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零八回答得言簡意赅:“一個時辰前
麽?如果我真的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那大概也不會有那麽多煩惱了吧。”
“我想要大邺國強民富、風調雨順,我想要北越、東齊永不進犯,我想要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你說,可能嗎?”
寧玉槿冷着個臉,語氣冰冷地說:“墨烨,你以為誰都是萬能的嗎?你以為誰都是想什麽來什麽的嗎?你以為就你丫一個人有煩惱嗎?少操蛋了!”
“老娘的男人這會兒在西洲那個鬼地方生死未蔔,老娘不僅不能去找他,還得在這宮裏替你守着你的孩子免得被誰給害了,你以為我多容易?沈姐姐當年可是盛京第一才女,有多少男人愛慕?嫁給你替你生孩子,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可那又怎樣?提防得住各宮妃嫔各路妖魔,卻管不住自己男人心思亂飄!還有墨敬骁,你總是想和他比,可是你怎麽比?太皇太後那老妖婆害死了他母妃,可是那麽多年他卻不能手刃仇人,你可有想過他是什麽感受?”
“一遇到點破事就各種傷春悲秋,你以為你是林黛玉啊你!想要國強民富風調雨順,那就自己好好地把國家治理好。想要北越、東齊永不來犯,那就富國強兵打得他們不敢來犯!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呵……”寧玉槿一聲嗤笑,“這我得問一句了,一個連自己妻兒都不愛的人,也配得到別人的喜歡嗎?”
“寧玉槿!”墨烨拍案而起,怒目瞪着她。
寧玉槿梗着脖子和她對視,伸出雙手說:“來吧,大不敬之罪,把我抓起來吧。”
墨烨頓時氣得咬牙:“你別以為我不敢?”
“您是皇上,您有什麽不敢的?”寧玉槿依舊陰陽怪氣的,好似要趁這個機會,把這段時間壓抑的所有一切都發洩出來似的。
墨烨聽到這話,直接伸手将她抓了過來:“好,既然你說我什麽都敢,那我就敢給你看!”
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看準她嫣紅的雙唇,俯身就吻了過去。
然而眼看立馬碰上,他卻猛然停住,再也不動了。
“寧!玉!槿!”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不知道有多恨。
寧玉槿手中握着三根銀針,正正地抵在墨烨的脖子上,語氣冷冷地說:“皇上莫忘記了,我是定王未過門的王妃,還請您自重。”
墨烨也撕去了平日裏溫潤的外表,雙眉壓目,狠戾之氣外洩:“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寧玉槿語氣平淡無波:“那我就替他守寡。”
“寧玉槿,朕對你……”墨烨說到一半頓了一下,而後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怒聲道,“朕如此對你,你當真看不見?!”
寧玉槿深呼吸一口氣,張口吐出一個字:“是。”
“朕……”墨烨揉着眉心,在殿中來回走了兩轉,一顆心被寧玉槿弄得煩躁到不行。
“皇上還是請回吧,如今各方軍情緊急,還請皇上為大邺着想是緊。”寧玉槿開口就是送客,整張臉冷若冰霜。
墨烨頓時停下步子,緊擰着眉頭說:“寧玉槿,這世間怎麽會有你這麽無情的女人?”
“該有情的時候自然會有情,不該有情的時候有情那就是奸情,我寧玉槿還幹不出那種事。”寧玉槿看向墨烨,勾起一邊唇角,“皇上你說是嗎?”
墨烨語竭,看着寧玉槿的神情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寧玉槿,你總有一天會為你現在所說的話後悔的。”
他一下子冷靜下來,看着她,說了那麽一句話。
寧玉槿微微颔首,眼睑一動:“拭目以待。”
那有恃無恐欠扁的模樣,讓墨烨真想好好地把她收拾一番,讓她知道輕視一個人的後果!
可是,他到底下不去這個手。
伸手将她的衣襟揪起,他湊過去冷聲說:“別惹我,否則我真怕會用什麽非常手段,讓你永遠都不能從我身邊逃開!”
“那恭喜你,你又多得了一根木頭,想必那會十分地有趣。”寧玉槿歪着腦袋,在這時候突地咧唇笑了笑,那笑容說不出的刺眼。
“你真是個惡魔!”
墨烨有些惱羞成怒地丢開她,像是在逃避着什麽,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小姐!”
