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動
最近顧氏和容氏的股票掉了不少,情況十分不妙,可他們也沒什麽好辦法,與項目有關的資料、電腦、負責人等全被檢查機構一窩端了,警察還在外面拉繩,生人勿進,輪班盯着,兩大公司被套得牢牢的,快喘不過氣了。
尤其是黃皇,當初他是主動的布局者,以為一切全在計劃中,享受把別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快樂……結果卻被容升反殺了。
他千算萬算、思慮良久,忍辱負重幾十年,做夢也猜不到容升會破釜沉舟,拿幾十億給大家陪葬。
幾百億、幾千億市值聽着美妙,其實流動資金沒多少,大部分靠貸款。
如今名聲拉稀了,誰還敢給他們買單?
顧氏的情況還算好,關系網錯綜複雜,有很多企業靠顧煜吃飯呢,所以暫時不會破産。哪怕破産,也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理論上應該是容升的經濟狀況更糟糕。
但奇怪的是銀行願意貸款,甚至還有大型訂單紛紛飛向他,想幫其渡過難關。
趙特助推開辦公室的門,面對越來越暴躁的BOSS,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彙報工作:“派人查過了,騰飛家具的馬總和船業的袁總與容升并無往來。”
“那他們倆怎麽把零件的訂單全給容氏子公司了?”
“這個,暫時不清楚,但兩位總裁和咱們顧氏也沒有恩怨,”怒火直逼而來,趙特助也無計可施,試探的道:“容升滿嘴跑火車,什麽都承認,對我們十分不利……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話落,他手往下一劃。
瞳孔緊縮,顧煜死死的盯着老同學。
他還愛着容顏,怎麽能做掉岳父?
但項目出現重大失誤,還被查出賄賂領導,用低質材料等證據,雖然不是顧煜幹的,但黃皇裏應外合騙他簽了不少文件,若不是容升告發黃皇中飽私囊,還有幾段錄音,他還茫然不知呢。
就在顧煜神色莫名,無比陰郁之際,趙特助上前兩步低低的道:“死道友不死貧道,何況失去靠山後顏小姐便是你的了。”
顧煜握緊拳頭:“……”
“別再猶豫了,再耽誤下去你就是下一個舒晟。”
影帝舒晟曾經是多麽耀眼的存在,世界聞名,最後還不是锒铛入獄?
還以為是容顏幹的,顧煜爽了半年。
看來,這裏面也有容升的手筆。
沉默良久的顧煜閉上眼:“你出去吧。”
這是同意了,趙特助隐下高興的心思,帶着得意出去辦事了。只要他別盯着付博便好,付家低調,但人家的權勢卻不低調,一句話,便可以斷了顧家的命脈。聰明人都清楚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顧總确實過界了。
但他高興的太早,你不招惹,不代表人家不主動攻擊。
深夜三點剛過,付博便趁着容顏熟睡偷偷摸摸的從陽臺跳下去,明明是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卻身輕如燕,腳步輕盈,快速的甩開螞蚱等人的盯梢,消失在夜幕當中。
月亮躲在雲層中,沒有風、沒有人,除了路燈街道靜悄悄的,仿佛隐藏着遠古兇獸般詭異莫測,令人心生畏懼。
付博一路走走停停,專挑沒有監控的地方。
按照約定,一男一女假扮成剛從酒吧出來的情侶,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親愛的,我有尿了。”
“這黑燈瞎火的哪有衛生間啊?”
男人呵呵一笑,神秘的豎起手指:“你傻啊,老天在上黃土在下,哪不能尿啊?”四周望了望,他才向巷子走去。
女孩不認同的搖搖頭,為男友放風。
這些動作誰見了都會不以為意。
也有正常的理由監視附近動靜,其實,全是演戲罷了。
付博與下線成功彙合,簡單的互換消息,還遞出了一張紙條:“你去聯系郊區的白部長,我的指示在裏頭,他一看便知。”
“是,我馬上去辦。”
男子立刻轉身,和女人一起走了。
機警的付博也沒逗留,快速的從另一頭撤離,在快到公寓的隔壁街遇到了幾個醉鬼,他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看似滿嘴黃笑話的單身漢,卻擋住了唯一回容顏身邊的道路。
處在必經之地,付博站在電線杆後面等待。
雙方的距離更近了,直到只有三步之遙的瞬間,他們爆發而起,以品字形迅速包圍付博的同時,掏出冰冷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獵物!
千鈞一發之際,早有準備的付博飛撲倒地,滾出三米遠才躍起,耳邊傳來噗噗噗聲,子彈入石三分,差點打穿他的腦袋。接下來又出現了兩個黑衣人,拿着消音槍,但付博的援兵也到了,提前埋伏的安全/局可不是吃素的,付博用命引蛇出洞,他們必不會辜負他的犧牲,更不願放過這些亡命徒。
夢裏刀光劍影,處處殺機,她穿着紗裙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在十字路口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付博。
啊!
