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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零八回答得言簡意赅:“一個時辰前

麻煩。”

“切~~本小姐是那樣的人麽?”寧玉槿不屑地輕哼一聲,心不在焉地幫朱嬷嬷绾着線團,思緒早已經飄遠了去。

香巧和小三子成親她是注定去不了了,至于朝廷上出的大事,不是天災人禍就是邊境上傳來了什麽重大情報。而聯想起墨烨這麽迅速地将她與外界隔絕起來,莫不是因為,那情報與墨敬骁有關?

該不會是……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寧玉槿就頓時瞪大了眼,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墨敬骁福大命大,那家夥那麽小的年紀就開始在戰場上混了,混了那麽多年都沒事,怎麽可能去一趟西洲就把小命給丢了?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

“小姐,你的手怎麽在發抖啊?快把線團拿開,該不會給勒着了吧?”紫蘇急急忙忙地檢查寧玉槿的手,确定不是她不小心勒疼了自己,這才放了心。

寧玉槿也一瞬間恢複淡定,笑着擺了擺手說:“沒事兒,逗你玩兒呢。”

紫蘇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這有什麽好玩的?”

寧玉槿“呵呵”地笑了兩聲,連答也懶得回答了。

坤寧宮。

沈憶萱的肚子已經隆起好高了,因為胎兒穩定,原本把守嚴密的坤寧宮也開始漸漸放寬限制,也有些妃嫔們能過來假意看看小皇子,順帶着拍拍皇後的馬屁了。

“人家說酸兒辣女,看皇後這麽喜歡吃酸的,這一胎一定是個小皇子!”

沈憶萱聽到這種話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了,聽見笑了笑也便罷了:“生個小公主本宮也是歡喜的,只要她能平安喜樂地出生、長大,本宮就無欲無求了。”

“皇後娘娘心胸寬闊,氣度高雅,實乃我等望塵莫及的。像那惠妃,以為自己能得寵,結果沒幾天就被皇上訓斥了一頓,和皇後比,她差得可太遠了。”

沈憶萱目光瞥了說話的那答應一眼,嘴角噙着淡淡地笑說:“宮裏人多而雜,有些話可不要亂說,被人聽着可就不好了。”

“娘娘教訓得是。”那答應連忙垂頭認錯,這話題也便到此終止。

而這時也不知道是誰開了口,說:“也不知道諸位聽說沒有?東齊和北越準備攻打大邺,目的是為了一女子!”

“為了一女子?”衆妃嫔顯然不太關心戰争的問題,這些不是有男人嘛?可是居然是為了一女人,頓時間就極大地勾起幾人的好奇心了。

沈憶萱伸手慢慢地撥弄着茶杯,看了她一眼,聽她慢慢說。

那常在見沈憶萱的眼神,頓時備受鼓勵,開始滔滔不絕地道來:“這我也是聽我哥哥說的,民間可早已經傳瘋了。你們知道嗎?這次東齊的英王齊雲謙聯合了北越一同發兵大邺,為的是誰嗎?”

“知道是誰就不用問你了!雲常在,快說吧!”旁邊幾個等着聽的人連忙地催促道。

那雲常在咽了咽口水,開口道:“那人說起來還有些身份,在盛京的幾位估計對她的名字十分清楚。她就是那位當初讓定王殿下相中的全寧伯府三小姐!”

488 惠妃遇刺

488 惠妃遇刺

說起全寧伯府寧玉槿的大名,盛京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就是幾個從各個路府上來的答應常在,那對寧三小姐的名頭也是略知一二的。

當年定王選妃的事情鬧得那般沸沸揚揚,最後花落在名不見經傳的全寧伯府庶出三小姐的身上,不知道跌破了多少人的眼睛。人們也将目光對準了她,企圖看出她到底有何能讓定王也為之傾倒的魅力。

不過人家還未出閣就被定王牢牢地看在定王府裏,別說是外面的人了,就是京城裏的千金名媛,也沒幾個見過其真面的,所以這企圖到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本來嘛,時間都已過去一年了,這事情也淡下來了,可這突然間傳得舉國皆知的消息,又一次将寧玉槿這三個字推上風口浪尖。

定王殿下的準王妃,居然也被東齊的英王看上了!

