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泠蘭只覺得溶月一事似乎是将她帶入了更為幽秘的地帶,景色雖是撩人,卻可能淬着致命的毒藥,一不小心便會死于非迷宮內,泠蘭卻不能自拔,沉迷不已,自己若是放棄了溶月這條線索,正件事便變得無頭緒了起來,其他的人又躲藏在暗處,自己若是放過了,機會便是稍縱即逝的,如此真當是如小貓抓撓心口,叫人欲罷不能。
未出閣的少女失了貞潔,且不說貞操不再,若是與尋常外男接觸了一兩回,也夠讓這少女身敗名裂的了,底下奴仆雖是不用講究如許,但也自是有規矩的,如此放浪形骸,也是聳人聽聞的,腹中孩兒,怕是泠蘭掣肘溶月的絕佳之選,泠蘭總覺着這裏頭似是包藏了一個更大的秘辛,教她忍不住去探究一二。
“回禀娘娘,這溶月确有了身孕,這孩兒是去是留?”紫曉平靜的敘述着這件事,掩住了內心的狂瀾,這溶月雖是放誕之人,但仍是聰慧之人,否則娘娘入宮也不得攜了溶月,只是這溶月如此膽大包天,椒房殿怕是容不得了。
“留着吧,可要好生伺候着,左不過是添雙碗筷,別教她尋了短見,這件事千萬莫走漏了風聲,也算是替我兒積德吧,對外便宣稱溶月為本宮做事,需外出幾月。”泠蘭思忖着同為孕婦,委實下不去手,去殘害一個無辜的小生命,二來這孩子留着于己也是有用的,可以做把柄,于情于私,皆是劃算無害的。
“奴婢省的,謹遵娘娘教誨,定會尋個僻靜的地方,替溶月好生養着。”紫曉雖是覺着按規矩應将溶月填了井的,但泠蘭的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的,溶月畢竟掌握着線索,若是斷了,也是尋找無着的,還不如此般,放長線,釣大魚來的實在。
“紫曉,且慢,于紫染姑姑,有些消息也是應有分寸的,仔細些,莫落了痕跡。”泠蘭雖是委了幾分信任于紫染,但紫染畢竟是皇宮內的人,總是少了幾分親近之感的,雖曾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這後宮太過複雜,教她不得不防備。
“還請娘娘寬心,奴婢決不透露半句口風。”紫曉豈有不懂泠蘭心思的道理,雖這裏個個瞧着老實,肚裏也不知藏了什麽花花腸子,即便有個好的,也是不敢信的,先前那個小巧,不也是滿臉老實相麽,結果還不是尋了個時機,反咬了娘娘一口,恩将仇報,奪了娘娘的恩寵!
“如此甚好,這些日子,本宮委實是累了……”泠蘭覺着這些日子心沉如鐵,拖曳得身子疲憊不堪,本就懷着身孕,便是更加不堪勞累的,說話間也露出疲憊,忍不住扶扶額,覺着這太陽穴真真是酸漲無比的。
“娘娘身懷龍裔,萬事些須注意些,莫思慮過度,這些凡是太醫囑咐過了的,奴婢條條遵照的,娘娘也要顧及腹中的小皇子,萬萬不能閃失了,有什麽勞心的,權且交給奴婢,奴婢雖是驽鈍,但還是能處理瑣事的。”見泠蘭的面色不大好,紫曉不由的開口關切道,這些日子雖說表少爺的藥方見了起效,娘娘的身子也較先前圓潤些,但泠蘭的身子本就孱弱,也經不得衆人如此折騰,想來便對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人多了幾分怨憤。
“如是,本宮也不得不親為,操勞自是難免的,這情形叫本宮如何放心的下,皆是些難纏之事,單憑你一人之力,本宮也是難安的。”泠蘭自是謹慎的,也不願凡事皆蒙在鼓裏,陷于被動,如若不假以顏色,後宮裏的人怕是以為自己是個良善可欺的……如此想來,泠蘭自覺有必要動作一番了。
