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後臺
容顏拉着付博的手走向浴室,一邊用遙控器放水,一邊瞪着男友脫衣服,見他動作緩慢便伸手要幫忙。
“我自己來。”
“還是我……天啊,都這樣了還嘴硬!”
背部紅通通的冒着血絲,布滿劃痕,雖然是表皮傷,沒深到裏面,那也挺觸目驚心的。
既心疼又難過的容顏抿着唇,眼睛漸漸紅了。
“別這樣,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說得輕巧,把傷放在我身上試試……”她話沒說完,被付博嚴肅的捂住嘴巴。
“不許胡說八道。”
淚水還是流了出來,容顏拉下他的大手,悶悶的道:“你兇我。”
“沒有!”
容顏認為有就是有,辯解無效。
她指着下面:“把褲子脫掉,不許拒絕。”
幸好腿上沒有傷痕,付博大大方方,順便把髒衣服全放在框子裏,一會兒讓屬下拿去處理。
細細打量的容顏沒放過任何地方,包括腳,雖然很慶幸,但他的後背……容顏用遙控器關了水,拿起柔軟的白毛巾道:“坐在浴池邊上吧,我給你擦擦。”
傷口沾水不好,這是常識。
付博真的不在意,但女友為他好,若表現出來她反而會更傷心。
氣勢弱弱的吐出一個字:“嗯。”
“我長這麽大頭一次伺候人。”
“這是我的榮幸,”付博收住了尾音,将心裏話留在肚子裏。他其實很想說以後也有機會,什麽鴛鴦浴、仙女下凡、還有他很想嘗試的坐蓮。
男人禁/欲還好,一旦開了竅,就跟脫缰野馬差不多,一發不可收拾。
心猿意馬的付博忽然緊繃起來,溫熱的濕毛巾在他的脖子上游走,所過之處,帶起一片片戰栗。太香豔了,這哪裏是洗澡啊?分明是一套組合拳,專門鍛煉他的忍耐力和意志力!
哪怕城府深如付博,也不僅吞吞口水,炙熱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指尖,順着胳膊經過波濤洶湧的山岳緩緩來到俏臉。
容顏又不是死的,能察覺不到他肆意亂爬的視線嗎?
有些害臊,有點羞怒,但更多的則是甜蜜與驕傲。
故意挺挺胸膛,容顏笑盈盈的勾起男友的下巴,放出這個世界最殘酷的話:“傷好前,不許碰老娘!”
剛出生入死的付博:“……”
收起旖旎缱绻的意念,容顏輕輕的擦拭,珍珠般的淚花又泛濫了:“當初被趕出家門時,我就在心裏給他們判了死刑,”不帶任何色彩,不帶任何感情,她輕聲細語的把原主的經歷講了,包括自殺前的狀态。
對于容升,無論他做什麽,抱着什麽心态,那都是他自己的事與容顏無關。她也不會動容,更不會對他燃起一絲一毫的親情。
付博是她喜歡的人,所以,今天徹底把話唠開。
“顏顏,你太苦了。”
被男人抱入懷的瞬間,雖然暖洋洋的撫平所有感傷,但也濕透了全身。
容顏摟住他的脖子,手指在硬硬的頭發裏穿行,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都過去了,”忍不住蹭蹭他的額頭、臉頰,容顏繼續道:“原本,容升有一個幸福的家,漂亮的老婆,嬌俏的女兒。變成孤家寡人後,他對顧煜的仇恨深入骨髓,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他勾結包藏禍心的黃皇,拉攏總被顧煜打壓的唐華……”把計劃講了,讓付博心裏有成算,省得他再花時間查這些,而且還不一定對。
“阿顏!”
“以後不許瞞我。”
付博急着解釋:“我……”
快速的親過去,在他唇瓣上啄一下,軟軟的,QQ的,十分合容顏的心意。
浴室裏熱氣缭繞,兩人不覺得冷。
一個上演濕/身/誘/惑,一個上演火忍神功,不能啪,什麽滋味只有自己清楚了。但對于外人來說,嗯,挺會玩的,已經一個鐘頭了還沒出來。
付博和容顏都處在适于生育的年齡,要是有了孩子,也不足為奇。
失去睡意的金淑打開筆記本,興致勃勃的逛起嬰幼兒商品店,想提前學習這方面的知識,想親自照顧寶寶。小姐膚如凝脂,貌似天仙,她的孩子也一定最可愛最好看,這點無需質疑。
正在喝牛奶的蟋蟀轉轉杯子,意有所指的道:“那個,你若喜歡可以自己生一個。”
金淑掃他一眼,沒吱聲。
檢查官見到了容升,此人非常體面,穿着考究的西裝,雙鬓發白,卻精神奕奕的沒有絲毫萎靡之态。這就奇怪了,官司纏身還能鎮定自若,是有恃無恐還是真冤枉?莊嚴的審訊室內蔓延着凝重的氣息,不管檢察官問什麽,容升全老老實實的承認,态度良好,根本不像唯利是圖的商人。
正氣凜然的檢察官笑了:“不怕進去?”