這整個天下最優秀的兩個男人,這大邺、東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兩個男人,這足以引起兩國女子為之瘋狂的兩個男人,居然……居然都看上了同一個女人!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頓時間,羨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憤恨的有之,紮小人咒罵的有之,胡亂诋毀的有之,衆人一下子将矛頭全對準了寧玉槿。

“大戶人家的女子,那都是養在深閨人未識。定王認識那寧三小姐還有說法,畢竟不是有那特意為選妃準備的牡丹會麽。可那英王,又是如何識得她的?你們難道不好奇這個?”雲常在說完神神秘秘地看了衆人一眼,十足地吊足了大家胃口。

有人猜測說:“不是當初流傳着一說法麽?說那英王曾經改頭換面跑到我們大邺來逛過一圈,會不會那時候認識的?”

“這種胡話你也信?”有答應翻了個白眼說,“那英王就算是膽子再大,又怎麽敢跑到盛京來?他不要命了?我看啊,那姓寧的肯定是細作,是東齊來挑起戰争的借口!”

“細作不太現實,人家身份在那兒呢,全寧伯府養了那麽久的女兒總不可能是假的吧。我看吶,還有一種情況,”這時候雲常在清了清嗓子,說,“不是說咱們定王殿下和那東齊英王不太對盤嗎?既然是對手,肯定是希望決一高低的。試想一下,定王殿下的準王妃要是被英王給奪了,那豈不是敗得徹底了?從此天下再沒有‘南有定王決勝天下,東有英王謀算千裏’這種話了,史官筆下也會将兩人加以區分、再不相提并論了,那東齊的英王,要的可不就是這種結果嗎?”

“好似……是有點道理哎!”

“這樣說倒是解釋得過去了。那英王壓根不在乎那寧三小姐是誰,只因為她是定王未來的定王妃,所以才以此為借口開戰的!”

“搞半天,原來‘沖冠一怒為紅顏’是假的啊……”

衆人紛紛贊同點頭,好似都認同了那雲常在的理論。只沈憶萱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嘴角噙着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

當年太子身邊如日中天的新科狀元祁越突然暴斃而亡,別人不知道內幕,她卻是全然之情的。

半年,半年時間沒有動靜,卻在突然之間來了這麽大的手筆,那個男人在暗中謀劃了多久,可想而知。

為了同定王墨敬骁争個高低?可能有這個因素吧,可作為女人的直覺,她更覺得他這次的目的直接而明确——他是來搶人的。

扶着額說了一聲“乏了”,衆答應常在也識趣地告了退,坤寧宮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翠衣和綠衣将衆人送出了門外,進去卻見沈憶萱在吃着禦膳房新送過來糕點,并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娘娘。”

“人都走了?”沈憶萱問說。

翠衣和綠衣走了過去:“都送出去了。”

“一幫子女人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沈憶萱咬了一口蝴蝶酥,面色無波地扔在一邊。

那麽甜那麽膩的東西,也只有寧玉槿愛吃了。

“那以後娘娘不讓她們過來就是了。娘娘是皇後,您的話她們難不成敢不聽?”翠衣連忙說道,話說她也不太喜歡那些答應常在們,一個個打扮得都跟小妖精似的,皇上來一趟都恨不得全給貼過去了。

綠衣敲了敲翠衣的腦袋,小聲地對她說:“少說話多做事,難不成娘娘做事情還要你來教?”

“哦。”翠衣垂下了頭,識趣地閉了嘴。

沈憶萱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了一會兒,最後驀地一停,落在一個點上:“現在的情形,定王生死未蔔,北越、東齊大軍壓境,皇上松口是遲早的事。那不如,讓她最後再幫一次吧。”

綠衣沉下眼睛:“娘娘是打算……”

沈憶萱一揚手:“讓高總管進來。”

夜深,人靜。

寧玉槿打着呵欠縮在了被窩裏,心裏還想着怎麽偷溜出宮去參加香巧的婚禮,卻沒想到躺都躺下了還打了幾個噴嚏。

“沒感冒啊,難不成是有人在念我了?”