“娘娘萬萬莫勉強自己,若是疲憊了,便歇下吧……奴婢妄言了。”紫曉近些日子膽子是大了不少,說出一番話之後便自覺不妥,噤口不談,想着自己的大膽行徑,雖是不後悔的,但也是逾了規矩。
“無妨,你也是一心為本宮,只是這宮裏頭規矩重,還是多多注意些,免的落人話柄,本宮也乏了,你先下去吧。”泠蘭這番話與先前說過的并無二樣,但比起那日的生硬疏離,多了幾分關切溫暖,只是面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動容的,想着紫曉近些日子着急上火的模樣,泠蘭不疑有他,仍是極信任的。
“諾。”聞的熟悉言語,紫曉身子一震,但其間的關切她豈能不知,替泠蘭打理好被褥後,便千恩萬謝的下去了,眼裏隐隐可見漣漣淚光,娘娘終是了解了她的苦心呵。
“瞧着是個通透的,沒想着真是個憨傻的。”瞧着紫曉有些過喜的表情,泠蘭難免有些動容,自己便是個揀了便宜的,沒想到得了紫曉如此忠心,平日裏也是承了紫曉的情意,此等關切,怕也不是普通的主仆會有的,如是,便對紫曉存了幾分歉意,幾分真情,幾分信任,掖着被角,泠蘭忽而有些惶惑,但轉而便消散了此般情緒,沉入夢中。
不多時,泠蘭便被一陣嘈雜驚醒,心頭不覺有些詫異,底下的宮人皆是守規矩的,今兒個怎生如此不省事?想着便起身,欲要喚紫曉,紫曉也在當口便出現了:“太後娘娘有請娘娘入堂一敘。”
泠蘭有些詫異,這太後潛心禮佛多年,已不過問宮中之事已久,從前也只是匆匆見過幾面,談不上什麽交情,今兒個卻是突然相邀,教泠蘭怎能不覺得意外,自己雖是雙身,但太後懿旨,她安有不從的道理,泠蘭點頭便道:“紫曉,你替本宮好生裝扮,衣服就是平日裏罕穿着的,不能失了體面,但也不能奪了太後的風頭,就那件鵝色的,料子也是極好的,樣式也不錯。”
紫曉得了泠蘭的吩咐,便動手給泠蘭打扮,由的是見長輩,安能有讓長輩久等的道理,手下的速度自是比先前快了不少,狀容也不從前見皇上的要來得素淨大方,也好在泠蘭果斷,省了不少工夫,瞧着鏡裏頭巧笑倩兮的模樣,紫曉總算是圓滿了,約莫着太後這會兒等的還不算心焦,便攙了泠蘭,前往太後平日裏常待着的佛堂。
因的泠蘭的品階,佛堂又處西北宮偏遠之地,與泠蘭宮裏轎辇也已早早備好,随了太後身邊人秦嬷嬷一同進入,車行辘辘,泠蘭的思緒有些飄忽,瞧着一旁嚴肅着面的秦嬷嬷,泠蘭不覺有些不安。
未進佛堂,泠蘭先是為外頭稍顯堂皇的外殿所震驚,轉而思及天家威嚴,雖是儉省,但涉及皇帝生母,自然不得多失了皇家的臉面便是的了,想着這太後日日禮佛誦經,竟也是過的滋潤無比,泠蘭心中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但這畢竟不是她如今該憂慮的事,便抛開了這些有的沒的的念頭,擺好最無害大方的笑容,去直面太後的審視目光。
青燈相伴多年,也算的上是潛心向佛,熏染的太後是慈眉善目的,一雙眼睛似是有了自己的神氣兒,望向人的眼光也是極為柔和的,竟與那皇後成佩芬的表情是有些微不同的,仿佛天生便是這幅樣貌,只見那太後望見泠蘭,目光些微一寒,也未停下手中動作,念珠仍是在手中打着轉兒,只是徐徐敘道:“這些日子倒真是熱鬧,惹的哀家也想親眼瞧瞧,這便是蘭昭儀了?”
