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禍起
作者有話要說:學校開秋季運動會,偶到現在才有時間更文。還有六章正文就完結了,那些潛水的人,乃們讓我情何以堪,都快完結了,一直以來,只有魅栾悠殇和啃貓貓兩位大人常留言支持,偶真得很感謝她們。潛水的大人,你們摧殘了我寫文的熱情了,也澆滅偶挖坑的想法了~~o(>_<)o ~~
天快亮的時候,季欣雨醒了一下。
放在他腰上的手,溫熱有力。想起昨天兩人已大婚,這個妖孽從此都是自己的了,他不禁笑出聲來。
“欣兒,你在笑什麽?”酥磁的聲音從身邊傳了過來,帶着似醒未醒的慵懶。
季欣雨未答,只是微傾起身子,在駱子期的嘴角輕啄了口。
駱子期低低地笑了聲,桃花眼流光溢彩,沒再追着剛才的問題。她翻身下床,打橫抱起季欣雨,有些不懷好意地說:“欣兒,我抱你去沐浴!”
季欣雨半阖着眼皮,像貓一樣窩到她的懷中,低低地應了聲。
繞過床前的屏風,穿過正堂,邊上有一個雕花的門,推開進去,卻是個很大的溫池,還騰着霧氣。蓮花形的池邊,一溜放着洗澡的東西。
溫度恰好的水,季欣雨舒服得哼出聲來。
浸在溫熱的水中,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顯然已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态。
駱子期除去衣裳,輕手輕腳地趟入池中,把靠在池邊上瞌睡的人擁入懷中,拿起一邊的棉質布巾,替他擦洗身體。
只是洗着洗着,某人的手就開始不規矩地游走撫摸。嘴唇也不安分地咬住季欣雨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到敏感的頸上,帶起一陣陣戰栗。
季欣雨不自覺得低低吟哦,綿軟甜膩的輕吟,似乎是最好的催、情劑。
駱子期的唇順着耳根,親吻他細嫩的脖頸,胸前的紅梅。
“唔嗯······”季欣雨□出聲,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伏在胸前的女人,啞着聲音問:“嗯···期,昨晚不是才···”
駱子期擡起頭,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帶着一點妖魅,幾分無辜,沙啞着聲音說:“哎,這幾天被祖父補得厲害,很難受!”
“呃?”季欣雨有些驚詫,歪着頭想了一下,他又閉上眼,帶着幾分縱容地低喃:“哦,那你自己動吧!”
駱子期的眼中閃過幾分陰謀得逞的笑意,低下頭,繼續品嘗身下人的美味。
水汽氤氲的溫泉池,兩抹身影重疊着,帶出嘩啦啦的水聲,間着幾許壓抑着的□喘息聲。
洗完鴛鴦浴,駱子期把早已睡過去的季欣雨重新抱上床。
她自己換了身衣服,打開門,腳尖輕點,身影瞬間消失。
季欣雨一覺睡得頗沉,直至黃昏時分,才有些暈頭暈腦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從衣櫃裏,翻出一身衣服穿上,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吱——”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逆着落日的餘晖,駱子期端着托盤,走進了屋裏。
季欣雨心想,這人總是那麽好看。
“欣兒,餓了吧!”駱子期把托盤放到一邊的桌上,拉過季欣雨坐到桌邊。
幾乎一天沒吃飯了,季欣雨确實很餓。拿起筷子就大口地吃了起來,駱子期坐在他身邊,給他夾菜盛湯。
季欣雨邊吃邊模糊不清地說:“期,成親第二天不是要敬茶嗎?我都睡了一天了,現在才想起這一茬,祖父他們肯定生氣了!”
駱子期随手播下他嘴角粘着的米粒,不急不慌地解釋道:“祖父他們不在乎這些事,新婚嘛,兩口子總要······”卡到這兒不說了,只是暧昧地斜了眼季欣雨。
季欣雨想起早上,溫泉裏那番荒鬧,臉上有些窘迫,掩飾道:“怪不得,不見他們來打擾!”
駱子期接口道:“這樣不是很好嗎?”
語氣很暧昧,也很撩人。
季欣雨握筷子的手顫了下,昨天一夜加上早上的歡愛,他的腰快斷了,兩條腿軟的跟面條似的。當下,他垮着張臉,可憐兮兮地問:“晚上還要來嗎?”
駱子期愣了下,嘴角勾起邪惡的弧度,故作他解地說:“哎呀呀,欣兒,你晚上還想要啊,那為妻只得滿足你了!”
季欣雨臉僵了下,惡聲惡氣地說:“不行!你想弄死我啊!”