歪了歪頭正覺奇怪,就見宮門外的燈籠一下子亮了起來,紫蘇在這時也急急忙忙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寧玉槿見此額角青筋一抽,頓時迎面撲來一種不好預感。

紫蘇走到她的床邊,一臉認真嚴肅地道:“宮裏來了刺客,惠妃遇刺了。”

“惠妃遇刺?”寧玉槿驚了一下,旋即眯起了眼睛,“這是怎麽個情況?只有她一個人遇見刺客了還是其他人也遇見了?她手上沒?刺客抓着沒?”

“只有惠妃一人遇刺,刺客也沒抓到,也不知道往哪裏逃了。皇上下令各宮全部戒嚴,現在宮裏到處都是侍衛。”紫蘇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補充說,“聽說惠妃受了傷,這會兒皇上都在淑萃宮呢。”

“聽起來還蠻嚴重的樣子。”寧玉槿往後靠在枕頭上,眉心帶着疑問,“這時候,宮裏鬧什麽刺客啊?”

紫蘇猶豫了一會兒,對寧玉槿道:“聽說,這次事情和小姐也有關系。”

寧玉槿頓時坐直了身子,有些好笑地說:“呵,惠妃遇刺能和我有什麽關系?”

489 毓安宮裏的,內奸

489 毓安宮裏的,內奸

說惠妃遇刺跟寧玉槿有個毛的關系?

可別說,還真有關系。

惠妃在與那賊人糾纏的時候,那賊人不慎将手中匕首掉落地上,随後從懷中摸出一只釵子充當武器,狠狠地在惠妃手臂上紮了幾下,随即逃逸。

而那釵子的形狀有些特別,是梅花形,留下的傷口清晰可見,是以很容易辨認出兇器。且這種釵頭形狀的,整個宮裏最有名的一只就是——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

寧玉槿頓時愕然地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朝外面看了看,而後轉過頭問紫蘇:“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外面的侍衛還沒任何動靜,說明墨烨還沒下令審問她,這消息應該是被封鎖着的,紫蘇一個小丫頭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內幕的消息的?

紫蘇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湊到了寧玉槿的耳邊:“是……”

“又是她?”寧玉槿聽到紫蘇的話并沒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反而有絲不明情緒上心頭。

如果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個人授意的,那是不是也說明……

算了,這時候想這些做什麽?

寧玉槿擡起頭招呼紫蘇:“你去把那支步搖取過來我看看。”

紫蘇站着沒動,擰起眉頭:“那支步搖……小姐你沒還給皇後嗎?”

“那個……”寧玉槿頓時心虛望天。

本來那支步搖早就該還了,可是一次兩次正準備還的時候都恰好遇到沈憶萱出事,所以後來她随手一放,那馬大哈的性子就徹底忘記這東西的存在了。

而紫蘇以為她已經還掉了,所以也沒再提醒她,那支步搖于是仍妥妥地放在這毓安宮內!

“看來還真洗脫不了嫌疑了……”紫蘇面色沉了一下,旋即沒好氣地看向寧玉槿,“那你給放哪兒了?”

“好像在衣櫃裏……不不不……應該在那邊的藥櫃裏……不不不……或許在書桌的抽屜裏……唔……也許在養王八的那個水缸裏……”寧玉槿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氣兒,說到最後連自己說什麽都不知道了。

紫蘇站在原地看了寧玉槿三秒,而後認命地到處去翻找。

最後,經過長時間的大量搜索、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紫蘇終于在臨近窗戶那插花的花瓶裏找到了那個裝步搖的盒子。

“小姐,這可是皇後賞給你的金步搖,你就這樣對待的?”紫蘇拿着盒子過來,神色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

寧玉槿頓時瞪圓了眼睛,指天發誓:“天地良心,我就算扔哪兒也不會扔在那兒啊!”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東西還在就好,至少能證明惠妃遇刺跟她毛關系都沒有。

接過盒子,打開,盒子裏的情形,卻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紫蘇指着盒子裏的金步搖,皺着眉咬着唇說:“小姐,那是什麽。”

寧玉槿拿起金步搖,看着那尾部一截暗紅的印記,淡淡地說:“血跡。”

而且從血液的凝固情況和顏色來看,時間過了并不久,說這是行刺惠妃的武器,也不無可能。

紫蘇正震驚得不能言語,寧玉槿卻好似想到了什麽,連忙吩咐道:“你立刻去找總管,把在毓安宮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部監控起來,尤其是宮女,要全部留意一下。這毓安宮,有內奸!”

