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謂真相(九)
消停片刻,雪無痕再次站起身,“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要提醒皓皓。”
再次抓住雪無痕的手,“她不會聽你的。”
“就算這樣我也還是要說,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着她往火坑裏跳。”
陰重華一瞬不瞬的盯着雪無痕,并未放開手上的桎梏。良久,突然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的話:“你想娶她嗎?”
“啊?”雪無痕一愣,突來的問話打散了他的怒氣。不可思議的看着面色凝重的陰重華,面部表情開始崩裂,有點想笑,卻又覺得不合時宜生生給忍了下來,嘴角不停抽搐。“我只把她當妹妹。”
陰重華一臉不信,“只是妹妹你為什麽要千方百計的破壞她的婚事?”
雪無痕無語的看着陰重華,癟了癟嘴:“什麽叫破壞啊,會不會說話。皓皓但凡找了個良人,我一定歡天喜地的送她上轎,可問題是她找的是莫雲那個三無産品啊!”
“三無?”對于如此新穎的詞彙,陰重華表示理解不能。
“無情、無恥、無德。”
“這無情我倒是明白,可是這,無恥無德,又從何說起?”
雪無痕白眼上翻:“欺騙利用女人感情不無恥?拈花惹草一夫多妻的人還有品德?”
陰重華無奈輕笑:“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成無德了?”
“你們男人當然這麽說,你們還巴不得佳麗三千呢,三個四個算什麽。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女人,自己丈夫被一群人瓜分好受嗎?”雪無痕一臉鄙視,“你怎麽不說一女多夫也是平常啊。”
陰重華眸中劃過一絲驚訝,不是因為那句驚世駭俗的“一女多夫”,而是為了那句,“你們,男人?”嘴角微揚,一陣輕笑:“怎麽,你已經氣憤到,把自己排除在男人之外了?”
媽呀,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男的!雪無痕嘴角微抽,左手食指指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觸着鼻翼,咽了口唾沫,假咳兩聲,故作鎮定的看着陰重華:“我這是不願與你們同流合污。”
陰重華俊眉輕佻,“你不願合污,卻張口閉口把我往裏帶?”
“誰把你往裏帶,明明是你自己心虛。”
面對雪無痕的強詞奪理,陰重華笑着搖了搖頭,轉回原先的話題:“那照你這麽說,鐘離皓就該找個一心一意愛她的人過一輩子?”
“當然!”雪無痕想也不想的回答。
“就算她不喜歡?”
雪無痕默,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陰重華這個問題,說白了與她們在現代時經常互相調侃的話題‘将來是要找一個你愛的人還是愛你的人’異曲同工,他記得自己和皓皓當時的選擇是前者,可他現在卻要強迫皓皓改選後者。他口口聲聲說不想皓皓受到傷害,可一直逼她傷害她的卻是自己,雪無痕陷入深深的自厭中。
不理會雪無痕的自責,陰重華自顧自的往下說:“像你說的,你與鐘離皓相識十年,她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一個能陪你在商場翻滾多年,支撐起這麽大一份家業的人,又怎麽會是看不清陰謀、讀不出人心的庸人?莫雲有幾分真心沒人比她更清楚,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那份虛幻的真心。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沒有人能強迫她。”
雪無痕無言以對。陰重華說的沒錯,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莫雲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他或許對皓皓有情,卻終究抵不過皇權地位。皓皓與莫雲朝夕相處,他相信皓皓心裏是清楚的,只是一直都不願意接受,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能管得了她一時,管不了一世。你既然不打算娶她,就應該放手讓她自己選擇。也許将來她會因為選錯了後悔,卻好過因為沒選而悔恨終生。”
冷血邪君傾刻化身人生導師?!一瞬間,雪無痕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雷得外焦裏嫩。一瞬不瞬的看着陰重華,像是要看進他的心裏。片刻,更加堅定道:“我還是要去。”
陰重華無語,合着他說了半天都是在對牛彈琴?第一次忍不住想要做翻白眼這麽降低他檔次的動作。
“正如你說的,寧可做錯後悔,也不願錯過後悔。我也一樣,寧可在告訴皓皓實情後被她再次拒絕,也不要将來因為今日害怕與她争吵選擇閉口不言而感到悔恨。”
聞言,陰重華有瞬間沒有反應,他絕不承認是自己愣神了。迅速回過神,嘴角止不住上揚,雪無痕這是在用他的話來堵他的嘴。看着面前笑得一臉得意的人,陰重華無奈的搖了搖頭。有心情調侃他,就說明已經沒事了,他難得一次的安慰人,也算是成功了吧。
堵完陰重華,見他久久無語,雪無痕頓時身心俱爽,之前的悲憤郁悶似乎飄散不少。象征性的動了動被陰重華制住的胳膊,眼神示意:還不放開!
