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星兒
群名改後靜默了兩分鐘,三人就如雨後春筍冒出來。
平市郭富城·秦飛:
誰改的群名,我還以為進錯群了,老三,啥意思,這是要随份子了。
平市吳彥祖·沐雲意:
想通了?放心,作為娘家人一定到。
平市陳冠希·許绛:
啧啧啧,這信息量好大,我廖哥是下定決心要搞小室友了嗎!
搞小室友?如果說下流話犯法,許绛估計要判個終身監!禁。
廖星河拿着煙,單手發消息。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什麽搞不搞的,話說得那麽難聽,大家各自安排好時間啊。
平市郭富城·秦飛:
十八號學校還在訓練,沐沐和許绛有時間吧!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平市吳彥祖·沐雲意什麽娘家人不娘家人,來個代表就行,我有點兒慌。
平市陳冠希·許绛:
我怎麽能缺席廖哥人生中的重要時刻,到時我和沐沐一起來@平市吳彥祖·沐雲意,好吧?
沐雲意嫌打字太麻煩,直接發了一段語音過來:“莫慌。秦飛不去嗎?這可是星兒第一次啊。星你需要我們準備什麽嗎,給你包個場子可行不,鮮花巧克力,燈光攝影師,話筒大屏幕,到時候記錄下你們的美好瞬間。對了,小室友喜歡啥,手辦?限量鞋?你說出來,哥這就給你準備去。”
沐雲意不愧為愛情大手,雖然沒有市長爸爸坐鎮,但家裏殷實,一出手離不開限量,他常挂在嘴邊的話便是:金錢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跟哥走,哥帶你買開心去。
所以這也難怪女生們都要去他身上尋開心。
沐雲意說完後,秦飛甩了個888的轉賬進來,許绛看見便說秦飛給的他也給得起,跟着要轉賬,廖星河忙攔住他。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幹嘛,跟我炫富?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我和小室友還沒到随份子那步呢。
廖星河想到小室友害羞內斂的性格,覺得按照沐雲意的法子不止會吓着小室友估計還會吓着他,因為他也剛将自己說服和男生處對象,如果進展太快,他會感到慌張,甚至是退縮。
心裏擔心到時發小們壞事,他摁滅煙,大拇指按住說話健,低聲道:“人來就成了,什麽都不用帶,總之正常點兒,我就想試着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還是有點擔心自己是臣服于他對我無私愛意的感動中,懂?談戀愛都得先從朋友做起吧,況且我也不了解他……”
聲音一頓,他想起筆記本,心說雖然不了解他,但他特別了解我。
唉,可能這就是暗戀的苦澀吧。
手指微松,語音“咻”地一下發了出去。
廖星河又按住說話,補充道:“我想先從了解他開始,你們知道的,小室友比較害羞,不然他不會暗戀的這麽辛苦。”像是給自己找回點面子,換上一副無所謂地渣男語氣:“當做善事吧,先給他一個接近我的機會,當然,我會不會像他那樣愛我去愛他,最後能不能成為真正的戀人,還得看他表現了。”
平市郭富城·秦飛:
理解,畢竟第一次。
平市陳冠希·許绛:
清楚,畢竟第一次。
平市吳彥祖·沐雲意:
明白,畢竟第一次。
廖星河:“…………”
明白什麽了你們明白。
群裏聊得熱火朝天,十秒鐘後已經到什麽恭祝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等等去了,廖星河懶得搭理,劃着屏幕,把秦飛的轉賬領了,起身,抖抖屁股上的灰,拿起迷彩帽戴上,準備回宿舍眯哥午覺,才走兩步,身形一怔:他現在進去會不會很尴尬啊?
廖星河吸口氣,轉身朝樓下走去,反正等訓練結束後,把話說明白了,也不差這會兒吧,他還是趁這段時間做一下心理準備。
不過,廖星河邊走邊想,他到時候把話給小室友說清楚,說他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小室友聽了會不會很開心啊,唔,也可能會很吃驚,一時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吧!
腦海預料了了千百種小室友會出現的表情,歸根結底無論是什麽表情,最後都會是驚喜,想到這兒,廖星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樓道裏有其他宿舍同學從身邊經過時,他嘴角立刻壓下,神色恢複之前的淡漠。
出了宿舍樓,廖星河心裏又開始計劃,要不這幾天先冷落冷落小室友,聽說這樣驚喜的疊加程度會增加,對,如果這段時間給了小室友一些好的臉色,他有可能猜到他的計劃,如果猜到了這還有什麽驚喜可言呢。
陷入愛情的小夥兒都愛精益求精,廖星河也同樣。
但此時在312房間的林宇直心情沉重到如同泰山壓頂,飯盒裏的西蘭花已經不香了。
林宇直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忽然,一陣風騷動窗簾,摩擦玻璃後發出細微的聲響,他被這聲音驚動,眨眨眼,回神。
然後擡手摸了摸自己脖頸的大動脈,确認自己還活着後,林宇直瞬間舒了口氣,不過一口氣舒到一半時,小臉唰地一下皺成小苦瓜:廖星河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剛才他能裝糊塗,現在絕不能裝糊塗了。
廖星河問那些話明顯是有一定的把握——“你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你為什麽偏偏想要和我做朋友?”“是不是有事瞞着我?”“你打得什麽主意,你心裏不清楚嗎?”