連她都不太記得放在哪裏的金步搖,那個人卻能找到,說明要麽是她放東西的時候那人偶然看見了,要麽就是經過長期的摸索尋找。無論哪種可能,那個人都必須得是能夠進得了她內殿的人。

而且放在窗戶邊的那個花瓶,是前兩日為了放令箭荷花特意搬過去的,所以她才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不會将步搖放在那裏。可是轉念想之,若是不熟悉毓安宮的人,如何能夠知道那裏放了個花瓶,只需要偷偷将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就可以成功将東西放進去?

越到這種時候,比的就是速度,因為墨烨若不主動發落了她,那麽她宮裏的那個內奸一定會“正義凜然”地主動去揭發她了。

紫蘇聽到“內奸”兩字,頓時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趕忙地就去忙活了。

寧玉槿看着手中的那支紅翡滴珠的鳳頭金步搖,突地想起那日沈憶萱給她戴在頭上的場景,背脊一陣發寒。

沒過多久,紫蘇就進來回禀道:“小姐,毓安宮所有人都全部集中起來了,而且有一個宮女想要鬼鬼祟祟地往外跑,被當場擒獲!”

“出去看看。”寧玉槿當即起身到了門外,就見統一宮裝的宮女和太監站在臺階下,不必細數也至少有好幾十個,好多她看着都覺得面生。

不過倒是有一個面熟的宮女,被兩個太監押着跪在那裏,好像是負責毓安宮主殿的打掃的。

“鬼鬼祟祟往外跑的就是她?”寧玉槿眯着眼,盯着她看了看。

紫蘇點頭應道:“就是她。”

寧玉槿正想上前一步細看,就見毓安宮的總管帶着兩個太監拿了一包東西過來,跪身回禀道:“寧醫女,這是從杏蘭房裏搜出來的東西!”

說着往地上一放,包袱裏面的金銀細軟全都現了出來,驚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這麽多的財物,若不是偷的主子的,那就只有……

寧玉槿擡眼掃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問說:“收買你的人是誰?”

那杏蘭也是剛烈,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吐露一個字。

寧玉槿低着頭撥弄着地上的那些金銀細軟,頓時笑了:“小丫頭,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這麽多的財物,花在收買一個小宮女身上,能這麽大手筆的也就那麽幾個人而已。而且宮裏面的首飾定做都有等級劃分,有登記造冊,只要一查便可知道。”

見那宮女沒有動搖一分,寧玉槿又繼續道:“當然,就算在宮外也能查得到。這些首飾都是上等首飾,不可能沒出處。只要找幾個有資質的人一看,便可知道出自哪家金坊銀樓,到時候調查是誰買了這些,那還不好調查嗎?”

說完擡起頭來看向那杏蘭,她的神色果然開始有些慌亂起來。

看來這些東西,不是來自宮裏,而是來自外面、是某些妃嫔自己帶進宮來的私品了。

寧玉槿晃着一只镯子,慢騰騰地道:“你若不說,那我可就去自己查咯。自首還可以寬大處理,被抓着證據,可就是嚴懲不貸了喲。”

那杏蘭猶豫了一會兒,旋即好似想到了什麽,頓時斬釘截鐵地道:“奴婢不知道寧醫女在說什麽!奴婢什麽也沒有做,也沒有誰收買奴婢,這些東西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奴婢!”

丫的,誰沒事兒陷害你一個宮女?!

寧玉槿的耐心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正起身讓人去查,卻聽一句話從門口傳來:“她不招,朕派人去查!查到她招為止!”

490 苦肉計,另有玄機

490 苦肉計,另有玄機

墨烨的突然駕到,讓寧玉槿有些始料未及。

于是在嘩啦啦一片人都跪倒之後,她又一次華麗麗地堅挺地鶴立雞群地站在了那裏。

“小姐……”

紫蘇拉了拉她的裙擺提醒她,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倒見墨烨徑直地走進了殿裏,語氣淡淡地甩下了一句:“寧醫女身體不舒服就免禮了吧。”

寧玉槿頓時想跳起來說——誰身體不舒服了?誰身體不舒服了?老娘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夜七次……咳咳,沾床可以睡到地老天荒!