陰重華莞爾,卻并未松手。既然雪無痕堅持要去他也懶得阻止,只是,“今天天色已晚。”
“哦”雪無痕微微點頭,“那我明天再去。”目光依舊不依不饒的盯着被陰重華抓着的手。
陰重華笑意更深,緩緩收回掌間力氣,道:“既然不急着去,你是不是也該招呼招呼客人了?”陰重華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桌上的茶壺。
雪無痕立馬會意,感情這貨是渴了。無奈的嘟嘴嘆氣,看在你剛才耐心安慰的份上,滿足你吧。認命的轉身出去煮水沏茶。
片刻,陰重華悠閑的品着雪無痕親手煮的茶,一臉惬意。
雪無痕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嘴唇時張時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物質條件得以滿足,陰重華緩緩放下茶杯,擡眸看向雪無痕:“還有什麽想問的?” 整個一副授業解惑樣。
雪無痕也不客氣,爽快的問出了心中疑惑:“淩穆為什麽要救我?”
“我猜是為了鐘離皓。”
猜?雪無痕無語:“你直接說不知道不就完了。”
陰重華不以為意,“我是人不是神,只能查到他們做了什麽,查不出他們想了什麽。”言下之意是,想的那部分只能靠猜。
“你沒事查這個幹嘛?”
“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我總得知道為什麽吧。”
雪無痕不得不承認,陰重華說得有那麽點道理。“姑且聽聽你怎麽瞎掰吧。”
看着一副施舍樣的雪無痕,陰重華笑笑,也不介意他的措辭,“淩穆雖是莫雲的暗衛,卻一直被派在鐘離皓身邊保護。所謂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也是人之常情,何況他還喜歡鐘離皓。”
雪無痕點頭贊同,這樣也就說得通為什麽淩穆受了莫雲的命令,卻并未對他下死手。只是,“他為什麽要說我死了?如果是為了掩莫雲耳目,他就不怕我突然出現被莫雲察覺?”
“因為他認為你死定了。畢竟被全部蛇群追趕能活下來的人沒幾個。”
好吧,雪無痕點頭表示理解,可細想又覺不妥:“不對啊,如果蛇群沒有追着我跑,那不就瞞不住了?”
“所以他一開始就認定蛇群會跟着你。”
“什麽意思?”雪無痕聞言一愣,臉色稍變,陰重華話裏有話,“你是說蛇群單追我一人是淩穆動了手腳?”
陰重華微微一笑,賞了雪無痕一個‘還不算太笨’的眼神:“還記得那兩瓶雄黃粉嗎?”
雪無痕點頭。
“那兩個藥瓶有問題。”
“藥瓶?!”
陰重華點頭,“瓶身的紅色花紋是用‘朱砂劫’繪制而成,對赤目蛇有吸引作用。”
“朱砂我就聽過,加個劫是什麽東西?”
陰重華無奈搖了搖頭,“那是一種特殊的染料毒,藥,以特定毒蟲毒草為原料,通過特殊方法以血為引将毒素長久封存于瓷器之上,常人嗅覺無法感知。”
“毒,藥?!”那他不是中毒了?!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陰重華笑道:“放心,師母救你的時候已經替你解毒了。”
這就是找一個靠譜的師父的重要性啊!雪無痕為自己抱上了毒王這只強壯而有力的大腿感到無比傲嬌。
“對了,你剛說常人無法感知,那那些蛇?”
“因為它們不是人。”
“......”雪無痕眉毛上翹,嘴角抽搐,第一次發現陰重華這麽有幽默細胞。
雪無痕的表情似乎取悅了陰重華,對方嘴角微揚,心情大好,緩緩道出真相:“赤目蛇天性嗜血,對血的氣味十分敏感。”
擦!合着他當時相當于拿着兩瓶赤目蛇界的鴉片滿林子晃,怨不得蛇群都追着他屁股跑,能活下來還真是祖上冒煙吶。不禁感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将毒素塗于容器之上倒不少見,但是能将其長久保存的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通常将□□置于容器之外暴露在空氣之中,毒性會在短時間內減弱,效果大打折扣。盡管這種方法讓人防不勝防,卻不會給人帶來太大的傷害,因此漸漸被殺手們所摒棄。當然,若是能保存毒性又另當別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好混亂,感覺有一堆東東需要交代,一想到還沒交代完,寶寶就忍不住360度卧床打滾抓狂,以後再碰陰謀詭計就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