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1)
,明天在,來看姐姐”瞪了一眼跟面癱一樣的秦至,總覺得他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雖然無恥惡劣,沒下限,且心狠手辣。但鮮活的很。
不像現在,冷的沒有一絲人氣……
不過,秦至什麽樣,她一點都不關心。她最在意得還是能不能留下姐姐。
一衆離去夠,秦之看刻眼若有所思的白卿。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坐在刻她對面的桌子上。
突如其來的沉墨彌漫再兩人之間。等白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
她不由意外,秦至竟能安靜的坐這麽久。不過來質問她。發脾氣?
真的,真的好不适應他的安靜……
“秦至”白瓶小心的喚了一聲。
“想明白了?”秦至垂着眸所有所思,修長好看的食指毫無節奏的敲打着桌面。不急不徐。卻讓人不得不在意。
“可是想清楚了。”他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只是一直都不好好說話。說出口的話總是夾槍帶棒。讓人光顧着生氣鬥嘴,忽略他那極盡完美的聲線。
如今,這樣和諧相處,倒是意外覺得他的聲音好聽的緊。
“嗯。我想留下。”白卿淡淡道,話卻是堅持肯定的。“若是你不想留下,可以先走,告訴我你要去的地方,等這裏事了了,我去找你還救命之恩。”
“事了?你要插手皇家的事,淌渾水?”秦至語氣平靜無波,卻帶着一股子不容忽視的氣勢。
“是”
“明知是渾水,卻還要淌,可是有什麽原因?”
白卿愣了下,神色有些難以言語。
“不可說嗎。那就不說,我不希望你淌渾水。”
“不是。沒什麽不可說的,都是舊事了。”
“那就說說。和我一個必須留下的理由。”
“秦至。我并不是良善之輩,手上也是沾了血的。但,那些人都有不得不殺的理由。除了一個人,他對我很好。我卻放不下往日的傷痛,所以一直都沒有真心接受過他。即便,他改變了許多,我卻沒有了心……”
秦至的心在狂跳。她說的那個人是……
“最後。他死在了我的手上。而立雪是她的後人,如今,有難處,說我矯情也好,什麽也罷,總之,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她終究是對那人有愧,即便,她和裴臻之間有怨有恨,那也是上輩子的事了。
想來,這一世裴臻。除了逼迫自己嫁給他以外,便是盡一切努力的救自己。
上輩子,自己對情字看不透,裴臻讓她知道,不愛就是不愛。即便付出一切也無法扭轉必敗的局面。
無題
所以,重活一世。她才防火防盜,防裴臻。就怕又重蹈複折。
真心傷不起。卻沒沒想到,到頭來。死的卻是裴臻。
她沒想過,要讓誰償命,自己蠢才會在上輩子栽跟頭。若是自己能看的透徹些,保命又何難呢?
所以啊,人只有不作死。才能活得長久。
“那人對你重要嗎?。”秦至的語氣雖還是冷冷的,卻藏着一絲試探和忐忑。
白卿沒有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竟被問住。
重要嗎?曾經很重要的,用生命去愛的人,怎麽能不重要呢?他和自己之間的事兒,猶如一個重重拍在臉上的巴掌,只要她還有記憶,便時常隐隐作痛。
唯一的解脫就是,徹底斷絕情愛。方能解脫。
“不重要了。”白卿淡淡的說。再濃烈的愛情,若以慘淡收場,都會變得不重要。
記憶中的傷,哪是那般容易被治愈的?
秦至心中頓痛。不重要了,她真的不在乎了吧?那他所做的一切難道都是一個笑話嗎?!
秦至只感覺胸口氣息翻騰,痛楚不已。即便,用生命去愛她,也終究抵不過她口中的不重要。
一時之間,他只覺得萬念俱灰。不如速死。
“秦至?”
正渾渾噩噩間,感覺手掌溫柔,低頭,是她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手。
“秦至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手怎麽這般涼?”她記得每次秦至抓着自己的手腕,掌心如同有一個小太陽。
擡眸凝住那張有着憂色,精致異常的臉龐。
他有些恍惚……這,這是在關心自己嗎?若是知道真相,她定會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吧?
