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嘻嘻嘻嘻
何遠洲就像狗一樣拼命地吸着鼻子, 表情有些恍惚又有些陶醉:“這是什麽味道?好香……”
他嗅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那個味道的發源地。
他看向了唐小川, 一臉疑惑:“你的身上怎麽那麽香?”
唐小川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怎麽可能, 我都三天沒洗澡了,身上只有馊味吧。”
他身上怎麽可能有香味?
這又不是ABO文。
……看了不少他和陶淮安的ABO同人文的唐小川如是想。
“真的好香……”
何遠洲湊到了唐小川的跟前,深深地嗅了一口氣:“聞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唐小川立刻一巴掌把何遠洲的臉拍開了:“說話就好好說話, 不要湊得這麽近。”
何遠洲切了一聲:“我才不稀罕……對了,你的原形是什麽?我之前居然一點也沒看出來。”
何遠洲摸了摸下巴, 一臉認真地打量起了唐小川:“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凡人,不過能被公孫述盯上, 看來你這家夥不簡單啊,連我都看不出來你的原形,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唐小川頓了頓, 然後他挑了挑眉:“……你猜。”
“我要是猜得到就不問你了……不過你聞着這麽香,難道是什麽好吃的成精麽?”何遠洲忽然異想天開。
唐小川:“……”
被、被說中了!
不過作為本體人人觊觎的太歲精, 在有了公孫述這個前車之鑒後, 他可不敢再随便向別人透露他的真實身份了。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不知世事, 單純而又天真的小太歲了。
唐小川垂下眼簾:“和你無關。”
“不說就不說, ”何遠洲哼了一聲,“反正你男朋友又不是我, 就算你的原形是條臭魚, 臭到的也只是你男朋友而已!”
男朋友?
唐小川頓了一下,正想問陶淮安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下一刻, 一個穿着背帶褲的少年便撲了過來:“唐小川!你終于醒了!”
“嗯……”
唐小川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謝謝你們救了我。”
自從他想起了以前的事後,他可算明白了他那招小動物喜歡的體質是怎麽回事了,也明白了唐小黑為什麽會這麽快成精化形。
他是太歲成精,本就是天地靈寶,周身靈氣四溢,哪怕他自行封鎖了靈力,他周圍的人也能在潛移默化之下受益。
唐小黑被兔子精抱在懷裏,奶聲奶氣地呀呀叫着,朝着唐小川伸出了兩條小胳膊。
“小黑,”唐小川頓了頓,伸手接過了兔子精懷裏的唐小黑,“好久不見了……”
唐小黑鼓了鼓腮幫子,撅起了小嘴巴,嗷嗷哭了起來。
雖然對唐小川本人來說,他只睡了一會兒,但對唐小黑來說,唐小川卻消失了整整三天。
陶小白也汪汪叫着撲了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唐小川的大腿。
唐小川揉了揉委屈大哭的小崽子,又摸了摸陶小白的頭,努力安慰了一陣這兩只之後,他才擡起頭來問何遠洲:“陶淮安現在在哪裏?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何遠洲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他現在追殺公孫述追殺到哪裏了,至于他什麽時候回來,只有天知道……”
唐小川頓時臉色一沉:“他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放心好了,”兔子精安慰唐小川,“他有分寸的。”
唐小川念着陶淮安的名字,不由恍惚了一下:“陶淮安……”
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和他原來的記憶混雜在一起,此時他的大腦還有些混混沌沌,唯有想起陶淮安的時候,他那紛亂複雜的意識還能有幾分清醒和冷靜。
回溯他的所有記憶,從他未成精之前還藏在大地深處的那段漫長而黑暗的歲月,到他成精後那段漫長和孤獨的歲月,再到他認識公孫述之後,他似乎總是一個人,即使好不容易有人相伴,也總會重新變回一個人。
他總是一個人,始終一個人……直到遇到陶淮安之後。
雖然他活了很久很久,但他的記憶卻總是一片灰暗空白,自從陶淮安出現之後,他那空白的記憶中似乎才終于出現了色彩。
唐小川出了一會兒神,下一刻,一個人便風風火火地走進了房間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兔子精瞪圓了眼睛,“吓老娘一跳!”
何遠洲也愣了一下:“卧槽,陶淮安你怎麽忽然就回來了!你該不會在這家夥床底下裝了監控器,等他一醒來你就跑回來吧?”