紫蘇等墨烨一走,立馬進入宮殿之中,将跌坐在地上的寧玉槿扶了起來。
“小姐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太冒險了!”
她躲在外面,每一句都聽得心驚肉跳。
寧玉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順了順氣,說:“與其以後夾在他和皇後之間裏外不是人,還不如早點撕破臉,這樣也許還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可是你那樣說皇上,真的沒關系嗎?”紫蘇還是有些擔心。
寧玉槿聳了聳肩,有些譏諷地笑了笑:“誰知道呢?”
她現在倒是豁出去了,墨敬骁那邊遲遲不來任何消息,她都快急瘋了。這段時間的一直壓抑,最後卻是在這樣的契機下發洩出來,連她都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希望墨烨就此與她斷絕,從此陌路也便罷了吧。
然不些時候,就聽外面傳了消息回來——墨烨離開毓安宮以後不久,就在路上暈倒了。
寧玉槿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頓時給愣住了,按說她已經給他吃了藥了,應該沒事了。他是急火攻心到何種地步,居然一出毓安宮就暈倒了?
話說得決絕,心卻還是軟的,寧玉槿當即讓紫蘇取了藥箱,準備過去看看。
然還未出宮門,就又得到消息說,皇上暈倒的時候正巧惠妃從那裏經過,就趕緊地将皇上擡去了淑萃宮,并且請了禦醫前來醫治。
寧玉槿一聽,頓時将藥箱丢在了一邊:“不過是小毛病,宮裏的禦醫去應付綽綽有餘了。”
說着轉過身看着紫蘇,摸着肚子問紫蘇說:“今晚吃什麽?”
紫蘇看着寧玉槿,無語地說了一句:“吃你的心吃你的肺!反正你也沒心沒肺!”
說着,轉身出了門去,留寧玉槿摸着腦袋仍舊莫名其妙:“紫蘇她,這是怎麽了這是?”
479 惠妃得寵
479 惠妃得寵
墨烨病了,風寒加急火攻心,病得還不輕。
寧玉槿聽到這話頓時着了急,要不是自己逞口舌之快,墨烨他也不會變成這樣,這要追究起來,她可不是犯了大罪了?
可墨烨卻并沒有說她什麽,對外只說是最近為國事操勞才至此,倒是借此贏得了朝中一班老臣的贊賞。
這算是因禍得福?
不過即便病着,他也得處理朝政,這段時間正是多事之秋,有很多決策還得等着他拍案決定,想想也是夠辛苦的。
寧玉槿本來打算去替他看看的,紫蘇卻攔住了她,勸說道:“皇上本來就是被你氣病的,你再過去,豈不是讓他更氣?到時候一病不起了,你才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其實紫蘇主要是覺得吧,萬一她家小姐口無遮攔的,又說出些大逆不道的話來,到時候在淑萃宮裏鬧出事情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好像是哦。”寧玉槿仔細想了想紫蘇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到底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更何況墨烨從始至終也沒召她過去給他看病。
而且,人家現在有惠妃伺候着呢,聽說人家琴棋書畫、地理兵法、醫術茶道……凡是你說得出的,她都信手拈來,人長得漂亮不說,性子又好,還是丞相之女,這種女子,想不得寵都是困難的。
也不知道沈憶萱這會兒知道自己的男人宿在另一個女人的懷裏,心裏會怎麽想?
“聽說皇上已經有七八日沒去皇後那裏了,小姐你說,皇上和皇後是不是鬧什麽矛盾了?”
寧玉槿聽着紫蘇的發問,只是笑了笑:“之前不是說過嗎?他之所以沒去皇後那裏,是因為國事繁忙。這會兒就算想過去,身體也還病着呢。皇後還懷着小皇子,怎麽能照顧好病人呢?所以才讓惠妃照顧着,也不耽誤麽。”
寧玉槿說完之後都覺得這話咬舌頭,丫的,假得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不過紫蘇也沒再發問,她也将就着用這個說法來糊弄了自己。
若是以前,她定會替沈憶萱問個究竟,可是現在她已經兩面不是人了,這種時刻還是不去摻合才比較好吧。
不過明顯她想得太過天真了,去給沈憶萱診脈的時候,就見她一直奄耷耷的,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
她見此連忙地說:“沈姐姐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啊,要是不說出來,可是會影響到小皇子的。”
沈憶萱擡起頭來,一雙杏目水盈盈地望着寧玉槿,貝齒緊咬下唇,面露猶豫,卻始終沒有開口。
寧玉槿看得着了急,準備再問的時候,旁邊的翠衣才開了口:“娘娘是擔心皇上呢。”
“胡說!”沈憶萱回過頭去嗔怪地瞪了翠衣一眼,低着聲說,“皇上有一幹禦醫看着,有惠妃陪着,怎能不好呢?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都這幅樣子了,不是擔心還能是什麽?