此時的他,心中又燃起了僥幸之心。沒錯,她不知道,自己只是秦至。
這輩子,以及生生世世都是秦至!只有成為秦至才能待在她身邊,才能再續前緣。
不過一個身份。他連命都放棄了。這點又算得了什麽?
想通這一點,心中抑郁之感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柔情。
大手反握住她的。
“我沒事。就是剛才有點冷。你摸下就不冷了。”
“秦至,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有點接受不了……”白卿別扭的想從他手中撤回自己的手,卻怎麽也不成功。
“接受不了什麽?”秦至不僅不放,還趁機捏捏。這小手,還和記憶中的一樣,軟軟的,不過倒是此那時侯的溫暖。
接受不了你突如其來的溫柔啊!話到嘴邊了,白卿愣是沒有說出口,覺得特別矯情,你說別人兇吧,自己不爽,現在好不容易,轉變了。
又不适應了?這不是矯情是什麽。索性任由他握着,她們都有了肌膚之親,握手不過是小意思。
秦至滿意的笑了笑,只是淺淺的。卻也是極為動人。
他相信,只要自己有心。他就一定萌得嘗所願。既然,她被過往所傷,不肯釋然,那就由他向前跨步,主動出擊。布下天羅情網,讓她插翅難飛。
兩人之間,氣氛很好,秦至本想着有進一步的突破,殿門就被粗魯的推開。
從外面,風風火火的竄進一個,和秦至容貌無二的人。
“主人啊,你騙的我好慘啊!”一進來,麒麟也顧不得裏子面子,跪倒在地,抱住秦至的大腿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活脫脫一個棄婦模樣。白卿雖然看不見,卻聽到他那逗笑的語氣,自己忍着想笑不敢笑,真的好辛苦啊!
秦至被他這一鬧騰,腦門子刷刷幾條黑線甩下……
“起來。堂堂神獸,如此這般,像什麽樣子。”冰冷漠然的語氣破顯無奈。
“我不!主人騙我!騙我!”麒麟不依。
“你且說說,我怎麽欺你了。”
秦至對麒麟一向是寬容的。對于他時不時的犯抽厚臉皮打滾撒潑,都不怎麽深究。只要關鍵時候給力就可以了。
不過,看着他雖然不用琉璃花的容顏,換成自己的臉,配上這麽一出。
頓時,心理陰影面積無限大啊!自己怎麽可以如此厚臉皮,如此沒節操的行為呢?
“這皇宮裏,哪有什麽好看的美人了?皇帝是個女的,都沒有後宮好嘛!”
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感情是他美人看的不盡興,才來鬧情緒。
“這與我何幹?”秦至捏了捏眉心。
“主人,為什麽不和我說明白這皇帝是女人。讓我空歡喜一場。”
秦至當時的确是想單獨和白卿處處,才沒有刻意說明情況,借此支走麒麟。
麒麟機靈着呢,見秦至臉色有些許不自然,便知道。主人一定是知道事實不告訴自己。
哼!都是眼前這個臭丫頭,把主人迷的團團轉,不過,不得不承認,這臭丫頭,确實美的精致,美的仙氣飄飄。
看在這一點上,他幾天不能完全的讨厭她。
無題
“主人,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啊?人間的女人男人,容貌氣質都很次啊,簡直是辣眼睛呢。美人實在太少,沒有美人的地方,簡直猶如吃菜沒有鹽般寡淡啊!”
麒麟喜歡一切美好的人,或者物。卻不過份執着癡迷,于他來說,生命如此漫長,不找些樂子,很難熬啊……
“你先起來。”秦至語氣雖冷,卻也沒有過份苛責。
“那主人,日後要補償我。”
“怎麽補償你?”
麒麟轉了轉眼珠子。靈機一動。
“不如讓我幻做這臭丫頭的模樣出去玩幾天吧?”一定有很多花癡,喜歡看和贊賞癡迷。這樣他的虛榮心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膨脹啊!
雖然主人的模樣也是上乘,卻不得不承認,論顏值哪家強,還數臭丫頭能把得頭籌啊!
