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人我感覺到前面的石頭下有靈。”
強子率先一步走過去,拿着搖鈴對着石頭的縫隙召喚,但喚出來的卻不是虎子的魄,三人都失望的繼續往山上走,肖澤看着一道陰影迅速的閃過,他疾步追了過去。
大壯拿着搖鈴緊跟在他後面,不管是不是先喚一聲再說,沒想到那一道殘影竟然直接進了搖鈴,大家都開的不行,大壯更是差點哭了出來。
尋覓了這麽久,終于找到了自己兒子的魄,他抱着搖鈴就往山下跑,肖澤慢他一步,臉上帶着一絲猶疑。
“柳靈郎你看到剛才進去的東西了嗎?我怎麽就得不是虎子的魄?”
“回主人,我也沒看清,只是我感覺也不是咱們要找的魄,因為完全沒有虎子的氣息。”
強子聽到了他們的對方,或許是來的太容易,一向思想簡單的強子也覺得不可思議,但聽到柳靈郎的話又覺得可能另有原因。
“會不會是離開身體太久,所以沒有你說的氣息。”
“或許吧,但我總覺得奇怪。”
肖澤不想耽誤時間,如果那搖鈴裏不是虎子的魄,那就不要下山,繼續在山上找,要是的确是魄,那就不要耽誤時間,趕緊回去歸位。
“大壯,,你等一下,你确認過那個魄了嗎?搖鈴上的血有變黑嗎?”
大壯聽後開心的根本沒有搭理,像是沒聽到似的直奔下山,肖澤看着那個遠去的身影,一陣煩躁,他不喜歡這種傻子似的感覺。
回到家裏已經是中午,顧四娘也是剛到這裏沒一會兒,大壯一臉喜色的推門進來,見到顧四娘在屋裏,更是一陣歡喜。
“仙姑我找到了虎子的魄,您快給他歸位吧。”
肖澤進門看到臉色泛白的顧四娘,瞬間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幾分,強子進來時嘴裏還在嘟囔着大壯。
“我師父都說了,讓你再好好确認一下,要是血滴沒有變色,咱這不是白忙活嗎。”
顧四娘聞言,謹慎的有檢查了一邊大壯手裏的搖鈴,看到那滴鮮紅的血,她失望的看向對方,桂香雖然沒有去找過,但也是知道這裏面的事兒。
“血滴怎麽不是黑色的?這裏面到底裝了個什麽?”
大壯聞言有些慌亂,走過去一把搶走了顧四娘手裏的搖鈴,發現果然血滴殷紅,一時有點頹廢的坐在椅子上,肖澤像是早就料到這些,不屑看到大壯這副樣子,他自己拿着搖鈴準備再次上山。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顧四娘起身去追肖澤,可到了門外就看到對方冷着臉看着自己,肖澤很少這樣子發脾氣,以前生氣也不至于這副樣子,顧四娘有點膽怯的站在原地。
“你就留在這裏吧,要是再胡鬧我就讓強子把你綁回去,這邊的事不用管了。”
“可是……好吧,但你得把搖鈴先給我看看,裏面有東西,只怕找到了虎子的魄,也未必能收進去。”
肖澤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了柳靈郎,确認對方處理不了搖鈴,只好交還給顧四娘處理,顧四娘輕輕搖了幾下,從裏面掉出一直小獸的魂魄,看到一圈人圍着自己,小獸吓得撒腿就跑。
這次他只帶着強子,根本不想理會那個失去理智的大壯,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那就好抓住一切機會努力,但他卻因為一點搓着而放棄,這樣的男人肖澤瞧不上,不想與之為伍。
柳靈郎雖然每次都給出錯的答案,但兩人誰都沒有怪它,畢竟丢失這麽舊的魄自然不好找,即使找不到都不是稀奇事。
“師父在這裏坐着休息一下吧,我看前面有幾個野果子,我摘幾個咱們墊墊肚子。”
肖澤沒有意見,這已經快到下午了,兩人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一粒米,在這麽下去,兩人的進度也會受影響。
強子爬到樹上摘果子,柳靈郎一時好奇,也跑過去湊熱鬧,因為肢體的限制,它沒有辦法爬樹,所以只好站在樹底望着。
開始沒注意,看了一會兒它才發現,這邊很多的果子都可以吃,而且很甜。
“強子,不要那個果子,那個果子不如這棵樹上的黃果子好吃,那種的紅色的酸的很。”
強子知道柳靈郎的神通,很聽話的跑到對面的樹上摘野山梨,柳靈郎站在樹底望着其他的樹,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個魂兒。
“主人,那個樹上的靈有點像虎子。”
強子聞言眼睛盯着那邊的樹,一時不察一腳踩空,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因為動靜太大,不遠處樹上的靈吓得直接跳樹逃跑,可肖澤已經看到了它的全貌。
“的确很像虎子的魄,我們快去追。”
幸好樹不高,強子并沒有摔壞,拍拍身上的土,啃了一口果子也跟上去,肖澤跑到周圍沒有路的地方,都是半人高的野草。
