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用意、心思、選擇、态度
16年12月2日,複職後第一天上班。卻發現課室多了一位男生,那男生尴尬的看着我:請問有什麽事嗎?我正想說話之時,那群小家夥卻熱情的走到我身邊,親熱的喊着:汪老師!我何時與他們這麽熟了?
李希勇意識到,這位汪老師便是之前的助教了,可不是辭職了嗎?怎麽又跑回來了?林敏靜和徐老師這時進來了,林敏靜拍着手掌:各位小朋友,先靜靜,坐好自己的位置,徐老師麻煩你先照顧一下,汪助教和李助教跟我出來一下。
徐老師目送他們三人離開後,關好了門。其中這個班中的小霸王一副正經的舉手:老師!我想尿尿!随後他幾個小夥伴很醒目也舉起了手:老師!我們也想尿尿!徐老師看着這些小不點,有些好笑:真的想尿尿那麽簡單嗎?我看你們別搗亂了,就靜靜的呆在這裏。
小霸王又開口了:老師!汪老師是不是不再教我們了?可是我們都很喜歡她,不想換老師!徐老師聽了笑了笑:現在老師們在商量着,李老師不好嗎?有個女生舉起了手:李老師都不怎麽笑的,又不陪我們玩,一個人在角落裏玩手機。但汪老師以前一早來到就檢查我們的作業有沒有做好什麽的,還給我們發獎勵!
徐老師聽了認真記下,畢竟李希勇上課的時間不算長,才剛招人進來,也不好馬上趕人走,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林敏靜把汪嘉仁和李希勇帶到教師辦公室,與書法的陳老師一起商量着怎麽分配人手。陳老師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頭發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看着就是一個嚴謹的人。這時教古筝和圍棋的楊老師和溫老師都走了過來,湊熱鬧。
林敏靜問李希勇在美術室是否還習慣,也看過李希勇的簡歷,是自己的師弟,加以培養,将來也能獨自帶班。但如果讓李希勇留下美術室,汪嘉仁就只能去陳老師那邊了,可又不想汪嘉仁離開自己身邊,這種感覺很奇怪。
我想着跟陳老師也不錯啊,書法也很喜歡,只要陳老師不嫌棄我就好。陳老師看了看李希勇,還有我一眼,便問了一句:你們誰願意來書法班?我見李希勇不作聲,也就明了意思,對陳老師說道:陳老師,我過去吧。林敏靜想着怎麽拒絕,卻被汪嘉仁先截了她的意圖。
陳老師對着我和藹的笑了笑:好!恭喜你成為書法班的一份子,等會我送你一個見面禮。我對陳老師笑了笑:謝謝陳老師,如果沒什麽事,我們回去上課吧,不能讓學生等太久了。陳老師贊賞的對我點點頭,示意我跟着他。我轉過身對林敏靜說道:林老師,謝謝您了,能回來已經很滿足了,以後美術班就麻煩你和李老師了!
李希勇對我燦爛一笑,仿佛勝利一般:哪裏哪裏!還希望汪助教多些提點一下我!林敏靜欲言又止,最後沒有說話,我微笑着轉身跟上陳老師的腳步,往那個書香四溢的書法班開始了第一天的助教生活。
楊老師和溫老師看了這一幕,就知道陳老師的用意,還有李希勇的心思,汪嘉仁的選擇,林敏靜的态度。以後遇到這種事,也可以效仿陳老師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徐老師見林敏靜帶着李希勇進來,有些玩味的看着李希勇,小霸王見汪嘉仁不在,嚷道:汪老師呢!?林敏靜平複了一下:好了!以後就由李老師教導你們!汪老師不會再來美術班了,她去了書法班,你們以後好好聽李老師的話!林敏靜因為看到李希勇補了一份《教師資格證》給她,所以李希勇也不是助教了,直接升級為老師,只是要帶着他一段時間,讓他熟悉了教務,才讓他獨立帶班。
小霸王等人想着書法班,與小夥伴們商量着要不要轉班。徐老師看着下面那些小家夥為了汪嘉仁真是積極,而在課室和他們聊天才發現,汪嘉仁對他們實行獎懲制度,他們的作業本後面貼着許多小紅花,誰的小紅花最多,獎勵就越多,半個月評一次,有時候獎勵“出奇蛋”,有時候獎勵玩具,有時候獎勵文具等,而懲罰就是,沒有分到糖果。
小孩子與大人一樣,也是有攀比心理的,由于汪嘉仁的獎懲制度,讓那些上課不願意動腦筋的男孩子,都變得積極起來,小霸王說了許多,汪嘉仁是怎麽教他們辨別圓形正方形三角形的,還問他們生活上都有些什麽東西與這些幾何狀相關。而汪嘉仁利用一半時間教學,另一半時間與孩子們互動玩游戲。讓徐老師認識到汪嘉仁的另一面。
我跟着陳老師,終于來到了書法班,陳老師把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開始上課了。我看着臺下這群孩子,很安靜,果然,不同的興趣班,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樣。他們年紀也不大,就幼兒園大班左右,開始學字,也是不錯了。陳老師示意我坐在一邊旁聽他如何授課,他耐心的給孩子說着鋼筆的文化歷史,構造,然後在黑板上開始分解着字的結構筆畫……
看着這些孩子專心致志地聽着課,覺得陳老師的書法班很有趣。我也專心聽課,記下上課內容。陳老師在投影上寫上一首比較簡單的詩《畫》,讓學生去練習。随後陳老師示意我上講臺,我走上去,陳老師把一盒東西遞到我手中:希望你喜歡這個見面禮。我打開一看,一支派克老式鋼筆。我知道這筆算是古董了,不敢要,連忙放下:陳老師!這東西太貴重了!陳老師聽了笑吟吟的:呵呵!想不到汪助教也懂筆,那就值了。知音最怕遇不到知音。所以這東西你收下吧,既然你進了我的門下,我自然傾囊相授,也希望你能盡心所學,把書法發揚光大。
我除了點頭,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盡力吧。看着陳老師總是西裝革履的,想到家裏那套當時面試用的西裝,都沒怎麽穿過,也該拿出來穿穿了。頭發也該畜長了,父親不是一直想我留長頭發嗎?心裏默默想着這些,看着陳老師走下講臺,認真的看着學生寫字,不時端正着學生寫字的坐姿,還有握筆的姿勢,一一糾正,我跟在身後學習。書法班很靜,卻聞到濃郁的墨水味道,彌漫到我的心中,那片被淹沒了的森林,雨水開始漸漸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