寧玉槿伸手握住沈憶萱的手,寬慰道:“你也別想太多了,那麽多禦醫在呢,皇上不過是操勞過度偶感風寒,好好休養一下就沒事了。而皇上現在在淑萃宮也是權宜之計,畢竟是病人,送過來送過去的也容易加重病情,等皇上身子好了,那就得回禦書房處理國家大事去了,到時候自然也就沒惠妃什麽事了。”
沈憶萱擔心皇上是真,擔心惠妃也是真,寧玉槿從這兩方面一勸,果然見沈憶萱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寧玉槿繼續說:“你也要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着想,這是整個皇室的頭一胎,至關重要。趁着別人還沒動靜的時候有個孩子來鞏固住自己的地位,到時候那些沒孩子的妃嫔是個什麽結局,你還不知道嗎?”
這話說得的确是有些狠了,可這就是現實。
在朝堂是無毒不丈夫,在後宮是最毒婦人心,有些時候得替自己考慮多一些,才不至于讓人輕易地比下去。
因為你不送別人入地獄,那入地獄的,就會是你。
沈憶萱自然是懂這些道理的,可是先淪陷了真心的人,如何能忍得了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寧玉槿好說歹說才把沈憶萱勸住,結果坤寧宮的高總管一回來,就将一切打回了原型。
“娘娘,皇上搬去禦書房了,說是以後都宿在禦書房,方便及時處理國務要事!”
這句話自然是好的,沈憶萱聽了頓時就高興起來,寧玉槿也覺得自己真是說什麽有什麽啊,看吧,墨烨這不就搬離淑萃宮、遠離那惠妃了?
不過高總管欲言又止的模樣到底是被沈憶萱發現了端倪,一再追問下,高總管又說完了下一句:“惠妃也跟着去了。”
“什麽?”沈憶萱瞪大了眼睛,似乎還有些不相信,愣了好久才問說,“是跟去禦書房了?”
高總管硬着頭皮說:“正是。”
“可是未免後宮幹政,不是不準後妃進入禦書房的嗎?”寧玉槿也忍不住皺眉,問了一句。
高總管說:“皇上不是還病着嗎?所以得有一個人來照顧着皇上。而諸位大臣聽說是惠妃,也并沒有提出什麽異議來,于是惠妃就這樣跟着去了。”
這是……惠妃得寵了?
寧玉槿見沈憶萱的面色有些不妙,趕緊地拿了一顆靜心凝神丸塞她嘴裏,吩咐綠衣、翠衣道:“趕緊扶皇後去床上歇着。”
沈憶萱擺了擺手說:“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有沒有事,我說了算!”寧玉槿瞪旁邊的兩丫頭,“你們還愣着幹什麽?”
綠衣和翠衣連忙動手,将沈憶萱扶去歇着了。
寧玉槿有些微怒地瞪了那高總管一眼:“明明知道你家娘娘受不得刺激,你怎麽還什麽消息都敢往坤寧宮帶?”
高總管連忙地拱手請罪:“是奴才疏忽。”
寧玉槿說完高總管又想到墨烨,臉色也更加難看起來。
讓一個女子進入禦書房,那墨烨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還有那些大臣,該不會看着如今裴行謙正得勢,準備把惠妃推到皇後的位置上來吧?
