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gay
接下來廖星河都沉寂在小室友到底是出于什麽身份什麽角色來如此關心他,以至于住進宿舍的第二個晚上,廖星河開始失眠了。
他沖完涼躺在床上,睜着眼睛,感受嘴裏剛刷完牙後殘留的清涼薄荷味兒,看着令人眼花缭亂的“卐”字床罩。
老天保佑他沒密集恐懼症,這會兒才得以呼吸順暢,不過呼吸順暢了,但情緒不順暢。
滿腦子都是小室友給他擠牙膏、晾衣服、捉蚊子的畫面。
廖星河微微擰眉,小室友為什麽那麽做啊?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一個快要浮出水面的答案,但他壓下去了,甚至選擇去忽略。
原因很簡單,他是直男,小室友也是直男。
再者,兩天相處下來了解的不多,但也算是半個普通朋友了,他不想用自己的猜忌毀了室友之情,免得到時候朋友都沒得做。
其次,小室友解釋過他幫助他人能讓他獲得雙倍的快樂,說不定這也是令他快樂的一種方式。雖然這個解釋有點牽強,但不重要。
最後,他和小室友同病相憐。
總之最好小室友不要對他有什麽想法,否則這朋友不要也罷!
廖星河吐了口氣,翻身。
他摸起手機,準備找朋友聊聊少年心事,誰知剛打開,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廖星河一怔,是對面床發來的,他點開:
先帝:
你怎麽還不睡覺?
廖星河皺眉,這語氣怎麽問得如此理所當然呢,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啊。
不回吧,不禮貌。
當作沒看見,但這床罩透光。
查無此人:
睡不着。
林宇直在對面收到這個消息倏地清醒了,目光一定,小手一握,激動中帶着緊張,緊張中帶着刺激,刺激中帶着謹慎。
為什麽要激動,很明顯,他的訂單來。不,是了解廖星河屬性關心廖星河的機會來了。
為什麽要緊張,怎麽能不緊張啊,因為有白天的前車之鑒,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據他觀察,今天一下午廖星河看他的神色都很複雜,由此可見,廖星河警惕性非常高,所以他怎麽能不緊張啊。
為什麽要刺激,動動小腦,都在如此風聲鶴唳的境況做着如此危險程度高的事情,怎麽能不刺激啊。
至于為什麽要謹慎就不用多說了吧。
他擡頭看了眼程一心,程一心正坐在床上,盤着腿,拿着手機說語音:“你要姓柏的就別要我了,我搬到宿舍,宿舍還有同學,我每天玩得開心死了。”
程一心今天回來就心情不好,應該是被家裏的人氣到了。下午吃飯時,林宇直了解到些皮毛。
原來昨天程一心火急火燎趕回家是為了捉他小媽和柏時清的奸。
小媽是程一心的繼母。程一心的母親在生他時就難産死了,他父親獨自将他拉扯大,在他十三歲那年他父親帶回來了一個女人,就是他現在的小媽蘇滢。
可好景不長,蘇滢嫁進程家不到兩年,程一心父親出了車禍,等送到醫院時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十五歲的程一心便跟着蘇滢生活,蘇滢也将程一心愛如己出。
只是從去年開始,程一心發現蘇滢好像有了新的戀愛。
當然,程一心并不反對蘇滢談戀愛,因為蘇滢只比他大五歲,今年才二十三歲,他比誰都希望蘇滢能找到一個愛她疼她呵護她的男人。
但那個男人偏偏是柏時清,程一心最讨厭的男人。
聽程一心的語氣,那頭和他聊天的應該是他小媽。
“心。”林宇直叫了他一聲,小聲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睡?”
程一心:“現在還不睡,怎麽了?”
林宇直搖搖頭:“沒事兒,我放首歌,不打擾你吧。”
程一心搖頭,示意不用管他,然後從枕頭下面翻出耳機戴上。
林宇直比了個“OK”的手勢,重新躺下,給廖星河發消息:你是不是有點兒失眠?
