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莊年年,門口有人找你。”
她正跟張豆豆湊在一起在網上吃瓜,聽到聲音連頭都沒擡,“知道了。”
心想是誰這麽沒有顏色,打擾她吃瓜。
莊年年慢吞吞出了教室門口,看到站在門口的謝維問:“你找我?”
謝維點點頭,“嗯。”
“什麽事,我忙着呢!”
“我校服帶來了沒有。”
莊年年明顯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懊惱的一拍腦門,“我又忘帶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大前天,她把謝維的校服穿回家了,結果這兩天早上總是把帶校服這件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謝維望着她,似乎也很無語。
“怎麽辦?下節課下課就是大課間了。”
一中校規森嚴,不穿校服要是被教務主任抓住了,那是要在全校師生面前通報批評的。
而且今年一中的校服款式變了,每人只有一件,想借也借不到。
莊年年急中生智,伸手就要脫自己的外套。
謝維阻止她,“你幹什麽?”
“把我的脫下來給你。”
“你的我穿不上。”
“噢,對。”她又把脫了一半的校服穿了回去。
謝維安慰她:“沒事,我去跟班主任請假。”
莊年年心虛,“你已經因為沒穿校服這件事跟你們班主任請兩次假了。”
“你還知道?”謝維似笑非笑。
莊年年越加心虛,跟他忏悔,“謝維,我錯了。”
她一雙杏眼晶瑩剔透,像一只可憐巴巴讨主人歡喜的哈巴狗,謝維倒是不忍心責怪她了。
“算了,今天的跑□□幹脆就逃了。”
話音剛落,他人已經轉身走了。
第二節課下課,大家都往教學樓出口走,莊年年站在教室門口沒有動,一直注意着十二班
的我動靜。
教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看到謝維出了教室往出口相反的方向走,于是她跟了上去。
莊年年一路跟着他從偏門出了教學樓,然後到了能避開衆人視線的小花園。
她追上前面的謝維。
“謝維,你等等我。”
謝維聽到她的聲音腳步停住,回身看她,“你怎麽跟過來了?”
“我來陪你啊。”
本來她就是害他不得不逃掉跑操的罪魁禍首,來陪他是理所應當的。
謝維挑眉,“要是被教導主任抓到,可不是什麽好事。”
遠處的操場上傳來喊口號的聲音,莊年年看着他說:“已經開始了,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
謝維勾了勾嘴角,“那走吧。”
兩人又往裏走了幾步,突然謝維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着她躲
到了一叢冬青樹後。
莊年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幹……”
謝維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小聲說:“有老師。”
莊年年會意地點點頭。
周圍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遠處操場上高亢的喊口號聲。
視線無意間落在了謝維依然牽着她的手上,莊年年耳朵尖開始泛紅,“老師,走了嗎?”
謝維率先站起身,自然而然的松了手,莊年年卻突然別扭起來。
兩人直到跑操結束才回了教學樓,到一樓的時候,莊年年順道去上了個廁所。
所謂冤家路窄,真是上個廁所都能碰上沈寓晴這幫人,莊年年想她上輩子肯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莊年年瞪她們一眼。
沈寓晴回瞪了她一眼。
那天知道了莊年年的厲害,其他幾人都不怎麽敢吭聲,沈寓晴跟她擦肩而過,帶着幾人出了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門口,沈寓晴并沒有急着離開,回頭看着莊年年進了小隔間。
沖其他幾人說:“明的不行,那我們就來暗的!”
“去看看衛生間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沈寓晴習慣性的發號施令。
她話音剛落,身後站的兩個女生立刻走進衛生間,除了莊年年進的那間隔間,其他隔間都推開看了個遍。
“沒其他人了。”
“那把這扇門鎖上。”沈寓晴看着面前的磨砂玻璃門,“再接桶水來。”
習慣了聽沈寓晴的,幾個人分頭行動,很快就找來一根壞了的拖把和桶水。
沈寓晴和付盈把衛生間的雙開磨砂玻璃門給關上,在長長的把手中間插上廢棄拖把僅剩拖把的棍子。
幹完這些,沈寓晴還用手推了幾下門試了一下。
玻璃門本身就重,再有棍子別着,量莊年年用蠻力也打不開。
莊年年在小隔間裏墨跡了一會兒才出來,在洗手池裏洗了手便往外走。
伸手推了一下門沒有推動,什麽時候門變這麽重了?
莊年年又試着雙手推門,還是沒有推開,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門被鎖住了。
門外傳來沈寓晴她們幾個幸災樂禍的笑聲。
莊年年一聽便明白了,拍着門說:“沈寓晴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門外傳來沈寓晴得意的聲音,“就是我幹的,怎麽樣啊?”
