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嘻嘻嘻嘻
陶淮安臉色一冷:“……我應該殺了他的。”
唐小川苦笑了一下:“對了, 現在公孫述他人呢?”
“公孫述……”陶淮安垂下了眼簾,沉着臉語氣冰冷, “被他跑了。”
聽到公孫述跑了, 唐小川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算了, 不提他了,石佑嘉呢?”
“不過我也重傷了他, 諒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他現在不過是條茍延殘喘的可憐蟲而已, ”陶淮安冷笑了一聲,他頓了頓,“至于石佑嘉……他已經被我送到修真界了, 雖然還未找到合适的門派,但暫時也有了栖身之地。”
“那就好, ”唐小川松了一口氣, “我本來還怕他……”
“與其擔心別人, ”陶淮安臉色不悅, 顯然對唐小川這個時候還在擔心別人而感到不快,“不如多擔心一下你自己。”
唐小川吐了吐舌頭:“好吧, 不過我這不是沒事麽?”
“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陶淮安冷冷地拆穿了唐小川的雲淡風輕,“如果我晚來一步,你現在已經變成公孫述桌上的一道菜了。”
“咳咳, ”唐小川摸了摸鼻子,低聲嘟囔,“我這不是還沒變成一道菜麽……”
陶淮安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有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你剛才的認錯态度不是挺好的嗎,難道只是演出來的嗎?”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唐小川立刻舉手投降,“你追殺了公孫述這麽久,沒受傷吧?”
“他本就是強弩之末,不是我的對手,”陶淮安淡淡道,“但我追殺了他那麽久,他居然還能從我手中逃出去,本事實在不小。”
唐小川苦笑:“他本事當然不小,不然當年也不會把我騙得團團轉……”
陶淮安冷笑着拆穿唐小川:“你當年之所以會被他騙,明明是你太傻了,随便遇上什麽人連別人的底細都不清楚就掏心掏肺,也難怪一腔真心喂了狗。”
唐小川懵逼了一下,然後他摸了摸鼻子,努力地為自己辯解:“我那個時候不是剛剛化形沒多久麽,除了我出生的山谷之外哪裏也沒去過,涉世不深,懵懂無知,一時被公孫述口中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我哪裏知道人心居然會壞到那種地步。”
“……後來我不是有了長進麽?吃一塹長一智,這二十年來,我誰也不給他們說我的真實身份,就連我自己都成功騙過去了呢。”
“然後你就又被公孫述騙了一回,”陶淮安冷笑了一聲,“你到底要傻到什麽程度才能有所覺悟?難道真的要傻到把自己變成了別人桌上的一道菜,才能在死之前徹底覺悟?”
唐小川察覺到陶淮安是真的生氣了,他眼珠子一轉,拉着陶淮安的手開始撒嬌:“我以前被人騙那是我年少無知不懂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陶淮安挑了挑眉:“怎麽不一樣了?”
“現在我有你了啊!”唐小川嘿嘿一笑,“再有人敢騙我,你就沖上去把他們幹掉!”
陶淮安頓了頓,片刻之後,他嘆了一口氣:“你真是……”
這個答案顯然讓他心下一軟,不忍呵斥唐小川。
“我以前吃了那麽多苦頭,一定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唐小川一臉認真,“現在我遇到你了,一定是我吃了那麽多苦頭的回報,有你在,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和以前一樣了。”
陶淮安沉默了片刻,伸手捏住了唐小川的鼻子:“傻逼就該活得坎坷點。”
唐小川哼了一聲:“……有你這麽說自己男朋友的嗎?分手!”
陶淮安挑了挑眉:“哦?你要分手?”
唐小川故作生氣:“分手分手!孩子歸我,狗也歸我,你自己一個人淨身出戶吧!”
唐小黑茫然地睜着大眼睛,小拳頭抓緊了唐小川的衣角。
陶小白雖然沒聽明白,但聽到唐小川叫自己的名字,立刻熱情地回應了起來:“汪汪汪!”
陶淮安冷笑了一聲:“你敢?”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唐小黑和陶小白,另外兩只立刻縮成了一團。
唐小川怕陶淮安真的生氣了,連忙見好就收,順便轉移話題:“開個玩笑而已,我幾天沒吃飯了,肚子好餓……”
“以後不許随便開這種玩笑,”陶淮安頓了頓,看着唐小川可憐巴巴的小眼神,他很快就服軟了,“你想吃什麽?我去幫你買。”
其實唐小川一點也不餓,自從記憶回來之後,他封鎖的靈力也回來了,這會兒肚子裏滿是暖洋洋的靈氣,餓上幾天完全不是個事,不過為了轉移陶淮安的注意力,他還是努力報了一大堆菜名。
等唐小川報完那一大堆菜名之後,陶淮安才挑了挑眉,仿佛忽然想起來似的問:“你現在已經不是人了,還會覺得肚子餓嗎?”
唐小川咳了兩聲:“雖然肚子不餓,但是嘴巴寂寞!”
