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6)
。那是分辨得出的。
摸自己脖子的手,分明是白骨來的……
“小枝!”蓮姬驚喜的轉過身。星星眼道。
枝枝側身躲過他地熊抱。躲在雲灤高大身軀地後面。
沒錯,來人正是枝枝和狼妖雲灤。幾十年間,雲灤已經會說話,并告訴枝枝他的名字。能平衡好,體內的兩股力!
且讓人性占據上風!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其中地艱辛痛苦,不足為外人道……
而這一切的動力。都是眼前嬌小單純的女子!
雲灤厭惡的看着糾纏不休地蓮姬。心中憤恨!就是這個無恥的男人!就是他……
“小枝!為何躲我啊?你出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蓮姬嫌雲灤礙事。伸手就不客氣推開。
雲灤本不動如山。卻看見枝枝示意他讓開……心中一痛。她的話,即便是讓他去死。都沒問題。
蓮姬很滿意障礙物離開。一把把枝枝摟在懷裏。親昵的磨蹭着…
“佘祭心那混蛋。下手也太重了,讓我養了這麽幾十年。都見不到你!對了,你怎麽不來看我?有沒有想我?!”若不是真的傷得太重,他早就按耐不住相思之苦了!
不過,就算被佘祭心打死。他也不後悔!能和枝枝享受那極致的魚水之歡,就是死也值了!
無題
雲灤努力克制住想要撕碎眼前這男人的沖動!就是這個無恥的男人,趁着佘祭心不在,哄騙着單純善良的枝枝,做了那禽獸之事!!
若不是那時自己不濟,就算拼上一死,也要和他鬥個魚死網破!!也是從那時起,便立誓,日後一定要親手殺了這無恥之人洩憤!!
枝枝艱難的推開蓮姬的臉。
“白惑……”她的身音柔柔弱弱的。讓蓮姬心中一麻。十分受用。
“寶貝兒?怎麽了?幾十年不見,怎麽這般生疏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叫我的。”蓮姬,也就是白惑。看着枝枝的眼神是帶着侵略和寵溺的。
活了這般長久,就這丫頭最讓自己動心。
枝枝有些為難的撇了撇嘴。模樣無辜單純。讓白惑看着眼神都熱了!
“佘佘不讓我與你親近……”
“我呸!我們兩情相悅。憑什麽聽他的?”
“佘佘說,我是妖,不能與你太過,太過親密,會,會害了我的。”
白惑在她得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怎麽會?就算會,我也寧肯自傷,也不會傷害到你的!”
其實,佘祭新的擔憂不無道理。他的體質,是不适合和妖族接觸太深!
不過,眼前得小姑娘是自己愛到心裏的人兒啊!他怎麽克制的了呢?!
“還有……佘佘說。那不是愛。”枝枝猶豫道。
“什麽?!你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怎的就不是愛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喜歡的,一直是佘佘。”枝枝堅定的看着白惑有些受傷的眸子。
“那又如何?如今你第一個男人是我。以後也只能是我!!”白惑死死摟住枝枝的腰霸道着。
枝枝搖了搖頭。
“我很快就會嫁到妖族了。”
“什麽?!不可能!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怎麽可以嫁到妖族?!”
“怎麽就不可以呢?”
枝枝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的推開還處在無法接受狀态下的白惑。
“佘佘!”枝枝興奮的撲到他懷裏!開心不已!跟剛才被迫在白惑懷中完全不一樣!
“佘佘。你不是說不來嗎?”
佘祭心憐惜的捏了捏枝枝粉嫩的臉頰。
“嗯,這麽多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有冰魄在你體內,總算可以不用再換皮!”
尋了這麽久,終于被他找到了。不過,卻被一個天神所占。哼!神有何懼呢?
不過,就是因為料理後事耽誤了些時間,才讓他地寶貝枝枝受了委屈!
“佘佘,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有特意來接你,難道不開心嗎?”
“開心!”
“哼!我看是不放心吧。”白惑酸道。真是讨厭,為什麽他一來就吸引了小枝所有的目光?
“小枝你過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好看地“衣服”你不看看嗎?”
枝枝有些心動。畢竟她穿了那麽久的皮子,都有些習慣了……她也很喜歡各種各樣的皮子!
