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莊年年給張豆豆發完信息之後的十幾分鐘,衛生間外突然有聲響。
她急忙跑到衛生間門口,“外面有人嗎?能不能幫我開一下門?”
等了幾秒鐘,門外沒有人回答。
她擡手拍了拍門,“外面有沒有人?”
依然沒有人回應。
怎麽回事?剛才她明明聽到有聲音的。
“到底有沒有人啊?”
這次,門外傳來聲響,莊年年欣喜若狂,“能麻煩幫我開一下門嗎?”
門外的人沒有說話,她耐心等了很久,也沒見那人來給她開門,莊年年只好放棄,看來那
人壓根就不想幫她。
過了半分鐘,外面傳來流水的嘩嘩聲,不過很快就停了。
然後,她竟然聽到了木棍撞擊玻璃門的聲音。
給她開門了?
莊年年激動萬分。
可是,玻璃門并沒有被人拉開,她伸手去推,門果真開了。
莊年年推門出去,還沒有看清門外站的人,正前方便有一桶水向她徑直潑過來,她被潑了
個正着。
水落下,她擡手抹了把臉,勉強睜開了眼睛。
季北站在她一米開外的位置,正挂着一臉得逞的笑意看着她。
他腳邊放着水桶,兩手向兩側攤開,“suiprise!”
莊年年被氣笑了,“季北,你神經病啊!”
“剛才看她們整你不過瘾,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她忍不住爆粗口,“混蛋!”
季北對她的罵聲絲毫沒有反感,反而看上去很受用,更是欠揍地說:“我最喜歡別人罵我‘混
蛋’了。”
莊年年無語,“變态!”
季北擡腿将腳邊的水桶給提到了一邊,然後沖她擺擺手,“拜拜,我們下次再見。”
她氣得咬牙,目送他出了衛生間。
莊年年低頭看着一身的狼狽,上衣和褲子都濕了,就連頭發都在不斷的往下滴水。
此時,她恨不得把季北給大卸八塊了。
她在衛生間挨到了下課,回教室的時候正好撞上從門口匆匆跑出來的張豆豆。
她見她全身水淋淋的愣住了。
“年年,你這是怎麽了?”
“被季北潑了一身水。”
“啊?你不是被沈寓晴她們關在廁所了嗎,怎麽季北也在?”
“恰巧撞上的。”
“豆豆,你宿舍有沒有衣服啊?借我穿一下。”
青城的天氣越來越冷了,這樣下去她非感冒發燒不可。
“好。”
兩人利用課餘時間急匆匆往教室走,還沒走出多遠,謝維就追了上來。
他看着莊年年,“你這一身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我先去豆豆宿舍換身衣服。”
謝維伸手攔住她,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她身上,叮囑道:“外面冷。”
雖然去換了衣服,莊年年在下午還是華麗麗的感冒了。
坐在座位上,莊年年邊擦鼻涕邊把季北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晚自習開始之前,謝維跟往常一樣坐在了莊年年同桌的位置,他伸手将幾盒感冒藥放在了
她桌子上。
“把這藥吃了。”
莊年年拿起藥看了一眼,又放下,答應一聲:“好。”
謝維見她沒有要動的意思,起身拿起她桌面上的水杯出了教室。
沒過多久,謝維把接滿熱水的水杯放在莊年年桌面上,“等水溫了再喝。”
莊年年看着他如此貼心的舉動,突然心裏一熱。
謝維平時看上去,根本就不會為女孩子做這種事。
不過,她心裏這欣喜感是怎麽回事?
過了十幾分鐘,謝維伸手摸上水杯試了試溫度,“溫度剛好,喝藥。”
莊年年正在埋頭寫作業,随口回答:“等一下。”
他又伸手拿過那幾盒藥,按照說明書摳出幾粒,然後拉過莊年年的手,放在她手心。
莊年年不為所動。
“要我喂你?”
莊年年一驚,急忙把藥塞到了嘴裏,四五顆藥差點把她給噎住,她急忙灌了口水才緩過來,
只是她耳朵尖卻控制不住的紅了。
“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莊年年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他講了一遍。
謝維略有所思的點點頭,“知道了。”
莊年年莫名,知道什麽了啊?
*
周六早上,季北正沉浸在睡夢裏,突然間卻像掉到了水裏,有一瞬間呼吸困難。
季北一下驚醒,觸手是濕漉漉的一片,床單濕了一片,而且身上還冷飕飕的。
他擡手摸了一下身上,身上也是濕的。
“媽的,這怎麽回事?”
“舒服嗎?”
季北這才注意到床邊還站了個人。
謝維正站在他背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手裏還提着水盆。
季北終于反應過來,就是這家夥在周末的一大早就跑到他房間,掀了他的被子,還潑了他
一身水,直接把他從睡夢中澆醒了。
他一下坐起來,“謝維,大早上的,你有病啊!”