區區四句話,标點符號都拷問在靈魂上。
林宇直擡手捂住額頭,天,廖星河是看到筆記本的內容才問那些話的嗎?
如果沒看見,他不會問那些啊!
但看見了,為什麽他還活得好好的啊!
欸?他目光倏地看向飯盒,這裏面該不會……突地,林宇直目光一凝,雙手猛地捂住脖子,自我在凳子上表演食物中毒,垂死掙紮兩秒後,洩氣地趴在桌子上,伸長手臂摸着筆記本,若有所思地喃喃:“沒下毒啊!”
所以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林宇直有些焦躁地抓頭發,真知道了,怎麽會那麽沉得住氣呢,給他帶飯,還不在飯盒裏下毒,也沒準備射殺他。
林宇直腦袋亂如麻,廖星河那幾個問題搞得內心惶惶,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室友真的是玩心的大師。他寧願選擇相信現在廖星河是在炸他,也不願意相信廖星河是在警告他。
如果真是炸他的話,那廖星河上輩子肯定是個深水炸彈,不然怎麽這麽能炸……
“欸等等。”林宇直一下想起什麽,撐起身子,自言自語道:“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惶恐地咽口唾沫,會不會廖星河已經知道了,他沒炸他,相反,是在等他主動承認錯誤。
“我艹。”林宇直驚出聲來,一巴掌拍向腦門,這巴掌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對,等他自己主動認錯,看他認錯态度,然後想着計劃用那種手段收拾他。
天啊!!!
林宇直崩潰地抱住腦袋,盯着自己的傷腳,現在認錯,這跟把肚皮翻出來露給廖星河看有什麽兩樣啊,危難時刻跑不了,好比一頭按在地上待宰的豬。
林宇直恹恹地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日歷,一周後就軍訓完了,一周後他的腳估計也好了吧。
這一周內廖星河心中的恨意會不會增加……唉,林宇直握緊手機,身殘志堅地想:管他恨意會不會增加,現在是絕對不能認錯的,必須等軍訓完再說,他剛才把軍師那邊的時間約好了。
林宇直深吸口氣,打開微信,準備給廖星河說一聲,軍訓結束後一起出去吃飯。
這是他和軍師商量好的:先禮後兵。
此計如若不行,便先斬後奏,呸,是跪地求饒。
翻出廖星河的聊天記錄,他打字道:廖哥,十八號你有時間嗎?
那頭過了一分鐘才回複。
查無此人:
十八號?
彩虹:
嗯,想請你吃飯,可以嗎?
查無此人:
…………
林宇直看見一串省略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發送道:怎麽了?你是有事嗎?
查無此人:
沒有。
彩虹:
那就這麽說定了。
查無此人:
嗯,到時候我選吃飯的地方吧,在學校外面。
這個選地方無所謂,只要在學校外面就行,不然在學校下跪也太丢臉了。
彩虹:
好。
這一周過得很快,林宇直感覺自己是個走鋼絲的小可愛,每天睜眼到閉上眼都如履薄冰,尤其是在廖星河那陰晴不定的個性和草木皆兵的環境下,他還能心理健康的活下來真是個奇跡。
至于廖星河……在他每天的觀察之下,他發現廖星河通過每天軍訓身體比以前強壯了,連同高挑的身形也比之前更加挺拔了,從之前一腳能把他攆死在地上變成現在能一拳把他摁死在牆上……
林宇直要求很低,就想死得安詳一點。
但這個要求在他某天在操場看見廖星河因為頂撞教練而被罰做了一百個俯卧撐還不怎麽大喘氣的時候,瞬間死心了。
“你到哪兒了?”林宇直舉着手機在站在校門口,四處張望:“我就在門口站着。”
“我馬路對面,等個紅綠燈。”高小壯在電話那頭說道:“我感覺一會兒站你面前你都認不出我來了,我現在屬牙齒最白。”
林宇直:“你黑成碳我都能認出你來,我是找借口出來接你的,一會兒我們先讨論策略。是兄弟今兒就給我把場子紮起來。”
高小壯:“你放心,我今兒墊了六厘米內增高,身高直逼一米八二,腳下跟踩了塊蛋糕似的。”
“夠兄弟,廖星河一八七,你們就差五厘米,不虛。”林宇直見變成綠燈了,也朝着斑馬線走,剛走到馬路邊,一輛黑色吉普車突地剎在他旁邊。
然後先從車上下來了一個光頭,身長大概一米九,戴着蛤!蟆鏡,嘴裏叼着根煙,他單手舉着手機,望着校門口,大聲道:“星兒,我們到了,快,把你的小室友帶出來,給哥們兒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