“我家枝枝以後都不會需要了。”
“佘祭心。你不要太過分!就算,就算你……也不能這樣欺負我!!”
“我怎麽欺負你了?”
“你!!”
“說不出來了吧。那就不要說了。我怕我忍不住。又讓你躺個幾十年!”
臭小子,敢趁他不在,糟蹋枝枝?!
“哼!你不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嗎?還不許別人占了?!”白惑氣極。口不擇言起來。
“放肆!真是粗俗。枝枝以後都不要和這種人來往了,知道嗎?”
已經完全化身小迷妹地枝枝,看着佘祭心一臉溫柔的說話。早就不知東南西北了!
“嗯嗯!佘佘說什麽都是對的?”
“我為你選的,也是對了,是最好的選擇。”妖族的沈放。是個能拿捏的住的。枝枝也不至于吃虧。
“佘祭心!!”
“沒禮貌。叫姐夫!”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姐夫?!既然如此,你把枝枝送給我!!不能讓她嫁到妖族!!”
“這個決定,對你對她都好!”
“你知道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打你無力回天。”既然,白惑這小子非暴力不合作。那他不介意管教管教他。
“你!!”他鬥不過佘祭心。又不想放棄枝枝。“就算我求你了,看在姐姐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和枝枝吧!!”
佘祭心沒想到他會搬出他姐姐!頓時沉下臉!
“不許随意提她!”
“既然,你心中還是姐姐最重要。就把枝枝給我!你也知道,不能和心愛之人相守的痛苦吧?”
佘祭心冷笑一聲。
“你只顧自己的心,可有顧及枝枝的?有沒有問過她的意思?看來,在人間養傷的幾十年,是把心給養頓了。”
“枝枝一定是愛我的!”畢竟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啊!
“哦?枝枝你說呢?”
枝枝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愛!枝枝心中只有佘佘!”她不知道愛恨癡纏。只知道,是佘佘讓自己有了生命。不再是一副了無生氣的白骨!
無題
所以佘佘說什麽就是什麽。佘佘說的都對,做的事也不可厚非。
他說,若是白惑問自己愛或者不愛。只答不愛就是。她便會照做!
白惑聞言大受打擊!!手顫巍巍的指着佘祭心和她懷裏的枝枝!
“枝枝!你可知,一片真心對他,他未必能回報你?”
“枝枝不求回報。只求佘佘安好!”枝枝滿臉孺慕的看着佘祭心。滿滿的真心不改。讓人看着心軟,心暖。
在枝枝小小的世界裏。不是什麽事都需要回報的。只要那人安好的在這個世界上,便是最大的救贖。佘祭心于她便是這樣的存在!
白惑竟無言以對。頹唐的坐在桌邊……
佘祭心見他大受打擊的模樣。心中略略有些不忍。畢竟,他和那人一脈相連。自己也是要多加照拂的。
不過,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拉着枝枝在另一邊坐下。看着老實帶待在地上的菡萏。
“起來吧。”
佘祭心淡淡道。
“謝尊上。”菡萏有些腿軟的站起來。依舊不敢擡頭。
“不必謝本座。因為,本座也不喜歡不聽話的狗。”
“菡萏知錯!望尊上開恩!”
“留着你還有用。本座與白大人。不會長久的待在人間。薛氏姐弟和這月楚的事兒,還需要你。”
白惑留在這薛府一為養傷。二也是為了這邊地布屬。如今,他傷好了,他也不想再把他就在這粗鄙的紅塵。
“菡萏明白。”
“莫要被”人世間的情愛迷惑了眼。毀了自己的根基。”
菡萏一怔。
“是。”
“那白卿。你還是莫要動。她威脅不到你。”
“是!”
“白惑”佘祭心有些無奈的看着失魂落魄的的他。
“……”
“你回騰曦殿吧。”
“什麽?!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跟着你,就能見到枝枝!日久能生情!
枝枝是喜歡自己的!只是還不知道而已!
“月楚這邊的事已經上了正軌,本座和你都不必待在這裏。”網已布好,只差收網了。
佘祭心也不顧白惑怎麽想,願不願意。牽着枝枝的手。
“枝枝在出嫁之前,會去騰曦殿住一段時間。”終究對他狠不下心。
白惑一聽。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來了精神!
