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尋藥路上(一)
“......”
“你既然自稱卑職,是不是就應該聽我的呢?”
“卑職只聽主子的。”
“說得好!我不是你的主子你也不是我的随從。既然如此,你又有何理由自稱卑職呢?”
“這......”
“好吧,既然你不願直呼姓名,那改用‘你我’總可以吧?”
見淩穆依舊沉默,雪無痕再接再厲:“你看我都不為難你了,你總不該還反過來膈應我吧?”
“......我知道了。”
看着無奈妥協的淩穆,雪無痕心底一陣得意。小樣兒,堅持半天不還得乖乖答應,早知如此,一早答應不就完事兒了嘛,跟我鬥,哼~~
經過剛剛的小插曲,接下來的路程倒是頗為平順,只是時不時的毒蟲屍體,楓葉上沾染的點點血跡,以及空氣中彌漫着的淡淡血腥,讓雪無痕心頭難安,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看來這裏不久前有人來過。”
淩穆點頭:“進入血楓林的都絕非善類,你自己小心。”
“什麽意思?你覺得他們會偷襲?”
“敢進血楓林的必然都是做了充分的準備,身上帶的藥物絕不會少。”
“你是說他們要來搶藥?”
“在這裏,藥物越多活到明日午時的希望就越大。殺了對手就能獲得對方身上的資源,還能讓自己減少一個勁敵,可謂一舉兩得。”
聞着空氣中越來越重的血腥味,雪無痕眉頭微皺:“如果要搶藥,自然不希望有所變故,最佳的時機就是在進入深處之前!”猛地停下腳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淩穆點頭,大步跨至雪無痕身前,目光淩厲的看着右前方,右手輕覆上腰間的佩劍,蓄勢待發。“已經來了。”
雪無痕警惕的順着淩穆的目光看去,見右前方較遠的地方露出兩團陰影,像是兩個蹲着的人,一晃一晃的不知道在做着什麽。陰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緩緩站起身朝着他們的方向過來。雪無痕心下一緊,雙目緊緊的注視着陰影的動向,右手悄悄伸向背包,緊握住表面的瓶子。
“本來還想再留你們一會兒的,既然被發現,那就只能提前送你們上路了。”
陰郁的男聲由陰影處傳來,随着他們越來越近,兩張熟悉的臉在雪無痕腦中閃過,赫然是先前鄙視他的兩人!
空氣中的血腥味随着兩人的靠近變得更加濃重。雪無痕注意到他們的衣擺、袖口都沾着血跡,雙手更是一片血紅,連帶着手裏握着的背包也染上赤色。看了眼兩人身上的背包,又瞥了瞥他們手中的包裹,答案不言而喻。
“你們已經把其他人殺了!”閃電俠啊,從入口到這才多久,就已經幹完一票了,訓練有素啊,雪無痕心下感嘆。
對面兩人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将他的話當做指責,其中一個男人猛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雪無痕聽來十分刺耳,噪音污染吶。
“走到這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再往前走不過是成為毒蟲們的盤中餐,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們出手,這樣還能物盡其用。”說罷,示威般的颠了颠手中的包裹。
“看你們倆比他們強點,還想着先不動你們,留着在前面開路。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怪你們命不好了。乖乖把手裏的藥品交出來!”
為什麽每個壞人行兇之前都要羅裏吧嗦的一通亂吠,直接點兒不行嗎!
就在雪無痕無語望天之際,兩把長劍徑直朝他們兩人刺來。
淩穆左手手掌朝雪無痕肩膀一拍,借力将他送至幾米開外。整個人向左九十度傾斜,右手握住佩劍抵住右面的長劍,身體借力再次向左九十度旋轉,未出鞘的佩劍順勢在長劍劍身下擦出一道火花。同時飛快伸出左手,手心朝內,以食指中指夾住左面襲來的劍身,內力聚于指尖,手腕輕輕向外一翻,右手手腕同時下翻,佩劍旋轉九十度與地面平行,往後用力朝持劍之人打去,将右面敵人擊退的同時,左面的長劍由指縫間折成了兩段碎落地面。淩穆緊接着借力将重心置于右腳,左腳輕擡用力向後一蹬,将左面的敵人踹出數裏。至始至終劍身都不曾離鞘。
雪無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裏浮現出滿滿的佩服。高手啊!他雖粗通拳腳,但也僅限于防身,算不得精。對于淩穆的身手,他是萬分欽佩的。對比自己厲害的人産生崇拜之情,這大概也是大多數人的通病。長得帥又有能耐,屯着這麽好的貨不下手非對莫雲死心塌地,皓皓你是不是撒啊!
