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艹姨媽血
這天星期六一早,T中門口就集合了成群的學生,各個都穿着休閑裝背着自己的裝備。
有的人心态好,一周的軍訓時間反正就跟自己跑到偏遠的郊區來了一場小旅游一樣,有的女生甚至拉了一個行李箱,就比如秦陽他們班的學委馮甜甜。
“甜甜,你這是去旅游啊還是去軍訓啊?”林安齊圍着馮甜甜繞了一圈,馮甜甜穿一身運動衣,卻拉着一只機器貓的小箱子。
“管得着嗎你?”馮甜甜不理他,這林安齊的嘴太臭了。
“啧啧啧,不會裝了一周要換的內衣內褲吧?所以才不好意思說?”
“林安齊!你有病吧!”馮甜甜的臉瞬間就紅了,她真想将林安齊揍一頓,怎麽會有這麽讨厭的人!
“學委大人可別惱羞成怒了,我這就走,這就走你別生氣。”林安齊說完就跑到隊伍後邊跟一群男生瞎扯淡去了,跟馮甜甜要好的女生一邊罵林安齊無聊一邊勸馮甜甜別跟那人一般見識。
秦陽一手插在兜裏一手拎着自己的包,他擡頭望了望天,“這陣仗看着挺傻逼的,一群人就跟小時候去春游一樣,小朋友們排好隊,別走丢了喲。”他說到後邊還捏了捏嗓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顧宇一拍他的肩膀,“神經病。”
“你才神經病,腳都沒好利索逞什麽能,到時候變成瘸子了看誰嫁你!”秦陽罵他,雖然顧宇的腳這一周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走路什麽的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但平常走走路騎騎自行車的強度跟軍訓能比嗎?
“能有什麽事啊,一有事我就裝暈,剛好你還能偷偷懶,把我送到醫務室去。”顧宇湊到秦陽耳邊小聲的說。
“呸!”秦陽耳朵紅了紅,他寧願自己沒有偷懶的機會,也不想顧宇的腳再出什麽毛病。
沒等多久高二二班的同學已經陸續開始上了大巴車,顧宇也就不跟秦陽多說什麽,他顧宇是不想搞特殊,但他也不是拼命三郎,到時候有點什麽問題他肯定會打報告休息的。
顧宇坐到車上之後班主任老王還過來關照了他幾句,無非是腳有什麽感覺就打報告休息,不要死撐,顧宇都點頭應下了。
加上班主任老師跟從基地随行過來的的教官,他們這次一共坐了十三輛大巴車,一路上說說笑笑在時不時唱首歌,軍訓基地很快也就到了,下車的時候秦陽看了一眼手機,兩個半小時。
L縣秦陽是聽過的,不過從來沒來過,兩個小時還挺久的,秦陽這麽想,他們一群人剛下了車就迎面吹來一陣風,帶起了一層土,站在前邊的女生們都忍不住捂着嘴小聲的咳嗽。
班主任們下了車就不見人影了,來跟秦陽他們說話的是一個教官,那教官一開口底下的人就開始嘀嘀咕咕,原來這個教官是一個公鴨嗓。
“同學們大家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這七天的軍訓教官,我姓餘,你們可以叫我餘教官……”餘教官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被另一個教官叫走了。
“教官姓于還是呂啊……”
“這以後訓練的時候不得笑死啊……”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不過秦陽對這事可沒什麽興趣,他已經将整個訓練場掃了一圈了,這操場跟他們上回籃球賽那什麽大學的操場差不多大,四百米的跑道,周圍有梯形看臺。
而這會兒偌大的操場上,有幾個方隊正在踢正步,有幾個方隊正在站軍姿,還有幾個方隊在打軍體拳,雖然現在的天氣不熱了但,也有的受了。
餘教官回來的時候跟他們說,T中高中部,高二一三五三個班被分成了一個連隊,二四六班被分成了一個一個連隊,他們現在是三營十七連隊。