“去!我也要去!”他才不要放過和枝枝相處的任何時機!!
“佘佘。我真的可以去騰曦殿嗎?”佘佘一直不讓自己出榕境。這次居然答應去騰曦殿,他的住處!!
真開心!!
“嗯。我何時騙過你?不過,妖族是不能上九重天外天的,”
枝枝聞言失望的低頭。
“別不開心。既然我答應你了,就不會讓你失望。”佘祭心笑笑。用手擡起她的下巴。
一旁的白惑恨的牙癢!他怎麽可以,這般輕薄自己的枝枝呢?
好想把小枝枝抱在懷裏揉揉搓搓啊……
滿臉欲求不滿的怨憤。無奈當事人根本就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依舊,旁若無人“秀親昵”,真真是虐狗啊!!有這樣撒狗糧的嗎?有沒有考慮過狗的想法啊?!
啊呸!自己才不是狗呢!要虐也是要虐佘祭心!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白卿一身狼狽抱膝坐在草叢深處。一動不動。頭深深埋在兩腿間……
秦至留下她時說過,若是他不回來。就不能從這裏出去!此時能做的只有等!
此時此刻,那種生命将被剝奪的無助感,緊緊纏繞着她!
沒錯,不是害怕和恐懼。是無助!就想被埋在底下幾十年不曾被人發現的無助!明明和死了一樣,卻依舊能感知一切。卻活不了,看不見,說不了。
還不如死了幹淨!
她從沒有像此時此刻這般惱恨自己看不見!若是她能看見,也不至于成為秦至的拖累。
時間在流逝,秦至依舊沒有回來。白卿看不見。感覺不到白天和黑夜的輪換。
她也不在乎。既然要等,那便好好等着!早就已經習慣漫長地等待……
秦至不歸,她便不離。就算化為石像也無所謂。自己的命本就是秦至救的。若是沒有他,只怕還被長埋地下。
所以,先在不過是換個地方等待罷了……
無題
正胡思亂想間,腥臭的血氣确實撲鼻而來。白卿擡起僵硬的脖子。
她,看不見。卻能用盲眼感覺到熱感和各種人特有地氣場!
秦至?!氣場又不像,來的人,氣場是一團血紅。煞氣漫天……
不是他?白卿閉了閉眼。既然不是秦至,那就是敵人了!看來,今天她是要真的命喪于此了。
一臉平靜的埋下頭。無所謂了。本就多活了幾十年。如今也該塵歸塵土歸土了……
她,答應秦至的事也做到了。看來終究是等不到他了。腳步聲漸漸逼近……腐爛的樹葉在那人腳下吱吱作響,在寂靜的山林裏尤為突兀……
終究是停了下來。撲面而來的血腥殺氣,沖的白卿直皺眉。這人究竟是殺了多少人?!
“為何不逃?”那聲音沙啞中帶着深深地疲憊。但戾氣不減!
白卿驚愕的擡起頭!!
“秦至?!!”猛地起身,卻因為蹲坐太久,腳早就麻了,讓她站立不穩,
秦至一把扶住她…
“我問你。為何不逃?”
白卿反手扶住他站穩。卻入手黏膩且有很深的傷口……他似乎傷的很重!
“你說過等你的!”白卿摸索着他的手往上……
那般理所當然。合情合理…
因為這句話。那快要抑制不住的狂暴,竟生生被壓制住記得嗎!
他興許就要變成怪物了。眼前地女子很有可能會被他吞噬幹淨。
白卿絲毫未覺眼前的秦至是最大的危險!還在尋思着,這深山老林裏。真的有什麽獵戶不住的廢棄屋子嗎?
秦至傷的再重,也是能敏銳地察覺到白卿所有微表情!再說,他為了忽略內心的狂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離他最近,也是最吸引折磨他的白卿身上!
重傷回來。他瀕臨失控……不止一次想着興許生吞這讓他在意的女人,就不會發狂了?!也不必忍的如此辛苦難耐。
何必要這般束着自己呢?!他幾時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從來都是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啊……
可是,他認命的發現。即便心中想法血腥殘忍。卻總是在看到這女人的笑,和為他擔憂的小表情後。就能奇跡般的一忍再忍!