容顏猛地坐起,驚得心跳失控,揪着薄被大口大口的喘氣。
冷汗打濕了後背,她下意識的摸向旁邊,涼涼的,恐怕已經走很久了。她從小水晶桌上拿起手機,指尖落在五號建時微微一頓,到底沒撥出去。
付博陪她玩到很晚,缱绻哄睡,才趁液離去,肯定有什麽事必須要辦,她不便打擾。
會是什麽呢?
和自己有關嗎?
手指插/到頭發裏,煩悶的容顏很自責,是自己想差了,不該阻止付博參與更不該瞞着他。女人的直覺非常準,她顧不上換濕衣服,光着腳坐在窗臺上,掌心緊緊握着手機直勾勾的望着外面的街道。
快回來吧,平安無事的回來吧。
噹噹噹,金淑敲響了房門:“小姐?付博?我可以進來嗎?”
今天是蟋蟀守客廳,他第一時間聽到了動靜,于是叫醒熟睡中的金淑。
“進來。”
推門,觀察入微的金淑沒瞧見付博的身影,而衛生間開着門,說明……她皺起秀氣的眉,趕緊拿一件外套走過去:“小姐,夜裏風重,你怎麽能坐在這兒呢?小心感冒,付博該心痛了。”
不安圍繞着她,感冒算什麽?安全最重要。
衣服落在肩膀上,容顏才擡起頭:“金姐,他幾點走的?”
“不清楚,我去問問蟋蟀,要不,讓他們出去找找?”
擡手制止了,容顏清楚付博的底細,他若行動,必然會帶着自己用慣了的人,蟋蟀他們還是按部就班的好,避免打草驚蛇。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着。”
“小姐!”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回去吧。”
“那,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金淑無聲的嘆口氣,這付博咋回事?剛确定關系沒多久便搞失蹤了。她帶着不悅走到廚房裏,打開冰箱拿盒奶,熱了好幾杯,一杯送到卧室,一杯送給蟋蟀。
金淑定定的站着,像個大寫的問號。
坐在茶幾上的蟋蟀又不傻,心湖蕩漾,臉色如舊的道:“關于他的內容我只能彙報給小姐。”
道理和游戲規則金淑全懂,她也想到蟋蟀會如此說,只是……很窩氣很難受,宛如有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上不去,下不來,糾結成一團亂麻。她轉身要走,卻被男人抓住了腕子。
渾身一顫,金淑沒有回頭。
“我只能說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小姐,若一般人,我肯定會介入,怕他實力不足破壞小姐的計劃。對付顧煜,九死一生,小姐連我們也瞞着一些事,就是想保護大家。付博睿智,認識這麽久從沒見他做過沒把握的事,我相信他不會亂來的。”
盈盈笑意爬上眼角眉梢,金淑低啞的道:“認識這麽久,我也是頭一次聽你說這麽多話。”
他連忙松開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金淑想起付博寵小姐的動作,也點了下蟋蟀的鼻尖:“雖然是盜版的,但甜甜的我很喜歡。”
她喜歡什麽?
蟋蟀不清楚,趕緊收收意亂情迷,繼續盯着屏幕,看周圍的監控和微信群裏的最新動态。
快五點了,付博才出現在監控範圍,蟋蟀猛地跳起來,親自敲響房門道:“小姐,平安無事。”
容顏高聲的道:“他在哪兒?”
“正在跑回來,小姐要出來看看嗎?”
容顏沒答,因為付博身手矯健的爬上牆壁,來到窗口與她四目相對。在這一刻,仿佛有火花閃過。明明近在咫尺,卻隔着厚厚的玻璃。容顏細嫩白皙的手落在玻璃上,付博也感同身受,擡手印上。
就算碰觸不到,溫度,卻可以傳遞過去。
有輛拉菜的貨車經過,望着監控畫面的蟋蟀倒吸一口氣,他看出付博黑色的衣服不對勁,剛才反光了,說明有血。
這下子,就算打擾到小姐,他也不得不急沖沖的跑向陽臺先打開門了:“快過來!”
被驚動的容顏眨眨睫毛,她從沒見過蟋蟀失态,立即明白了什麽,慌忙的從窗臺下來往出跑。迎面和付博碰到,心顫不已的道:“你受傷了嗎?”
“沒有,髒,別碰別碰。”
付博巧妙的躲開,不想髒了女友雪一樣的皮膚。
“讓我瞧瞧,讓我瞧瞧。”
血腥味這麽重,連容顏都能聞到如何能冷靜?
“等我洗完澡再看也不遲。”
“好好好,我陪你洗!”
急于求知的容顏根本沒留意說了什麽,蟋蟀已呆滞。
付博微微一愣,感覺全身熱浪滾滾,直沖大腦,就算沒被傷到也要流鼻血了。喉結滾了滾,付博的目光更幽暗深邃了:“行,我,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