泠蘭瞧着這太後也算是跟文宋颀有幾分相似,前幾次沒仔細看,這次才發現,太後雖是年近六十,倒因的保養極好,也瞧不出真實年齡,年輕的時候算不上是頂美的,但也是有幾分姿色在內的,如此姿容也能榮登太後之位,想來也是個有手段的人,便極為恭謹的躬身道:“臣妾參見太後娘娘,太後萬福金安。”
“來,好孩子,上前,讓哀家好生瞅瞅。”到底是見過不少場面的,太後斂去眼裏的鋒芒,轉而便是極為和藹的柔波,放下手中拈着的佛珠,朝着泠蘭揮手道,心中卻是另一番心思暗湧的。
“謹遵太後娘娘之命。”知是來者不善,泠蘭哪敢疏忽,死守着禮節,邁着細碎的步法,既要大方好看,又得讓跟前的太後挑不出怠慢的毛病,于泠蘭而言,倒是有些為難的。
“哀家老矣,一雙老眼發昏,剛才竟是瞧不出模樣,這走近一看,這蘭昭儀倒是生的極有福相的,難怪皇帝瞧你上眼,饒是哀家,也是花了眼呢。”太後似是才看清泠蘭模樣似的,極為熟稔的拉着家常,似乎二人極為親近,實而疏遠,口口聲聲的“蘭昭儀”,決口不提甚麽“媳婦兒”,倒是顯得有些嘲諷了。
“太後娘娘哪裏的話,泠蘭不過是生得略微有幾分姿色罷了,生而有幸,偶得皇上垂憐,哪如娘娘所言,真真折殺泠蘭了。”泠蘭想着這一時也猜不透這太後所思,便打了個太極,幽幽的道,泠蘭心中也懶得計較太後的言語,畢竟自身本便只是個合法的妾,若是太後真認了她為媳婦,怕真教她難以消受了。
“這話便是見外了,你腹中懷着哀家的皇孫,加之皇帝又是個疼惜你的,自然是有個依仗的……”太後話忽的一頓,面上仍是慈和的,“蘭昭儀如此,便是瞧不上哀家,嫌哀家老邁了。”話語中的意思甚是明了,字字誅心,繞了個彎的指責泠蘭恃寵而驕,不過便是個正三品嫔罷了,此番行動,便是僭越了的。
“太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終日誦經禮佛,自是沾了佛光染了仙氣的,泠蘭凡胎肉體,心中只敢敬畏,怎敢生了冒犯之心?娘娘如此,泠蘭雖是生性粗劣,也無此膽量,若是有冒犯之處,還請太後娘娘海涵。”如此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泠蘭自然是難以消受的,為了自家性命得以周全,便開口辯駁道。
“當真?”太後挑眉,瞧着泠蘭強作鎮定的窘迫模樣,竟是眉開眼笑的,似是極為滿意的,也不知是為了這逢迎之言,還是泠蘭的窘态。
“自然當真,不敢有半句謊言,泠蘭若是敢有半句謊言,便是……”泠蘭見這厮極為難纏,便無奈的開口發誓,心道這太後也忒無理,竟是針對自家,怕是有一番周折的,自家些需小心才是。
“瞧你這話,哀家并不是不信你,休說這些混話,哀家自然是信的。”太後笑的愈發慈和了,內心的彎繞卻是藏着千重。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1
“行啦,哀家年邁,精神氣兒也是比不得從前,這兒孫自有兒孫福,由着你們這群後生,也自得安靜。”見泠蘭面上難免露出忐忑之色,太後也偃息收兵,停了口中的誅伐,面上仍是身為信佛者的慈悲神色,口裏也露出疲憊老态來,顯得極為慈祥和藹的。
“如此,泠蘭便先行退下了?”泠蘭便知這老太太不好對付,心中暗暗叫苦,卻是口不能言,見太後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便是松了口大氣的,心道這老妖婆好生厲害,句句咄咄逼人,絲毫不讓,真是極為難纏的,借了這個機會,趕緊開溜。