尤其是在她那句你讓我等,我就等的認真勁兒。讓他很是稀罕………
“不相信爺的話?”就算重傷不濟。他也能無限放大五感。能察覺人,動物,建築的大體方位。
白卿頓了頓腳步。她是有所懷疑的,但,以她對秦至的了解,這厮不愛做沒有把握的事兒。尤其是現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
不得不說,白卿對秦至的了解還是很精準的。
“我看不見。你需做我的眼睛。而我,做你的手腳。”
秦至聽到這就話,竟沒出息的感動了?!
什麽鬼?!感動這個詞,是弱雞才會有的!怎麽會出現在自己這個天生的強者身上!?
一定是傷的太重。才會精神失常……
“知道了。按我說的走!”秦至突然變的很冷。白卿有些莫名其妙。這人,喜怒無常的緊。不知所謂!
白卿和秦至在艱難而行。那邊佘祭心要帶枝枝去九重天外天的計劃,也因為一些計劃之外地變化而不得已擱置……
白惑虎着一張臉。瞪着對面之人的眼珠子都快脫眶了!這人,怎麽來的這麽巧?!真是讨厭極了!!
一身月白錦袍,沒有繁複花紋。僅僅是幾株雅竹為點綴。卻顯得高挑的他,更加溫潤儒雅。不似凡人!
無題
沈放被他盯着有些尴尬和不自在。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聲。
“沈沈。你感冒了嗎?是不是不舒服啊?”枝枝立馬放開挽住佘祭心的手。關切的上前拉着起沈放得手問到。
白惑嫉妒的簡直恨不得砍了沈放那只手!雲灤也是低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枝枝近來可好?最近妖族事多我也沒多少時間去榕境看你!”
如今的沈放,也就是換骨後的沈香。幾十年的時間裏。成功接任族長之位。雷霆手段,更是了得!推翻舊制,大權牢牢在握!
當然,心裏面少不得,佘祭心的推波助瀾!
枝枝搖了搖頭。天真純然。
“沈沈辛苦了!”
沈放點點頭。自然而然的在她軟軟的小臉上輕捏了一下。在男人身,女兒心的沈放看來。她可以和枝枝很親近。
但,不明原因的白惑不幹了!搶了一步上前,強行擁住枝枝護在懷裏!
“放肆!枝枝單純,不起似族長你心機叵測。你莫要對她動手動腳!”
白惑地話很不客氣加沖的不行。是個妖都要生氣的。可是,沈放确是在微楞片刻後淺淡一笑。
“不知閣下是哪位?又有何理由插手本君與未婚妻之間的事呢?”
沈放不認識白惑,不代表白惑不認識他!作為枝枝的重度癡迷者來說,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那該死的未婚夫婿,是個什麽樣地人物?
不是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
佘祭心就知道。沈香是個厲害的。白惑和她對上。正好可以長長心。自己就暫時高高挂起吧。
沈放不提還好,一提這檔子事兒。心火便旺盛起來!
“未婚妻?你有沒有問過我?!”
“所以說閣下是哪位啊?”沈放無辜的攤了攤手。
“我……”他的身份不便太過張揚。尤其是暴露給妖族地人知道!即便是佘祭心的盟友也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被堵得話卡在嗓子眼兒裏。難受憋屈!
不然,若有些許閑言碎語傳到九重天外的那一位耳朵裏。就前功盡棄了……
“既然閣下是無關緊要之人,還是莫要坐那悔人姻緣之事的好。”
枝枝她是一定要去,不光是答應佘祭心要照顧她。自己也是真心想照顧單純到接近透明的她。反正,她坐在族長的位置上。勇是會需要一個夫人。
她只怕,從換骨的那一刻起。她就做不了自己了。更不能愛自己所愛。
既然如此,與其被族人逼婚。不如和順心順眼的枝枝在一起。漫長歲月。她會對她好。
“我!!”
“夠了白惑。”佘祭心認為此時是自己出聲的最好時機。
“佘祭心!!你安的什麽心?!給枝枝找了個這般陰險狠毒的角色!也不怕枝枝吃虧!!”