“不行。”秦至果斷拒絕。
“為什麽?”麒麟不依
“我允許你化做我的模樣,出去玩幾天。”琉璃花?想都不要想。
麒麟“……”
主人至于嗎?寶貝的跟什麽一樣。
“算了,不化就不化。”他也知道,玩笑不能開過主人的底線。況且能化成主人的模樣名正言順的出去,招搖過市,也棒棒噠!
“那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烏煙瘴氣的皇宮?”
麒麟無聊的坐到秦至身邊,随意把玩着一個玉杯。
秦至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去看白卿。
“主人啊,我問的是你,你看臭丫頭做什麽?”
“因為,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秦至的話猶如一錘定音。驚的卻是兩個人。
麒麟從短暫的斷片中回過神。一手拍在桌子上。
“好啊!你這臭丫頭,別我不在,給主人下了什麽下三濫的蠱?讓他老人家如此聽你的話?!”說不來,他也弄點來……嗯研究,對研究。
絕逼不承認是好奇!
無端中箭的白卿覺得很無辜。她要有給秦至下蠱的本事,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秦至挑了挑右眉峰。
“你覺得,誰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麒麟歪着頭,還真就認真想了想。
“那還真沒有。”麒麟點點頭“主人,你真是自願留下的?不是,着人間有什麽好的,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我自有分寸。”既然琉璃花想要留下,自己也不能離去。看來,自己和裴氏的緣分還沒有斷絕。
那便助上一助把。
“那既然主忍想要留下。那我也是會留在的。不過,我想先出去轉轉。”頂着主人這張臉,就想出去招搖過市。
“去吧。”他這點小九九,秦之看的是透透透的。
麒麟高興的應了聲便跟小旋風似的出了門。
麒麟離去夠,秦至才起身。來到白卿身邊,看着她花白的長發。心裏很不是滋味。
發為血之餘,她被薛依蘭和徐是折磨的氣血兩虛。又沒有充足的靈氣滋養,以及合理的功法修煉,加速了老化。
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很容易被拖垮。
“你腰間的石頭對你很重要嗎?沒見你取下過。”秦至問的是玉束。
白卿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靠在床上的軟靠上點了點頭。覺得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不知為什麽,她就是相信秦至不會有所企圖。
用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玉束放在臉頰一側,想要感受玉束的靈氣,卻一無所獲,從被挖出來在現在,這般久可,自己和玉束一點高興都沒有過,仿佛真的就是一塊石頭了……
“這是玉束。不是石頭,她是一件上古神兵,當年若不是她耗盡靈氣将我的魂魄鎖在體內。
不斷用靈氣供養我,我也過不了這般久。如今,她靈氣耗盡,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恢複。”
白卿有些感傷。玉束陪伴着自己渡過最難熬痛苦的黑暗歲月,如今她成為這樣,自己卻無能為力。
實在是覺得這樣讓玉束這樣一件上古神兵生生因為自己變成了石頭,萬般難受愧疚……
“給我看看。”秦至沒有用詢問的語氣。一幅我們熟,看看怎麽樣的,理所當然。
白卿本能的沒有戒心。自己命都被他救了這麽多次。他若是有歹心,自己也活不到現在了。擡手将玉束放到秦至手中。
秦至握在手中,仔細感受着。只要還有絲毫的靈氣,他就能察覺。
可是,一點都沒有,可以說是耗費的幹幹淨淨。
“怎麽樣?能治好嗎?”
白卿想既然他不是想要,那便是想看看玉束能不能恢複……
“耗得太幹淨。”
白卿失望的低下頭。也是,自己在土裏埋了五十六年。玉束就護着自己這麽多年。
即便她是神兵,也經不起這樣的損耗。
秦至見她低落。自己的心情也好不了,他實在是舍不得讓她失望,不開心。
無題
他如此在意,如此愛她。卻也不能太過強烈的表達出來。會吓壞她的。
只能慢慢來,這一次。他要讓他們的愛,天長地久。再不留遺憾。
“如果,回去。或許還有希望。”
白卿一聽有希望,整個人都有了精神。
“回去?回哪裏?”