“退下吧。”太後手中持着念珠,已是眯了雙眼的,掩去了眼中的各色波動,面上已是平靜無瀾的,滿是沉靜與虔誠,身旁的秦嬷嬷立着,瞧着太後的臉色,比起泠蘭之前所見之肅穆,少了幾分呆板沉悶,多了幾分人氣兒,瞧着也是好看多了。
“諾。”泠蘭見太後暫時放過自己,覺着自己的每個毛孔都是舒泰的,面上仍須做出一副進退有度的模樣,極為大方的行了個禮,便下去了,此番波折,泠蘭知是太後有意為難,但有些摸不着頭腦,也不知這太後究竟有何打算,只得于心中默默揣度,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的,心中隐隐的有了方向,只是不甚明晰,大概是與之前所遇之事有關,只是牽連過多,泠蘭一時間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乘着轎辇,泠蘭一路思忖,瞧着太後的樣式,很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也沒了交結依仗的意思,想着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故,總覺得期間隐隐有着聯系,這思考着,便是眨眼的功夫便回了椒房殿,一見泠蘭歸來,繡月便趕忙跪下,清脆的響聲震的泠蘭似是悟了甚麽,眼見繡月接觸着冰涼的青階,泠蘭覺着這夜裏委實有些清寒,泠蘭于心也生出不忍來:“繡月,你先起來吧。”
“戴罪之軀,婢子不敢放肆,”繡月雖是個謹慎冷清的,但身為溶月的胞姊,骨血裏也夾帶着幾分倔強,頭卻是重重的磕在生着青光的石階上,聲息也是極為驚心的,“還請娘娘恕罪。”
“繡月,你怎生如此糊塗,本宮教你起你便起,此番還拿喬起來了?”泠蘭這會兒有些生氣了,也是不顧繡月頭上赫然的紅腫,聞得繡月言語中的威脅與不從來,心頭更是無名火蹿起,這是如何也滅不了的,好啊,這一個個的都背着她,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起來了,都要鬧得沸反盈天了,究竟是欺她年幼還是度她心軟?
見泠蘭眼中升騰起的小火苗,繡月也知泠蘭是生氣了的,此番忤逆,怕是更加不得泠蘭歡心了的,只是自家小妹的性命仍是懸着的,對于小妹犯下的糊塗事,她并不是沒有捕捉到苗條的,只是那時候也是心軟,加之自家妹妹一向眼高于頂,便未曾放在心上,如此,便鑄下了如此大錯,想來自己也是理應擔當這份責任的,于是便開口道:“娘娘,婢子願意将功折過,替妹出行,也算是盡了為人姊的責任,還請娘娘成全。”
繡月此番話雖是說的極為隐晦,但明眼人便能瞧得出裏頭的文章,饒是穩重如紫染,也是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這話饒是火中澆油,泠蘭只覺得心火更甚:“繡月這番話真當本宮是鐵石心腸了,本宮何曾苛待你們姐妹二人?左不過是個任務,又不是生離死別,複命回來你倆便能相見,期間既能長一番見識,也能互通有無,豈不是更妙?”泠蘭雖知繡月此番也是情急所致,但猶是不喜,心頭自是疏離了眼前的這人。
“謝娘娘恩典,此番是繡月魯莽了。”聞得泠蘭的承諾,繡月的心總算放下大半,雖說這話可能帶些不信任的成分,但是至少溶月此刻是安全的,如此便極好的了,轉頭望見紫曉不贊同的眼神,繡月也是坦蕩的受了,雖是有些後怕,但繡月仍是不悔的,二人自小便是感情極好的,雖說性格是南轅北轍,但相互扶持的日子,情感卻是日甚的濃密起來,自是旁人無法分辨的,因的繡月雖是不喜,仍是伴着溶月入了宮,也好做個伴。