“鞋子只有穿在自己腳上才知道合不合腳。你不是枝枝,焉能知她的感受?”說罷,一個隐晦的眼神丢給沈放。
沈放自然是領會的。
“枝枝過來。”
枝枝毫不猶豫的推開白惑。拉住沈放的手。
白惑僵在那裏,臉色極為難看。她又一次推開自己。幹脆利落的琵琶另抱!!
真是……真是好想,好想掐死……掐死那個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啊!
“枝枝。這次我來,是為了接你去妖族小住的。你是我未來的夫人。妖族日後便是你的家,你可以先從熟悉開始,慢慢适應那個地方。”
“我不同意!!孤男寡女,有違道德!!”白惑一聽這話,怎能忍得住?!
“道德?指責別人的時候。可要扪心自問啊。”佘祭心諷刺道。
白惑自然知道,佘祭心還在記恨自己霸占枝枝清白的事兒不由老臉一紅,不知如何應答。
“枝枝,你願意嗎?”沈放柔聲問到。
枝枝習慣性的看佘祭心。見他一臉贊同。便笑眯眯答應了!
佘佘的決定永遠是對自己最好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就這麽定了。”沈放牽起枝枝的手道。
白惑心中那個氣啊。但此時他也知道,不是發作的時候。暫且忍下……來日方長。
無題
白卿這邊,還真的找到一座廢棄的草盧。秦至微眯着眼。感受到裏面确實沒有一個人。便一把推開還處在無方向感狀态下的白卿。迅速位移……
可憐白卿雖能感受到熱感。但,這深山老林裏,除了自己就是秦至那滾蛋。沒有一個可以作為參照物的活物…
現在到好在聽到一聲門響後,确定被他抛棄在外面……
她除了認命還能做什麽呢?只能摸索着跨越障礙物。好不容易磕磕絆絆的摸到一扇倒刺遍生的木門。
“秦至!秦至!”忍着手上的刺痛。白卿憂心喊着。傷勢如此之重。怎麽還要一個待着,不讓自己幫助他?!
沒人回應。白卿把耳朵貼在木門上,尖銳的倒刺感,紮在細膩光潔的臉上。十分不舒服。
門內隐隐傳出野獸般的悶吼!
“秦至?!你沒事吧?”白卿越發擔心了。也不顧什麽了。大力拍門。
此時的秦至趴在地上。臉色猙獰痛苦……裸露在外的皮膚,青筋凸起。且有龜裂的趨勢。總是十分可怖!
并以他微中心,一圈又一圈的黑煞之氣不停擴散開來。
僅靠一絲殘存的意志維持着最後的人性!
他知道,這裏沒有法陣困住發狂的自己。一旦失控,不止是萬千神靈将要被屠殺。白卿……白卿那個女人也活不了!!
在聽到她拍門的聲音。勉強壓下那洶湧而出的兇殘殺意。和生吞人血的原始渴望。
“我……我沒事。你且,你且……”他實在是說不出話。
白卿聽的明白。停止叫喊。緩緩轉過身。背靠着門坐了下來…
就這樣,一連數日,她似乎除了等待,便只有等待…
餓了就只敢在周圍撿野果充饑。渴了就喝露水。只是最近幾天,野果難做,連草木都莫名其妙的枯萎了。讓他她喝不到露水……
但是她畢竟不是完全的修練之人。不能完全辟谷。還是會餓會渴。會因為不吃不喝而虛弱。
秦至熬過了最為煎熬的幾天。心智,被拉回來不少。只是模樣還是有些難看。秦至很不喜歡這副惡心模樣。
若是那女人看見……不,她看不見。辛虧她看不見。若是能看見。一定會覺得自己是怪物吧?
對了,這幾天怎麽沒有聽見那女人的動靜了?!掙紮地起身。現在他即便傷勢依舊很嚴重,但理智回歸,造成不了危險和傷害。
終于能出去見她了!
迫不及待的拉開關閉數日的門。有些期待的想要見她……
“碰!”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秦至隐隐期待的表情瞬間僵硬難看!
因為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這些日子以來,滿心期待的人!
“白卿!!”