“回我的師門。那裏靈氣充沛,且我師父是有大本事的,若得她出手,應該能讓玉束有一絲生機。只要能讓玉束有生機,再吸收天地靈氣,想要複原應該不是難事。”
自己現在,內傷雖然有所好轉,但,畢竟比不得全盛之時。若是在以前。興許能為玉束注入生機。再帶回去好好養着,現在,他的還有東西要壓制。
不能分出一點精力幹別的。當然,一般妖魔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過于耗費,就有可能讓自己陷入沉睡,不能超過臨界叼。
機會不易,不能冒險。
“太好了!”
白卿心中的喜悅溢于言表。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能放棄……只是。
白卿的片刻猶豫,自然是逃不過秦至的注視。
“是不是在苦難,去留?”
白卿不得不承認。和秦至相處這麽久,彼此之間的默契簡直高的要命。
白卿點了點頭。她所是在決定之前知道玉束能好,怎麽着也要先以她為重。
畢竟,玉束的存活她更加的關心。到,如今,她已經決定留下輔助立雪一段時間。若是留下,玉束的事就要耽擱。
“秦至。”
“如何?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陪着你。”
白卿有些感動。他真的變了很多,不但溫柔,且一心為她。試想,就算是顆石頭心,也不能無動于衷吧?
況且,他以前雖暴躁殘忍無底線,對她卻沒話說。
對她的保護更是強悍。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
危難之時,也是以她為重,護在身後。不知不覺中,他成了她最信賴能依靠的人。
如今,她孑然一身,唯有他伴在身邊不離不棄。怎麽能不感動呢?
“秦至。我想救玉束,卻也不想再虧欠那個人。我欠得債到頭來,總是要還的。”
她欠裴臻一條人命,她不能視而不見。如今他的後人有難處,她若置之不理,于心不安。
“世間難有兩全之事。我卻偏偏不信。”
若是為你,逆天而為,拼盡一切又如何?
“秦至?”她話剛出口,便聞到一股子血腥味兒,大驚失色。
立刻傾身靠近秦至。想要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修煉之人,心血之之中蘊含的靈氣和生氣最盛。”
秦至淡定的忽略掉心口處的傷,擡手幻化出一個琉璃小瓶,大小和形狀都和玉束十分貼合。
此時,小瓶之中裝滿紅色的液體,秦至将玉束放入其中。又斷了自己的幾縷頭發,化作紅繩,穿過琉璃瓶。
親自為白卿帶在脖子上……
白卿只感覺一片暖暖的感覺只沖心底。她已經明白秦至做了什麽。
心中有些難受,眼睛酸澀不已……
“秦至。你這是為何?”
“這樣能讓玉束得到一定的修養。不至于因為時間的耽誤而徹底壞掉。”
他只能做到這樣,在心血裏帶着,不受外界侵蝕,猶如一個密閉的培育空間,能讓玉束維持現狀,不至于更怪。
“你……”
“這樣,你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來做你想做的事。”
對于修煉者來說,心血尤為珍貴,且難以恢複。失去一次,猶如損耗幾十年的功力和壽元。
所以大部分修煉者,都會給自己的心口處打上封印,更有甚者,将心髒移位保障安全。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琉璃花想,自己命都是她的。一點血算得了束什麽?
這些,白卿以前都停師父說過,更加明白心血的重要。
白卿覺得自己一定是失去理智了。不然為什麽會主動幫住秦至?!
秦至呢。被白卿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驚了!!
琉璃花現在這是,主動投懷送抱嗎?!還是這一切只是夢?
夢醒了就碎了?
他激動的都要顫抖了!前世今生加起來,她都沒有主動碰過自己。
除了,他一度認為,除了重生前的琉璃花。自己就算再怎麽努力,也只能讓她敞開心房一點點。而不是這般,主動接近……
白卿見秦至久久沒有反應,她也看不到此時秦至那震驚誇張表情。
以為,是自己的舉動讓他生了厭惡之心,她怎麽忘記了,秦至潔癖甚重……
她也是一時被他的舉動感動的不知怎麽好,才……
剛想退出去。卻被一把緊緊摟在懷裏……
“秦至……”
“輕薄了我。就想賴賬嗎。”低醇厚重的聲音在白卿耳邊,緩緩而起。
無題
竟覺得心跳砰砰在心口加速,不受控制的跳躍。
面皮發燒。見鬼了,自己一大把歲數了,什麽沒見過,什麽沒經歷過?居然要命的臉紅心跳了。
身子本能的想要往後仰,開口推卻。秦至哪裏肯放過,這樣來之不易的一次頭會送抱呢?
