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償所願的穆溫煙窩在帝王懷中, 心滿意足的酣睡了過去。
蕭昱謹還是把她抱着放在.胸.口, 戴着玉扳指的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穆溫煙的手腕。許是被擾了好夢,穆溫煙蹙着小眉頭, 喃喃的哼了一聲,“蕭昱謹, 你壞……”
帝王,“……”
夢裏都記得他的壞,可想而知,她平素都是怎麽想他的。
夜深人靜, 碩大的皇宮宛若一頭巨大的困獸, 它慵懶的匍匐在皇城之內。
殿牖打開, 帝王邁出了內殿, 身上只着一件綢緞中衣,領口打開,幾道明顯的指甲劃痕即便在夜幕下,也尤為醒目。
衛炎無意瞥見,又立刻低頭, 站立的筆直如松, 表面淡定鎮靜,內心卻在腹诽:皇後娘娘今晚肯定又報複皇上了……
蕭昱謹不以為意, 穆溫煙在他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跡,他都覺得是一種愉.悅,甚至很想炫耀, “說,什麽事?”
帝王的嗓音略顯喑啞,仿佛不久之前的那場.情.事.依舊餘溫未退。
衛炎心一抖,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擾了的帝王的好事。
畢竟,衛炎比誰都清楚,帝王早就.觊.觎.皇後已久。
記得有一年的盛夏酷暑,穆溫煙貪涼,就在鎮國公府的林中小築睡着了,衛炎站在窗外,親眼看見帝王俯身,唇落在了穆溫煙的眉眼上……
此時,衛炎如實禀報,“回皇上,據西南的探子飛鴿傳書來報,傅恒澤擅自離開軍營,暗中與鎮國公接觸過一次,但他二人具體談了些什麽,便只有他二人知曉了。不過,傅恒澤安排缜密,所有人都以為他一直在吐蕃。皇上……眼下該如何對待鎮國公府穆家?”
穆家是先帝最為信任的肱骨之臣之一。
如今的鎮國公,與先帝當年還是過命之交,先帝駕崩之前,單獨宣見了鎮國公本人。
在外人看來,當年的鎮國公府當真是煊赫一時。
以至于鎮國公唯一的女兒---穆溫煙,便被人以為是欽定的太子妃,是下一任皇後。
而如今,穆溫煙的确當了皇後。
只是,鎮國公府的榮耀再也不似從前。
旁人或許不知,但衛炎對其中曲折倒是略知一二。
無比的安靜中,帝王的面容沉浸在一片陰暗之中,衛炎不敢催促,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等待着。
帝王給過鎮國公機會,是忠于先帝,還是忠于帝王,皆由穆家自己決定。
衛炎以為,兩年前,鎮國公肯妥協帝王,嫁出愛女,已經是做出了選擇,但沒想到鎮國公又在暗中與傅恒澤接觸了。
半晌,帝王的聲音才淡淡響起,“靜觀其變,暫不動穆家。”
衛炎應下,“是,皇上。”
衛炎雖也想護着穆家,但帝王的心思着實深沉,穆家即便不如從前煊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穆家在西南的聲望不可小觑,帝王卻是仍舊放任穆家不管,也不知是被.美.人.迷.了心竅,還是留了後招……
***
翌日,穆溫煙是被熱醒的,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了蕭昱謹冷峻的臉。
帝王年少時候就生的俊美,那會在西南就惹了不少桃花,穆溫煙每回瞧見有姑娘家送他帕子和香囊,就心頭窩火。
她動了動身子,這才意識到,衣裳昨晚都被蕭昱謹扔在了龍案上,這就……
天色已大亮,目光所及,可以看清許多昨晚不曾看清的一切。
辟如蕭昱謹胸前的指甲劃痕,他脖頸上的牙印……
穆溫煙僵了一僵。
原來她一旦“禽.獸”起來,竟然令得她自己都覺着恐慌。
她真是太厲害了,任何方面都是!
即便是男女之間的風.月之事,她也比旁人更加出類拔萃呢!
