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21(下)
我把那根在手心裏捏廢了的煙丢掉了,從煙盒裏又掏了根煙,擡腿輕輕踹了下這個背脊彎曲着的人:“哭屁哭,打火機給我。”
他沒理我,腦袋仍舊埋在膝蓋中,聲音在這樣的夜晚很輕卻避無可避地傳進我的耳朵裏:“你怎麽可以結婚啊。”他喃喃自語般,“怎麽可以生小孩啊。”他說,“您離婚吧,我求您了。”
我突然一下覺得好笑,在晚上嗚嗚的風聲中,咬了咬那根沒燃的煙,聽見他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悶了出來:“您就是個膽小鬼,雖然總是兇神惡煞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你就是什麽都在乎,您是個膽小鬼。”
我把煙從嘴裏拿下來,有些想笑又覺得他膽子實在是大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說過我多少次,我嗤了聲:“行了別哭了。”
他好像還是那個十幾歲能夠抱着門框哭的毫不顧忌的小孩一樣,特別不要臉地說道:“不要,我要哭到你離婚為止。”
我實在是嫌棄,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這觸感好像跟原來沒什麽區別,沒什麽好氣地說:“行了行了,趕緊起來。”
我把煙丢了轉身準備進屋了,這大冬天的站在外面吹涼風真怪傻逼的,才挪了兩個步子,就聽見何崇韬埋怨般地說道:“別管我了,反正你從來都不想管我,從來都只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我走進了家裏,回身瞥了他一眼,實在沒好氣:“少給我蹬鼻子上臉的。”我說,“要進來趕緊進來,凍死了。”
他仰頭看了我一眼,我沒理他,徑直轉身進了卧室,拿了兩件衣服準備去洗澡。
洗好澡出來見這人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他看了我一眼:“感覺家裏變化好大啊。”他說,“我之前住的那間房子是鎖着的呢?”
我瞟了他一眼,聽見他含含糊糊地問道:“我在這裏會不會不太方便啊,老師?”
我說:“沒人在這。”
他哦了一聲,我打開卧室門,見他擡起步子跟在我了身後:“我可以進你房間麽?”
我進了房間,沒說話。
當然也沒關門,他跟着我進來了,我坐在床上擦頭發,他站在一旁看着我,良久,他問我:“那我晚上可以睡在這裏麽?”我還沒說話,他就立刻補充道,“跟您一起睡。”
我瞟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咳了聲,言簡意赅地向他表示:“洗澡。”
他頓了下,而後特意拉長語調着噢了一聲,在我剛想罵就見他轉身往外走去了。
我丢了擦頭發的毛巾,掀開被子坐了進去,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我拿過手機,仔細端詳了一下剛剛被何崇韬砸在地上後留下的一個不小的坑。
越看越有些生氣,所以接起電話來的時候也沒什麽好氣:“怎麽?”
我哥在那邊問:“今天不回爸媽這邊了?”
我應了聲。
聽見我哥在那邊輕笑了聲:“碰見小何了?”
我喂了一聲,聽見我哥那邊更加愉悅的笑聲來,我沒好氣:“行了,挂了。”
我哥在那邊慢條斯理地說道:“虧得妞妞還在等她的小熊棒棒糖呢。”
說道這個我就更來氣了:“趕緊把關系捋順好麽,今天差點因為一聲爸把我剛買沒多久的手機給砸了。”
我哥哈哈笑了兩聲:“妞妞天天說要做你女兒,幹脆你抱回去養。”
我嗤笑了聲:“天天說說說,你倒是真舍得送到我家來給我養啊。”
我哥在那邊說:“得,現在就給你抱過去。”
我懶的跟我哥廢話,剛想尋個由頭把電話挂了,那個去洗澡的人推門進來了,他裹着條浴巾,身上還冒着水珠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走到我身邊,眼見我拿着個手機在講電話還特別無辜地說了聲:“老師,我沒衣服哎。”
我瞥了他兩眼,聽見我哥在那頭笑:“噢,挂了。”說完也沒等我搭腔就把徑直挂了電話。
我低頭又看了看我手機背上那個坑,何崇韬兩條腿直接跪上了床,他伸手抓過我的手機,輕笑:“別心疼了,回頭我買個新的給你。”
我擡眼看他,聞到他身上一些若有若無的洗澡後清爽的香味,他擺弄了會兒手機,眼睛轉到了我身上:“在跟誰講電話啊?”
我皺了皺眉頭:“你洗澡後不能把身上的水珠擦幹淨再出來麽?”
他沒理我,自顧自地說着:“浴室也沒有女士和小孩子的用品。”他說,“您是沒結婚還是已經離婚了?”
我縮進被子裏,仰面看他低垂着腦袋看着我,好笑:“你很想知道?”
他把被子掀開了一個角,挪了挪身子一點一點地縮了進來,隔了一會兒,我就見他把裹着的浴巾丢了出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小聲答道:“有點想知道。”
我覺得他這個樣子實在有些好笑,故意做出些斟酌着開口的樣子,好半響才慢騰騰地告訴他:“我哥的。”
明顯感覺到我身邊這個平躺着的身子頓了一下,聲音都高了起來:“你們家關系會不會太亂了,你哥的女兒不叫你叔叔叫什麽爸爸啊!”
我咳了聲,憋住笑,轉了個身背對着這個躺在我身邊的人,故作不耐煩地罵了聲:“行了,吵死了,關燈睡覺。”
身後那個一直僵着的身子好像軟了軟,一只手觸到了我背上,身子都往我這邊挪了挪,我聽見他的聲音想在我後頸處:“喂,老師。”
我沒搭腔。
聽見他繼續道:“你看你喜歡男的。”他說,“而我又恰巧是個男的。”他聲音小了下來,呼吸都拂在了我的皮膚上,“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試一試?”
我仍舊沒搭腔。
好一會兒,聽見他自言自語般地回答道:“我覺得的可以。”
我有些困了,又覺得他有些吵,猛地把身子翻過去,伸手勾了下他下巴,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松開口我看着他,然後告訴他:“閉嘴,睡覺。”
我見他頓了頓,表情驟然像變成了什麽偷吃了東西的小動物一般,偷笑着:“老師,你好別扭哦。”我瞪了他一眼,就見他笑眯眯地說,“我可以把這十年我怎麽過的一字不落地告訴你。”
我沒理他,剛準備把身子翻過去閉眼睡覺,這人一雙手就直接摟上了我的腰,他渾身赤裸,滾燙火熱地就直接貼到了我的身上。
我忍了一下,沒忍住伸手摸了把他的腦門:“你發燒?怎麽這麽燙?”
他搖頭:“沒有沒有。”頓了一會兒,他說,“我有需求。”我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見他眨了下眼睛,特別賣乖的樣子,“性需求。”
我嗤了聲:“廁所撸去。”
他現在可能是本事真的特別大了,我說的話他十句有九句能裝的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繼續道:“我虔心學習了許多GV,就差一點實戰經驗了,老師。”
我看了他一眼,見他突然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擺在我面前:“我覺得我和簡單就可以讓你高潮了。”停了一會兒,他慢條斯理地接道,“一只手就夠了。”
我頓了頓,腦子都有些木了,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凝神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抓過他擺在我面前的手,往他自己身上帶去。
我帶着他的手摸上了他自己的肚子,一點點地往下滑去,手指挨到了點他茂盛的毛發,就見他整個人抖了抖,我覺得好笑:“你抖什麽,抖着抖着就能讓我高潮麽?”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我帶着他自己的手摸到他自己東西的時候,見他牙齒都上下磕了幾下,嘴裏還硬道:“您試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