陶淮安勾了勾唇角:“等填飽你的肚子之後,我們再來談一談你居然瞞了我這麽久這件事。”
唐小川對對手指,十分委屈:“別說你被瞞着了,我自己都被自己瞞着呢!”
“我不管,”陶淮安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唐小川的辯解,“等你吃飽之後,我再找你好好算賬。”
說完之後,他又讓唐小川躺了回去,幫唐小川掖好被子之後,他才轉身離開了。
唐小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裏的小人默默地蹲在牆角畫圈圈,十分委屈。
他也很委屈啊,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壓根不是人,他之前就不會有那麽多糾結了,什麽人妖殊途壽命之差陰陽相隔,通通不是個事啊!
結果他糾結了那麽久,一切都只是庸人自擾罷了。
誰讓以前的他那麽玻璃心呢?一言不合就玩失憶。
腦海裏一下子湧入了大量的記憶,唐小川一時之間其實是無法完全接受融合的,他雖然能看到自己以前的記憶,但也許是間隔太久,他無法真情實感地去融合去理解,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現在的他和記憶裏的自己仿佛割裂了開來,當他回憶從前時,更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的記憶,所以當他審視以前的自己時,總是忍不住各種吐槽。
他以前怎麽就那麽玻璃心呢?
他以前怎麽就那麽單純呢?
他以前怎麽就那麽傻呢?
……
不過想起仗劍天涯,唐小川不由又陷入了沉默,現在的他比起以前的他,似乎也沒有多少長進,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想到這裏,唐小川忍不住掏出手機,上網搜了一下仗劍天涯的動态,打算悄悄圍觀一下仗劍天涯的現狀。
他搜到了仗劍天涯的微博,很快發現仗劍天涯的微博已經長滿了草,從上一條宣布封筆的微博後,再也沒有發過其他微博,似乎真的遵守諾言封筆了。
他又搜了仗劍天涯的小說,結果發現小說也已經斷更數日,顯然已經棄坑了。
仗劍天涯真的封筆退圈了?
唐小川想起他和仗劍天涯剛開始寫小說的時候說出來的那些豪言壯志,想起仗劍天涯那句擲地有聲的“不成大神誓不回頭”,想起他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堅持和相互扶持,他忍不住一陣唏噓。
他不知道仗劍天涯是真的封筆退圈了,還是悄悄地換了個新馬甲再戰,不過他知道那個曾經和他相互鼓勵相互扶持的仗劍天涯,那個和他說好了要一起成神并肩為王的仗劍天涯,再也回不來了,就像這個筆名一樣,永遠地消失了。
唐小川恍惚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他回憶中的那個公孫述。
他回憶裏的那個公孫述,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總是溫和地微笑着,用語言為他勾勒外面那個精彩而繁華的大千世界,在幽幽山谷大地深處寂寞地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輕而易舉地陷入了公孫述編織的十丈紅塵之中,就像落入蛛網的獵物……
這能怪當初的他太單純天真嗎?
哪怕已經被公孫述插了一回刀,那麽多年後,他不是依然愛上了公孫述的文字,愛上了公孫述編織的那些故事嗎?
總而言之……
不是我方太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大!
唐小川搖了搖頭,正想倒頭睡個回籠覺,下一刻,何遠洲卻和兔子精一起推門進來了。
何遠洲朝着唐小川不滿地挑眉:“我倆幫了你們這麽大一個忙,救了你一命不說,為了防止公孫述那個老家夥折返偷襲你,我還曠了幾天工,你們知不知道我一天片酬多少?結果你男人随随便便就把我們打發了,連頓飯都不給我們吃!”
唐小川想了想,覺得這是陶淮安幹得出來的事,于是他摸了摸鼻子,和何遠洲好聲好氣地商量:“要不你們一會兒就留下來吃頓飯吧!”
何遠洲嘴角一抽:“你們這對夫夫真是摳門到家了,一頓飯就想把我們打發?你一條命就值一頓飯?你知不知道我一天片酬多少?”
唐小川眨了眨眼睛:“那你想怎麽樣?”
何遠洲摸了摸下巴:“你和陶淮安最近的CP很火嘛,是不是很多人來找你們上節目拍廣告想簽你們出道?”
唐小川聳了聳肩:“大概是吧,不過我倆對這些都不感興趣,通通推了。”
何遠洲挑了挑眉:“這樣吧,《非基勿擾》這個節目播出之後還是挺火的,另外幾個人最近都接了不少通告,只有你和陶淮安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所以只有你倆一直沒怎麽露面,不過接下來有個還挺知名的訪談節目,節目組那邊是希望我們所有人能一起上,我之前問過陶淮安,他拒絕了,現在我問你,救命之恩換上個節目,不虧吧?”
唐小川忍不住懷疑了起來:“你該不會早有預謀吧!”
難道何遠洲之所以願意去救他,就為了這事?
“那倒沒有,”何遠洲翻了個白眼,“當時我沒想得那麽遠,現在想起來可以利用一下。”
“你真是為你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唐小川感慨。
何遠洲笑了笑:“只是有點股份而已。”
唐小川:“呵呵,炫富,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