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恬坐在沙發上,微愣地看着祁蒲之,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複。
她反應過來,這便是祁蒲之設計的懲罰。
.......确實有拿捏到她。
女人眼眸中得逞的笑意清晰可見,江恬頓了頓,無奈地跟着笑出來。
祁蒲之以此為樂,她自是縱容。
于是方才的欲求雖然還在心頭浮動,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她還是将目光從祁蒲之的唇上挪開,聽話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姐姐,那我走了?”
“......嗯。”
祁蒲之在這一瞬間發現她其實不是很想放人走,然而若是留住江恬,那這段精心設計的懲罰便也随之垮了。
目送人離開,她後知後覺,這懲罰有點損人一千自傷八百的效果。
......她方才其實也是想親的。
江母出去旅游一個月,回家就看到女兒和丈夫坐在客廳,氣氛頗有點劍拔弩張。
她見怪不怪,在沙發上坐下,“又怎麽了?”
江父難掩怒意:“她和祁蒲之參加那個什麽約會綜藝!”
江母一愣,“約會?”
江恬三言兩語解釋清楚:“那只是節目名字,其實本質是嘉賓體驗對方職業的綜藝。”
江父冷哼:“去她公司還不夠,趕着一起上節目,嫌你們倆緋聞少了?”
江恬說:“這個節目是大制作,對我事業有好處,為什麽不去?”
“近墨者黑。”江父眉頭緊皺,“說了多少次離她遠點。”
“說起這個。”江恬不慌不忙地接道,“您上次給我介紹那家公司的老總,花天酒地在外,而您和他是好兄弟,就沒有近墨者黑麽?”
頓了頓,她繼續說:“畢竟,您自己都說‘男人風流很正常’。”
江父沒想到她竟然在江母面前提起上次的談話內容,不由得一愣。
本還在閑散地聽父女倆争論的江母面色頓時沉下來,質問:“你這麽認為的?”
江父一時百口莫辯:“我那是想說服她別去蒲星娛樂,有點口不擇言,你知道的,我平時完全......”
江母冷哼一聲:“誰知道呢,你平時想偷吃還不容易?”
江父當年費了老大勁才把江母追到手,向來是妻管嚴。眼見江母生氣,他也顧不上管江恬的工作了,瞪了江恬一眼後,當即低眉順眼哄起老婆。
江恬沒急着走,低頭把玩手腕上的手表。
等父母差不多緩和下來,她擡眸,少了方才的風輕雲淡,多了幾分鄭重。
“爸,媽,我希望你們不要被傳言左右,對祁蒲之少一點偏見。”
江父江母都頓住。
江恬從來沒有以這麽鄭重的口吻和他們說過話,更何況內容只是一個外人。
見父母面上也帶了幾分凝重,她繼續說:“你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十六歲那年的事吧?”
她點到即止,父母的表情卻因為這句話大變。
若說先前争論時,江父更多地是怒火中燒、勃然斥責,此刻卻面色蒼白起來,手指顫着指向她,滿目驚疑不定,話到嘴邊半天都說不出來:“江恬,你......”
《跨界約會》第一期在一幢溫泉別墅錄制。
這期并不進入正題,主要內容是各嘉賓彼此熟悉,而後投票選出自己最終的跨界約會搭檔。
江恬第一個到達別墅。
節目組有錢,租的別墅寬敞氣派。江恬坐在沙發上安靜等待,打量四周的攝像頭。
各個角度都有,生怕錯過任何值得播出的細節。
這會兒已經在拍攝了。節目組擔心她一人無聊,在鏡頭外問:“小江,在開始之前,你心裏是否已經有了預期的嘉賓搭檔呢?”
這便開始布置cp磕點了。
江恬回以肯定的答案:“有的。”
節目組驚訝:“能說說是誰麽?”
江恬賣起關子,清清冷冷地說:“現在還不方便說。”
節目組猜測她擔心到時候只是單箭頭,場面會尴尬,因此也順着接話,打了圓場:“那我們拭目以待了。”
嘉賓陸陸續續到達,有的在節目之前就熟識,暢談不止。
祁蒲之進門後和大家打了招呼,随便揀了個位置坐,嘉賓們的話題立即就轉移到了她身上。
“祁老師想嘗試什麽職業?”