一擊失敗,兩人再接再厲,雙雙出劍刺向淩穆,淩穆拔劍迎上。誰知其中一人中途轉向,劍身猛地朝一旁的雪無痕刺去,淩穆目光一凜,正想飛身阻擋,卻被另一人糾纏着脫不開身。雪無痕險險閃過一劍,知淩穆無暇顧及自己,只得自力更生。一邊閃躲一邊快速掏出藥瓶扒開瓶塞,朝一旁的敵人撒去。此人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手,雖盡力閃躲,仍是硬生生被藥粉撲了滿臉,眼睛一片刺疼,面部傳來火燒般的灼痛感,嗓子不受控制的發出尖利的吼叫,抛下長劍,雙手捂住面部,表情痛苦猙獰。雪無痕連忙躲向一旁,避免被發狂般倒地翻滾的人碰到,以免沾上毒粉不堪設想。随後瞥開眼,不再去看一旁面目全非、滿地打滾的人。那廂厮打的人聽到同伴撕心裂肺的叫喊,心下分神,被淩穆一劍封喉,死不瞑目。解決完此人,淩穆運功飛至雪無痕身旁,看着地上慘不忍睹的人,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擡手給了地上苦苦掙紮的人一劍,快而準的了結此人的痛苦結束了戰鬥。
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現場觀摩殺人,雪無痕沒由來的身子一抖。這些年,他混跡商場,要說手上沒幾條人命是不可能的。但那大多數都是陰謀陷害、借刀殺人,要說真槍實戰這還是第一次,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着難以平複。淩穆倒是頗為平靜,輪番細細探過兩人的鼻息,确定二人真的斷氣後,才緩緩的拔出自己的佩劍。從頭到尾都是一派淡然,仿佛剛剛殺死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小心毒粉!”
雪無痕趕忙出聲提醒,他剛剛雖然是朝着那人臉部撒的粉,但保不齊身上也會沾染到,淩穆這一劍下去難保不會沾到毒粉。若是他不小心觸碰到,雖說量少不至于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人家剛剛畢竟救了自己,總不能害了他。
淩穆了然的點了點頭,從背包裏取出水囊仔細的清洗劍身。
練劍之人果然都視劍如命,雪無痕不禁感嘆。
洗淨劍身,淩穆從懷中掏出一條白色手絹輕輕将它擦拭幹淨,随後又小心翼翼的将手絹揣回懷裏。
以雪無痕的角度,剛好看到手絹下方那一抹淡紫。心下一驚,那條手絹絕對是出自皓皓之手。手絹上的花款和樣式還是他幫着皓皓選的,都是些現代具有特殊意義的花兒。這樣的手絹一共有三條,分別繡了玫瑰、矢車菊和四葉草,代表着愛情、幸福和幸運。玫瑰送給了莫雲,四葉草在他這兒,矢車菊則由皓皓自己留着。只是這條手絹怎麽會在淩穆手裏?雪無痕的目光在淩穆胸口盤桓,眼中滿是複雜,一個大膽的猜想竄入腦中:他喜歡皓皓!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淩穆擡眸與他對視。雪無痕尴尬的朝淩穆笑笑,撇開了眼。
淩穆盯着雪無痕的方向,若有所思。片刻,收劍回鞘,将目光轉向地上的兩具屍體,彎腰蹲下,取走他們身上的背包,将其中兩個遞給雪無痕,自己則低頭翻看另外兩個,從中撿出有用的東西。
雪無痕神色複雜的托着背包,卻沒有翻看的心思。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又看到了令自己驚訝不已的一幕,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實在沒心情去清點戰利品,只是應付般的将包中的瓶瓶罐罐全數掃進自己包裹,連衣袖沾染了血跡也渾然不覺。
收拾完畢,淩穆站起身,“走吧。”
雪無痕點頭,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眼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一切等活着出去再說。随即收拾好心情,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上淩穆。
走了片刻,雪無痕掏出地圖,與周圍的環境進行對比,卻并未找到相似之處。心下一緊,叫住一旁的淩穆:“我們可能已經進入血楓林深處了。”
“嗯。”
淩穆停下腳步,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
雪無痕伸手接過,打開瓶蓋瞧了瞧:“雄黃粉?”
淩穆點頭:“從那兩人包裹裏找到的。地上有蛇爬行過的痕跡,你自己當心點。”
“我知道了。”雪無痕握着瓶子的手緊了緊,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這樣軟趴趴的爬行動物。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雪無痕,沒注意到一旁淩穆猛地變淩厲的目光,徑自往前走。
淩穆突然伸手攔住了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