不過想着不用行禮,得嘞,原諒他了。

于是寧玉槿得了便宜還賣乖,屁颠屁颠地跟着進去了。

外面自然有人來料理,想必調查那些首飾出路的問題,就不用她再來操這個閑心了。

“聽說是你行刺了惠妃?”墨烨坐在主座之上,看着寧玉槿挑起眉,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

寧玉槿眉峰高高揚起,瞪圓了一雙眼睛,鼓着腮幫子說:“這是哪個挨千刀的胡說?我明明就是被陷害的!有人收買了剛才那個宮女來陷害我,皇上你也是看見了,現在就等結果出來還我清白了。”

“被陷害的……”墨烨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一邊唇角。

寧玉槿見此連忙伸手指天發誓啊:“皇上你若不信,就讓我……”

“算了。”墨烨身子往後一靠,揚了揚手說,“若真是你行刺了惠妃,說不定朕還會挺高興呢。”

至少也說明她是有些在乎他的,也會為了他争風吃醋。

可實際上,他寵幸哪個妃子,她從來都不會在意,又怎麽會有去行刺惠妃的動機呢?

“啥?”寧玉槿聽着墨烨的話,卻想歪了去,側目看他,“皇上你是不是并不喜歡惠妃,可又不得不寵着她,所以希望誰害死她吧?”

“胡說什麽!”墨烨皺起眉頭,佯裝惱怒地瞪了她一眼。

寧玉槿連忙閉嘴,三緘其口。

墨烨瞧着寧玉槿這投機取巧的性子,真不知該怎麽說她。

上一次的争吵好似從不存在,她該怎樣還怎樣,只要不在她面前提及墨敬骁,好似什麽都好說。

反倒是他,上一次離開毓安宮之後,把所有的情緒都郁結在胸口,還為此病了一場,現在想來真真諷刺。

這大抵就是在乎與不在乎的區別了吧。

雙手交叉而握,轉動着大拇指,他說:“最近四國都有些亂,如果哪個亂嚼舌頭根子的宮女太監給你說了些什麽,你聽聽也便罷了,不要當真了去。”

寧玉槿擡起頭看了看墨烨,突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皇上你讓人把毓安宮看守得那麽嚴,就算是有什麽消息也傳不進來吧。”

墨烨手中動作頓了一下,旋即道:“我這是為你好。”

寧玉槿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随即走到一旁兀自坐下,淡淡地說:“你若真為我好,西洲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你就不該瞞着我。”

西洲!西洲!西洲!她滿心滿意全部念着的都是墨敬骁!

墨烨沒有來一股怒氣從心底起,袖中五指拳握起來又松開,最後臉色平淡無波地說:“朕還有政務沒有處理,就不多呆了。最近就委屈你一點,好好呆在毓安宮,哪裏也別去了。”

說着也不待寧玉槿再說什麽,起了身,匆匆就離開了毓安宮。

寧玉槿看着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愣了一下,旋即低頭輕笑一聲,不知道笑他人還是笑自己。

“小姐……”紫蘇見墨烨離開,進了屋裏來,小心翼翼地喚了她一聲。

她揮了揮手說:“時候不早了,歇了吧。”

說歇了,卻是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翌日起床洗漱完畢,就聽慎刑司傳來消息——杏蘭招了。

連夜大刑伺候,她奄奄一息之間,用血手指在地上寫了一個“惠”字,矛頭直指惠妃。

“惠妃遇刺,矛頭卻又指向惠妃,莫非這行刺事件是惠妃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專門用來栽贓陷害小姐的?”紫蘇給寧玉槿剝了個雞蛋,放在她的面前。

“有些事情,可不能看表面現象。”寧玉槿慢條斯理地喝着粥,倒是沒怎麽被這消息驚訝到。

紫蘇歪着頭,有些不解:“難不成還有內情?”

寧玉槿微微垂下眼睑:“不關我們的事,就先看戲就是。”

墨烨雖然讓人把毓安宮圍了個水洩不通,可是有些消息,他還是準許人傳達進來的,她沒有必要着急。

下午時分,出去調查杏蘭那包珠寶首飾來路的人也有了結果。那些首飾大多來自明光路府一家叫做金滿樓的首飾鋪,一般只有當地的官紳才會到那裏去訂做首飾。

而恰巧的,丞相裴行謙在升遷之前,當的就是明光路和成齊路的兩府總督,府邸就在明光路府。

根據杏蘭招供的一個“惠”字不能臆斷是惠妃,可是這珠寶首飾的來龍去脈一确定,基本就可以斷定是誰了。

墨烨當即下令将惠妃軟禁,淑萃宮搜宮,同時加大搜查範圍。

傍晚時分,又有新結果傳來:從淑萃宮搜出兩本偏門醫書,其中有兩頁有折痕,仔細看其內容,竟講的是含羞草毒性及甲魚的禁忌!