“我的話......”祁蒲之笑得漫不經心,身體閑散地往後一靠,撐在身側的手壓到什麽溫軟。
是江恬的手。
她一頓,習慣性地想繼續按着逗弄一番。
然而面前四處散布的攝像頭使她狀似不自在地收回手,朝身旁的人禮貌地說:“抱歉。”
“沒關系。”江恬面不改色地回應。
旁邊的嘉賓們看着,都覺得這倆人實在是太不熟了。
哪怕只是朋友,都不至于這麽講究。
等所有嘉賓聚齊後,節目組宣布今天的第一個任務:
“接下來,請嘉賓們抽簽分工,一起烹饪出今天的晚餐。”
嘉賓共六人,一起做飯多少會有點亂,而抽簽抽到各自不擅長的便會更亂,但節目效果也随之而來。
祁蒲之抽到的任務是調制蘸料。
她不擅長做飯,幾乎沒怎麽下過廚,制作蘸料時沒有技術全是感情。
只能憑感覺把各個調料放進蘸料碗裏攪拌。
那邊江恬在案板上切菜,刀落在板上的聲音均勻迅速,像是很娴熟,引來身邊嘉賓的贊嘆。
而祁蒲之看着面前那又黑又紅的一碗料,陷入了沉思。
已經利落把菜切完的江恬似是不經意間經過她這處,輕聲問:“祁老師,需要幫忙麽?”
祁蒲之看她一眼,說:“沒關系,我先試一下。”
她用筷子尖戳了一下調料,猶豫地遞到唇邊嘗了一下。
江恬觀察女人的表情,就見她微微抿唇,不動聲色,好像十分淡定從容。
然而......那白皙的臉頰卻逐漸泛起紅來,眸中都浮起霧氣,暴露出那蘸料不容小觑的威力。
不等祁蒲之說話,江恬偏頭就給她拿了瓶水來,趕緊擰開遞過去。
祁蒲之裝不下去,接過趕緊喝了幾口。
她輕咳了一聲,含蓄地說:“大概需要重新做一份。”
江恬看着她,忍不住好笑地彎了眸:“我來幫你吧。”
那一向疏冷的面容上浮動的笑意溫柔,實在是難得一見。
節目組有工作人員是江恬的粉絲,當即看得有點愣了。片刻後,她回過神來,出聲提醒:“嘉賓抽取的任務不能旁人假手。”
于是只能江恬指揮,祁蒲之照做。
“鹽放少量就好了。”江恬耐心地一點一點教。
祁蒲之才想起來剛才壓根忘記放鹽,她不懂就問:“少量是多少?”
江恬說:“祁老師你慢點撒,我喊停時停下。”
祁蒲之于是扭開鹽瓶,撒得極慢極小心,但小心過頭,半天沒有鹽出來。
她全神貫注,凝眸盯着鹽瓶,試探着稍微大力一點——
鹽像堆積半晌,終于獲得渴求已久的自由一般,大肆紛揚而落。
“......”
祁蒲之不笨,她的力度分明只增加了一點,然而這擺在面前的結果卻顯得她笨手笨腳似的。
而且還難以自辯。
有點無辜地偏頭看江恬,面前就立馬有臺階遞過來:“祁老師,這鹽瓶好像有點問題。”
江恬接過鹽瓶,像是認認真真地看了看,得出結論:“出鹽孔有點結塊了,難怪不好撒。不如我們重新做一份?”
“嗯。”祁蒲之就坡下驢,開始第三次嘗試。
在場嘉賓會做飯的不多,此時各有各的狼狽,倒顯得祁蒲之屢戰屢敗沒那麽突出了。
旁邊苦于炒菜的某歌手出聲打趣:“小江,你這也太偏心了,大家都進展不順,你怎麽就站在祁老師旁邊又是幫忙又是鼓勵的呢?”
這個問題不好作答,祁蒲之直接替她接下了:“小江現在要是不幫我,一會兒中毒的可是大家啊。”
她這麽一說,大家都笑起來,繼續忙碌自己的。
折騰一個多小時,水平參差不齊的嘉賓們硬是湊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晚餐。
在江恬的指揮下,祁蒲之最後做出來的蘸料還挺好吃的,大家贊不絕口之餘,有人調侃:“果然合力做出來的愛心蘸料就是出色。”
這句“愛心蘸料”是指江恬幫祁蒲之算是獻愛心,然而聽在心懷鬼胎的祁蒲之耳裏就有點不同了。
她夾菜的動作一頓,順勢朝江恬笑得正經:“感謝小江獻愛心。”
餐桌布遮掩之下,她的右腿無聲地碰了碰江恬的左腿。
江恬不動聲色地由她捉弄,禮貌地說:“舉手之勞。”
女人似是仍嫌不夠,片刻後,腿再度貼來......而後直接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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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蒲之:仗着協議和鏡頭,菜且愛撩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