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9-31
【29】
雖然蘇然心裏有些戚戚焉,但總也不願意承認沐珂茗真的是去和一個女人約會,當初,誰吓得那麽慘的?當然,她自己也有被吓到,現在想來,可真是無知又愚昧啊。
沐珂茗被陳鈞的事搞得有些心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不過這樣也好吧,反正她似乎對陳鈞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趁早說開也好的。
那之後,沒多久,蘇然的生活上了正軌,工作不錯,她畢竟在海外的時候在行業裏就已經做得很好了,蘇然表面上沒有什麽,每天換着幹淨的衣服去上班,她單位福利好,經理都配車,可剛去新公司,事情多,應酬也多,有一次,喝到大半夜,沒有代駕接單,也打不到車,她晃晃悠悠地坐在KTV門口給沐珂茗打電話,那邊沒接,蘇然癟了癟嘴,“這人又上哪兒去了?這麽晚是已經睡着了嗎?”蘇然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了。“你睡了?能來接我嗎?我喝多了。”
過了幾分鐘,電話過來了,是沐珂茗那清脆的聲音,“你微信發給地址過來,幾個人啊?一個人就找個人多的地方呆着,這都幾點了。”說完還沒等蘇然說話呢,就又把電話給挂了,蘇然在微信裏發了地址過去,這才看到微信裏沐珂茗傍晚9點多的時候就給她發了信息,問她喝完沒有,要不要去接她,10點,11點多又發了信息,蘇然那會兒在陪客戶,沒看到手機,啊,還有一個沐珂茗的未接電話。
蘇然有些看不清了,暈,她把手機扔進包裏,已經是秋天了,夜裏有些涼,她還記得沐珂茗的話,沒站在街邊,退回到了KTV的大堂裏,她窩在沙發上,頭有些暈暈的,沒多久,沐珂茗就來了,遠遠地她就看到那個人,那個坐在大堂正中,挽着頭發,一手揉着頭的蘇然,沐珂茗一顆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自從蘇然開始工作以後,就總是很忙,晚上能9點以前回來都算早的了,有幾次還喝醉了回的家,沐珂茗心裏有些擔心,但又不太好說,今天也是,之前有問蘇然晚上要不要回來吃飯,蘇然說晚上有飯局,要陪客戶,哪知道這麽晚都能不回來。
她見蘇然埋着頭,推了推那人的頭。
蘇然一手托着腮,擡頭睜眼,就瞧見了沐珂茗,她醉眼迷離地朝沐珂茗一笑,“你來了?”
沐珂茗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醉了幾分,也不好再罵她了,這一臉的倦容,難得柔聲道,“嗯,我來了,回家吧。”
“回哪個家啊?”蘇然捉住她的手。
“我的家,你住的地方。”
“我沒有家了,沒有可回去的家了。”
“有的,別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走了。”沐珂茗拖着她,拿過她的包,還有她的外套。
蘇然靠在她身上,兩人在路邊打車,蘇然卻非要鬧着要走會兒,散散酒氣,說頭暈,現在坐車鐵定吐。
知道不舒服,還要喝這麽多,沐珂茗不由得想起兩個人人生第一次喝酒的場景,在蘇然家,那天蘇然哭得像個小傻子,所以沐珂茗不願蘇然喝酒,她總覺得蘇然喝酒就是不開心的時候,但她也沒有太多的立場來說這個事情。
“你在這兒等會兒,買點熱茶喝吧。”沐珂茗去一家24小時店給她買了一杯熱茶。
“我那會兒忙呢?你發的信息都沒看見。”蘇然接過來,想也沒想,就往嘴裏灌,可是太燙了,吐也不是,吞也吞不下去。
沐珂茗急死了,“是不是傻?忘了說一句燙,你就不知道,燙了就吐出來啊。”
蘇然悶悶的,把熱茶塞回沐珂茗手裏,她低着頭,走得很慢,高跟鞋一深一淺地踩在水泥地上,夜風涼涼的,吹得人清醒了些,蘇然已經走不了直線了,走路都是S型,沐珂茗怕她摔,忙上前把她給牽住了,“行了,就呆這兒吹吹風吧,別走了,你連直線都走不了。”
“不,我可以走直線,那些彎路可不是我想走的。”
沐珂茗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胡言亂語的,沒多久,走到她們小時候經常遛彎的那個公園,“沐珂茗,快到你家了哎。”這兒離沐珂茗爸媽家近。
“你還記得嗎?這個地方,這麽多年,都還是公園呢?怎麽一點也沒變。”
“還要怎麽變?”沐珂茗扶着她在公園的椅子上坐着。
“那會兒從你家蹭了飯,我們就總愛來這兒溜達。”故地重游,蘇然又喝了酒,稍微有些觸景生情。
“是啊,我家米缸的米你能吃了一大半,你也好意思,吃那麽多也沒見你長肉。”
“我長個了啊,沒瞧見啊?我剛來班上的時候才多矮啊,矮你一個頭呢,天天的說我,你瞧我現在。”說着就起身,還要拉沐珂茗起身,“我穿高跟鞋已經高過你了,你看。”蘇然伸手一比劃,人就有些沒立住,倒沐珂茗身上,沐珂茗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酒味,混合在一起,心仿佛已經不能跳了,她就那樣任由蘇然躺在她身上,躺在她懷裏,她雙手垂在兩側,下巴因為蠕動的蘇然而被頭發掃來掃去,街燈将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影影倬倬,重重疊疊的,在這個城市的街頭,午夜的街頭,街上已經沒了什麽人,偶爾駛過的車輛呼嘯而過。
“沐珂茗。”
“嗯?”