這不由得讓人聯想到那無故進貢到坤寧宮的幾盆含羞草、還有那次讓沈憶萱暈倒過去的甲魚湯,有些事情的真相仿佛要呼之欲出了。

而與此同時,又有宮人證實,曾看見過杏蘭夜半出入過淑萃宮,愣生生将惠妃的罪名給坐實了。

先是設計意圖謀害皇後和小皇子,而後使用苦肉計想要陷害寧玉槿,兩罪并罰,墨烨當即就将人給囚禁了起來。

“意圖謀害皇後,還設計陷害小姐你,卻只是被囚禁,沒有打入慎刑司,莫非這是皇上權衡裴相勢力的一種方式?”

對于意圖陷害寧玉槿的惠妃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紫蘇表情沒什麽變化,字裏行間卻是明顯的不滿情緒。

寧玉槿趴在窗邊看着外面圓圓的月,答非所問地道:“紫蘇你知道嗎?月亮本身是不發光的呢,夜晚雖然看不見太陽,可是太陽光照射在月亮上面,反射出來的光,就變成了月光。”

有時候看似是真實的問題,或許還隐藏着另一種真相。

“什麽跟什麽。”紫蘇明顯沒反應過來。

寧玉槿回過身來伸了伸懶腰,說:“哎呀,一天過得真快啊~~該洗洗睡了吧。”

491 我要見皇後

491 我要見皇後

不知從何時起,一向貪睡的寧玉槿竟已經習慣了早起,吃完早餐到毓安宮的院子裏溜達兩圈,伸伸腰壓壓腿,便又去了一早上。

這曾是她想要的悠閑日子,可真過起來,閑得人心裏發慌。

“哎,你們聽說了嗎?東齊的求親隊伍已經過來了。”

“是嘛?那傳聞是真的咯?那件事……皇上已經定下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了。畢竟,現在定王是生是死還未可知……”

“你們在說什麽?”寧玉槿扭腰扭到一半便停住了,目光望着回廊裏走過的兩個宮女,擰着眉心問。

那兩宮女連忙朝着她行禮:“寧醫女。”

寧玉槿甩了甩手,慢慢地朝她們走過去,邊走邊問:“你們說的‘東齊的求親隊伍’是怎麽回事?又關定王殿下什麽事?”

那倆宮女見寧玉槿親自詢問她們問題,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才有一人回答道:“回醫女的話,這外面都傳瘋了,東齊英王欲迎娶全寧伯府寧三小姐,不惜聯合了北越重兵壓境對大邺施壓,現在整個大邺都在說這個事呢。”

另一宮女也道:“是啊,也不知道這寧三小姐是不是天仙下凡,竟引得定王和東齊的英王為之折腰。”

“一定很很漂亮了,看我們的寧醫女不就知道了嗎?都是姓寧,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呢。”

寧玉槿聽着這話斜眼睥睨着那兩宮女谄媚的嘴臉,只冷冷地扔了一句:“我一個小小醫女,和人家高攀不上。”

說完,留下讪讪的倆宮女,轉身進了殿裏。

“嘩啦——”

桌上的水壺茶盞被全部掃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渣,流淌了一地的茶水。

紫蘇聽見動靜跑進殿內,見寧玉槿冷着一張臉坐在軟榻上,地上一片狼藉,頓時愣了半晌。

“我說,小姐你今天是怎麽了?受刺激了?”紫蘇連忙地蹲了下去,将碎瓷片給收拾了,免得一會兒紮着人。

寧玉槿也不看她,聲音像浸了冰水一樣冷,只說了一句:“我要出宮去。”

“小姐……”紫蘇擡起眼來驚愕地看着寧玉槿。

寧玉槿眉心緊皺,目光不知看向何處,似在自言自語:“我太了解齊雲謙了,那家夥要想做什麽,根本不顧及任何後果,墨烨根本攔他不住,松口是遲早的結果。”

“什麽?”紫蘇還是雲裏霧裏,沒搞懂她出去溜達一圈回來怎麽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寧玉槿突然擡起頭來,說:“我要見皇後!”