自然是緊緊的摟住不撒手。他眷戀的埋在她的發心。多不容易啊,他以為要守到地老天荒才能得到的回眸,如今卻意外的降臨……
“秦至……”白卿現在的腦子一片混亂。半天說的話還是秦至二字。
“莫要猶豫。跟随自己的心。”
“我的心?”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滿滿都是一個人。就是眼前的秦至。她不能忽視他所做的一切。
無法對他視而不見。無動于衷。自己畢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但是,她還是有所顧忌。畢竟情傷太重。即便此時此刻,有所動搖,卻也無法完全敞開心扉。
“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秦至一本正經說肉麻話的時候,居然一點也不違和。
白卿覺得,若是不說清楚。對他不公平。在他懷中擡起頭。
“秦至。我……我,受過很重的情傷。原本決定至此一心修煉,不問情事。卻是沒想到會遇到你。”
更沒想到,你會在我原本猶如一灘死水的心中蕩起漣漪。
“我不在乎。不管你如何,我都會守者護着。”
秦至緊了緊懷抱。他,受不了再此完全失去她的那種絕望啊!
兩世一生的錯過,他怎麽也不會甘心任命。
“可是,我不僅現在不能完全對你敞開心扉。還要還清一個情債。”
白卿有些低落道。自己陰差陽錯的欠了裴臻一條命,如今留在月楚,替他的子孫謀福利。但,她也忘記不了,她還欠顆一個人的情。
“誰?”秦至的心一緊。錢債好還,人情難渡。琉璃花到底事欠了誰的情?!
“我不能告訴你。”
以秦至的個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不說,我也不會讓你去找他的,我會牢牢守住你。不給任何人機會。”
“我會待在你身邊,若是那個人出現,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這樣的我,你也願意一直守着嗎?”
她不想說殘忍的話,做殘忍的事。卻總是事與願違。他知道這樣對秦至甚是不公平。
但她不得不說清楚。她欠那個人的說好下輩子一定要還。盟了誓言,天地可鑒。
他已經為了太多事失望。若自己再那般對他,于心何忍?
“我願意。”
那又如何?她要還要那個人能和她遇到,他已經決定了。等月楚事了,便火速立刻馬上帶她回山門。
山門之中絕無外人踏足。到時候,琉璃花也不用操心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債主,那還有機會接近他的琉璃花呢?
“你……你不介意?”
白卿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大度。
介意!介意的要死!介意到現在就想把那個能讓琉璃花念念不忘的忍揪出來,拍他個魂飛魄散。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只會讓琉璃花恨自己。以前自己錯過一次。
這一次,可不能再有所失誤!
“你的一切我都不介意。”前提是她嘴裏所謂的那個人值不值得他介意。
試問見都不會有機會再見的人,自己又何嘗會介意呢?
不知為何,白卿聽見他這麽說。心中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相處這麽久,秦至的脾氣自己是知道一二的。那絕對是刷新下限的,不出意外,自己将會有恨長一段時間,會和他待在一起。
若是日後,那人和秦至遇見了。以他的個性難免會出亂子,如今得了他的保障,她亦是心安的。
“你身體還沒有好,早些休息吧。”
雖想好了對策,但那人畢竟是琉璃花虧欠的人。且,欠什麽不好,偏偏欠情債!?
說的好聽點兒是債主,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自己的情敵!對于自己來說,情敵意味着仇人。
莫說讓那厮讨債,就是看一眼琉璃花都是不行的。到底心裏還是有些在意,卻生生為了顧及琉璃花的情緒,而壓制住,滿腔的殺心。
那所謂的債主最好在自己帶琉璃花回山門之前不要出現,不然,他不敢保證,不會下手!