駱子期揚眉沖着季欣雨得意一笑。
季欣雨內心紮小人,死妖孽,你等着,我總有一天會弄死你的!
季欣雨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決定以後好好鍛煉身體,然後再好好折騰這只妖孽。
“欣兒?”駱子期見他吃完了,開口喚他。
“幹嗎?”口氣有些不爽,看來還在為剛剛的事耿耿于懷。
駱子期斂去玩笑之意,臉上帶着嚴肅之色,道:“攬天傳消息來了。”
季欣雨擡起頭,有些不安地說:“出什麽事了?”
駱子期蹙了蹙眉,低聲道:“女皇把傳國玉玺連帶着傳位诏書,偷偷地派人送給了她!”
季欣雨低頭,想了想,說:“這是遲早之事,現在就給表姐,難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
“可能宮中有些詭異的氣氛,女皇覺察到了,當下先尋退路,防範未然。”
季欣雨點頭,表示同意她的看法,支着下巴,思忖了會,猶疑道:“只是······”
“只是這女皇尚在,貿然進宮,只怕會讓人尋了間隙,編派她篡權。而且宮中形勢,尚不明确,就怕女皇······”
季欣雨接住駱子期的話,憂心道:“就怕女皇早被人控制了,玉玺和诏書不過是引誘她進宮的幌子,預備斬草除根!”
“就是因為這點,所以才難決斷!今晚準備回去,大家再一起商讨一下!”
“今晚要走嗎?那我們現在要向祖父他們辭行嗎?”
駱子期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真要去辭行,他們肯定不放!”
季欣雨低垂着頭,悶聲道:“期,是不是因為我,你···才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裏面?”
“胡說什麽?”駱子期狠狠地捏了他鼻子一下,開口道:“攬天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血盟城向來有恩報恩。她若想當皇帝,血盟城會傾盡全力幫她的,祖父他們之所以不願我親自插手這事,不過是怕我有危險。”
“那你會有危險嗎?”季欣雨擔憂地問。
駱子期自信地笑道:“我武功那麽好,人又聰明,怎麽可能出事?”頓了頓,她似保證地說:“我們現在已結為妻夫,就是為了你,我也斷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期······”季欣雨感動地喚道。
駱子期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臉撇到一邊,臉上染起淡淡的紅暈。季欣雨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死妖孽雖然臉皮厚,但是一旦真心說情話時,一定會臉紅,上次在風府也是。
這個別扭的性子,其實還蠻可愛的,季欣雨不厚道地想道。
兩人半夜時分,拿着簡易的包袱,偷偷地溜走了。此時,為防萬一,悅攬天等人已辭別風府,在城郊山腳下,一處竹屋暫住。
季欣雨和駱子期連着幾天快馬加鞭,總算在暮□臨時趕到了山腳下。此處,地勢偏僻,山峰險峻,可謂最佳隐身之地。
憑着高手的感覺,駱子期發現四周戒備森嚴,看來對于玉玺诏書之事,悅攬天還是非常謹慎的。
季欣雨扶着酸疼的腰,走路都有些打顫,他現在是談馬色變。
駱子期輕叩門扉,裏面聽到動靜,立刻過來開門。
幾人寒暄了幾句,也就聚到一起,商讨下對策。梁晨雨給季欣雨和駱子期倒了兩杯茶,暖身子。
最終商定,由駱子期這個大城主護送悅攬天秘密回京。先與獨孤大人彙合,然後在慢慢圖謀,探清宮中的形勢。
有玉玺和诏書,再加上獨孤府一半的兵權,以及血盟城的支持,只要時機已成熟,那麽悅攬天定可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對于季欣雨和駱子期已成親之事,衆人都向他們道喜。悅攬天雖然心中酸澀,但也未明着表示出來。只是向他們道喜時,臉色有些難看。
駱子期是理解悅攬天的,畢竟她是喜歡欣雨的,現在人已經嫁給自己了,她心裏難免有些疙瘩。
依依這個無賴,繞着季欣雨轉了一圈,不懷好意地問:“你肚子裏,說不定已經有娃娃了,要不要我給你把個脈?”
季欣雨嘴角抽了下,對着一邊的慕容玦說:“慕容小姐,管好你家夫郎!”
慕容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依依在一邊跳腳道:“誰是她夫郎啊?!”