只見她一臉黑氣,虛弱的仿佛即将死去。秦至心中猛然一緊。從來沒有過的恐懼只感油然而生。
緊緊将她抱起來。她手上的傷,刺痛了他的眼睛!幫她抵擋的那一下才好不容易被他止住血。
滿是倒刺的手讓他心疼不已!沒錯!這個女人不知不覺中已經悄悄占據了他那顆死寂沉沉的心。
讓他對世間之物有了些許興趣。
無題
可是如今她這幅模樣,明顯是受到了他自身障毒的侵害!
心中鈍痛的同時更加惱恨自己。明明,明明百般忍耐,千般克制。卻還是讓她中了招!!
這女人,這女人,真真是一朵琉璃花!!沒錯,一朵脆弱易折的琉璃花。
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草廬。執起那那只善根累累的手。放在嘴邊,溫柔細致的親吻着……
此時的白卿顯然是陷入了深沉地昏迷。人事不醒。對外界一無所知…
秦至看着昏迷的白卿。心中一點兒都不輕松。她不過是個凡人。如何承受的了自己的陰寒煞氣?!她撐不住的!
與此同時,冥界也是鬧翻了鍋!!
一身紅衣如火的美人。氣勢洶洶的一腳踹翻了擋在她面前的諸多鬼差!
“都給我閃開!!姑奶奶我今天那是非要必須到人間去!誰沒眼色擋我的道,我就捏死誰!你們知道的,死在我手裏,就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一衆小鬼瑟瑟發抖,誰不知道啊?!大小姐手裏有鎮玲!一旦被鎮玲收拾了。那是永遠都翻不了身啊!做鬼都不行!
可是,他們必須拖住大小姐?不然若是讓她去了人間,他們一樣沒有好果子吃!!
一個個都在心中期盼去搬救兵的判官大人快點回來!!不然,以大小姐的武力值,他們這些小羅羅不夠看啊!
就在姜寧不費吹灰之力幹翻了一波想用團戰拖住她的小鬼後。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牢牢束縛住!!
“捆仙繩?!”姜寧頓時憤怒了!!“後珺!!你給我滾出來!”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潑婦吼!
地獄都要抖三抖!!
“千年刑期未滿。你不能出冥界。”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由遠而近。
“我去你的千年刑法期!你,麻溜的給我讓開,不然我鬧翻這冥界!!”
不會錯的!那人的氣息重新現世!!當年她的做法沒有錯!!不然,幾千年都感覺不到的氣息,怎會突然這般強烈?!
這讓她如何坐的住?!
她一定是要去看個究竟。去問問當年所托之人的!!
“你怎麽就是不明白。他不會回來了……”說話之人慢慢現身。一頭白發流光溢彩。俊美冷酷的面容。讓人只覺得威嚴不已。
這就是冥界的大主宰,後珺!
姜寧冷冷一笑。“你當然希望他死!若他在這冥界主宰的位置也輪不到你!”
“寧寧。你多言了。”即便她的話如此難聽,如此大不敬。他,都沒有半點動怒。“不相幹的。都退下吧。”
小鬼判官一個個如蒙大赦!散的忒快!
後珺緩步上前。因生的高大。看着比她矮上些許的姜寧,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擡手擺正她不願多看自己一眼的眼,和冰冷的精致面容。後珺看着此時的她。一種前所未有無力感,緊緊纏繞着他。讓他擺脫不得。
想他名震三界的冥王。從未多什麽人,什麽事有心無力過。唯獨對眼前這個人,無能為力……
“我和他明明都是你最親近地人。為何,為何你對我如此絕情!”
後珺的神色有一絲悲涼。
姜寧猛的甩掉他捏住自己的手。
“最親近的人?!你也配?你和他怎麽能比麽?他那麽善良,那麽單純。你能?心機沉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也配?!”
她的話很重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後珺的心上。瞬間被錘的支離破碎……
三界之中,沒有誰能傷他分毫。更別說,能讓他心碎。唯有眼前這個女子,能讓他傷心致死……可惜,他不能死。不能……
無題
“寧寧乖。這冥界之主的位置,不适合他。你心中是明白的對嗎?”