“這麽多年,你很煩我了嗎?”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不抱我。”
沐珂茗發窘,這才擡起手來,輕輕地擁住她,擁住這個以為此生都不會再相見的人。
卻在那個時刻,“啪”的一聲,眼前的光亮突然暗淡了下來,蘇然驚了一下,沐珂茗下意識地緊了緊手。
“怎麽了?”
“好像是路燈壞了。”
【30】
那個蘇然喝醉的夜晚,街燈突然熄滅的夜晚,蘇然整個人撲在沐珂茗懷裏,軟軟的,醉意盎然的,她什麽都沒有想,腦子裏什麽也都想不了,沐珂茗身上香香的,讓人想睡覺,“沐珂茗。”
“嗯?”
“你這麽晚出門還用香水嗎?這麽騷包?”蘇然下巴擱在她肩窩嘲笑着她。
“什麽香水,我都洗好澡了,我還出來接你。”沐珂茗挪了挪脖子,蘇然的頭發弄在她脖子上癢死了,“回去了吧,好晚了,你這麽大晚上,酒也該醒了。”
蘇然第二天如常地上班,倒是沐珂茗,早上遲到了,人有些暈乎乎的,總想着昨晚醉酒的蘇然,撲在她懷裏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住了,其實,這些年,沐珂茗心裏某個地方一直在僵着的,梗在那兒,動彈不得,她給陳鈞說清楚了,其實也說不清楚,關于蘇然的事兒,但她很明确的是,她并不喜歡陳鈞,所有的共同興趣愛好也好,她最多可以和陳鈞做朋友,但她沒有辦法愛上陳鈞,那種心動挂念一心一意都想撲在那個人身上的那種感覺她在10年前擁有了以後,這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總之,她道了歉,但不管怎麽樣,在陳鈞眼裏和心裏,她沐珂茗已經是一個不誠實的人品不好的人了,微信已經把她拉黑了,她想,估計這通電話打完,手機也會被拉黑了吧。
蘇然終于有一天晚上回家回得挺早的,沐珂茗做好晚飯,因為太好吃,蘇然很給面地都吃完了,吃完還在小區裏溜了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地閑聊。
“你們小區物業環境還不錯,你這房子買得貴嗎?”
沐珂茗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因為學習不錯,考上的大學也不錯,工作了要比同齡人稍微好一些,但憑自己,還是買不上房子,首付李麗華給她出了一半的錢,她自己出了一半,每個月貸款自己給。
“可以啊,不錯了,沐珂茗,都已經是有房一族了。”蘇然拍了拍她的肩。
兩人正聊着,蘇然手機震動,趙綿綿的頭像直接在手機屏幕上晃。蘇然給關了,沐珂茗不小心瞥了一眼,認出趙綿綿來,心裏凜了凜。
視頻關了,電話打過來了,“幹嘛呀?”
“你在哪兒呢?我有事兒給你說,蘇然!!!蘇然!!!”趙綿綿在那邊語氣激動地呼喊。
“行,什麽事兒啊,我馬上就回去了。”蘇然不知道趙綿綿出了什麽事兒,彎也不溜了,拖着沐珂茗就回去了,回了卧室,開了電腦,把耳機給插上了,“什麽情況?咋呼呼的,出什麽事兒了嗎?”
“蘇然!!!蘇然!!!”趙綿綿也不說其他的,就只顧着一個勁兒地喊蘇然的名字。
“你到底怎麽了?你先深呼吸一下,再一下。”
“蘇然,你猜我看到誰了?”
