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聽說打哈欠會傳染,還聽說壞心情會傳染。
不管這聽說是不是真的,至少少二部的家夥們可以肯定一點,艾倫的壞心情他們光睜着一只眼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不是所有人的怨氣都重到可以實體化的,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很厲害的技能吧。
[艾倫....那個.....你的朋友.....就是...我...]
[讓,你有什麽事情直說好嗎。]
[那個.....我....其實我....很想多了解一下你的朋友,你能多給我介紹介紹嗎?]
[抱歉,讓,我....今天不太方便,以後再說吧。]艾倫無精打采的拒絕了,兩個青黑的眼圈愈發滑稽。
一向是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韓吉今天也秉承了自己一貫的作風,開口笑道
[诶呦,小天使你這是咋了,cosplay熊貓嗎,不夠專業呀,我瞧着還得再戴倆耳朵才像。]
[韓吉小姐.......]
艾倫感到一口老血卡在嗓子裏,沒準哪天忍不住就一口噴出來了,最好是噴韓吉一臉才好,跟這個副編輯說話實在太容易內傷了。
猶如女神一般的赫裏斯塔帶着滿身的聖光降臨于艾倫這個內心有愧急于忏悔的年輕人面前
[哦,艾倫,瞧你的樣子,多麽的憔悴,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助你的嗎。]就算是聖母瑪利亞大概也不及她半分。
艾倫猶如一個基督教徒般虔誠的低下頭,盡管他心裏想着他并不信上帝,但聖潔的東西總還是沒有錯的,赫裏斯塔比上帝更靠譜些。
[赫裏斯塔,我十分感謝你的問候,我确實是有一些煩惱在困擾着我,但我相信有你的祝福我一定可以渡過難關。]
這要是擱着不明真相的路人大概會以為這是什麽基督教會排演的話劇,正常人誰會這麽說話,那一定是腦子進水了。不過赫裏斯塔就是有這麽一種能力能使你有身處聖地的錯覺,艾倫不就是每每都不自覺地融入了這詭異的氣氛。
[可憐的孩子,願主保佑你,我在這裏為你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少二部的每一個編輯都感到十分的無語,不知是出口吐槽好還是就這樣靜靜看着好,這倆人這麽愛演怎麽不去得個奧斯卡小金人,女神的感染力實在太恐怖了。
這一整天艾倫都像丢了魂的喪屍一樣出沒在出版社,掃廁所的大媽愣是被他吓掉了半條命,只拍着胸口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呀,真是太不注重養生了,不過他本人是一點自覺也沒有的。
怎麽辦,該不該拉下面子去找他倆道歉,可是.....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呀,他連那樣傷人的話都說出口了,再說要是真面對着艾爾敏,他還真是.......
這樣想着艾倫抓狂的用雙手摧殘着他本就不算整齊的頭發,這事太難辦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诶武藤老師這一格有錯別字呀.....還有這女主角畫崩了呀!
是的,艾倫就是一邊工作一邊想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上班開小差,這算不算是變相挖資本主義牆腳?
艾倫狀态不好,明眼人....不用明眼人也是完全可以看得出來的,更何況本來就是明眼人的總編輯,利威爾瞧着這小子半死不活的賴樣子,他也瞅着心煩,好好一小夥子整天這樣子像什麽話,他打算趁着下班回家那功夫好好敲打一下這小鬼,不就是腳踏兩船被發現讓人家姑娘甩了嗎,至于這麽要死要活嘛,天涯何處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很顯然,總編輯對于艾倫的誤會已經是大到不在一個次元了,估計艾倫要是知道,被韓吉氣得悶在心頭的那一口老血非一下噴出來不可。
下班時分,艾倫很自覺地颠颠去接總編輯,接媳婦都沒見他這麽積極的,俗話說在家聽老婆,在外聽上司,也就是這麽個理。
等着總編輯穿好大衣,系好圍巾,艾倫像個職業管家一樣,左胳膊一伸,示意總編輯扶着他,總編輯自然也不客氣,高貴冷豔的就随手一搭,這架勢還真有點像英國女王。
走着半路上,總編輯就開口問了
[你,今天狀态不好,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我說過我們部門不需要廢物,要是明天還這樣,你就趁早給我滾蛋。]
[額.....實在抱歉,總編輯,但是我.....]
[遇到什麽以你這種家夥的能力無法解決的麻煩了?]