畢竟,琉璃花是她的理智,若是理智都被剝奪了,剩下的就只有虐殺的本能了。
不要怪他殘忍,他也無意殺戮,但牽扯到琉璃花就是不行……
白卿到底是相信秦至的話。打了個哈欠,也感覺很困,她備受折磨的身體,雖然有上好傷藥養着,卻也終究只是肉身凡胎,比不得那些個有修為的。
需要慢慢養,好好休息。
無題
秦之自是知道的,如今的琉璃花全靠玉束的靈氣維持着正常的生命跡象。
要好好養護着,才行。只要好好養護,回山門絕對沒問題。
想來,許久之前,自己也是這般精心呵護着。
一刻也不敢怠慢,只不過不同的是,那時的琉璃花,一心尋思,滿腔怨恨。
當局者迷的自己卻渾然不知。最終自然自然沒有好的收場……
低頭,心心念年的人兒如今就安然甜睡在自己的懷裏,眉目依舊是往日裏熟悉的模樣,缺少了厭惡和反感,多了一份眷戀和信賴。
這,都是他願意用命換來的。只要能這般長常久久的守在她身邊,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兩人互相依偎着,彼此皆睡得十分安穩和諧……若是沒有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就更圓滿了……
秦至不悅的睜開眼,感覺沒睡多久就被吵醒。其實兩人已經睡到了第二日的正午十分。
“白姑娘可醒了?”尖細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在外喚道。不敢有所放肆。
秦至條件反射的就想反手劈門,讓那打擾自己和琉璃花休息的惱人之聲閉嘴。
“都什麽時候了?”因為剛睡着的緣故,白卿的聲音顯得懶散沙啞,卻格外誘人。
小模樣也是呆萌可愛。秦至看着,好一陣心猿意馬。
“不必理會。”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白瓶想怎麽誰久怎麽睡。
白卿心中一暖。笑着搖了搖頭。攏了攏衣衫。
“我已經睡好了。”
不經意間,摸了摸脖子上的玉束,自己留在這裏,可不是為了睡覺的。她要盡快結束月楚之醒,以防玉束有變。
雖說有秦至心血得靈氣滋養。
但,以免夜長夢多。徒生變故。
柔柔弱弱的小模樣。真是讓他喜歡的緊。
門外的宮人本就豎着耳朵在聽裏面的動靜。白卿的聲音雖然很輕,但他們可是聽得清楚的。
一個個都松了口氣。總算是醒了,陛下都等了好長時間。也不讓他們催促,說是讓這位白姑娘好生休息,什麽時候醒再帶過來就可以。
可見,陛下是有多麽在意裏面的這位。
“姑娘。若是合适奴才們就進來接您?”
“不必。”一道冷沉不帶溫度的男聲隔着門扉傳出。
衆宮人一愣,随即淡定,聽說這白姑娘因為眼盲,所以身邊終日侍候着一個護衛,想必此時說話的就是了。
“那就有勞護衛大哥,待姑娘梳洗妥當了,吩咐奴才們一聲。”
門內沒有回應。
秦至帶着白卿,親自為她梳洗,銅鏡前,為她畫眉,是他前世所求,今生夙願。
“秦至。沒想到,你居然會這般細致的活兒。”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白卿沉默些許。
“兇狠殘忍,三觀不正,全無下限。嘴毒的男人。”
秦至越聽越心涼,該死的,這都給琉璃花留下了怎樣深刻得映像啊?
這絕對不是他!他不會這樣對待琉璃花……
白卿唇角勾着淺淺溫婉笑意。
“不過啊。卻是一個好人。且數次救我于危難。誰沒個毛病啊。我不嫌棄你。”
無題
白卿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幾乎擊潰了秦至所有的理智。太
上次她這樣笑。還是她傾心戀幕自己之時了吧。真的是太久了。久到他都幾乎以為她再也不會對自己這般笑了……
因為失去,所以尤為覺得珍惜。
“我不是好人。”秦至悶悶道。
“恩,我知道,興許你在別人眼中不是,但,在我眼中是。”
白卿絕對是固執己見的。
秦至不做聲了。默默為她攏好鬓邊的發,在看到那隐隐若現的白發時,心中沉了沉……
“好了嗎?”