“我問你舒服嗎?”
“舒服個屁!”
季北從床上跳起來,“謝維,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謝維把水盆扔他床上,“我随時奉陪。”
季北出手就是一拳,謝維一個側身躲過去,伸手拽住季北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床上,讓他
動彈不得。
“你動莊年年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的結果。”
這時,謝婉如聽到聲音跑過來,看到房間裏的情形愣住了,“你們……怎麽回事?”
謝維聞聲放開季北,走到門口,“媽,沒事。”
*
見走在前面的沈寓晴一行人去了衛生間,莊年年轉頭對走在一起的謝維和張豆豆說:“我有
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随着話的尾音落下,莊年年已經跑遠。
謝維轉頭看張豆豆,“你先回去,我去看一下。”
莊年年跟着沈寓晴她們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傳來幾人的說話聲。
她想今天就以牙還牙好了。
莊年年提了一桶水進了衛生間,擡腳便把大開的玻璃門給踢上了。
玻璃門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聽到聲響,站在洗手臺前的兩個女生轉頭盯着她看。
莊年年把手上的桶放地上。
她還記得這兩人,沈寓晴的小跟班。
兩名女生想起莊年年之前被她們給整了一頓,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莊年年,你幹什麽?”
莊年年笑笑,“不幹什麽,就是來看看你們。”
其中一個女生哼笑一聲,嘲諷她:“怎麽着,你還想被我們堵在廁所一次?”
莊年年沒接話。
兩人以為她怕了,頓時笑作一團。
這時,衛生間的其中一個小隔間被人推開,一名女生試探地邁了出來,看了看幾人之後有些心驚膽戰的出了衛生間。
磨砂玻璃門重新合上。
兩名女生順勢要往外走,莊年年一個箭步邁到玻璃門前,将兩人的去路給擋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莊年年你到底想幹什麽?”
莊年年沖她們不走心地笑笑,“以牙還牙而已。”
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慌亂之後兩人又轉念一想,她們人多,根本不用怕她。
沈寓晴和付盈聽到動靜,終于出來了。
沈寓晴笑她不自量力,“莊年年,難不成你想一個人就把我們給堵在廁所裏?”
就算她會跆拳道,也擋不住她們這麽多人。
沈寓晴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原先的兩名女生已經很自覺地站到了沈寓晴的身後。
莊年年最看不慣她這種眼神,當即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外加抻了抻脖子,“那我們就來試試。”
沈寓晴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們幾個對她一個都沒有讨到半點好處。
她當機立斷向莊年年伸手。
她的打算是先揪住莊年年的頭發,讓她沒有還手之力。
沒想到莊年年就跟那上蹿下跳的野貓似的,她還沒有沾到她的邊,就先挨了她一爪子。
莊年年抓着沈寓晴的手腕是用了些力氣的,沈寓晴覺得自己的手腕下一刻就要斷了,但是她硬扛着沒有吭聲。
其他幾人見狀就要一湧而上。
莊年年手上一用力把沈寓晴向站在她身後的兩名女生推了過去,她手上用的力氣不小,兩名女生連帶沈寓晴向後倒退了幾步,萬分狼狽的仰面翻倒在了地上。
頓時,衛生間裏傳出亂糟糟的尖叫聲,亂作一團。
衛生間外,謝維站在門口,伸手攔住兩個想進衛生間的男生,“裏面滿了,你們去別的地方上吧。”
兩名男生正要說話,猛然聽到衛生間傳出的尖叫聲,被吓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就轉身跑了。
衛生間裏,莊年年側了個身,輕松躲過沖過來的付盈。
然後回身抓住付盈的後衣領把她拽了回來,松手的同時擡腿便一腳踹在了她的後背上。
付盈以可笑的姿勢向前面沖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啪嗒一聲趴在了地上,活像一只烏龜,後背還印上了一個頗為嘲諷的腳印。
莊年年看着那腳印笑彎了腰,忍不住啧啧兩聲,“真是堪稱我的傑作。”
付盈這一下跌的不輕,趴在地上回身看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一衆人,莊年年把一早就準備好的那桶水提了過來,放在腳邊。
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幾人,“你們不是喜歡跟我玩陰的嗎?今天我就讓你們嘗嘗光明正大被欺負的滋味。”
說完便提起水桶,不由分說把一桶水都兜頭潑在了她們身上。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被人潑冷水的滋味可着實不好受,幾個女生哪受過這種委屈,涼水還沒沾身便都吓得尖叫起來。
莊年年覺得她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
一桶水潑完,幾個人身上都淅淅瀝瀝地淌着水。
莊年年扔了桶,看着幾人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來,欺負人一點都不好玩嘛,也不知道她們是出于什麽心理享受着欺負其他同學帶來的優越感。
“好好記住你們今天的下場,以後別總欺負別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