[嗯.....是遇到一些感情上的小麻煩,暫時還沒有解決。]明明還是被總編輯關心着,但為何總覺得這麽不爽。
[說說看。]
得到總編輯的許可,艾倫就把他們三人從小到大的那點愛恨糾葛一股腦的全告訴了總編輯,利威爾倒是個很好的聽衆,就這樣一直聽着他說,等艾倫說完之後,利威爾還是盯着他瞧了一會
[不是腳踏兩船?]
[怎麽可能啦!艾爾敏是男的啦!總編輯您真是的,我看上去像是那種腳踏兩船的人嗎!]
[像。]
[......]
好吧,好吧,他天生長着一張負心臉,風流相,這總可以了吧!艾倫心頭的老血差一點就要爆發了,他心絞痛!
[我說你呀,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像你這種到了這個年紀還這麽沖動任性的人确實是少見,不過說你笨你還真不聰明。]
[什麽意思?]
[剛剛你所說的一切,包括你認為你的那個金發朋友也許還沒有原諒你,又或者是他已經原諒你了,但你卻認為無法回應他的信任之類的,不過都只是你的主觀臆斷而已吧。]
[這....這倒是啦....可是我.....]
[哼,別自作聰明了,如果真的這麽煩惱,為什麽不去問一問他們真正的想法,他們真的像你想的一樣嗎,小鬼,你也太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了,這樣的你才最沒有資格和他們做朋友。]
[總編輯,您......]
[廢話真多。]
[嗚嗚.......]
明明是總編輯先問起他的嘛,怎麽現在又嫌他廢話多了.......女人心海底針,總編輯的心是大海撈針!
他以為他這樣就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他以為他已經失去艾爾敏的信任了,他以為........這些所有的他以為在無形中變成了一道他自己建築的牆壁,狠狠地隔在他和朋友之間,這道無法跨越的橫溝,真的有可能破解嗎,艾倫問自己。
但是總編輯的話點醒了他,這樣自顧自就想要劃清界限的自己,才是正真的任性至極,他想要去找到他們,問清艾爾敏真實的想法,不再是自己臆想,而是去試着理解對方。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艾倫決定今晚就回家去問清楚,一刻都不能再晚了!
雖然天色已晚,但艾倫還是趕着遠途公交回到了“家”裏,久違的家裏,他和母親匆匆的打了個招呼,便跑到隔壁的三笠家,把她叫出來後又去了艾爾敏家,艾爾敏的父母出去參加一個聚會,只有他一人在家,倒是方便談話。
艾倫呼了口氣,他伸手板正了艾爾敏的肩膀,注視着他的眼眸問道
[艾爾敏,你還怪我嗎?]
[诶?你指的是什麽?]
[就是.....當年我害你被人打了的事情。]
[哈?我想想.....哦!你說的是那件事情呀!]
搞毛呀!艾爾敏這個才想起來的樣子,該不會這麽多年都只是他自己在哪裏糾結而已吧!
[是,這些年來,我一直為當初的那件事情感到愧疚,你是我的朋友,你如此的信任我,可我卻辜負了你的信任,我是個混蛋,都是我的任性和沖動導致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說完這些話,艾倫感到松了口氣,這些一直憋在心裏的話他終于是說出來了,同時,他又有些緊張,不知對方如何回答他。
艾爾敏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艾倫,我沒想到你會如此介懷當初的那件事情,我說過那不是你的錯。就算是,那又如何呢,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以前是,現在是,将來也會是,唯有這一點不會改變。你總是對我那樣冷淡的态度,才真是叫我懷疑你是否認為我是個累贅呢。]
他沒有想到,完全沒有想到,艾爾敏原來是這樣想的,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他們的朋友。
想着想着,他感到這多年來堵在他心口的這一切終于得到了解放,艾爾敏的話就像一道陽光直射他的心底,他一直緊緊封閉的內心,就這樣被打開,這使他有些措手不及,突然他就哭了起來,淌着熱淚,泣不成聲,哭的比婦女更柔弱,比孩子更慌亂。
三笠和艾爾敏一見他哭,也感到束手無策,只得輕輕地拍着他的背,叫他哭個痛快,只要哭出來,一切就都過去了。
那天晚上,艾倫沒有回到他的公寓,而是回家住了一晚,他與母親久違的吃了一頓晚飯,看着這個年邁的女人,艾倫想,他一定不會再如此的任性,導致自己的家人朋友傷心了。
他是感謝利威爾的,是那個人,那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指路燈,為他這迷茫的前途指明了道路,就因為是利威爾,只是利威爾,那個人拯救了他這個迷茫者的心靈,他知道,這個人已經超越了上司的地位,直奔他心中空缺已久的信仰。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次我借用了維克多雨果的《悲慘世界》裏的小半句,說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