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呼——她輕輕喘氣,清醒了數秒才發現這是在皇宮裏。
剛才那是預知夢?總不能是她過于擔憂裴玦的安全杜撰出來的夢境嗎?
如果是預知的話,那可不妙。她獲取的信息太少了,不知道日期,不知道地點,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車牌號。
她所知道的只是,下雨天裴玦很着急要趕去某個地方,在十字路口碰上車禍。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第一時間将這個夢境告訴裴玦才行。
她剛掀開被子起身,就察覺到胸口吊墜輕輕在肌膚上滑動,有些冰冰涼涼的。
嗯?她昨晚不是把這個項鏈取下來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之前那些都是夢境嗎?她記得自己邀請裴玦一起吃火鍋,然後喝了點啤酒。
額,她該不會喝醉了吧?
叮咚——“沈小姐,您起身了嗎?”
那是汪雪的聲音。
“啊,”沈舒顏趕緊起身,穿好衣服,“我還沒洗漱,稍等。”
汪雪擡高聲音,“好的,您先洗漱,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沈舒顏趕緊跑到洗手間刷牙洗臉,冰冰涼涼的毛巾碰到臉上的時候,她昨晚的記憶終于慢慢回籠。
“你臉好像胖了”
“我也是警察”
“要抱抱”
(⊙o⊙)…
昨晚那是真實發生的嗎?不是做夢嗎?
所以說,喝酒誤事啊!!!這都什麽?她以前酒量很好,酒品也很好的,這種啤酒喝下去就和喝可樂差不多,不應該有任何感覺啊啊啊啊。
完了,這下怎麽辦?她掉馬了對不對?
不過她喝醉了,裴玦不一定相信,可能以為她說的是胡話吧?
對了,他昨晚是不是問了她項鏈的事?
沈舒顏擡手,果然觸摸到了那熟悉的金屬觸感,冰冰涼涼。所以,那不是夢?他親手幫她戴上了項鏈?
那他也知道自己和汪雪的對話了嗎?
這也太細心了吧?
喂喂,別走神啊。
現在最重要的是裴玦的安危。
沈舒顏晃了晃腦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聯系裴玦,商量應對措施。她快速塗好護膚品推門出來,汪雪正将各類早餐給她端上桌。
“請問殿下現在還在宮裏嗎?”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當面和他聊。
汪雪正要開口,卻發現電話響了起來,“您稍等。”
沈舒顏咬着個小籠包,眼巴巴的看着汪雪。
汪雪微微瞪大雙眼,然後應了句,“好的,我會辦好的。”她随即挂掉電話,回過頭,“沈小姐,殿下現在就在樓下。”
沈舒顏:!!!
“您可以先吃完早餐,殿下在車上處理公務,不着急。”
沈舒顏眨眨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意思是讓裴玦,這片土地的大Boss等她吃完早飯嗎?(⊙o⊙)…
裴玦是哪裏來的小天使?對她是不是有點太縱容了?不不,他說了把自己當朋友的,不能腦補。
沈舒顏也沒立即下樓,立即快速吃起早餐。原本一大桌的豐盛早餐,因為現在着急就只能吃一兩樣,最後就只用了小籠包、油條和豆漿。
她起身,卻發現汪雪已經把她的衣服放在沙發上了。
“您今天需要去劇組報到,正式開始拍攝了。”
沈舒顏一拍腦袋,她差點又忘了這事,拿着衣服就跑進衛生間,快速換好了一套端莊又不高調的日常連衣裙。
她拿起小背包,咚咚咚的就往樓下跑。
一來到樓下,她就看到了眼前這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窗上倒映着她此時粉撲撲的臉龐,卻看不清窗裏的人影。
滴——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裴玦光潔而白皙的側臉。
沈舒顏:果然是太子啊,每日都打扮得如此得體,不食人間煙火的趕腳。每天能獲得這種美顏暴擊,她還不得多吃兩碗飯?
咳,還好裴玦聽不到她心裏想什麽,否則她必然被貼上花癡女的标簽。
“早安,”她擡手揮舞小爪子。
裴玦也揮了揮手,“上車?”
沈舒顏沒想到他這麽上道,她确實是需要一個空間來和他單獨聊一聊。
裴玦略往旁邊坐了坐,梁星州打開後座車門,微微彎腰,“舒顏小姐請進。”
沈舒顏掃了梁星州一眼,講真這位冷面隊長突然間對她這麽殷勤,她挺不習慣的。要不,還是換回原來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風格吧?