“我也是受害者,他……一心一意的忏悔,我以為,以為他還愛着顏顏。”
提到女兒,容升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痕,痛苦,難堪,連放在桌子上的手也跟着顫抖起來,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有三個頑皮女兒的檢察官嘆口氣,親自給容升倒了一杯涼白開:“可鋼筋的文件,确實有你的簽字。”
“上面也有顧煜的簽名啊?”
“同罪而已,不代表你無辜,”人非草木,容升坦誠,他也不想太劍拔弩張:“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疑點?”
擰着眉,容升努力的去回憶,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沒人打擾他。忽然,容升雙眸一亮的道:“有家建材公司或許有問題!”
“證據呢?”
“沒有,”容升舔了舔嘴唇,極力的想勸說對方調查:“當初黃皇推薦兄弟情公司,說是用慣了的,還有折扣。顧氏財力雄厚,是可以自己開發的,他帶上我只是送人情而已。所以用誰不用誰,我哪有資格挑剔呢?”
“兄弟情是新公司嗎?”
“不是,好像經營十多年。”
檢察官起疑了,像這種一直用的公司肯定有內部關系,會是誰呢?
同樣,容升也想到了,臉色鐵青的他失去所有光彩,後悔不已的垂下頭。
“就算被騙也很難洗脫罪名,你想到了什麽都要坦白,争取減輕處罰,”檢察官摸着資料,身體漸漸前傾,燈光在他菱角分明的輪廓上留下陰影,像極了恐怖的判官:“比如,檢舉立功。”
這……
容升眼珠子左右移動,看起來非常掙紮。
“還猶豫什麽呢?據我說知,前幾天你的車出問題了,差點掉下山澗,警察雖然還沒查明白,但兇手是誰容先生應該有數吧?”
渾身猛地一僵,容升宛如沒有棉花的娃娃般,頹廢的癱軟了:“好,我配合你們,戴罪立功,”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容升的神情極其猙獰,什麽罪?他可一點利益也沒要,想騙我?你還太嫩了,呵呵呵
順利找到“組織”的容升帶着勝利離開。
幾天後果然查到了兄弟情的貓膩,居然是黃皇私生子的公司。
這個猛料太勁爆了,畢竟黃皇不能生育,難道這一切全是假的?真相猶如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顧煜臉上。
檢察官走進二號審訊室,坐在黃皇面前。
原本雍容清貴的男人面色憔悴,皺紋縱橫,目光渾濁,哪還有從前半分的儒雅風姿?簡直像個邋遢的糟老頭子。
“你看看吧。”
百分百會判終身/監/禁的黃皇無所謂的拿起資料,一頁頁的翻着,反正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呼吸開始變重,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暴露?與顧氏合作的小公司、小企業那麽多,為什麽會被查到呢?
容升!
一定是他。
在自己調查他的時候,他也在調查我呀!
他咬死顧煜,咬死自己,幾乎诠釋了所有罪名,只要交些罰金便行了。幾千萬而已,對容升來講九牛一毛。
“哈哈哈哈哈,”瘋癫的癡笑,目眦欲裂的黃皇歪着頭,扭曲的表情宛如病入膏肓一樣滲人:“對啊,他是我年少輕狂時留下的種子,那又如何?他提供的材料沒有問題。”
“有,第三方的鑒定出來了,承重牆裏摻了一半不合格的兄弟情産品,是坍塌的主要原因,”檢察官亮出證據的同時,在心裏感嘆,幸好是中午倒的沒砸到工人,若早上的話會牽連幾百條人命,後果不堪想象。
所以上面怒了,下令要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不,絕不可能,我明明把……”
為了高利潤,他自然清楚兒子的東西禁不住考量,利用職務的便利全安排到欄杆、扶手、花園等不重要的地界。是誰?容升?他一個外人參不到內部。不不不,他可以收買自己,也能收買別人!
檢察官看着他變來變去的醜态,手指一下下敲桌子,這感覺陰森森的,仿佛在催命似的。
“我想見容升。”
“你現在誰也不能見,還是老實交代吧?”
黃皇往後靠去,蒼傷的大手捂住了臉,半響才重新坐好,将自己的懷疑和知道的情況一一告之,包括,他曾猜測顧煜要殺害付博的意圖。那濃烈的煞氣,鋪天蓋地,不恨到骨血中不會如此執着。
老神在在的檢察官猛地站起身,瞪着大眼睛,椅子嗙的一聲倒在地上,滑出刺耳的動靜:“你說什麽?”
愕然發愣的黃皇動動嘴,又哈哈哈的笑了!
顧煜啊顧煜,怪不得這件事你怎麽都甩不脫嫌疑,找了好幾個替死鬼也沒用,還被好多機關單位重點照顧,原來,是因為容顏的新男朋友啊。怪不得容升底氣十足,誰讓人家“後臺”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