他是在耍自己,氣得原地跺腳,“我不跟你玩了!”
蒲澄峰哈哈大笑,把掃帚放好,抱着她往河堤邊走。
圍觀全程的蒲彥軍有點無語,果然都是小孩,都這麽幼稚。
河堤邊,垂楊柳枝上的嫩芽挂滿了枝頭,映得河水都是一片青綠色,十分有季節特色。
蒲松雨以為蒲澄峰把自己抱到這邊來,是想通了要跟她好好談談,沒想到他坐在河堤邊半天也沒說話。
“喂,你怎麽不說話啊?”蒲松雨伸手戳了戳他。
蒲澄峰頓了頓,對她說:“你有沒有聽說一個鬼外婆的故事?”
蒲松雨茫然搖頭,“沒有啊。”
“那我就給你講講這個故事。”蒲澄峰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跟她講起了這個鬼外婆的故事。
蒲松雨對此嗤之以鼻,他們魔界可不流行講鬼故事,畢竟他們可是魔,怎麽會怕鬼這種低他們一階的東西!
“……後來這個小孩,只要晚上不睡覺,就會看到鬼外婆站在床邊……”
“……那、那她不看床邊不行嗎?”信誓旦旦說自己是魔不怕鬼的公主殿下緊張地靠在她身邊,還忍不住左右看看,縮得像個小鹌鹑。
幼稚心理發作的蒲澄峰心裏笑得打跌,一邊說:“不看床邊的話,你不怕她摸你的後背嗎?”
那畫面頓時直接呈現在蒲松雨的腦海中,她吓得臉都白了,一頭紮進蒲澄峰懷裏,“不、不要摸我的後背!”
蒲澄峰本來只是想逗她玩而已,看把小丫頭吓成這樣,他也有點後悔,把人抱進懷裏哄道:“沒事沒事,大白天的那有鬼外婆,我逗你玩的。”
蒲松雨又被他吓得要命,又覺得這人實在可恨,她一定要把他送去學校每天被老師鞭撻!
這天晚上,蒲松雨和溫婉容睡一頭,蒲彥軍睡另一頭。
蒲松雨以前愛睡外邊,因為她覺得自己做為家裏唯一的魔,有責任保護奶奶。但是現在她不敢了,因為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鬼外婆站在床邊問她為什麽不乖乖睡覺的畫面。她只好央着奶奶換到床裏面睡,但是靠着牆她又忍不住,鬼外婆會不會住在牆裏面……
于是第二天早上,折騰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蒲松雨頂着一臉困頓,目光似幽怨似怨恨地瞪着蒲澄峰。
蒲澄峰從母親那裏得知了她晚上不敢睡覺的事,心裏後悔得不行,早就聽說過小孩吓不得,萬一吓出個好歹來就完了!
做為補償,蒲澄峰在吃過早飯後對她說:“小雨,想不想去游樂場玩?我今天沒活,帶你去玩玩。”
蒲松雨聽同桌米瑤描述過她對游樂場的向望,這個小姑娘特別想讓自己家住進游樂場,裏面好玩的東西有好多好多,她的兩只小手都數不過來。
她也有點好奇,但是她還記得自己沒有原諒蒲澄峰,不想搭理他。
蒲澄峰抿着嘴,縮着高大的個子蹲在她面前态度誠懇地道歉,“我錯了小雨,我不應該吓你,請小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回吧!”
“幼稚!”一向不愛搭理他的蒲彥軍知道了前因後果,狠狠剜了他一眼。
“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性格溫柔的溫婉容也皺着眉說,“小孩子魂魄不穩,萬一吓丢了魂怎麽辦?”
蒲澄峰這次沒吭聲,低着頭任由他們數落,明顯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站在旁邊的蒲澄峰本來很解氣,但是看着蒲彥軍和溫婉容兩人,她腦海裏的電燈泡忽然亮了!
她圓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看向蒲彥軍不能移動的腿,她想到說服蒲澄峰去上學的理由了!如果她說她有辦法把爺爺的腿治好,蒲澄峰會願意嗎?應該會的吧
實在不行,先給他畫一根胡蘿蔔釣着他去學校也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再抽二十個撒小紅包~~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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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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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彤心一熱,強行搬去弟弟的住處,每天過上rua傲嬌弟弟的生活!
而後她又發現爹不疼媽不愛的14歲小堂弟已經獨自生活了十年,還有看似陽光開朗實則父母雙亡內心孤獨的表弟總是偷偷用羨慕的目光望着別人家的親子娛樂。
正所謂長姐如母長兄如父,白詩彤琢磨着,把幾個注定要成為瑪麗蘇文标準男配的弟弟們,教育成根正苗紅,思想獨立的新時代好男兒也不錯!
——出現在小劇場的男主:
韓家孤兒韓臻從小養在白家,被養弟養上瘾的白詩彤接到身邊後,對她的癡迷與日俱增,幾乎到病态的地步。
某日意外得知她愛管逸凡愛得要死,用那種溫柔又變态的微笑對她說:姐,我已經把顧夕顏抓起來了,以後管逸凡是姐姐一個人的,我知道姐姐從小就喜歡他,只要姐姐開心,我可以為姐姐做任何事。
白詩彤:…………不,你等等,停!我并不想跟你捆綁在一起做反派炮灰啊啊啊!咱們手挽着手争當對世界有貢獻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不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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