寧玉槿轉過頭看向沈憶萱方向,眉頭擰得更緊了。
480 六宮之主
480 六宮之主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個定律,就算在後宮也同樣适用的吧。
寧玉槿這樣想着。
因為在墨烨因為她把後宮鬧得沸沸揚揚的那段時間,衆妃嫔看她的眼神都是帶着刀刃帶着恨的。如果目光能殺人,她肯定已經被淩遲了無數次了。
可是現在呢?那些妃嫔們都開始主動地和她說話了,她們自動地将她這個“失寵”的醫女和她們這些不受寵的歸為了一類,眼神之中更多的帶的是憐憫了。
寧玉槿聽着她們坐在那裏說着惠妃的壞話,惡毒地詛咒着人家腳底長膿屁股生瘡,并且用那種能夠酸死人的語氣,說她不過是長得漂亮一點、不過是會說兩句詩泡兩杯茶、不過家裏有個當高官的老爹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聽着這話寧玉槿就笑了,在宮裏,你美貌不及人家,才華不及人家,家世不及人家,那你還想比什麽?比誰更能發嗲、比誰更會惡心人?
冷笑了兩聲,她懶得理那些人的言論,卻在起身的時候聽見有人譏笑說:“不過是個過氣的醫女,皇上連名分都沒給她一個,她有什麽好高傲的?”
寧玉槿頓時又笑了,墨烨是連個名分都沒給她,可她先皇下旨、蘇相和沈老國公做媒、天下人都知曉的定王墨敬骁訂了親的王妃,她為什麽要放棄一個心裏只有她一人的男人、而去和那麽多女人争奪一個種馬?
直接進了坤寧宮,寧玉槿看了看沈憶萱的氣色,雖然不像昨日那般難看,可還是少一絲血色,她不由得說道:“要不今日的請安就免了吧,都那麽久沒讓人過來請安了,又何必在這時候讓她們過來呢?”
那幫子又是些個個嘴上不饒人的,鐵定得提惠妃的事情來氣沈憶萱的,她都這樣子了,那不是自己找虐嗎?
沈憶萱卻搖了搖頭,讓綠衣和翠衣替她梳妝打扮。
“槿兒你知道嗎?為了養胎,坤寧宮以外的事情我都很久沒過問了。皇上又喜歡上了誰,又寵幸了誰,又貶了誰,那些消息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可我是六宮之主啊,我怕再不讓她們來請安,提醒她們坤寧宮這裏還住着一個人,我怕她們真的就忘記有我這個皇後存在了!”
寧玉槿本來準備了滿腔滿腹的話來勸她的,可是她都這麽說了,她又如何能再說什麽?
只叮囑了兩句“別動氣”,她便坐在一旁,不在管了。
綠衣正在給沈憶萱臉上撲粉抹胭脂,來遮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而恰在這時,高總管進來說:“娘娘,惠妃過來了。”
沈憶萱點了點了頭,沒有多說什麽,揮手讓高總管出去了。
她戴上那華貴無比的鳳頭珠冠,鏡子中倒映着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端莊中透着冷漠。
“走吧。”
她伸出帶着護指手,由翠衣和綠衣扶着走了出去。
寧玉槿沒興趣去看兩個女人的交鋒,只趴在內殿裏,以防沈憶萱被氣暈了,她好及時進行搶救。
不過她到底還是低估了她家沈姐姐的實力,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那場景,不過聽人轉述的時候,兩人争鋒相對時候的緊張氣氛,竟讓周圍人忍不住全都閉嘴,一句話都不敢插。
沈憶萱說:“真是有勞惠妃妹妹了,本宮這段時間身子不便,皇上還得勞煩你多照顧才是。”
言外之意就是,皇上是我的男人,只不過是因為我不方便了才讓你照顧的,你少給臉不要臉!
惠妃見招拆招:“皇後娘娘真是太客氣了,臣妾也是皇上的女人,照顧皇上是臣妾應該做的。”
那意思是,誰說皇上是你的?皇上明明是我們大家的,你以為你能一人獨霸?
“禦書房是皇上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惠妃妹妹每日只需照顧皇上便是,可別幹出什麽殺家滅族的事情來啊。”沈憶萱又開口,微笑着說。
那是警告惠妃,讓她作風上留心一些,不該看的不亂看,不該觊觎的別觊觎,要是被她抓到把柄,她鐵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惠妃也跟着笑說:“多謝皇後提醒,因為以前沒聽哪位妃嫔去過禦書房,臣妾剛剛去的時候還有些擔心呢。不過皇上說,臣妾懂規矩,所以放心臣妾。臣妾為了不辜負皇上所托,自然會更加細致地照顧好皇上,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去關心。”
這話不用說了,人惠妃是第一個去過禦書房的妃嫔,這等恩澤不是誰人都有的,就算她是皇後又怎麽樣呢?
