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男優攻略(11
熬過輾轉反側的禁號時間,師宣終于登上星網,弄清當日狀況。□□派遭到舉報,但凡參加的玩家皆受到禁網等相關處罰,而作為派對舉辦者devil與插件提供者楚溪兩人賬號遭遇凍結,無法上下線。
楚溪被帶進網絡監獄審問,帳號造假與黑戶身份暴露,排查星盟結果竟然沒有任何居民信息,一時震驚主腦,懷疑為逃脫管束的智能ai,給予抹殺。
devil在粉絲的請願下與碰碰車公司周轉下,扣除巨額積分抵償服刑,《360度轉體》的片約再次回歸師宣。
“這是好事,自從你參加那個假面趴留下污點記錄,主腦下架了你的影視雜志作品,之前洽談的通告也全部取消,這可以說是你唯一的機會。”經紀人見他心不在焉,以為他不想去,道,“曲總雖然持反對意見,但董事會越過曲總同意了,聽說devil以前上萬部舊片的版權期到了,他拿版權換購公司股份,在咱們公司已經很有話語權了。換以前這傻大個肯定只能想到用跳槽威脅,沒想到進去一趟性格變了不說還長了腦子。”
經紀人八了個卦,“devil複出作親自點名你,許是因為你和他那個緋聞男友有點像?你一直把他當同族,先前真沒看出他有問題?”
師宣揉揉額頭,“我想單獨呆會兒。”
等經紀人離開,師宣倒了幾杯水灌入胃裏,壓下翻攪的情緒。
事情真如表面這樣,情節崩毀必有風月之力狂湧而來,而不是這樣風平浪靜,滞留小世界,果然關心則亂。師宣回憶着過往的蛛絲馬跡,不由想到那些買自黑市的書籍,要了鑰匙進入對門。
房間與楚溪離開時一般無二,唯有滿架書籍被清空,師宣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轉眼到了拍攝當日。
……
通往舞臺後臺的走廊上,緩緩走來一位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
原本火焰般朝天翹起的發被服服帖帖梳理好,慣常袒露的蜜色肌膚被嚴絲合縫扣緊的襯衫全部遮掩,肌肉鼓起被布料束縛催發出禁欲感,而總愛浪蕩搖擺的腰肢板直,走路很穩而富有節奏,有些閑庭漫步般的優雅風度,與狂野外貌格格不入。
“親愛的d,你的腰扭來扭去的樣子動人極了,學着那些假正經們規規矩矩的太可惜了。”一個小娘炮錯身而過時伸出鹹豬手拍了拍男人屁股,正準備又捏兩下,男人側頭望來,神情陌生,冷漠非常。
“卧槽。”小娘炮心一抖,讪讪收回手。
男人繼續走着,拐彎遇到以為豐臀肥乳的美人,迎面驚喜叫道“嗨,devil!我可憐的小心肝聽說你之前吃了不少苦——”
這會不等美人抱上來,男人一步錯開,寒暄幾句,垂眸瞄着時間稱下次再聊。
美人望着彬彬有禮的男人走遠,搖頭納悶,“網監果然是最調教人的地方,萬年浪子都能改邪歸正了。”
devil走進後臺,埋頭翻閱劇本的少年沒有擡頭,連看一眼男人的打算都沒有。devil坐到一個化妝鏡前。
鏡中映出他突兀翹起的一撮頭發,下巴上沾到的污跡,掖到內側的衣領。一向注重形象的男人卻毫不關心,但依舊全神貫注。
他靠入椅背,架起腿,雙手交握于膝頭,用一種鑒賞美景的姿态,打量鏡子裏照到的,支着頭垂首翻劇本的少年,蘇小白,男人呢喃着這個名字,用目光一點點描繪,低垂的眉眼,輕抿的唇瓣,修長的頸項……
……
師宣感到芒刺在背,擡頭環視一圈,屋內只有一直照鏡子的自戀男人,他對這個男人的感官近乎厭惡,壓下那點多心,瞥了眼時間合上原版本無删減的大尺度劇本。
devil或許同樣厭惡他,從臺下到臺上男人一直保持着距離。
師宣被舞臺垂下的繩索拴住倒掉時,男人站在不遠處袖手旁觀,師宣望了眼臺下觀衆席的曲鷗,又看向慢條斯理佩戴手套的男人。
男人擺弄着各種道具,上演冰火兩重天的冰蠟,淩辱用的活體生物,能自動收縮把人裹成蠶繭的藤絲,男人彎腰,拾起風力絞割機,擰開——動作有些生疏,嘩啦旋轉一圈把削掉男人半個衣領。
底下龍套觀衆或許認為斷臂重生有這種狀況很正常,沒有意外驚呼,師宣卻無端有些心慌,咚、咚、咚心髒直跳……
男人提着風力絞割機一步步走來,停在幾步外,擡眸,目光凝注于師宣。
師宣沒有發現風口對準他頭上幾寸的繩索上。
男人發現少年的些許排斥,目色微斂,舉起的機器重新放下,輕笑一聲,“節目這麽多,你想先來哪個?”
蘊含磁性的低語,師宣很明顯感受到男人的笑聲中,目光越來越冷,心裏突然閃過什麽。
“你不想說,我幫你選?”