她彎腰坐在車上,發現這內景可比她之前坐的車好多了,撲面而來的高貴感。
“睡的好嗎?”裴玦放下手中的平板和觸屏筆。
“嗯,”她不禁有些耳熱,喝杯啤酒也能醉真是沒誰了,“你起的真早,”而且為什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該不會因為她昨晚那變相表白吧?那是誤會啊我摔。
但,白天主動擁抱,晚上又求抱抱。
算了,黃河水是洗不清了,要不還是轉移話題算了。
沈舒顏的思路立即來到了正事上,“啊,我是有事想和你說。”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可能會發生車禍。”
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裴玦的神情,但他看上去很是平靜。
事實上,裴玦已經知道了。
他向來早起,沈舒顏還在夢中的時候,他已經在處理公務了。于是便感知到了她從夢裏驚醒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夢裏有什麽,卻能體會到她那一刻的惶恐、害怕、懊惱、擔憂,還有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難過。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都是他。
他體會到了,卻有些無措。
從知道國師的批言開始,他就逐漸看淡生死。所以每次遇到危險、遭遇刺殺,他雖然仍然不安,卻有一種接受命運的坦然。
但現在,他發現有個女孩子會為他的生死如此不安,如此恐慌,他突然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他突然不想那麽坦然的接受了。
如果有一個人願意這麽努力的為他争取不一樣的結局。
他是不是也應該與她同心?
沈舒顏撓了撓頭,“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還是說相信了,但是Boss你就是這麽風輕雲淡,無所畏懼。
無所謂,反正本宮會出手,是嗎?
裴玦回神,表情也肅然兩分,“我相信你。你還看到了什麽,是這輛車嗎?是在哪裏出的車禍?”
沈舒顏松了口氣,他願意相信就好,這樣他會積極的采取行動來避免車禍結局,“我看到梁星州和你一起坐在車上。”
“你坐的車是黑色的,但我看不出具體車型。”
“出車禍的地方是一處十字路口,沖過來的車是一輛紅色大貨車。”
“我在想,要不你最近換一種車坐,比如白色的車。或者你幹脆坐直升飛機出行。哦,對了,那天在下雨。”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問題的答案,“就這一點,你一定要注意,”或許他改變了車型,不去十字路口依然會遇到車禍,但發生危險的那天想必不會改變。
“如果下雨,你就不要出門,堅決待在室內,這樣肯定沒錯。”
裴玦眼含笑意,慢慢聽着她在這絮絮叨叨的安排,“好,我聽你的。”
沈舒顏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怎麽這人現在這麽好說話?“咳,反正你和梁星州商量好,注意安全就好。”
裴玦:“好,我記住了,還有別的需要叮囑嗎?”
沈舒顏偏頭想了想,“你最近的行蹤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身邊的人最好也換一換,保險起見。”
裴玦點頭,“嗯,我明白了。”
沈舒顏:嗷,怎麽這麽乖?她純粹就是在瞎出主意,但是他這麽一本正經的聽,還主動應下,讓她有些手癢。
一身氣勢非凡的西裝,舉手投足都是貴族氣質,卻偏偏在這時帶着一點可愛的反差萌,這讓她有些手癢。
想摸摸他的頭。
“嗯?”裴玦見她走神,出言提醒。
“啊,”沈舒顏壓制了一下內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今天還得進組拍戲呢。”
裴玦一聽到進組,立即想起了陸舟的面容。所以從今天起,她每天都會和那人朝夕相對嗎?
他眸色微微一沉,一股燥意在心頭湧動,“如果遇到麻煩,可以和我說。”他頓了頓又道,“想換一部戲拍,或者換個演員,都不難。”
沈舒顏眼睛烏溜溜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所知道的裴玦可不是這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人,所以,他這是因為自己做了預知夢,立功了,所以對她這麽好嗎?
這......也太危險了。
“那個,”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打算問出來,“裴玦,你是不是對我有些太好了?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嗎?”
裴玦表情微變,聲音有些輕,“是嗎?”
他有待她很好嗎?到目前為止,他除了對外承認她救命恩人的身份,似乎什麽也沒做。就連接她入宮,都是另有目的。
一股愧疚像是風雪一般,壓在他的心頭,有些沉又有些寒意。
今天早上,他再次和她共感,是否說明,項鏈确實是他們共感的媒介?如果他告訴她真相的話,她會将項鏈取下來嗎?
“咳——”梁星洲用手指敲了敲車窗。
雖然他也支持這兩位培養感情,但是他們都各自有行程,并不能這麽一直聊下去啊,所以原諒他棒打鴛鴦吧。
“啊,”沈舒顏立即回神,“那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劇組了。”
裴玦點點頭,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沈舒顏下了車,關上車門退到一旁,卻看到梁星洲朝着她走了過來。這是有話要說?該不會是警告她吧?
梁星洲露出了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舒顏小姐,你去劇組以後,如果遇到麻煩,可以随時聯系我。”
沈舒顏愣愣的答了句,“哦。”
梁星洲有些不自在,壓低聲音,“另外,你可以多發一些V信給殿下,他是個悶葫蘆,可能不主動。”
沈舒顏微微皺眉,腦海裏升起一點疑問。
額,大哥你現在是鼓勵我勾搭你頂頭上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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