那人淡泊一切,無心一切。卻又擁有一切!明明都是他不要的,為什麽自己得了就這般不可饒恕?!
在那人身邊。所有的目光與期待,都不會是自己。即便如此,他也要搏一搏!
他想要的真的不多………真的不多。卻也只是奢望!!
姜寧只覺得眼前這人面目可憎。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但,也深知這人的個性。若是不能讓他明白,她是脫不了身的。
“那麽你也該明白。我恨你的,從來都不是你坐在這冥主的位置上。而是,你如此狠心的對他!!”
後珺踉跄後腿一步。面容慘淡。沒錯,他是有錯。但,那全都是因為,他想讓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些!
哪怕,哪怕只比那人多一眼!他也知足了!
但,她沒有。她的眼中,永遠只有一個人。不管什麽事都越不過他!!
“你以為捆仙繩能奈何的了我?”姜寧惡狠狠道。
後珺此時面色恢複如常。
“一般的的确奈何不了你。但,這根融入了我的法力。你清楚,你贏不了我!”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卑鄙!!不過,沒關系!!他就要回來了!!他會來救我。讓你滾下冥主之位!!”
“你以為,将他的靈源盜出冥界,就能讓他回來?寧寧,莫要太天真!”
“不要叫我寧寧!!讓我覺的惡心!!”
“來人!大小姐,無故重傷陰兵。禁閉彼岸花谷。沒有本尊的命令,不得出。”
“後珺!你這卑鄙小人!!有本事,你放開我!!我與你單挑!!”
回應她的只有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最後,姜寧還是沒有離開冥界。而是被捆仙繩捆住手腳。禁锢在一座湖邊小屋內。這裏除了這間簡易的小屋,便是漫山遍野開的火紅的彼岸花!
姜寧手腳受制。行動頗有些不方便。這花谷,到處都是後珺的結界。她怎麽可能出去?!
喪氣的坐在地上一籌莫展。
“大小姐。大小姐!”一聲細若蚊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姜寧覺得聲音十分熟悉。不由四下張望。
終于在一朵彼岸花上發現一個白色地光點!
“你是?!”
“我是綠綠啊!!大小姐!”
“綠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屍谷嗎?!這裏很危險的!”屍族是冥界見之誅殺的存在。他怎麽能來?!
屍谷有那人留的結界,才得以保全為數不多的族人。
“公子,公子是不是能回來了?!”綠綠興奮的聲音猶如有感染一般,讓姜寧也不由期待起來。
姜寧軟了軟神色。
“會的!他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屍谷。再爺不回來!”
“嗯嗯!!”
“綠綠,你快回這裏不安全!”
“我不回去!好不容易進來的!”綠綠堅持到。“後珺那個大壞蛋!對公子不好,對大小姐你更不好!!我和爺爺都不放心你!”
大小姐和公子都是他們最最重要的人。
“綠綠!”這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性子一點都沒變。認定的事兒從來就沒有變過。
“可是……”姜寧還是有些擔憂。她必須保全綠綠。不能讓他有所損傷。
“我元神與這彼岸花融合在一起。一點屍氣都沒有。沒關系的!”
“這樣很傷元神的你知道嗎?!你的真身呢?”
“被我沉在冥界入口的那條河裏裏。沒事的啦,我們屍族的身體,沒那麽容易壞!”綠綠有些得意道。
無題
姜寧還是有些不放心。屍族所有人,都是那人最珍視的存在,當年自己拼着一死才得以保全下來,把他們送進那人留下的結界當中。
如今的後珺法力深不可測。她明白。若不是有意縱着自己。恐怕在他手底下讨不到好!
“不行。你一定要回去!”姜寧堅持。
“我不回去!我要和大小姐一起!若是大小姐不讓,我就自己去找後珺!”
千年來,爺爺和族人都很擔心大小姐。公子不在,唯一能護着大小姐的人也沒有。爺爺還說,如今好不容易有公子的氣息。
這一定是大小姐的功勞。大小姐一定會按捺不住,出去一探究竟,這樣,後珺不會允許。讓自己來看顧着些。果然還是自己剛進來。就打聽到大小姐因為忤逆後珺那個混蛋,被鎖進了彼岸花谷!
“綠綠!!”姜寧沒想到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