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刀光劍影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支持偶吧~~~~嘿嘿······
從揚州城出來後,季欣雨他們就換了輛大點的馬車,坐六個人還是很輕松的。以前的馬車,一輛留在了別院,一輛作為雜貨車,裝着他們的必需品。這次悅攬天還專門挑了兩個馬車婦,說是馬車婦還不如說是倆門神。板着張臉,酷酷的,很少說話,對大boss悅攬天很恭敬,想來那兩人應該是王府侍衛。
這日傍晚,馬車停在一片森林中,由于離下榻城鎮還遠,他們不得不夜宿荒郊野外。兩個侍衛訓練有素地搭帳篷、撿樹枝、生篝火。
“我們來燒烤好不好?”季欣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其他人。
“好啊,好啊,咱家自制的調料也帶來了。”依依立馬舉手同意。
兩人旁若無人地讨論,烤什麽,烤多少,加什麽料。一唱一和了半天才發現別人都沒有說話。兩人可憐巴巴地看向另外四個人,駱子期回以同樣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不會烤哎!”
季欣雨拍着胸脯說:“放心,我也不會。”
其他人集體嘴角抽搐,你不會還嚷嚷什麽?!
“依依會啊!”季同學眨着星星眼看向依依。
依依拍着胸脯說:“放心,哥罩你。”
“那······”三人可憐兮兮地看向悅攬天一家三口。
悅攬天身體一麻,淡淡道:“無所謂。”
“哦也!”季欣雨歡呼,比了個“丫”的手勢,拖着駱子期去找濕樹枝做簽。
兩侍衛也自覺地去獵些野兔、野雞什麽的,悅攬天也去撈魚了。依依、靈芸、晨雨留在原地,摘些野菜,然後擇菜,洗菜,在地上鋪上桌布和坐的東西。
天黑下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将東西準備好了,正式開始烤了。沒想到堂堂三皇女竟是個中高手,烤得比依依還好,她的兩個侍衛手藝也不錯,這樣一來就有四個人烤了,倒也忙得過來。季欣雨眼睛緊緊盯着悅攬天将要烤好的雞肉串,那眼神太過熱烈,悅攬天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
“表姐······”甜甜的聲音,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睛,就差有條尾巴來搖兩下。
悅攬天的心瞬間化成水,聲音柔得很“乖,別燙着。”
“嗯嗯。”小季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拿起串子就咬了一大口,陽奉陰違的後果就是,某人被燙得跳了起來,眼淚嘩嘩地流。
駱子期一邊笑他活該,一邊又心疼,把人抱到懷中,哄道:“乖,把嘴裏吐了,喝口水。”
季欣雨攥着手裏的串子,一邊淚如雨下,一邊搖頭,口齒不清地說:“好特···不圖。”
悅攬天太陽穴突突跳,心中不忍,只得安撫道:“快吐了,來,這些都給你。”說着就遞了一把串子過來。
梁晨雨紅着張臉,塞給季欣雨幾根串子,有些別扭地說:“這些也給你。”
依依和靈芸也嘴角抽搐地各自遞了一些串子過來。季欣雨接過所有人的串子,在衆人的注視下,把嘴裏的——————
咽下了!
然後像小狗一樣伸出舌頭,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駱子期喂他喝了些水,捏着他下巴看了看,得出結論:“有些紅,還好沒有起泡。”
“期,我們有好多串子喽!”某人揚了揚手裏的串子,邀功道。
“真乖!”駱子期摸着他的腦袋,笑眯眯地誇道。
其他人集體冒黑線,這是苦肉計嗎?!
衆人吃飽喝足後,圍着火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突然依依眼冒綠光,陰森森地說:“我們講鬼故事吧!”
季欣雨身體一僵,臉色慘白,手顫抖地掖着身下的坐墊,勉強平靜地說:“大晚上的說些虛無缥缈的東西,有意思嗎?”
依依發出桀桀地怪笑道:“那才刺激!”于是自顧地講了個俗套的鬼故事,就什麽書生和男鬼在破廟的那點事,衆人的興趣也被挑了起來。
季欣雨汗毛倒豎,冷汗暴流,死死地咬住嘴唇,才勉強壓下驚叫聲。随着故事的深入,恐怖的程度也越來越深。季欣雨的身體抖得像篩子,周圍一點點不尋常的聲音都能讓他心驚肉跳好一陣子,尤其是老覺得身後有什麽,心裏最後一絲防守也瀕于崩潰。
其實害怕的不知季欣雨一個,一向冷靜沉穩的美人才子冷靈芸,此時他瞳孔收縮,身下墊子的毛也被他揪得暴起,嘴裏還叨叨地默念着:“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好在他那張臉依然平靜如水,沒有人會懷疑他怕鬼。如果你細心地注意的話,你會發現有一個侍衛,默默地蹲在一邊,雙手捂住耳朵,嘴裏念着:“堂堂大女人,誰···誰怕鬼。”說完一遍,她會回頭看一下,身體再抖一下,然後如此的複制下去······
這邊只聽依依興奮地講道:“那人發現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肩上一沉······”
“啊,啊,啊······”季欣雨終于崩潰地尖叫了起來,撲到駱子期的懷中,小手顫抖地摟住對方的脖子,小腦袋也一拱一拱的。駱子期被他蹭得特別舒服,不厚道地想到:講鬼故事真好!