“哎,剛得寵就公然挑釁皇後權威?”寧玉槿頓時高高挑起眉眼。
“小姐!皇後和惠妃從始至終都客客氣氣的,你這解釋的都是些什麽啊?”紫蘇聽着寧玉槿在人每一句話後面加的那些,都忍不住直翻白眼。
“從始至終都客客氣氣的?”寧玉槿歪着頭,伸手支撐着下巴,“那看來那惠妃段數有些高啊。”
越是波瀾不興的越是難以對付,要都像柳妃高調張揚,随便受人蠱惑幾句就犯傻掉進陷阱的,那這後宮可真是太簡單了。
“而且皇後看起來心情很好,不像是被氣到的樣子。”紫蘇這時候又補充一句。
“心情很好?”寧玉槿瞪大了眼睛眨了眨,愣了片刻又突地笑開,“看來我的确不适合生活在皇宮裏,這裏面的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說皇後……”紫蘇疑惑地看着寧玉槿。
寧玉槿卻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咱們還是先去操心香巧香月的婚事比較好,香巧可就是這兩日就要過門了。”
“哦。”紫蘇愣愣地點頭。
禦書房裏,邊關再來急件。
墨烨盯着上面的內容看了半天,最後勃然大怒,伸手将桌上的奏折橫掃在了地上。
“皇上,”在場的諸位大人見此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最後還是裴行謙開口問道,“那奏折上,寫的是什麽?”
墨烨寒着一雙眼,冷着聲說:“東齊願意退兵,也願意讓北越退兵,但是有一條件……”
481 爺,從沒有讓我失望過
481 爺,從沒有讓我失望過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可現在別說連家書了,就是派人送出去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渺無音訊。
殘破的城樓,凋零的四周,還有那一縷縷殘存的硝煙,袅袅直入天際。
城樓之上,阿珠那一身男裝打扮,臉上黑乎乎的,像是從煤井裏爬出來似的。
她背靠着一杆林夕國的旗杆,目光遙望着遠方的落日,神色間是難掩的疲憊姿态。
“臭書生,你說,定王殿下他們趕得過來嗎?”
旁邊,慕容正指揮着為數不多的士兵修葺城樓、搬運石塊,等待着不久之後穆格爾部的最後一次總攻。
聽到這話的他轉過頭來看了阿珠那一眼,伸手揉了一下她髒乎乎的小臉,笑着說:“肯定趕得過來的,他就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阿珠那也跟着扯起嘴角笑了笑,不過笑容到底還是有些勉強。
他們這麽一個小國家,怎麽可能跟穆格爾部那種大部落相抗衡?若不是因為慕容玄帶着他們拼死抵抗,林夕國可能早已經一夕覆滅。
然這幾次雖然成功地擊退了穆戈爾部的進攻,可他們也死傷慘重。城牆成為殘壁斷垣,勇士死傷、頂上老幼婦孺,造的弓箭火球早就沒有了,就連每個人手裏拿的砍刀、也都是豁口。
現實就是這樣殘酷,小矮人和巨人的差距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他們連自己都沒有信心,能否再敵過敵人的再一次進擊。
而人生在世,總是怕什麽他就愛來什麽的。
“聖女,慕容先生,穆格爾部發起總攻了!而且這次,是穆格爾部的伊娅王親自指揮!”派出去的斥候火急火燎地趕回來,趕忙地禀報說。
慕容玄和阿珠那對視一眼,連忙問那斥候:“兵力情況如何?”
那斥候回答說:“伊娅王親自帶了二十萬兵馬過來,不過并沒有安營紮寨,而是直接揮師,沖着我林夕國而來。”
“二十萬兵馬,且沒有安營紮寨……”慕容玄有些凝重地擰起眉眼,擡頭望向遠處。
三裏之外的樹林裏,一群群鳥兒好似受到了驚吓,全部撲棱棱地全飛了起來。
那震耳欲聾的馬蹄、飛天的塵硝,像潮湧一般,從遠處一層一層推波層遞,而後落在人的耳裏眼裏。
該來的,終歸是來了。
而且這次伊娅王帶了二十萬兵馬來攻打一個攏共人口才幾十萬的林夕國,是帶了必勝的決心的。否則又如何連安營紮寨的功夫都不願意浪費呢?