“現在,全體都有,四人一排,站隊!”餘教官說完嘟的一聲哨聲響起,震得離得近的同學一個哆嗦。
“看來這個基地這個時間來軍訓的人不少啊。”秦陽邊走邊扯了扯顧宇的胳膊跟顧宇說,“你看那邊,那女生哭成什麽樣了。”
不遠處有另一個學校的學生今天軍訓結束,正在跟教官們依依惜別,男生們跟教官嬉笑告別,女生們有的淚點低的感性的都快哭成淚人了。
“離別的時候你會哭嗎?”顧宇問他。
秦陽說,“那要看對方是誰了。”
餘教官帶着高二二班去跟四六班集合,三個班的大隊伍集合到一起到處都是翁嗡嗡的探讨的聲音,吵得很。
“安靜!”說話的教官面對着陽光,他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蹙着眉,咧着嘴很大聲的在說話,“現在我要為大家正式介紹我身邊的這位戰士。”
那個教官說的戰士就是秦陽他們的餘教官,“餘教官,餘飛,十八歲,原消防總隊戰士,因為一次任務,濃煙大量吸進了嗓子裏才導致的嗓子受損,一年前他也像你們現在一樣,不過那時候的他已經上了火場救人于危難之中……”
別的班的同學不明就裏,秦陽他們可是知道的,剛剛那些嘲笑餘飛嗓子的同學聽了這話都變得嚴肅起來,臉上沒有任何嘲笑,只有尊敬,只有敬佩。
“……以後的七天裏将由我們三個陪伴大家,現在各班級帶開,熟悉環境。”
大家的巴掌拍的啪啦作響,如果這個教官不說的話,他們誰都不知道,這些教官原來有不少跟他們的年齡都是相仿的,他們都不會知道這些教官原來有不少人都曾經守衛在第一線。
秦陽他們被帶到了宿舍區,一排排兩層的小平房,秦陽,顧宇,汪洋,李智,林安齊還有李澤坤他們六個外加四個四班的男生被分到了一樓的一間十人宿舍,五張架子床整齊的放在不大的房間裏,剩下的空間也就沒有多少了。
秦陽跟顧宇選了二層的兩張頭對頭的床鋪,進門的時候就被教官吩咐了快點進去放下東西然後出來集合,要帶他們去領被褥跟軍訓服。
不一會兒人集合齊了,教官帶他們去領被褥跟軍訓服,領到的人都快哭了,被褥泛着一股潮氣不說,還有一股發黴的味道,更不能忍的是汪洋的褥子上竟然有一塊風幹了的姨媽血……
汪洋無語問蒼天,他跑到發放被褥的阿姨那裏指着這塊姨媽血要求換被褥,那阿姨都快笑瘋了。
發放了被褥跟軍訓服之後基本上也就沒什麽事了,秦陽他們抱着東西回了宿舍,李澤坤跪在床上拿着被子死活也不願意往自己的被套裏塞,“這晚上可咋睡,潮一點到罷了,這一股味要聞着睡啊……”
顧宇很快的就套好了被套,床單也鋪好了,他回頭看一眼秦陽,那孩子也抱着被子正愁眉苦臉呢。
“我媽說縣城晚上冷,這被子摸着也不厚啊,晚上會不會冷啊?”說話的這是四班的一個男生,瘦瘦的帶一個眼睛。
“先熬一晚上再說吧,要是實在冷的不行,咱剛好十個人也可以兩個兩個一塊睡。”顧宇跟那個小眼鏡說。
“哎我說不然直接兩個兩個一塊吧,剛好被子上套兩個被套,你看剛才那姨媽血,誰知道別的地方有沒有啊,陽陽我跟你擠吧!”汪洋被那塊姨媽血膈應壞了,也使勁不願意再碰自己的被褥。
“咱兩你覺得能睡得下?”汪洋那麽胖,他自己體格也不小,這床頂多一米的,能睡下?搞笑呢?“你跟林安齊還能擠擠。”林安齊雖然高,但勝在瘦。
“我跟胖子啊,我還害怕半夜裏把胖子當成充氣娃娃給……了呢。”林安齊也已經弄好了床鋪,這會正盤腿坐在床上,說話的時候還擠眉弄眼的。
“滾你麻痹,老子這麽重的充氣娃娃壓不死你!”
大家還沒讨論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哨聲響了,有教官在外頭喊開飯了。
秦陽調笑,“剛來還什麽事都沒幹呢,就吃上飯了……”
“你還想幹點啥?”顧宇随口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