白卿看不見,一切都是秦至做主。
“好了。”秦至牽起她的手帶她起來。
推開門,一衆宮人忙低下頭。白卿就算再好看,他們也是不敢直視的。
若是沖撞了貴人,那是要剜眼睛的。
“白姑娘請随奴才來。”
宮人彎腰指引。秦至扶着他,護在身邊。雖然他面容俊逸。氣質卻猶如萬年寒冰,自帶冷氣,加之又生的高大魁偉。一丈之內,生人勿近。
一行人來到裴立雪的殿門前。白卿剛想跨步進門。一個飛濺得杯子便再腳下開了花……
險些砸傷她的腳背。
“混蛋!欺人太甚!”裏面是毫不知情,自顧自發火的裴立雪,以及在她身邊伺候默不做聲垂頭侍立德啞童。
秦至本來就不習慣白卿待着這裏浪費時間,浪費光陰。即便是裴氏後人,也不能傷害倒白卿。
更何況,一個完全不能隐藏情緒的帝王無疑是失敗。
“我們走。”
毫不猶豫的拉起白卿的手就要往反方向走。
一衆宮人,皆驚,這到都到門口了,不進去,他們不好交代啊!
“白姑娘!使不得啊!”
宮人們誠惶誠恐的跪下。聲音大的驚人。
“哼。就憑你們。攔的住嗎?”
秦至冷寒的聲音,猶如冰錐般令人膽寒。不怒自威。那些個宮人皆因為他的威勢,而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姐姐?”
立雪驚喜的聲音,由遠而近。
“姐姐,你可算是來了。”立雪一點也不在乎秦至此時臭到極致的臉色。熟撚的牽起白卿的手。
白卿剛想回答。卻被秦至打斷。
“這就走。”秦至一把推開粘粘乎乎的立雪,根本不理會白卿的意願。
白卿知道他在為剛才杯子砸腳的事生氣,但是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啊!
“秦至!你給我站住。”立雪簡直不能相信世上怎麽會有這樣不講道理蠻橫的人。
秦至理都不理她。走的更快了……
“你這樣強勢,有沒有想過白姐姐的感受?”立雪大喊。卻不料,竟讓前行之人頓住腳步。
秦至低頭,卻不出意外的看見白卿欲言又止的臉。
立雪立刻追了上來。
“姐姐不是你的附屬品,她有思想。有自己的決定!”
秦至沒有理會立雪說什麽。他唯一在意的就是琉璃花對自己的态度。
他不能容忍一切會讓她受到傷害的事。卻也不想讓她讨厭自己。
“卿卿。”
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白卿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是因為在意我。可是,不過是一件小事,莫要擔心。”
她的語氣柔和,沒有絲毫不喜。
她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她,有多不能承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
可是。他必須讓這種執拗到瘋狂的保護欲和占有欲。隐藏起來。不能吓壞她。
“是我沖動了。”慢慢放下白卿。隐下眼底的執念。
“姐姐。”
立雪小心翼翼的喚到。
如今的立雪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因為是女子個頭也顯得嬌小。
而白卿,在女子雖只到秦至胸口。但在同年女子中速度是屬于極為高挑的。
如今和立雪面對面站着,生生此她高出一個頭。
白卿面色柔和。和一旁一身煞冷之氣的秦至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個如沐春風,一個冷寒如冰。
擡手,摸了摸立雪柔軟的發心。
“以後,喚我一聲姑姑吧。我的年歲當的起的。”
本來,按照輩分,她喚自己一聲祖奶奶都是應該的。
總是姐姐的這般叫這,着實有些讓她不妥當。
無奈何,自己年歲年歲和容貌不搭,以免讓人覺得怪異,還是叫姑姑得當。
“是!姑姑,是決定留下了嗎?”只要姑姑能留下。稱呼而已。
況且叫姑姑,更顯親近。
白卿點了點頭。
“讓宮人們都下去吧。有什麽事,我們進去再說。”
她知道立雪一定有話說。
“嗯!你們都下去吧。”立雪威嚴地揮了揮手。一衆宮人皆諾。
三人并排而行。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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