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選擇
ivy與我打着招呼:嘿!好久不見!我笑着點頭:這麽巧?一個人?她鄙視我:難道你見到我身邊還有第二個人?你坐着等我,喝什麽?我去買。我連忙擺手:喝不下了,剛喝完。ivy卻說:哼哼!你好嘢啊!這麽久也不聯系我一次!我連忙賠着笑:好吧,來一杯黑加侖子汁吧。
然後找個位置坐下了,ivy是我在數碼店認識的客人,她與曹銘還有潘少冬都是從客人與我轉而成為朋友關系的,想起潘少冬,用私人電話打了過去,問她有沒有興趣一起吃頓晚飯,潘少冬那頭說下班開車過來找我。
ivy捧着兩杯飲料走過來,我與她坐在外面,慵懶的曬着太陽,看着遠處的太陽已有點要緩緩墜下的樣子。一天,真的很快過啊。ivy把我的神思拉了回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其實數碼店許多客人如今還念着你,你不打算回去啊?我對ivy搖搖頭:不回去了。現在做幼兒教師,教些小朋友繪畫,也不是很累。
ivy見我如今找到工作,也替我高興。我一直好奇ivy是做什麽生意的,但是她一直守口如瓶,我也就不好去挖人家的八卦。但知道她有些背景,她的故事,在一次很純粹的燒烤檔裏與我說着。她曾經和前夫合夥做生意。她的前夫是美國籍,騙了她的錢之後,揚長而去,留下她自己獨自承擔債務,她有綠卡,但還是不喜歡在那邊居住,只是經常回去報道而已,然後又回國與父母同住。
她那部醒目的白色奧迪Q5就停在不遠處。外表風光,內心凄涼,大概如此。ivy又問我,工作慣不慣,她說她父親最近也住了院,煩心事很多。我一邊聽着她說話,一邊看着夕陽在我的視覺中緩緩落下,很是燦烈和美。每個人都有煩心事。ivy年近四十,即使依舊用護膚品保養,可依舊掩蓋不住成熟的臉龐。
我看着身邊的朋友,個個都有成熟的标志,是不是因為那層膜破了還有經歷過的事呢?那是我無法企及的。即使潘少冬也是,她比我年輕,卻臉上已經長出斑點了,我聽妹妹說只有堕過胎或者常年累月曬過,女人在30歲之後,臉上的色斑更加明顯。妹妹變成了黃臉婆,昔日的美貌都被臉上的斑點所取代。
堕胎。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對身體的傷害,并不是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有精神上的。只有堕過胎的女人,才會明白,生命的不容易,也就明白那些懷孕的婦女,無論第幾次當媽,都願意去接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去享受那個過程,去冒着危險生育,為的就是期待新的生命力來感受這個世界。人間,有希望。
我想起那張支票,問ivy:如果有人給你三百萬,第一個選擇就是無條件離開他女兒身邊,可是你自己有不得已不能離開的原因,第二個選擇就是要你去追他的女兒,追到後又要把她狠狠甩掉,你會如何選擇?
ivy想了想:那主要是看你對他的女兒有沒有意思了。我看着ivy:要是沒有呢?ivy聽了直接說:有沒有意思,也不用想了。拿着三百萬離開吧。你想啊,感情不是不值錢,而是不能拿錢來衡量,拿感情來玩弄的人,最後也逃避不過人心責任,要是我寧願拿着三百萬遠走高飛,也好過去故意傷害一個女孩子的心了,如果你被傷害過,你也懂得那個滋味吧。
ivy和父親選的答案都不一樣。我還是再問問人吧。把ivy留下來,夜幕降臨,我選了附近的西餐廳,與ivy等着潘少冬的到來,潘少冬依然笑容滿臉的,一身利落的職業裝走了過來。我讓她們相互認識後,才讓她們點菜。看着潘少冬好像又瘦了些,說道:你好像瘦了,注意身體啊。
潘少冬卻回我一個笑容:還好吧,不用刻意減肥了。我們點完餐,潘少冬和ivy竟然有說有笑,混的比我還熟。我又問潘少冬,剛才問過ivy的問題,潘少冬卻選擇第二個。我想知道原因。
潘少冬慢慢的給我分析:那張三百萬的支票,其實只是一個虛設。假使沒有三百萬,你會怎麽去對待那份感情呢?假設那個女孩喜歡事主,在事主不喜歡女孩的情況下,第一個選擇,很奇怪,為什麽事主有不能離開女孩的身邊?是家庭原因?還是事主本身其實有被女孩所吸引,而不自知?
如果說是家庭原因呢?潘少冬看了我一眼:那證明事主沒有獨立思考過這件事,但女孩的父親卻很聰明,給事主兩種選擇,就是想知道事主是怎樣處理事情的。反正無論哪一個選擇,對于女孩的父親來說,都能接受。
潘少冬喝下一口水,接着說:我選擇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既然知道不能逃避,為何不去嘗試接受,或許結果,并不是女孩父親所想的那樣呢?因為這裏事主與女孩的父親都忽略了女孩的存在啊!女孩本來就是一個很大的變數!
ivy聽了仍然不同意:我感覺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去害人啊。潘少冬看看我,語帶雙關:喜歡這種東西,誰說得明白?有時候偷偷喜歡了,自己也不知道吧。假戲真做的事,我也見多了。未必是壞事。
我們仍然讨論着,選擇問題。許多人也有選擇恐懼症吧。而人的選擇往往會影響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