冷靈芸也被吓了一大跳,眼一翻,差點沒昏死過去,還好穩住了,只不過身下的軟墊這次真的毀容了。那邊抱頭的侍衛,被‘啊,啊’的聲音悚到了,以為鬼真得來了,腳尖輕點飄到樹上,不想被樹枝戳了下,這會兒真得被吓得魂飛魄散了,眼一翻,直接自由落體了。
“咚——”的一大聲,讓那些淡定地人也吓得哇哇大叫。冷靈芸也尖叫了幾聲,掩在一群尖叫聲中,一點也不突兀,相反發洩出心中壓抑的恐懼,到讓他松了口氣,也不那麽緊張害怕了。
鬼故事說完後,衆人也就收拾收拾睡下了。也許被吓得過火了,這會兒季欣雨倒睡得挺死的。只是睡到大半夜的時候,季欣雨悲催地醒了,當然是被尿憋醒的。他看了看四周,昏黃的燭光中,依依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很無恥地壓在季欣雨的小腹上,怪不得憋得難受。他的便宜哥哥側着身子,睡得溫雅沉靜,咦,靈芸翻來翻去,難道還沒睡?
“靈芸?”季欣雨試探性地小聲低喚。
“嗯?”靈芸翻坐了起來,看向聲音的來源。
季欣雨搬下依依的腿,穿上鞋子走到靈芸的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靈芸陪我去小解,我一人不敢。”
“哦,好!”靈芸也翻身穿上鞋子。
兩人走到外面,侍衛抱着劍倚在帳篷邊,聽到動靜睜開了眼,見是他們兩人,又重先閉眼靠了回去。好在月光還不錯,兩人相攜來到不遠處的樹下。靈芸擡頭,那棵樹上正立着一只鳥,一只藍色的鳥,他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一把拉過正在解腰帶的季欣雨,急切地說:“不好,有危險,快回去。”
“可是我還······”季欣雨苦着一張臉,他還沒解決問題呢,只是他已經被靈芸拖回去了。
他們回到帳篷口的時候,駱子期他們已經都醒了,正在往馬上裝東西,氣氛凝重沉悶。
“快上馬車,我們得趕快走。”駱子期叫了聲,說着就一把扛起了季欣雨往馬車上飄。
鞭子狠狠地抽在馬屁股上,馬車立時飛速前進。馬車中駱子期和悅攬天手按住劍柄,神色嚴肅,密切地關注四周。馬車大約跑了一盞茶的時間,驟然勒住,差點沒把他們幾個男的甩了出去。駱子期和悅攬天對視一眼,挑開車簾,跳了下去。
此時馬車已被近二十個黑衣人團團圍住,迎着月光,四把彎月刀從側面的高處,高速旋轉而來。駱子期輕蔑一笑,雙手微擡,四個石子帶着強勢的勁氣,将彎月刀逆轉了回去。這時從樹上翻飛下兩個人,接住了逆回的刀。那兩人皆是黑色緊身衣,微勾的唇角帶着嗜血的冷意,“不愧是城主!”
“離恨宮的人都是膽小鼠輩嗎?喜歡搞偷襲?”駱子期斜視着那兩個人,笑得諷刺。
“離恨宮的人膽不膽小,城主見識一下不就好了。”那兩人淡淡一笑,手一揮,圍住馬車的黑衣人頓時煞氣四起,提劍就殺了過來。
駱子期靜立車前,青絲無風自動,美豔不可方物。沖在前面的人瞬間閃瞎了眼,只是她們還未及回神,就已被積聚的劍氣,狠狠地沖了出去,口吐鮮血。未出手就已傷數人,剩下的黑衣人心中忌憚,如此可怕的功力,當真無敵,她們開始擺起陣型。這時置于身外的兩個黑衣首領,再次揮了下手。那些人丢下駱子期轉而攻向悅攬天等人守住的馬車,兩黑衣首領帶着三個手下纏住了駱子期,顯然她們打算拖住駱子期。來不及聯系手下,悅攬天和兩個侍衛死死地抵擋十個黑衣人的強勢攻擊。那些人形如鬼魅,招招狠辣,當下兩邊鬥得難解難分。
季欣雨和依依兩個不要命的人,竟然蹲在車門口,激動地看着那些人厮殺。啊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啊,刀光劍影,鬥武鬥狠,利劍輕揚,瞬間血花飛濺。
不遠處的草叢中,此時也蹲着兩個人。只聽拿扇子的人激動地說:“那邊打起來了。”另一個抱臂的人鹹鹹地說:“老娘有眼。”
拿扇人撇了下嘴角,再次激動地說:“馬車上有美人哎!”抱臂人瞟了眼,再次鹹鹹地說:“那也不是你男人。”
拿扇人又撇了下嘴角,又激動地說:“紅衣麻辣美人哦。”抱臂人細瞅了眼,身體一顫,口中低喃:“是他!”
這時那邊纏鬥的人,有一個黑衣人成功地沖向了馬車,季欣雨和依依只覺黑影一閃,那人瞬間停在了他們的前方,再需一秒,她的劍就能輕松地抹斷他們的脖子。
悅攬天和抱臂人俱是一顫,來不及了,她們無法擰斷那人的脖子,季欣雨和依依已是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