“沈寓晴你找揍是不是?”
“有本事你就出來揍我啊,我看你還是先從裏面出來再說吧。”
又是一陣哄笑聲。
玻璃門被莊年年在裏面晃得哐哐響,沈寓晴忍不住低頭查看橫在那裏的木棍,還挺結實的,莊年年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
付盈可算是報了那天莊年年推她的仇,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便忍不住譏諷莊年年幾句:“莊年年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肖想徐冠霖和謝維,真是不自量力!”
莊年年沒了幾分耐性,在裏面沖她吼:“我是你奶奶,抓緊給我開門!”
“就不給你開,一中的女生裏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
竟然說她不要臉,“付盈,我看是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門依然紋絲不動。
莊年年氣急敗壞,擡腿便向門上踹了一腳,玻璃門顫巍巍地晃了幾下,依然沒有要開的跡象。
“快開門!”
門外的人都被她踹的這一腳吓得倒退了一步,生怕門砸下來,等看到門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沈寓晴伸手拉了一下門,門最上面露出一塊空隙來,她小聲對她們說:“你們想辦法把水從上面倒進去。”
幾人看看上面,這也太高了。
“我去搬個凳子!”
“快點!”
外面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和映在玻璃門上黑乎乎的影子,不知道她們又在搞什麽鬼,看樣子是不會給她開門的。
“沈寓晴你有完沒完啊,有本事就跟我明着來,暗算我算什麽本事?”
門外的人沒有吭聲。
突然的安靜讓莊年年更加煩躁起來,她忍不住又擡腳踹了一下門。
還是絲毫不頂用。
凳子很快就搬來了,桶裏留了小半桶水。
“莊年年,如果你跟我求饒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來。”沈寓晴故意拿話吸引莊年年的注意力。
心裏想的是她就算跟她求饒,她也不會放她出來的。
付盈提着小半桶水踩上凳子。
“沈寓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莊年年,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在的形式?”
“你就不怕我出去找你算賬?”
玻璃門突然被向外拉開,付盈把桶裏的水順着縫隙盡數倒了進去。
覺得事情不對,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響,莊年年急忙擡頭,便見有水兜頭罩了下來,她反應迅速地往旁邊躲了躲。
但是,還是晚了,她左手的整只袖子都濕了!
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
莊年年低聲罵了一句,擰了擰袖子上的水。
“沈寓晴你給我等着!”
門外傳來一陣哄笑聲。
恰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你就自己好好在裏面呆着吧。”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寓晴帶着其他人走了。
莊年年心想完了,這節可是班主任的課,恐怕她又要聽他念經似的念叨一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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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偶然路過一樓的衛生間,突然聽到了莊年年的名字,他湊過去。
只見幾個女生圍在女廁的門口,剛才那一聲“莊年年”就是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
季北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看樣子被關在衛生間裏的就是莊年年了,他急忙往牆邊躲了躲。
聽到有人跑出來,季北假裝去上廁所,與跑出來的女生擦肩而過。
季北借機躲進了男廁所裏,從門縫裏往外看。
就在這個間隙,季北聽到莊年年踹了一腳門。
也不知道這莊年年怎麽得罪這幫女生了,她們提了小半桶水被從門縫裏澆了進去。
季北一副看熱鬧的心态,悠然自得的倚在男廁所門口看熱鬧。
沒過幾分鐘上課鈴就響了,季北倒是沒什麽反應,因為逃課逃習慣了,他心理素質強大。
倒是堵在女衛生間門口的一幫女生随着鈴聲響急急忙忙撤了。
季北推開門,從男廁所出來。
莊年年正要掏出手機打給張豆豆,但想想現在是上課時間她也不可能接自己的電話,轉而又改成了發信息。
一條信息還沒有編輯完,莊年年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誰?”
“我。”
莊年年皺眉,聽聲音有些熟悉啊。
她挪到門口,磨砂玻璃門上映着一道黑影,看不清晰,“你誰啊?”
“我季北。”
季北?
莊年年眉頭皺得更深,有總比沒有好,“快幫我開一下門。”
季北全身一松,依靠在牆邊,話說得漫不經心,“想讓我給你開門啊?”
“嗯嗯。”
“那你答應跟了我,我就給你開門。”
莊年年忍不住對門“呸”了一口,“你做夢呢?能不能正經點?”
“嫌我不正經啊,沒關系,那我走了。”
“哎,你別走啊。”
門外傳來腳步聲,過了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還真走了啊,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