可即便誰都知道這是螳臂當車,卻誰也不願放棄。
不管結果如何,總歸是要試一試才知道最後答案的,不是嗎?
阿珠那取下腰間挂着的號角,站在城樓上對着天空吹響:“集合!弓箭手準備!投擲機準備!火球準備!石頭準備……”
慕容玄坐鎮城樓之上,面前除了一截半人身高的城牆之外,再沒有什麽阻擋。
可也就是這麽一個位置,最是方便觀察到戰場情形,他每一場的戰役都是坐在這裏,指揮着所有人的行動。
即便無數的箭雨從他的身邊飛過,即便有好多次差點成為上了城樓來敵人的刀下之魂,可他卻從來沒有想要離開過一分。
阿珠那原本也想過讓他走算了,這畢竟不關他什麽事,他在大邺定王的身邊,還有無盡的前途,在這裏死了多不劃算。
慕容玄聽完這個卻打開折扇,搖了搖說:“人活一世,死有重于泰山,有輕于鴻毛。你只當區區是迂腐書生罷了吧,半途放棄茍活一世,這可不是區區的作風啊。”
“不僅是個臭書生,還是個頑固得要死的臭書生。”阿珠那說話還是老大不客氣,可這語氣卻是難得的問聲細語。
慕容玄當時聽到這話,直想笑。
可惜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了,阿珠那吹完號角走到他的身邊來,沉重着聲音說:“人,都到齊了。”
說是到齊了,可是環顧四周,多是像阿珠那這樣穿着男裝的女子,就算有男人,不是傷殘的,就是老頭子、小孩子,費了半天力,才能把一塊石頭搬到投擲機裏。
這樣的陣容……
阿珠那自己看着,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而不遠處,塵飛滿天,馬蹄喧嚣,站在城樓上,已經能夠隐約地看見對面成片的人形輪廓,說不出的來勢洶洶。
阿珠那忍不住有些絕望地閉上眼。
林夕國,注定要亡了吧。
“聖女,從東邊又來了一支隊伍!”正在這時,又有斥候火速來報。
阿珠那頓時睜開眼睛,就見慕容玄已經站了起來,朝着城牆邊上走去。
不遠處,馬蹄飛揚,漫天飛舞的灰塵遮住了成片的隊伍。
而就在隊伍的正中,只見一人一馬直沖而出,墨發狂舞墨袍飛揚,那樣熟悉的姿态和輪廓,這此間獨屬于一人!
“爺!”慕容玄雙手頓時緊握成拳,眼睛有溫潤的霧氣萦繞,“我說過,他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阿珠那看着是墨敬骁的救援隊伍,頓時間高興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了:“來了……終究是來了……各位,大邺救我們的人來了!來了!”
本來已經懷了必死之心的衆人,聽到希望出現了,頓時人人的眼睛裏都綻放出光芒來,感覺手心裏都開始充滿了力量。
“救星來了!”
“我們有救了!林夕有救了!”
“我們不用死了!”
“太好了,太好了……”
衆人都忍不住歡呼雀躍,而穆格爾部的軍隊在這時沒有絲毫的停留,已經直奔至眼前。
一個從西邊攻,一個從東邊來,兩方隊伍狂奔,最終在林夕國前面一方并不算大的空地裏停了下來,中間隔了不近不遠一段距離。
底下,墨敬骁一勒缰繩,馬兒趵起前蹄,甩了個響鼻,響亮地嘶叫一聲,震得不遠處的穆格爾部馬隊騷亂了一下。
他眯起眼看向前方,那一張臉上,幽邃銳利的鳳眼冷峻無雙,眸中幽光如寒刃出鞘。
那一身的戾氣銳不可擋,那狂傲猖獗的霸氣不可滅,萬千殺伐,起手之間,全斂在他的眉眼。
482 定王,伊娅王
482 定王,伊娅王
兩軍對峙,鐵甲森森,旌旗招展,烽煙四起。
零一驅馬上前,看着對面中間用三頭老虎拉着的戰車,頓時吊兒郎當地笑了:“看吧,用老虎來拉車,我就說那伊娅王是個虎背熊腰青面獠牙的母老虎吧。”
這話惹得衆影衛一笑,墨敬骁卻好似沒有聽到,目光盯着那被衆人團團圍在中間的戰車,鳳眸一斂。
而對面,那特殊戰車的簾子一掀,有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中間那只老虎的虎背上站着,單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彎刀,用刀柄指着墨敬骁,挑眼說:“你就是大邺定王墨敬骁?”