紫蘇頓時外頭:“可是,皇上不讓任何人出毓安宮啊。”

寧玉槿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窗外,半晌才道:“我自有辦法。”

傍晚,胎相一向穩定的皇後娘娘突然暈倒在坤寧宮裏,太醫院一幹禦醫全到齊了,卻沒一人診斷出是何原因。

沒辦法知道原因就沒辦法對症下藥,事關龍脈,墨烨思索再三,還是讓人過來傳了寧玉槿。

雖然有專人負責護送,可是這并不影響什麽,早就等着的寧玉槿立即拿起小藥箱,走出了殿外。

紫蘇聽到通傳的時候還有些詫異,寧玉槿說有辦法能夠見到皇後,可是她不過是讓自己稍微大聲地說了一句“那支金步搖有破綻”,不過半日皇後就出事、讓她去坤寧宮。

這是巧合,還是另有緣由?

寧玉槿進入坤寧宮的時候,外殿裏跪了一片的禦醫,跟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場景類似。

只不過那時候的墨烨和沈憶萱好似還是“恩愛夫妻”,墨烨守在這裏緊張得不得了。今日卻連個影子都沒有,聽說還在禦書房裏議政。

見此寧玉槿倒是輕松了不少,正好,有些話還真不适合當着他的面說。

“寧醫女……”綠衣和翠衣聽見動靜迎了出來。

寧玉槿揮了揮手制止了她們說話:“行了,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你們全部留在外面吧。”

“一個人,真的行嗎?”綠衣似乎有些擔心,“寧醫女需不需要一個人打下手?”

寧玉槿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甩了一句:“我又不會吃了你家娘娘,一個人就夠了,旁人進去了也是礙手礙腳的,麻煩。”

綠衣還想說些什麽,可寧玉槿已經一腳踏了進去,順手将門給帶上了。

沈憶萱安靜地躺在床上,即使是閉着眼睛,也能讓人感受到她沉浸在骨子裏的一種驚豔,不卑不亢,不喜不悲,像一灘沉靜平和的湖水。

可就算是再平靜的湖面,一旦有人丢了顆石子進去,也會濺起圈圈漣漪。

寧玉槿也沒忙着去給她看病,只盯着她看了幾秒,腦海裏突地浮現出那年牡丹會,旁人都在牡丹花叢中穿梭游戲的時候,她一個人安靜在亭中彈琴時候的場景,好似旁若無人,自己成為一個小世界,美好得要命。

是不是那“情比金堅”四個字,真的只适合來形容愛情。當來形容友情的時候,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開口:“我要離開皇宮。”

睡在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反應。

寧玉槿繼續說:“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得幫我拖住皇上一段時間,讓我有時間離開。”

沈憶萱聽到這話,這時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寧玉槿一張漠然的臉,心裏好似知道了一些什麽。

頓了頓,她問:“為什麽要離開皇宮?”

寧玉槿面無表情地回答:“何必要明知故問呢?在皇上将毓安宮看守得那麽嚴密的今天,難道不是你特意讓那兩宮女來告訴我東齊逼婚的消息的嗎?”

說着,她勾了勾一邊唇角:“真好,要不是她們,現在咱們也不能見着不是?”

沈憶萱将頭偏向一邊,過了一會兒才又轉過頭來,盯着寧玉槿的眼睛問:“你說那支金步搖有破綻是什麽意思?”

寧玉槿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有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裏,也就沒必要捅破了不是嗎?你以為皇上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沈憶萱頓時激動了一下,旋即皺起眉壓着聲音問:“皇上他知道什麽?”

492 如你所願

492 如你所願

“動機。”寧玉槿找了張太師椅坐了下來,交疊了雙腿,擡起頭看沈憶萱,“我沒有陷害任何人的動機。”

“說我是行刺惠妃的主謀,還拿你給的宮裏獨一無二的金步搖傷了人,這種劇情設定,你信嗎?人皇上的腦袋可沒壞掉,他根本不會相信,因為我根本不喜歡他、不會為了他和任何一個妃子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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