穆溫煙一想到蕭昱謹動.情之後的神情變化,更是覺得自己太了不起了。
蕭昱謹失控、瘋狂、沉迷皆是因她而起。
人一旦太過優秀,難免驕傲。
穆溫煙捋了捋鬓角的發絲,趴在帝王胸口,小手拍了拍他俊挺的臉。
蕭昱謹本還想繼續裝睡,他以為穆溫煙這個小.色.鬼會趁機親他。
但他終究是想太多了……
男人睜開眼,幽眸裏映着穆溫煙狡黠的臉,兩人肌膚相貼,穆溫煙此刻又是光溜溜的,這無疑是對晨.起的男子一個巨.大的考驗。
蕭昱謹捏住了穆溫煙的手,氣不打一處來,“敢打朕的臉,也就只有你了。”
這話聽了真叫人身心舒暢。
穆溫煙得寸進尺,“誰讓皇上在乎我呢。”
蕭昱謹,“……”還真是半點不知收斂。
不過,男人就喜歡她這樣的,便是被打了臉也只能受着。
蕭昱謹眸色又暗了幾分,低沉的嗓音啞聲問,“還疼麽?”
穆溫煙立刻就明白帝王是甚麽意思,她眨了眨眼,也并非是難以忍受的痛,但每次到了後面終歸有些受不住。
可對上蕭昱謹深幽的眼,穆溫煙心裏癢癢,又想嘗試一次。
既怕他帶來的痛,但又貪戀他給她的悸動。
她甚是矛盾,再度脫口而出,埋怨了一聲,“若是皇上能不那麽勇猛,那就好了。”
蕭昱謹,“……”唇角一抽,權當是在褒獎他。
帝王忽然一個翻身,将口無遮攔的小.妖.精.壓下,驚的她一陣嬉笑,她好像就喜歡這樣突如其來的.刺.激。
就在帝後二人都在玩火時,殿外有聲音傳來,“皇上,太後娘娘有請。”
今日不用早朝,蕭昱謹登基之後一直勤政,每日子夜歇息,天不亮又起了,鮮少像今晨這樣“賴床”。
穆溫煙剛剛有了興致,聽見殿外聲音,她的表情都寫在了臉上,“太後怎能這樣?!”
蕭昱謹知道時辰已經不早,他若是真和身下人“鬧”起來,沒有一個多時辰消停不了,那便當真落實了她是妖後的罪名了。
蕭昱謹捏着美人下巴,吻.了上去,稍過片刻,穆溫煙的所有小情緒皆在.唇.齒.間湮滅。
等到蕭昱謹兀自穿好帝王玄色龍袍,穆溫煙才從朦朦胧胧的懵然中回過神。
她身上蓋着一條薄衾,雪膩的臂膀和一雙玉足皆在外面,看着蕭昱謹要離開,她又有了種.對.方.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錯.覺。
“皇上走吧,無需顧及我。”
“我不為皇上考慮,還能為了誰考慮?”
“哼,皇上的心裏果然還不夠心悅我,昨個兒晚上一直關心傅世子,現在又要撇下我去見太後,嘤嘤嘤……”
穆溫煙嘟囔個不停,原本并未任何悲切,但說着說着,人就忍不住哽咽,仿佛是自己給自己上了套子。
蕭昱謹怔了怔,但對這小妖精還是束手無措,等到他洗漱過來,見她還在低泣,蕭昱謹俯身又重重.吻.了上去。
這回穆溫煙終于安分了,蕭昱謹離開時,只見她面色酡紅,美.眸.綻.放.桃花,一雙大眼霧蒙蒙的。
蕭昱謹算是明白了,對付穆溫煙,他得親力親為,用行動制服她。
***
長壽宮內,皇太後看着蘇玲珑的眼神格外溫和。
要知道,帝王甚是.寡.情,除卻穆溫煙那顆朱砂痣之外,他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從未無緣無故賞賜過任何一個妃嫔,更何況還是一個尚未正式伺候.侍.寝.的蘇家庶女。
可見帝王當真是動了心思了。
蕭昱謹那樣鐵石心腸的人終于動搖了,皇太後豈能不高興?
她拉着蘇玲珑的手,贊道:“玲珑容色極好,就該穿的明豔些,莫要浪費了一副好顏色。”
蘇玲珑直至此刻都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她當真得到了帝王的青睐了!