“行了,退下吧。”泠蘭又不是泥塑的人物,自是有喜怒的,如今這番遭人威脅,心中自是不大痛快,雖是諒解的,但心頭仍存着個疙瘩,興許是先前與此番的勞碌,泠蘭覺得氣力不支,有些昏沉起來,便動身前往寝殿去了。
興許是瞧見泠蘭面色不善,紫曉會意的遣散了旁人,旁的人焉有不知的道理,如今娘娘身懷龍裔,院子裏的人的性命都系在這個小皇子的身上,先前領教過渎職的厲害,見那些個受牽連的人的下場,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寒噤,頭懸利劍,自然是比先前勤快上心許多,加之泠蘭的勢力,宮人們自然也是不敢有所怠慢的。
“娘娘這些日子太過操勞了。”紫曉瞧着泠蘭的面色,微微發白的唇瓣,只覺得一陣陣的酸楚,娘娘挺着大肚偏生還要操心此等瑣事,若不是娘娘身邊可信任的人過少,若不是那些個賤蹄子不肯消停,恐怕也不會生出如此多的波折來,雖皆是為了各人的利益所在,但涉及自家娘娘,她焉有不護短的道理,如此,對後宮的女人,便是恨上了幾分。
“紫曉,你這是老生常談了。”泠蘭不以為意的笑笑,面上露出疲憊的笑意,若不是如此小心,腹中的孩兒怎生能保全,上次那般看似周全都是難保,何況是這次,皇帝文宋颀古怪的回心轉意,自己仍是衆矢之的,卻平白失了倚仗,太後刻意刁難,自家奴仆反水,做出背叛之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細細思來,似是有千千結,似是連着千萬,通了這一樁,那樁的事件便是明了真相的。
“娘娘,可千萬仔細些,莫教旁的人鑽了空子,奪了娘娘的恩寵。”紫曉仍對小巧搶奪文宋颀一事十分介懷,後宮中與泠蘭争寵的女子不知小巧一個,妄圖麻雀變鳳凰的小蝼蟻也多如牛毛,只是自己偏生對這小巧生了嫌惡之心,也不知是甚麽緣由,說不出的讨厭來。
“本宮的孩兒,他們休想傷害他一根汗毛,只是人家若是真有意謀害,總是會挖空心思鑽營此事的,怕是你我想防也防不了的……”泠蘭于此,深深的無奈,防了這個小巧,明日便會有千千萬萬個小巧,文宋颀并不是她的甚麽,于這個男權的世界她也無權阻止文宋颀的步伐,更是管制不了文宋颀的心意,自己若真是介懷,那後宮粉黛如雲,佳麗三千,自己豈不是要氣的七竅生煙?本就極微薄的情誼,早就被種種磨難和冷淡之後便是煙消雲散,消弭的無蹤了,怎麽可能為那人有如此喜怒,想來不覺嘲諷的笑了,殊不知,在旁人看來,其間又是摻雜着幾分無奈的。
“娘娘萬萬莫如此想,皇上又是個常情的,不消說旁的,便是顧及血肉親情,皇上也會留幾分顏面與娘娘的。”因的是安慰泠蘭,紫曉話也是極為輕柔的,似是如此便能撫平泠蘭內心的皺褶,卻是極為飄忽的,自己聽着,也是将信将疑的。
“但願吧。”泠蘭經的如此安慰,更是波瀾難平,想起平日裏的種種,更是對文宋颀充了幾分怨憤之心,天家的親情如同夏冰般微薄,且不說皇帝念不念舊情,縱使是有了皇子,也非是一勞永逸的,鈎弋夫人有了劉弗陵,與漢武帝又是怎樣的交頸恩愛,怎樣的缱绻,照樣是被漢武帝猜忌,最終為了皇嗣毒殺,死的好不凄涼!文宋颀本就是個莫測的人,怕是在他心中,自己的分量還不如一個臣子來的重要!
“娘娘且放寬心吧。”紫曉也不便多勸,便是息了聲氣,也不再多言語,內裏卻是暗暗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糾結感情劇情養成章~求養肥~他人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