“我哪知道。”
“杜可。”
“杜老師?”蘇然皺了皺眉,“這都能遇上?遇到就遇到呗。”蘇然強行安慰道,“雖然在國外這樣的幾率要少一些,但畢竟這麽多年了,你也不知道哪天會遇上誰,像失了魂一樣地鬼叫。”
“你知道在哪裏遇上的嗎?”趙綿綿一副垂頭喪氣,感覺就像要死了的神情。
“真的,趙綿綿你這輩子算栽杜可手裏了,都多少年了,你不都說你那個事兒翻篇了嗎?這就相逢了一下,又咋了,看你吓的。”蘇然也是能被她氣死,還以為她出什麽事兒了呢。
趙綿綿雙手撐着臉,“在酒店的走廊裏,我正和一個女人吻得昏天暗地,就看到了杜可,她也看到了我。”趙綿綿的頭埋得可低了。
蘇然摸了摸鼻子,“你說你和一個女人在酒店走廊裏接吻,被杜可看見了?”
趙綿綿已經沒回話了。
“我覺得你可能看錯了,趙綿綿,不一定是杜可。”蘇然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你覺得我會連杜可都認不出來嗎?”趙綿綿無力地說道。
蘇然想來也是,天底下誰她都能不認識,但她不可能把杜可認錯,杜可是她整個青春記憶裏的燃燒劑。
“那……杜老師可能也不一定認出你來了,畢竟這也好些年沒見面,你也沒以前好看了。”蘇然變着法地安慰她,可趙綿綿一點心情都沒有。
“我追了出去,喊了她一聲,她給我說,趙綿綿你好,她給我說趙綿綿你好,我好個大幾吧!”
“趙綿綿!!!你好好說話。”
趙綿綿揉了揉眼睛,生澀。
“不是,你又去酒店做什麽?還和女人在走廊?什麽女人?我怎麽不知道?我也就回國了兩個月而已。”
“哎呀,就昨晚我在酒吧認識的而已嘛,你要認識來做什麽?”趙綿綿托着腮,心思沉重。
“你???你簡直了,一天天的,瞎玩。”
“長得挺好看的啊,韓國人,再說了,蘇然,你又不是沒玩過,都是成年人了,多正常。”
“你給我閉嘴吧,說你呢?扯我做什麽。沒事兒我挂了。”蘇然不想和她聊自己。
“唉唉別,我錯了,你說我可怎麽辦啊?”趙綿綿忙求饒道。
“什麽怎麽辦啊?”
“就杜可啊。”
“你想怎麽辦?你能怎麽辦啊?早在她結婚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還能怎麽辦?”蘇然一語中的,一槍致命。
“也是。”趙綿綿頓時焉了。
“那不就結了,你兩什麽關系都不是,看到你和女人接吻就看到了吧,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趙綿綿摸了摸下巴,眼神已經渙散了。
“那杜可和你打了招呼你沒和她聊幾句?”蘇然只得給海外那個人當戰友。
“我沒有,我哪裏敢和她聊天,我都懵了,她叫我,我都定住了,我還能和她說個什麽話。”
“然後呢?”
“然後她就坐車走了啊。”
“那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也回家了。”
“那你現在想幹啥?”蘇然長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玩意兒不知道,你不就想見杜可嗎?別呆家裏了,既然你能在酒店遇見,杜可肯定住那酒店,自己蹲去吧。”
【31】
蘇然那天晚上之後就沒怎麽管趙綿綿了,她本來工作也忙,忙了大概有半把月吧,挨到國慶終于喘了口氣,給趙綿綿打了電話,還是要關心下她的生死。
打電話,趙綿綿沒有接,微信也沒有回,蘇然看了看時間,想着時差,可能趙綿綿已經睡覺了,也就作罷。
國慶的第一天,放假日,蘇然多年習慣了早起,放假也沒有習慣睡懶覺,她八點就起來了,起來活動筋骨半個小時,放音樂放了一首歌,後來想着沐珂茗還在睡覺也就只好關了。
她在廚房溜達了一圈,本來想做早飯的,想想每次沐珂茗把她做的東西都倒掉的那種臭臉也就作罷了,沐珂茗的房門緊閉,房門上還貼着一張A4紙,紙上打印着:放假期間,十點以前都不要踏進我的房門半步,謝謝合作。
蘇然站在門前,仔細凝視着那些字,半邊身子依在門上,這啥人啊到底,可想着那天晚上自己喝醉酒,這個人也來接自己,心裏七上八下的,沒有着落,那天之後,沐珂茗也當沒事人一樣,什麽也沒說,什麽也不提,蘇然換了晨練的衣服,出去買早點去了,路過早市還買了一束花,拎着豆漿油條回來了,開了門,沐珂茗聽着動靜,嘴裏都是泡泡站在衛生間門口。
“你起來啦?洗漱好來吃早飯吧。”蘇然見着那人頭發散亂一臉迷離沒睡醒的樣子就搖頭。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沐珂茗坐在餐桌上,撕着油條。沐珂茗今天得回父母家,又有些擔心蘇然一個人。
“我嗎?恩,今天沒什麽事,明天有事兒。”
“哦,我今天下午要回家,你要沒什麽事又想和我一起的話,就一起回去。”
蘇然沉默了一下,“算了,這過節呢,我跟你回去算怎麽回事兒,再說,你不挺煩我的嗎?這放假還得和我膩在一起啊?”蘇然調侃道。
沐珂茗翻了翻白眼,岔開話題道,“那花還挺好看的。”
蘇然手機響了,是趙綿綿。
“喂?”