零一看着站在虎背上的女子,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這該不會就是伊娅王吧?”
明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嬌俏苗條的身材,不高不矮的個子,身着一件紅藍色上衣和一條大紅的血羅裙,脖子手腕腰間上都佩戴着銀飾,頭上戴了一個垂珠帽子,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白嫩小臉來。
那臉,雖然隔了些距離看不太清楚,可到底也不算是太差的那種,至少離什麽夜叉老虎的還是差很遠的。
墨敬骁微擡下巴,目色凝冰,聲音浸寒,望着她問:“伊娅王?”
伊娅王頓時勾唇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編呗似的牙齒:“正是。當然,你要嫌難得叫,也可以直接叫我伊娅。”
衆人聽到這話頓時看了看伊娅王、又看了看墨敬骁——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沒聽錯吧?一向蠻橫的伊娅王居然向自己的敵人示好?!
零一在一旁小聲嘟囔道:“莫不是那伊娅王被我們爺舉世無雙的風姿給傾倒了?”
墨敬骁手中銀槍槍尖指地,顯然沒空去想歪什麽,只冷冰冰地道:“退兵,還是決一死戰。”
那語氣,好似被二月吹過的冷風包裹,寒冷沁骨,沒有絲毫緩和。
伊娅王在那老虎的背上坐了下來,耷拉着兩條腿,一邊摸着老虎的腦袋,一邊慢悠悠地說:“幹嘛動不動就打呢?好好地說說話不好嗎?對了,聽說你有個未婚妻,還沒成親,以前也沒有過侍妾是嗎?”
她,問這個做什麽?
旁邊穆格爾部的一衆頭目都看向伊娅王,勸說道:“王,開打吧!”
“啰嗦什麽?想塞我家阿旺的牙縫了?”伊娅王轉過頭甩了個冷眼過去,那瞬間的狠辣,才讓人看到一點傳說中伊娅王的影子。
說完之後她伸手摸着身下的老虎,柔聲地說:“阿旺別怕,我吓唬他們的呢,他們的肉不好吃,怎麽配給你塞牙縫呢?”
站在她身後的衆人,識趣地再不說話。
零一這面也是面面相觑,不懂這是在戰場呢還是一場相親會呢,這伊娅王的态度貌似有些不太對啊。
就連城樓之上,阿珠那也忍不住問慕容玄了:“那伊娅王準備做什麽?”
慕容玄頓時笑了笑,說:“興許是想找個男人吧,一個人守這西洲十三部的江山,還是有些困難的。而我們爺,要才貌有才貌,要智謀有智謀,要帶兵打仗的本事有帶兵打仗的本事,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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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對峙,鐵甲森森,旌旗招展,烽煙四起。
零一驅馬上前,看着對面中間用三頭老虎拉着的戰車,頓時吊兒郎當地笑了:“看吧,用老虎來拉車,我就說那伊娅王是個虎背熊腰青面獠牙的母老虎吧。”
這話惹得衆影衛一笑,墨敬骁卻好似沒有聽到,目光盯着那被衆人團團圍在中間的戰車,鳳眸一斂。
而對面,那特殊戰車的簾子一掀,有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中間那只老虎的虎背上站着,單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彎刀,用刀柄指着墨敬骁,挑眼說:“你就是大邺定王墨敬骁?”
零一看着站在虎背上的女子,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這該不會就是伊娅王吧?”
明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嬌俏苗條的身材,不高不矮的個子,身着一件紅藍色上衣和一條大紅的血羅裙,脖子手腕腰間上都佩戴着銀飾,頭上戴了一個垂珠帽子,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白嫩小臉來。
那臉,雖然隔了些距離看不太清楚,可到底也不算是太差的那種,至少離什麽夜叉老虎的還是差很遠的。
墨敬骁微擡下巴,目色凝冰,聲音浸寒,望着她問:“伊娅王?”
伊娅王頓時勾唇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編呗似的牙齒:“正是。當然,你要嫌難得叫,也可以直接叫我伊娅。”
衆人聽到這話頓時看了看伊娅王、又看了看墨敬骁——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沒聽錯吧?一向蠻橫的伊娅王居然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