幾人笑鬧了會兒,也就各自散了。季欣雨和駱子期騎了那麽多天的馬,洗漱後,兩人皆疲累地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躲在外面打算聽牆角的依依,最後失望而歸。
人生就是這樣,總在你最幸福的時候,猝不及防地抛給你一顆炸彈,然後順其自然地粉碎掉你暢想未來的美夢······
半夜的時候,睡得死死的季欣雨,被身邊若有似無的□聲,痛哼聲所擾亂。一開始他以為是在做夢,只是後來那種痛苦的悶哼聲越來越大,他這才發現駱子期出事了。
他慌手慌腳地點亮桌上的蠟燭,昏黃的燭光中,駱子期一張臉白得似紙,額頭滲出大滴汗珠,秀眉難過地緊蹙着,慘白的唇邊滲着點點血跡。
季欣雨被吓得魂飛魄散,他死命地叫醒還在昏睡中的駱子期。對方費力地睜開眼,開口想說什麽,不想嘴一張,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猩紅的血暈染到白色的亵衣上,季欣雨抱着駱子期吓得哇哇大哭,一邊胡亂叫着依依,一邊喚着子期,一只手顫抖地擦她嘴角的血跡。
他現在腦中一片空白,不明白明明睡前還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吐血了呢?
這樣一鬧,其他人都被驚醒了,趕到他們的屋裏。入眼的便是,駱子期暈着大片血的衣服,還有季欣雨擦她嘴角,怎麽也擦不淨的血。血順着季欣雨的指縫,肆意地浸濕衣服。
衆人大駭,這究竟是怎麽了?
依依搭住她的脈搏,只覺她脈象微弱,氣息紊亂,卻怎麽也尋不到症狀所在。他臉色越發凝重,汗也滲了出來。
季欣雨見此,整個人更慌了,臉色煞白,好像随時會虛脫過去。
駱子期壓住洶湧而上的血,虛弱地說:“紅···色···藥···丸···”
在說這四個字時,幾乎用盡了全力,唇邊不斷滲出血。
季欣雨明白她要的是什麽,在血盟城時,梅绮給了她一瓶的紅色藥丸,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補藥呢。
當下,季欣雨跌跌撞撞地下床,拼命地翻着放在桌上的包袱,果然從裏面翻出了個小瓷瓶。他倒出了幾粒,喂進駱子期的嘴裏。
吞下紅色藥丸後,駱子期的嘴角不再滲血。她動了動嘴唇,虛弱地道:“我···中毒了···茶裏···有噬血草···”她掩唇咳了幾聲,貼着季欣雨的耳邊幾乎呢喃地說:“發信號···給···血盟城···吹四聲···”
季欣雨手裏被塞進一只哨子樣的東西,駱子期在說完這些話後,再也撐不住地昏睡了過去。其他人在聽完茶裏有噬血草後,矛頭似乎直指————
梁晨雨臉色一片蒼白,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我···不是的···”
悅攬天神色陰沉得可怕,她擡手狠狠地扇了梁晨雨一巴掌,咬牙切齒地道:“誰指使你的?”
梁晨雨被扇倒在地,蒼白的臉頰,五指紅痕暴起,可見悅攬天用得力氣有多大。他擡手抹去唇角的血跡,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悅攬天,顫着聲音,吐出幾個字:“你不相信我?”
悅攬天身側的手,緊了緊又松開了,嘴唇動了動,也沒能說出什麽。只是洩憤般地,一拳砸在牆壁上。
季欣雨到外面發完信號後,回屋就見衆人臉色各異。梁晨雨臉頰腫起,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悅攬天頭擰向一邊,神色複雜,右手似乎流着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相信不是哥哥!”頓了頓,他又道:“你們都回去歇着吧,只怕這幾天不會太平了。”
衆人明白他的意思,駱子期中了噬血草,生死難料,現在萬不能慌了手腳,讓敵人有機可乘,養好精神,正面對敵,才是他們該做的事。
“欣雨,我······”悅攬天愧疚得不知道說什麽,子期中毒,她是難辭其咎的。
季欣雨截住她的話,“表姐,現在所有的事都要靠你了。而且,我相信子期是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的,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悅攬天輕嘆了口氣,率先回屋了。
依依和冷靈芸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季欣雨,也出去了。
梁晨雨低嘆了聲,面色難看地說:“欣雨···,謝謝你···信我!”話落,準身走了。
季欣雨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只是覺得他沒有理由下毒。況且茶是他準備的,有誰會傻到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而且,當聽到噬血草時,他那迷茫的樣子,根本不是裝出來的。一個連噬血草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如何下手啊?
剛才出去發信號的時候,季欣雨把煮茶用的茶壺,茶杯都收拾到一邊,等血盟城的人來時,看看有什麽問題。
仔細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境,他們回來後,大家都聚到一起商讨對策,只有梁晨雨出去了會兒,似乎有下毒的時間只能是他。
這就詭異了,到底是誰下的毒?而且,噬血草似乎只對駱子期起作用,因為當時季欣雨也喝了茶,他卻一點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