此時此刻,蘇玲珑已經幻想過無數聖寵加身的畫面,淑妃也在場,她故作懂事道:“我哪能及長姐容貌。”
皇太後淡淡一笑,對蘇玲珑愈發滿意。
一旁的淑妃擰緊手中錦帕,只恨不像在丞相府一樣,将可惡的庶妹狠狠碾壓。
“皇上駕到!”
殿外立侍尖銳的嗓音響起,蘇玲珑當即擡眼,眼神渴望的望向殿外。
蕭昱謹邁着大長腿,神情孤漠的走來,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帝王的玄色常服,襯的腰窄腿長,清俊的眉目舒展開來,似乎比以往心情愉悅,薄涼的唇有些異樣的紅……
蘇玲珑沒有意識到帝王的唇,她只覺得帝王比前日更是潇灑.歡.愉。
一定是因為她!
她的好日子終于來了!
蘇玲珑甚至在想,得寵之後的第一樁事就是整治長姐與蘇家主母,她要将這些年所受的一切屈辱統統讨回來。甚至于,她還能将當今皇後娘娘的恩寵搶過來,從而取代皇後的位置。
人的貪念一旦滋生,便會肆意瘋長。
帝王并未向皇太後請安,而是兀自落座。
淑妃與蘇玲珑紛紛起身,給帝王行了禮。
蕭昱謹的目光未看一眼,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母後,朕正好有話與你說。”
皇太後将蕭昱謹請來,便是為了蘇玲珑位份的事,她以為蕭昱謹也正有此意,所以就點頭讓他繼續說。
皇太後絕對不會想到,蕭昱謹會在下一刻就澆滅她的期盼。
蕭昱謹道:“兵部趙侍郎一年前喪妻,如今喪期已過,朕打算給趙大人與蘇二姑娘賜婚,正好蘇、趙兩家早有姻親,朕已将聖旨拟好,擇吉日命人登門宣讀聖旨。”
殿內衆人,“……”
幾乎是頃刻間,除卻蕭昱謹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兵部趙侍郎的确是蘇相的人,他已年過四旬,雖說按着他的身份地位,想娶一個十來歲的黃花大閨女當續弦并非難事,可問題是蘇玲珑是蘇丞相之女!
讓蘇家的女兒,給同僚當續弦,這無疑是打了蘇家的臉。
而更重要的是,帝王已經拟了聖旨,金口玉言,如覆水難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即便是皇太後也無法讓帝王收回成命。
蘇玲珑臉上的歡喜之色,宛若被凜冬的寒風吹過,頓時崩裂了,翻了一個白眼,當場昏厥了過去。
淑妃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了。
她就知道,蕭昱謹不可能看上一個小妾生的庶女,穆溫煙被他那般寶貝着,他如何會因為區區一個蘇玲珑而移情呢!
不過,話說回來,蘇玲珑能嫁入趙家當主母,也是太擡舉她了!
淑妃保持着端莊舒雅,如今仿佛已經看穿了好多事,她也學聰明了,不再正面與穆溫煙争寵。
皇太後被氣的面色一陣青白,“皇帝!你、你……”
蕭昱謹淡淡一笑,“朕正愁着趙侍郎之事,倒是母後将蘇二姑娘宣入宮,給了朕啓發。”
皇太後一手捂着胸口,若非如今年紀不算大,她大概會當場厥過去。
***
這一日,蘇玲珑被帝王許給趙侍郎的消息傳遍了阖宮,乃至朝堂上下。
據說皇太後氣病了,蘇丞相也氣病了。
不過,縱使如此,皇太後的生辰宴還是照舊。
退一步說,損失一個蘇玲珑,對蘇家而言并無半分影響。皇太後與蘇相只是一時間咽不下那口氣,自己想不開罷了。
***
穆溫煙如浴春風。
蕭昱謹的做法當真讓她太欣賞了,不愧是她中意的男子,真真是太上道,太會讨人喜歡了!
