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酒
白溪上初中前家裏條件都不怎麽好,因為爸爸不争氣,職位低,工資低。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讓他十分不希望媽媽出去工作。
因為深愛爸爸,所以媽媽只是忍着,忍着忍着很多年過去了。直到白溪小學畢業那個暑假。
他生了一場大病,輾轉求醫,花光了家裏本來就不多的積蓄,最後沒有辦法,連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房子也賣掉了。
病是好了,孩子住哪?吃什麽?一個母親可以自己忍饑挨餓,卻絕對不能容忍才大病一場差點丢去生命的孩子如此,
這使得媽媽終于爆發了,她痛罵爸爸一頓,帶着剛出院的他去到了另外一個城市工作立足。
白溪這才發覺媽媽其實是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
爸爸在他們附近租了個房子,找了個工作,日複一日的求原諒。說再也不要求媽媽什麽了。自己也會争氣,保證讓兒子吃好喝好。
一年後,爸媽和好。
媽媽仍舊工作着,那麽多年,也做到了公司高層。
但高層又如何?向來工作穩重的媽媽這次不知怎麽惹着了新準備和公司合作的大客戶,雖然是老員工,公司舍不得,但權衡之下忍痛,宣布要把她開了。
這不是要媽媽的命嗎?白溪深知媽媽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可以說,丢了,半條命就沒了。
這絕對不行!想着中午爸爸電話話裏行間的痛苦擔憂,
白溪不斷出聲要求司機加快速度。
半夜趕到b城,爸媽家,
白溪見到了像老了好幾歲的媽媽,心中一抽一抽。
“爸,媽!”
“溪兒,你回來啦,好久沒回來了,媽很想你。”袁玉開口,笑的勉強。
白溪握緊拳頭,
飛快奔到媽媽面前,将她一把抱住,不住安慰,“媽,沒事的。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好,你的工作絕對不會丢,我保證,保證。”
“溪兒...”袁玉推開兒子,見他滿眼通紅,心疼道:“媽媽沒事的。”
“媽,別說了,把客戶資料給我吧。”
“兒,你這是想幹什麽...沒用的,這位客戶來頭很大,你又有什麽辦法呢?”“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
白溪眼神堅定地看着媽媽,
袁玉似乎也被感染了,點點頭,對着兒子道:“我再去見這個客戶一次,或許...”
“不,媽媽,我去,你和我講講這個客戶的情況。”白溪說的不容反駁。
袁玉心中一暖,痛楚淡了一分。
交代了自己如何惹到客戶,然後和兒子說了關于這次合作的一切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白溪給這位客戶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對方隔了大半天,給了一個回複。
“白先生,蔣總後天上午九點到十點有一個小時時間。地點是a城xxx”“嗯,我知道了。麻煩您轉告蔣總,謝謝。”
那邊蔣霜看着助理挂電話,笑的神神秘秘。
助理摸不着頭腦,只有蔣霜自己知道,可以和‘兒媳婦’說話啦!嘻嘻嘻,雖然要扮不近人情...
...
...
因着a城是白溪工作的那個城市。沒辦法,他好好勸慰了一番母親,然後讓爸爸好好照顧媽媽,急急忙忙趕了回去。
第二天,穿上西裝,打上領帶。白溪搓了搓手心裏的汗,然後換上一副風輕雲淡的神色,打車到地址處。
通知公司前臺,一名打扮斯文的女人便來引路了。
電梯停到28層,
“白先生,這邊請。”
白溪跟着助理走到一扇大門前,看着門上挂着的蔣總兩字,慢慢放松下來。
凡事切勿緊張,緊張則亂。适用于所有事。
待助理敲門,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進來。”
大門推開,入眼是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已不再年輕了,氣質很好。
不過...
令白溪心中訝異的是,這位蔣總的座椅後面,放了許多和...彥尤的親密合照?這讓白溪不由多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似乎,長得和彥尤...有三分像?
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把白溪吓到了,
但他很快收斂情緒...挂上一個微笑,“蔣總,您好。”
後來每次聽到這句話,蔣霜都會想起初見白溪時。很驚訝,很多年輕人,遇到這種事,別說要收斂情緒,化解問題,和她說話都會磕磕絆絆。
這個人卻不同,位置明明站的低,說話卻井井有條,道歉也極其誠懇。
兒子眼光不差。
此時,蔣霜聽着白溪說完。雖然心裏高興地要死,但表面是一片冷淡,“嗯,合作方面,你提出的确有可取之處。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
“謝謝您,那...”見到白溪眼放光,蔣霜心中暗自叫苦,用疏離的口氣道:“不過,這個合作,資金數目不小,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媽媽得罪了我,是她的問題,”
說着蔣總停頓一秒,一雙可人的眼睛淩厲地掃向他,“白先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辦公室中央的人驀地,渾身冰冷。
不再多言,
白溪也不知自己是哪來的力氣離開這個地方,
豔陽高照,
像被脫光了在太陽底曝曬,他真的是...難受。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換上睡衣拖鞋,接到了爸爸和李萌的電話。不能說現在的真實情況,他只好撒謊說沒什麽進展。
至少好過告訴他們自己就這樣失敗了吧?
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白溪不想陷入這種悲觀的想法中,可腦袋很混沌,不斷跳出這個念頭。他顫顫巍巍地拿出煙來,很快已一堆煙頭,
直犯惡心,
白溪幹嘔了一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起來已經是午夜,空曠的黑暗讓他腦袋轉不過來,也很恐懼。過了幾秒,他想起了自己在家,下意識地打開燈,穿上拖鞋出門...
附近不遠處的小館...
白溪點了幾碟小菜,夾了幾口。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感受到寒冷,他叫老板上了一聽啤酒喝幾瓶白酒。
灌了不少下肚,白溪略微有些上頭,掏出手機滑到聯系人頁面。
彥尤...彥尤...彥尤。
心中不斷響起這個人的名字,白溪的手滑上滑下,終究沒有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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