廖星河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眉頭擰得更深,他知道小室友又開始了,非常明顯,這句話是暗戳戳的關心。
可能人都有獵奇心理,手指慢慢敲擊兩個字,點擊發送:
查無此人:
可能。
先帝:
稍等一下。
廖星河沒回,他在想,小室友到底要幹什麽。突然,宿舍裏響起一陣悠揚柔和的音樂聲,還不待他聽清,手機界面亮起來,上面彈出一條新消息。
先帝:
失眠的時候感受一下禪樂的魅力,能讓你心神寧靜,下面是鏈接,以後失眠就聽這個。
頓時,廖星河一口氣卡得上不上下不下,如果說剛才是暗戳戳的關心,那現在就是明晃晃的關心了。
手指慢慢捏緊手機,廖星河眨眨眼,眼前是繡滿“卐”字床罩,耳邊是靜心寧神的禪樂,他整個人則像是被從高空中被人投擲下時又往中樞神經打了一針500公斤強烈麻醉劑,滿臉看破紅塵,心道可能要失去這個新朋友了。
然而此時睡在對面床上的小室友,正撐着胳膊肘兒觀察“卐”字床罩裏的動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覺着裏面沒什麽動靜才放下胳膊平躺回床上,心道繼續這樣一段時間估計就會成為廖星河的爸爸,不是,成為朋友了。
林宇直雙手捏着夏涼被往腦袋上一罩,興奮地彈腳腳:欸咦呀嘿哈~
隔日,七點半。
放在枕邊的手機剛響兩聲,床上的人“咻”地爬起來,關掉鬧鐘,下床,抓起書桌上的便利帖和筆往衛生間跑,進去不到一分鐘,又急匆匆跑出來,百忙之中還不忘伸出腳把室友的拖鞋踢去木梯下面,才往自己床上爬。
廖星河被這“咚咚咚”的聲兒弄醒了,他起身,伸手掀開床罩,下床,穿上莫名其妙剛好放在木梯下的拖鞋,睡眼惺忪地往廁所走,結果剛進去,接褲頭的手一頓,然後廖星河用力眨眨眼,但眼前的一切還是在:
——他的牙刷上又擠好了牙膏,漱口杯中盛滿水。甚至更誇張的事,他的漱口杯上帖了個黃色心形便利帖:早安。
廖星河扯下便利帖,發現“早安”後面還畫了一個笑臉。
昨晚花了整夜調整“友誼”天平此刻正在嚴重傾斜,廖星河擡手捂額,這個小室友不會真那啥他了吧!!!
不行,他必須要确定這件事。小室友都不怕丢臉他有什麽好丢臉的。
廖星河轉身走出衛生間,林宇直剛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手裏拿着手機,錢包,像要出門,他回頭看見廖星河,又露出那對标準的小獠牙:“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想要說出來的話又吞回肚子裏,廖星河:“還行,你要出去。”
林宇直點頭:“嗯啊,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廖星河長眉輕蹙,才認識不到三天已經關心他的飲食了。
不等他回答,林宇直想了想道:“你喜歡吃小馄饨吧,我給你買啊。”
廖星河神色複雜,點頭:“嗯!”
林宇直為自己投其所好在心裏比了個“耶”:“那我出去了啊。”
看着小室友蹦跶蹦跶的身影,腦袋上不服帖的呆毛随着他的身影一晃一晃的。
門關,廖星河走到書桌前,單手擰過椅子,坐下,內心無法平靜,最後掏出手機,往「有福同享有難退群」群裏發了個消息: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為我兩肋插刀兄弟們在嗎?有件事請教。
消息發完不到三分鐘,牛鬼蛇神全出來了。
平市郭富城·秦飛:
先別插刀了,什麽事兒。
平市吳彥祖·沐雲意:
秦飛肋骨縫大,我可以為你插他兩刀。
廖星河現在沒心情和發小們貧嘴,他問道:你們誰被男生追過嗎?怎麽辨別對方是直男還是gay啊?
平市陳冠希·許绛:
啧,廖哥受什麽刺激了,大清早問的話題這麽勁爆。
平市郭富城·秦飛:
這題我沒有發言權,你得問@平市吳彥祖·沐雲意,來,沐沐說出你的奇幻之旅。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
平市吳彥祖·沐雲意:
什麽奇幻之旅,是那個男的非要纏着我,還說就喜歡我光頭的樣子,說給我洗衣服做飯,我都郁悶死了,要說辨別直男和gay我不知道怎麽辨別,@平市梁朝偉·廖星河,你問這個幹嘛?
平市梁朝偉·廖星河:
那如果一個人給你擠牙膏又給你晾衣服還半夜給你捉蚊子,他什麽意思啊?
“有人看上你了?男的我不知道。”沐雲意直接發來語音:“但我這麽給你講吧,上一個為我晾衣服的人已經成了我女朋友了。
聽到這話,廖星河心裏咯噔一聲。
完了,小室友說不準是真的……對他芳心暗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搬家
明天更新可能會晚一點呀~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