強子拿出搖鈴開始召喚,對方聽到喊自己的名字也不近前,柳靈郎感知了一下,沒有出聲,只是伸出自己短小的胳膊,指向不遠處的草叢。
強子看到後很有默契的繞到那片草的背面,和肖澤形成了包圍式,一起朝中間靠攏,在柳靈郎的暗示下,兩人同時拿出搖鈴,對着草叢大喊一聲。
肖澤清楚的看到,一個小小的透明的影子從裏面跑出來,他将搖鈴對準了影子,又喊了一聲“虎子。”
虎子驚慌的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吸進搖鈴裏,兩人眼看着銅錢的上的血滴也變成了黑色,這一切簡直太不容易了,強子有一種凱旋榮歸的自豪感。
回到大壯家,他正一個人蹲在牆角嘆息,強子看到這樣的大壯,都不屑的嗤笑一聲,直接推門回到了房裏,桂香正在和顧四娘拉家常,看到兩人回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以為又是無功而返。
“辛苦兩位了,我們回收好搖鈴,接下來我們自己找,找到了我就去城裏請仙姑幫忙。”
肖澤沒有搭理她,直接伸手将搖鈴給顧四娘,她接過搖鈴一看,銅錢上的血滴也變成了黑色的,激動地跳了起來。
“夫君你太厲害了,竟然真的找到了,第一個也是你找到的,你簡直太厲害了。”
彩虹屁噴完,就該幹正事了,她對着癡癡傻傻的虎子揮揮手,對方直接昏睡過去,肖澤驚訝的看着顧四娘,以前可沒有發現她還有這個絕活。
桂香将虎子放平,顧四娘将那滴血滴在他的眉間,這次什麽不都不需要,那滴血自己一接觸皮膚直接融進去。
“你放心吧,等你兒子醒過來,就會和之前一樣,只是身子會比較虛弱,需要長期的調養,估計得有個三年五載左右吧,不過現在小好調養,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桂香感激的跪在床前,顧四娘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還一同勸說,桂香才起身去看護孩子,三人出門的時候,大壯還是蹲在牆角發呆。
“你們沒有告訴他?”
顧四娘看出了肖澤對他的厭惡,小聲的上前詢問,強子聽到後,低聲嘟囔一句,“這種人不配和我師父說話。”
肖澤聞言,甚是滿意的拍拍強子的肩膀,三人誰也沒有把這份兒驚喜告訴大壯,就讓他繼續頹廢着傷心吧。
回到府衙的後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夫人備了一桌的飯菜等着三人,以前頂多縣令早上來一起吃飯,夫人突然過來搞得三人一頭霧水。
“喲,都回來了,快坐下吃飯吧,看我今天特意讓人做的參雞湯,專門給仙姑補身體的。”
縣令一臉幽怨的看着回來的三人,顧四娘無辜的聳聳肩,洗完手三人坐在夫人才讓人開飯,詭異的氣氛讓顧四娘和強子都不是很自在,只有肖澤一副寵若不驚的樣子。
顧四娘接過夫人親自盛的雞湯,實在是忍不住的問道:“夫人今日這是有什麽喜事?”
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顧四娘,吓得她趕緊禁聲,低頭認真的喝湯,順便用眼神看向坐在一邊的縣令,縣令知道她的疑問,但當着夫人的面,他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用手比劃了一個圓。
這下顧四娘更懵了,這個圈是個啥意思?她又看向坐在一邊的肖澤,似乎這個人早就知道夫人的意思,不然怎麽會這般處之泰然。
肖澤看到她詢問的眼神,也比劃了一個圓,見顧四娘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他夾起一塊兒木須蛋放在她的碗裏,顧四娘看着碗中的菜,再想想縣令和肖澤筆畫的圈,靈光一閃,她突然想到這幾天被遺忘蛋。
“夫人最近辛苦了,我這幾日忙着幫人治病,忘記了那顆蛋,最近不知那個蛋如何了?”
夫人聞言一怔,随後又笑嘻嘻的道:“挺好的,雖然開始那幾天我有點擔心它,但最近的确挺好的,仙姑您別光顧着說話,快喝點湯再吃菜啊,這菜可都是加了藥材的,很是滋補。”
“夫人,我這人脾氣直,有什麽說什麽,你今天着一桌的酒菜,實在是搞得我有點不安,你到底有什麽事?”
夫人看看在座的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是想和仙姑說一下那個蛋的事,不知仙姑可否割愛,将那個蛋贈與我,我一定會對它很好的,我不會做對它不利的事,而且……而且就在今天中午,那個蛋它破殼了,還叫了我娘親,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