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殺我?
蕭钰推門進來的時候,八皇子被香味誘惑,肚子不争氣的叫了一聲,“咕嚕嚕”,剛好被蕭钰聽個正着,她腳步一頓,感覺到涼氣的八皇子碰巧看了過來,倆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八皇子愣了片刻,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忙低下頭不敢看蕭钰,沒一會兒那紅霞就飛到了耳朵上,兩個耳朵尖紅通通的。
蕭钰惡趣味一起,想着那耳朵捏一下應該很熱吧?
她輕笑一聲,解開大氅扔給身後的綠招,大步走了過去,“呦,雪甜又做什麽好吃的了?這味道一聞就是她,別人做的沒這麽香。”
白練笑嘻嘻的擺好碗筷,“世子來看嘛,素炒蝦仁,水煮魚,宮保雞丁,雪梨羹……”
“都是我愛吃的。”
蕭钰笑着在青衣端來的盆裏洗了洗手,“就是不知道這些合不合殿下的口味。”
八皇子忙點點頭:“我不挑食。”
蕭钰擦幹手拿起筷子,八皇子便也跟着端起碗,“殿下不必如此拘束,你是主,是君,我才是臣。”
八皇子看着碗裏的飯粒沒吭聲,蕭钰也不為難他,自己吃自己的,吃了一半,發現八皇子只是簡單的在面前的那道菜裏夾點素的,別的都沒碰。
她看了兩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前世的她小時候父母死的早,寄人籬下,過的就是這般的日子,如今遇到個和自己差不多處境的,她心裏不免就柔軟些。
無聲的搖搖頭,她拿起桌子上的公筷,夾了一個蝦仁放到了八皇子面前的碟子裏。
八皇子一怔,看着那忽然多出來的晶瑩剔透的蝦仁好半天沒說話。
“你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和小貓似的怎麽能長大?多吃點,我不和你要錢。”
這話說的,白練和青衣聽了都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八皇子的小臉剛消了熱,又紅了起來。
他夾起蝦仁吃到嘴裏,悶悶的道謝:“謝謝你。”
“殿下放開了吃,不然下一頓你就別吃了,看着你這樣我沒胃口。”
蕭钰說的一本正經,八皇子茫然的看着她,見她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慢慢的嚼着,蕭钰這才滿意的繼續吃。
孩子是好孩子,慢慢調教就是了。
……
一頓飯吃的不算慢,但吃完外面的天也黑了。
蕭钰看了眼天色,對八皇子道:“殿下今晚就睡在我外間可好?這裏東西都齊全,也不冷,其他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收拾,也不是能讓殿下住的地方,就先在我這裏湊合湊合吧。”
八皇子點點頭:“嗯。”
“乖,那我去沐浴,你自己想玩什麽,或者想看什麽,盡管吩咐白練和青衣。”
蕭钰說話辦事向來幹脆利落,囑咐完就從內門去了浴房。
她到了浴房便讓紅袖和綠招去門口守着,自己走到內間的湯池,眼神微暗,沒有脫衣服,反而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牌子。
這是攝政王臨終前給她的東西,據說可以調動他手下最神秘的精銳暗衛——玄衣衛。
令牌通體烏黑,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冰冷的金屬色澤,霸氣又神秘,蕭钰看不出這是什麽材質,拿在手裏涼涼的還有點沉,正面筆走龍蛇的刻着兩個燙金大字“玄衣”,背面刻着不知名的圖騰,乍一看那抽象的線條不知道在表達什麽,蕭钰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原來畫的是一個人和一群猛獸。
她拿着令牌走到了後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對着窗口舉了舉令牌,“既然知道令牌在我這裏,為何不現身一見?”
後窗的位置靠近院牆,平時無人會從此經過,但蕭钰知道,只要這個令牌一拿出來,那玄衣衛的人總會出現,他們必定藏匿在某個角落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話音落下半晌,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唯有呼嘯的北風順着窗口一個勁的往裏吹,吹的蕭钰臉都僵了。
她皺了皺眉,“難道是我猜錯了?”
正當她走神的剎那,忽然有破空聲傳來,蕭钰一驚,瞳孔猛地一縮,立刻倒退,一個旋身轉到了牆邊,緊緊地貼上去。
一個黑影驀地從窗戶躍進來,單膝落地,卻沒發出半點聲響,直起身便鎖定了蕭钰。
蕭钰渾身戒備起來,貼着牆壁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勁裝貼身,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和筆直修長的腿,往那兒一站,筆挺如修竹,足足比現在的蕭钰高出兩個頭來。
再往上,是一塊面具,上面刻着和令牌上相似的花紋,遮住了男子的臉,只餘一雙淡漠中暗藏殺機的眸子。
被那雙眼睛一看,蕭钰感覺一股寒氣直直的從腳底升起,活像是被什麽猛獸盯上了一般。
她壓低聲音問:“你是玄衣衛的首領?”
那人不答,眸光微閃,出手如電,五指成爪就要抓向蕭钰的脖子。
蕭钰猛地一矮身,就地一滾拉開倆人的距離,黑衣人反應也快一個旋身飛躍落到了蕭钰的身後堵住她的退路。
伸手在靴底一抹,寒光乍現,他摸出了一把匕首,握緊了就向着蕭钰刺來。
“呵,好樣的!”
沒想到這人一言不合就要下殺手,蕭钰也不和他客氣,半躺在地上,右腿一蹬,整個人向下滑去,左腿擡起,狠狠的踹向了黑衣人的下身。
這一腳要是踹牢了,那真是要斷子絕孫!
黑衣人一眯眼,寒氣四溢,足尖一點騰空而起,一腳就把蕭钰踹到了水裏。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灑得滿地都是,黑衣人一時被迷住了視線。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钰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緩步走到池邊,低頭看向湯池,裏面的水不是純淨的,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還飄着點花瓣,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麽。
他遲疑片刻,俯下身來,單膝跪在池邊,想看的仔細一些,忽然水下有異動,冒出了一串泡泡,黑衣人頓時精神一震,他猛地紮了下去,還沒等适應水下的環境,就感覺有人在靠近自己。
他反手想揮出匕首,卻被人一手肘勒住了脖子,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帶來一陣刺痛,眨眼間就有幾滴血流出,一絲絲的浮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