男人回身取來一個活體生物。它像個腐爛的果凍,軟黏黏的,身型細長,分不出頭尾,囫囵一團攤在男人掌心瞎轉一圈,纏繞着臂膀向上,身體一拱一拱似想往哪個洞裏鑽,它呼吸時有黑黑的棱角從柔軟一團中冒出個尖。
“這是荊棘花園的道具。”
男人似是覺得它爬行時分泌在胳膊上的粘液有些惡心,用鑷子夾起它,動作潇灑地一甩,落在師宣身上。
隔着幾步距離,男人繞着因為拟态倒掉充血而面色微紅的少年,聲音不疾不徐,“你說它會從哪個洞鑽進你的身體?”
生物鑽進師宣衣服裏,毫無阻隔的黏膩接觸讓人頭皮發麻。
“聽說這是種非常聰明的寄生動物,當它袒露在空氣中,會像個無害軟綿綿的球一樣任人拿捏,但一旦鑽進可以庇護僞裝的殼子,就會暴露兇相,所有藏在綿軟外表下的黑色尖刺冒出,戳穿皮囊,長出一片荊棘……猜猜它會把自己種在哪裏,是鑽進你的耳道?還是你嬌嫩的嘴唇,哦,或許它鐘愛你的那片臀谷——”
平平語調收尾于鋒利中,男人望着衣服下鼓動的痕跡鑽進少年褲子,眉宇間浮現一片涼意。
鑷子隔着衣料快狠準地夾住生物,為了防止它掙紮時傷害少年,抽出的動作非常緩慢,而當生物重新落回掌中,男人立刻一縮五指,捏爆了它,小生物臨危爆發的尖刺連手套都沒割破,男人似是嫌棄滴答滑落的渾濁液體很惡心,轉身去換了一雙手套。
邊換邊嘟囔,“這麽個小畜生居然挺大膽,我都沒品嘗過的地方,還想捷足先登。”
男人有條不紊的表現讓師宣心中閃現的念頭漸漸成型,望着底下不論舞臺發生什麽都毫無反應的曲鷗越感蹊跷,當男人例行公事詢問他下一個選什麽時,師宣啓唇。
“冰蠟。”
男人愣了一下,目光轉向師宣,有些意外,有些幽深,似乎沒想到他會真得回答,準備取起的藤絲重新放下。
冰蠟是種魔法道具,并非固體,而是放在瓶中的一罐液體。當它落到體表,液體會順着毛孔滲入,讓m扮演者體會到冰寒入骨,随着人體溫傳導,液體漸漸升溫,一發不可收拾逐漸熱如岩漿,讓m扮演者感到五髒俱焚,等三個回合讓人欲生欲死的冰火兩重天消耗完魔法能量,道具會被毛孔排出,變成一層凝固的白蠟包裹住m扮演者。
男人取下瓶上的膠頭滴管,沒有吸取瓶中液體,而是拿起旁邊解渴的水杯,填滿清水。
師宣感受到溫滑的液體滴落體表,心中的想法越發堅定,他默念着數字,等了一會兒,突然閉上眼睛仰起頭痛叫一聲。
正擰緊瓶子的男人動作一頓,打碎瓶子!
液體滴滴答答落在鞋上,些微鑽進腳踝滲入皮膚,寒意自腳底漫開……
男人臉上肌肉因痛苦難耐而扭曲,卻根本無暇顧及讓人欲生欲死的極端溫度酷刑,他想向師宣走去,雙腳因為凍僵不聽使喚,一步比一步沉重,半路踩在刀尖寒鐵上,半路踩在油鍋火海上,舉步維艱。
走到師宣面前,男人渾身發軟,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被堵塞的毛孔連汗水都分泌不出,液體順着血管漫到臉上,臉皮之下熱與冷反複輪換讓表情失控。
他閉了閉眼,穩住心神,抿起凍得咯吱作響的牙齒,從唇縫中緩緩擠出一句。
“很-疼-嗎-?”
聲音咬牙切齒。
師宣以為他情緒不佳,閉眼繼續痛哼。男人懷疑滴管中有殘留冰蠟,親身體驗的痛不欲生讓他臉色陰寒幾分,擡起有些酸軟無力的手,費力解開繩索。
師宣落入一個緊繃而炙熱的懷抱,埋入男人頸間,果真聞到熟悉的魂息,不由呢喃聲“楚溪”,攬住他的胳膊一緊。
等着熱意消退,師宣擡眼,見到一張附着層薄蠟且表情克制的俊臉,目光立刻滑向遠處打翻的瓶子。
“你……”
一只青筋鼓起的手掌擡起師宣的臉,面上光潔幹淨,自然明白少年沒中招。男人擦拭少年額角薄汗的動作溫柔無比,目光卻透着寒涼,語中滲出冰渣。
“故意惹我是你的興趣?”
師宣識趣閉嘴,乖乖用手去摳男人臉上的白蠟,男人揮開他作亂的手,等道具效力的餘韻退散,力氣恢複些許,才抱着他往後臺走。
“觀衆——”
師宣越過男人肩膀回頭,底下的龍套觀衆包括曲鷗在內都目不轉睛望着舞臺,嘴裏喝彩,仿佛正上演着什麽節目而非兩位主演準備翹班。
男人扭回師宣的頭,“他們現在正欣賞一出出精彩的畫面,并當成真實體驗。”
“又是你做的特殊插件?可致幻?那你之前和devil在屋裏……”
“什麽都沒有發生。”光接吻就足夠惡心了,他還不至于委屈到那個程度。
“那你剛才是故意……”
男人舔了舔唇瓣上的一層白蠟,“……應該說扯平了嗎?”
師宣抱住男人肩膀,把頭埋到他頸窩,閉了嘴。
男人這才啓唇,“我以為唯獨你,不論我如何改變都能認出——可惜你讓我不快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實在沒法勸住自己,輕而易舉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