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吻
他很清楚,按下便是沒有立場在彥尤面前‘擡頭’了。
該如何抉擇?
彥尤又有什麽理由幫自己?
“小兄弟?”
小館的老板見這個年輕小夥一個人在這裏買醉,又是于心不忍,又是擔心他就這樣趴下自己打不了烊。
聽到老板叫他,白溪笑笑,“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呢?”
見多了失意人,老板不在意的答道:“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破産,有人得了不治之症、小兄弟,人生還長,別想不開。”
“是呀,和那些人比我算什麽呢?矯情!”白溪呸了一聲,
“放心,我醉不了的...”他對着老板開口,兀地繼續灌酒。
灼熱的白酒滑過喉頭,不知不覺又喝了許多。強撐着起來,突如其來的眩暈讓他差點摔到地上。
撐着桌,老板塞了一把舊傘給他。白溪感激地點點頭,撐開傘,邁出步子,融在越來越大的雨中...
跌跌撞撞,
感覺腦袋越來越昏沉,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快到自家樓下,白溪擡頭望了望天,身後傳來一個有力的腳步聲,
他吃力回頭,一個撐着黑色大傘的男人正向他走來,約莫十幾秒,便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呵呵...”白溪輕笑,
“彥兄,怎地大雨磅礴,晃到我家來了?”
“你醉了。”面前的人眼底漆黑一片,
“沒醉,清醒的很。你看,我現在..現在哪有一一...點醉酒的樣子?”白溪反問,大着的舌頭出賣了自己。
彥尤深深皺眉。
伸出手想要扶白溪,
醉酒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打開了他的手,“我喝醉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媽媽的事,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解決。”
“喲?彥兄,你真是好心呀。我替我媽媽謝謝您!”白溪上頭了,聽他這樣說,直接出言譏諷。
雨中,
兩人男人誰也不說話,
但彥尤看着連站都快站不穩的白溪,心下一橫。一個哀切中略帶讨好地聲音在雨中蕩漾開來,
“白溪,你別這樣...”
...
...
醉酒的人先是一震,手中舊傘落地,
大雨磅礴...
撒腿就跑...
身後的人反應過後追上來,白溪大腦一片空白,跑到電梯口“啪啪啪”不住按鍵,迫切的樣子似乎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着他。
可是電梯還沒到,後面的人就趕了上來,把他逼的靠牆。
“你...”
白溪臉頰更加滾燙了,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彥尤。
以前,
零最喜歡在他雙手不老實的時候低低地叫,“你別這樣...”
雖然和彥尤說這話的情景不同,但聲調卻是...
聽過無數次,回憶無數遍,他是斷不會有錯的!!
世間真的會有這種巧合嗎?
可零明明就死了...
白溪在這些和煩悶的牽扯下,終于倒了下去。
彥尤眼疾手快地扯住面前的人,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從白溪身上摸索出鑰匙,他打開房門,
一地的煙頭...
彥尤眼裏閃過一絲自責,是自己把這人逼成這樣的。
将懷中的人抱到床上,知道白溪正發着燒,衣服也早已濕透,
找到一身衣物為他換上,他在房中搜索,最終在客廳茶幾下找到了醫藥箱。找出退燒藥,倒入溫水中。
可昏着的人實在不好喂藥,
彥尤直接将床上的人扶起,捏住他的雙頰含藥渡入...
一口又一口...
渡藥的人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喂好白溪,他從浴室打來一盆冷水,然後将毛巾浸入,擰幹。
輕輕地在白溪的臉頰按壓,待到毛巾有了熱度,彥尤又将毛巾放入盆中,擰幹。如此反複,擦拭了臉和脖子,又是胸膛。
待到胸膛擦拭完,彥尤摸了摸白溪的額頭,又有了滾燙的熱度,
正準備再為他擦拭額頭,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有醒的跡象,男人等着他醒來,然而白溪可能只是因胃不舒服,側身想吐。
幹嘔了幾聲,
隔了不到一分鐘,他真吐了。
還好彥尤早有準備,将垃圾桶拿到床邊。撐着他,将他頭引了過去、吐完...昏着的人是舒坦了,可苦了彥尤。
這臭氣熏天的,
也許藥也被吐出來了。
昏黃的房間裏,
彥尤盯了白溪半晌,
見他乖乖地了,又喂了他一次藥,将殘物收拾幹淨,
天微微亮,
白溪的燒才退了下來。
照顧了他一晚上,彥尤未曾合過眼,這時也有點撐不住,側身在睡着的人旁邊躺了下來。
...
...
刺眼的陽光,
白溪扯開沉重的眼皮,
好久,眼睛才恢複清明。
微微一動,身體一僵,
白溪轉過頭盯着睡着的人,
這是?
他忽然想起來昨日的事...看了看自己身上幹淨的衣服,起身,瞟到了床頭的感冒藥和臉盆。回不過神。
他會是零嗎?兩人顯露出來的性格不同,但是有時候的感覺相似。彥尤的五官比起零更加男性化,但眼睛和記憶中一樣,美的看再多遍都不會覺得厭煩。
他忽然驚醒,那麽多年了,人怎麽可能不變呢?他和零相識的時候不過十來歲,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過十二三。
十年有餘,
其中發生的事太多。可...
先不說零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他怎會是這個身份?
白溪忽而笑了,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有些可笑。可看着彥尤的面龐,他偏心生固執,就那麽一小會兒,在彥尤沒醒來之間,
姑且把他當做零吧?
白溪不由生出些許淘氣,伸出手捏了捏彥尤的臉,嘟囔道:“零,你的臉好滑,好多女人都嫉妒呢。”
接着,
白溪眷戀地在彥尤的發間穿過,嘻嘻一笑,而後手一轉,移到他的耳後,用大拇指輕輕摩擦他的耳背,
不知是不是錯覺,白溪見彥尤長長地睫毛顫了一下,這使他像小鹿受驚,忙不失疊地收回了手。
然而彥尤依舊是沉沉地睡着。
白溪呼了一口氣,盯了彥尤半晌,俯身在他的唇上輕輕一觸。
親完,
像是嘗到甜頭,白溪似有留戀的又舔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下床。
在昨日的褲兜中找到手機,又從床頭拿起家裏的鑰匙。
輕輕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人,
明眼人若是看到便知,這是分明的愛意...
...
...
“啪嗒”,
門被輕輕扣上,
床上的人緩緩睜眼,臉上挂不住饕餮地笑。等了一會兒,彥尤起身下樓,随便找了個小店吃飯,
幾個叽叽呱呱的大媽在那裏談論家常,給白溪發了一個短信,得知他在公司。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
駕車的時候他在心裏度量,今早上攤牌,絕對不是個好時機。必須給白溪緩沖的時間,那女人也是個問題,以心中人的性格,必然不想傷害李萌...
該怎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