人一旦得勢,就難免得意忘形,讓現下的穆溫煙收斂驕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穆溫煙覺得,她很有必要對突厥和蘇家下手了,不然只會叫他們以為穆家人都是病貓。
即便她是一只無敵可人的貓兒,那也是生了爪子,會撓人的貓。
幹大事之前,穆溫煙将穆長風召見入宮,她需得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狼狽為奸”,而穆長風最合适不過。
得知蕭昱謹将蘇玲珑許給了趙侍郎,穆長風對那個妹夫又多了一絲好感。
“煙兒,告訴阿兄,你想這樣做?”穆長風哪能不明白妹妹的心思。
穆溫煙抱着一小盅冰鎮的甜瓜塊,正吃的歡哨,面頰一股一股的,配上她稚氣未脫的臉,再加上不染塵世污穢的眼,整個人看上去真正是天真無邪。
然而,也只是看上去……
咽下嘴裏的甜瓜,穆溫煙嚼食的動作忽然停止,臉上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了。
那雙美眸之中交織着悲憤與傷感,瞬間就哽咽了。
穆長風,“……”
皇上他是怎麽承受住妹妹的?
頓時覺得皇上受委屈了是怎麽回事?
穆長風認真的問,“煙兒,你怎麽了?”
穆溫煙的表情很到位,情緒也甚是激動,“突厥與大楚征戰已久,我聽說這幾年歇戰了,可那樣的虎狼之輩,萬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叔伯們都戰死在了沙場,堂兄們亦然,我……我要讓突厥斷子絕孫!”
穆長風,“……”
打戰總有勝負與傷亡。
穆家隕落了太多人,突厥皇室同樣死了無數在穆家人手裏。
穆長風是個講道理的人,但仍昧着良心道:“煙兒所言極是,那就按着煙兒所說的去辦。”
四皇子是突厥可汗最看好的兒子,不出意外,即将成為突厥太子。
滅了四皇子,等于是毀了突厥可汗的希望。
而穆溫煙對付仇家,就喜歡用最狠最絕的法子,“上回給他下了一頭牛的藥.量,這次索性就徹底毀了他,讓他再也不行吧。”
穆長風尚未成婚,還是個黃花大閨男。
然而,妹妹顯然比他懂的多的去了。
穆長風當然不能露出驚訝之色,仿佛自己沒有見過世面似的。
他又淡定的問道:“突厥四皇子眼下甚是防備,因上回之事,他對吃食格外警惕,即便我眼下任禮部官員,也難以在他的膳食中下.毒。”
穆溫煙斜睨了穆長風一眼。
她一直都覺得阿兄不夠聰慧。
她失去了好些年的記憶,阿兄非但長殘了,腦子也沒半分長進。
穆溫煙憂傷的嘆了口氣,看來振興家族的擔子只能落在她稚嫩纖細的肩膀上了。
“煙兒?你又怎麽了?”穆長風不明白,妹妹總容易游神在外的毛病到底是随了誰。
穆溫煙老氣橫秋的輕嘆了口氣,“用香。”
穆長風怔了怔,顯然沒明白,“……嗯?”
穆溫煙再度嘆氣,“突厥小四狗可以不吃不喝,可他不能不喘氣呀,那就用香料,無色無味的.媚.藥.,讓他措手不及。”
穆長風,“……”
好狠!
妹妹這樣黑腹,皇上他知道麽?
他更納悶,妹妹是如何知道,這陰損的法子會導致突厥四皇子徹底走向“滅亡”?
穆長風點頭,“……好,都聽煙兒的。”咱就是好奇,咱也不能問出口啊。
***
穆長風對突厥四皇子使壞之前,他還想起了一人,那便是蘇家蘭枝玉樹的長公子---蘇烨。
然而,當穆長風登門時,卻被守門小厮這樣告之,“穆世子,實在不巧,我家公子近日偶然風寒,正在養病中,誰人也不見。”
穆長風甚是遺憾。
他多麽想讓突厥四皇子與蘇烨共處一室,交流交流感情啊。
他離開蘇府大門之前,不由得惋惜輕嘆,“蘇公子這身子骨當真嬌弱,怎跟個姑娘家似的?”
守門小厮慢了半拍才反應了過來,“……!!!”
不是,這不是在罵人麽?!