“你來機場接我吧。”趙綿綿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聽不出來穿透了幾千公裏。
“哪兒?”
“我回來玩幾天,累死了。”
蘇然挂了電話,眼珠子轉了兩圈,這個人回國不讓她媽去接她,不讓她家司機去接她,倒讓蘇然去接。
“誰啊?”沐珂茗不自覺地問道。
“趙綿綿回來了,讓我去接她。”
沐珂茗嘴裏咬着油條,嚼了一會兒,“她這回家不讓家裏人接,倒讓你去接了。”
蘇然擦了擦嘴,“行了,我走了。”蘇然穿上外套,拿過包,就出了門,沐珂茗還坐在餐桌上發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蘇然是不是對趙綿綿太好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怎麽總是這樣随傳随到的?
那她有什麽事兒的時候怎麽不去找趙綿綿,幹嘛來找自己?沐珂茗站在窗邊,看着蘇然開着她公司給她配的代步車出了小區,她沒有太大的情懷,甚至有些小肚雞腸了,她就小肚雞腸怎麽的了吧,她邀請蘇然和她一起回家,就是怕蘇然一個人會覺得孤單,她算想的周到了吧?結果呢?沐珂茗氣得自己去廚房裏洗碗了。
機場,因為是國慶第一天,人來人往,蘇然停好車,還是一眼就瞧見了二混子騷包趙綿綿,穿着皮衣,墨鏡能遮住大半張臉,兩只手在手機上上下左右的橫飛。
蘇然湊上前就抽掉了她手裏的手機,趙綿綿擡眼一看,嘴一咧,就開始哭。
蘇然被這陣勢懵掉了。
趙綿綿一頭紮進蘇然的懷裏。
“怎麽的了?這好不容易回趟國。”
“見着了親人,心裏苦。”
蘇然拍了拍她,“行了,這人多,上車上去哭吧。”
上了車,趙綿綿倒不哭了,蘇然開着車,趙綿綿反常地很沉默,一點也不像平日的樣子。
“怎麽了?想念故鄉嗎?一回來這麽深情。”蘇然認真開車,卻也忍不住關心着一旁的好友。
“想你不行?”趙綿綿的聲音低沉。
“送你回家還是去哪兒?”
“先去酒店吧,我過幾天再回家。”趙綿綿一早就把酒店給定了。
“行吧,放了行李,中午再一起吃飯吧,我今天也沒什麽事情。”
酒店停車場,趙綿綿卻沒下車,只是将座椅往後挪了挪,她半趟在副駕上,很累的樣子。
“你要不先上去休息吧。”
趙綿綿擺了擺手,“你也不問我為什麽突然回來嗎?”
“反正不可能是因為我。”
趙綿綿從包裏摸出煙來,點燃,蘇然搖下車窗,還是有那尼古丁的味道。
“你那天說的沒錯,杜可就是住的那個酒店,她和她們同事一起來出公差,你讓我去酒店蹲她,我蹲到了。”趙綿綿狠狠地吸了一口。
“太久沒見着她了,我再看到她的時候,我有些腿軟。”趙綿綿偏過頭來,虛無地笑了笑。
蘇然拍了拍她的手。
“她可能也沒想到還能看到我,有些驚,但很快也當做沒什麽事一樣,她和她同事一起回來的吧,她讓同事先走了,我和她站在酒店大堂的門口,不知所措,我一直在搓手,快把手心搓破皮,她還是好好看啊,這麽多年,咋還這麽好看?”趙綿綿下巴往蘇然這兒遞了遞,不禁讓蘇然想到年少時,趙綿綿每次給她說起杜可時,都是這樣一份花癡的神情。
“她比我們大那麽幾歲,咋還那麽好看呢?那天穿着灰色的大衣,站在我面前,我想抱她,我超想抱她,蘇然,這麽些年,遇上的那麽多女人,怎麽都沒有她好看?”
“好看又有什麽用呢?”蘇然嘆了嘆氣。
“是啊,有什麽用呢?”趙綿綿接着話,又像是自己在說。
“都過去了,趙綿綿,這些不可能的事兒就少想吧。”
“過不去的,有些事兒你以為翻篇了,我也以為翻篇了,可是你我都知道,有些事兒過不去。”趙綿綿的正經嚴肅讓這樣的談話顯得異常悲傷,“我他媽也沒想到,我竟然還是這樣深情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