小厮将原話回禀給了“養病中”的蘇烨,這下,即便沒病,也被氣傷了。
當初在西南那會,穆長風就總話裏帶槍,暗示他膚色過于白皙,從而拐彎抹角的內涵他。
“穆長風!你這個莽夫!”蘇烨氣不過,又親手砸爛了屋內的名貴陳設。
如今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
穆長風在驿站得手之後,就火速命人四處煽風點火。
有關突厥四皇子如何的不.節.制,如何的.好.色,如何的.禽.獸.之事,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可能這次又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藥.量還是下重了。
突厥四皇子久久沒有停歇馳騁,不少慕名而來的看客,假裝路經驿站時,還能聽見酣戰的動靜。
這動靜持續到了入夜之後。
突厥使臣連夜入宮拜見了帝王,眼下也顧不得興師問罪,先救了四皇子的命再說。
使臣忍着憤恨,跪地道:“外臣懇請皇上派出禦醫,替我突厥四皇子醫治,若是遲了,只怕……人就保不住了!”
帝王擡手揉了揉眉心。
他放手讓穆家兄妹胡鬧,本只想給突厥一點教訓。
但沒想到這對兄妹玩頭了。
不過……
甚好!
蕭昱謹的臉色一如往常的冷硬無溫,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好。”
突厥四皇子的醜事一夜之間人盡皆知。
此事吓的冀侯陸錦年誠惶誠恐,生怕黑暗中的“惡勢力”也會突然對他下手。
不過一想到突厥人這些年踐踏了大楚國土,又殘忍殺了那樣多的大楚百姓,陸錦年一邊恐慌,一邊津津有味的看着好戲。
***
驿館內一片雜亂不堪。
兩位年老的太醫經不住這場面,老臉紅了紅。
突厥四皇子已經消停了,但人卻是如霜打過的茄子,再無半分昔日奸雄的威猛。
太醫先後把脈,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搖了搖頭,臉上仿佛寫着“他已經不行了”幾個字。
使臣清了清嗓子,虛手一請,“兩位太醫,還請外面說話。”
突厥四皇子此刻哪還有心思詢問太醫,他從昨日中午一直折騰到了半夜,還保着一條命已經是因着身子骨強健之故。
使臣與太醫走出房門時,立侍的婢女就聽見突厥四皇子咬牙切齒的罵道:“卑.鄙!無.恥!太.卑.劣.了!”
作惡這麽多年,這次入京一行,讓他深刻領悟到,人還可以更加惡.毒!
門外,使臣壓低了聲音,直接問,“敢問四殿下他……日後可還能生育?”
若是突厥四皇子無法生育子嗣,徹底傷了根本,那使臣就要另作打算了。
兩名太醫雖然很想極力醫治,畢竟他們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分。
可一想到突厥人手上沾染了無數大楚人的鮮血,兩位太醫深深嘆了口氣,惋惜的搖了搖頭。
突厥使臣,“……”
***
穆溫煙愈發的春風得意了。
她果然是天之驕女,不管是什麽事,都能幹的清麗脫俗。
去見帝王之前,穆溫煙朝着西南的方向拜了拜,“大伯、小叔,你們的仇,煙兒一定會報的!”
莊嬷嬷和玳瑁二人半點不敢提及突厥四皇子的事,娘娘的想法是好的,可這手段……
估計又是從哪一冊不可描述的話本子裏學來的。
***
禦書房。
李德海剛上前通報皇後娘娘來了,蕭昱謹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雙.腿.攏.了.攏。
一會見到小妖精,他可能需要留意一下自身安危。
作者有話要說:煙煙:喵?本宮的愛慕者從宮內排到了宮外?
殺手:娘娘, 随您怎麽想,您高興就行。
煙煙: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本宮?事先說好,不準翻來覆去,皇上他會殺了你們。
殺手:好想滅了她的口,可以麽?
(不久後)
殺手:娘娘真是嬌軟又可愛,簡直萌萌噠,親親抱抱舉高高~
反派:???這世道難道只看臉麽?
***
煙煙:醫生,本宮又病了,症狀是體虛無力頭暈。
醫生:娘娘大概是缺了營養液。
煙煙:……那是何物?
醫生:據說讀者寶寶那裏有。
煙煙:嘤嘤嘤,各位讀者姑娘,快給本宮營養液撒~賣萌打滾翻跟頭使勁求,QAQ~
讀者:(⊙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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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今天的粗長章 節奉上, 作者也賣萌打滾翻跟頭求營養液,大家方便就投一下,沒有就算哦,鞠躬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