唐小川擡眼一看,果然是陶淮安回來了。
比起之前的男神形象,陶淮安現在的模樣可要狼狽多了,一頭總是那麽柔順的長發因為幾天沒有打理而變得亂糟糟的,眉眼之間也帶着幾分倦意,仿佛飽經風霜,風塵仆仆。
他沒有理會另外兩人的吐槽調侃,直奔唐小川:“你醒了。”
唐小川點了點頭,笑了起來:“你回來了。”
陶小白一見自家親爹回來了,立刻汪汪叫着撲向了陶淮安,熱情地用腦袋蹭起了陶淮安的褲腳,唐小黑雖然一直和陶淮安不怎麽對付,但幾天沒有看到陶淮安,再次看到陶淮安後他似乎也有點開心,拍着小手奶聲奶氣地呀呀叫了起來。
何遠洲頓時就被眼前這溫馨的一幕閃到了,一想到自己追妻之路還長途漫漫,他頓時就有點羨慕嫉妒恨了,他從成精之後到現在一直在和陶淮安比賽,兩人雖然算是互有輸贏,但總體來說他輸多贏少,他天性愛争強鬥勝,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他本來還打算在追媳婦大比拼上扳回一局,畢竟他們孔雀一族有尋妻外挂尾羽,而陶淮安不僅什麽也沒有種族天性還注定了是個性冷淡,他本來想着這一局他怎麽也贏定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兔子精的背影,想起這些天兔子精對他的各種冷淡各種拒人于千裏之外各種嫌棄意味糊他一臉的舉動行為,他不由又憂傷了一把,雖然說他和這只兔子精認識不少年了,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但他忽然發現這窩邊草特別好吃怎麽辦?
“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團聚了,”何遠洲伸手去拉兔子精的手,試圖悄悄摸個小手,“我們就先撤了吧。”
兔子精冷酷無情地甩開了何遠洲的手,不過他也不想在這裏充當電燈泡發光發熱:“我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叫我們一聲就好。”
唐小川點了點頭,兔子精就和一臉委屈的何遠洲出去了。
閑雜人員都離開之後,唐小川和陶淮安對視了一眼,雙雙陷入了沉默,他們彼此都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真正到了要說的時候,誰都沒有先開這個口。
唐小川欲言又止,他有一大堆話想問,但真正看到陶淮安後,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最後還是陶淮安先開的口,他垂眼打量着唐小川,聲音低沉微啞:“你現在身體沒事了吧?”
唐小川頓了頓,搖了搖頭:“什麽事都沒有,我身體好着呢,倒是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陶淮安看着唐小川,淡淡道,“除了差點被你吓死之外,一切都很好。”
唐小川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陶淮安的臉色,立刻開始求饒讨好:“咳咳!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一個人跑去見公孫述!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陶淮安淡淡地看了唐小川一眼:“你哪裏錯了?”
唐小川苦着臉說:“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你不該一個人去見公孫述,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陶淮安搖了搖頭,“我明明警告過你那個家夥很危險,你怎麽還是跑去見他了?”
唐小川喃喃自語:“我也不知道,一時鬼迷心竅了……”
“幸虧何遠洲發現你跑去找他了,特地跑回修真界通知我,”陶淮安眉頭深皺,“否則的話,你現在大概已經死了。”
唐小川現在也才開始後怕,萬一那個時候陶淮安和何遠洲沒有來救他,估計他現在已經被公孫述吃幹淨了,他雖然成精化形了那麽多年,但武力值一向不怎麽高,之前還本體大損受了重傷,對上公孫述根本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兩人又相對沉默了一會兒,陶淮安終于切入了正題,他深深地看着唐小川:“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向我交代?”
唐小川裝傻:“啊?”
“公孫述雖然不擇手段,但不會向普通凡人下手,”陶淮安看着唐小川,挑了挑眉,“他為什麽會向你下手?”
唐小川抿了抿唇,在遭到公孫述背叛後,他再也不敢向別人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他甚至連自己都瞞了過去,但是現在……
他看着陶淮安,在糾結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最終還是開了口。
他決定相信陶淮安。
“其實……”
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故事。
等唐小川終于慢慢說完之後,陶淮安的眉頭已經皺出了幾道深深的印子。
他第一時間關注的重點并不是唐小川的真身。
“你和公孫述之前認識,他已經對你下過一次手,而且險些就成功了?”
唐小川嘆了一口氣:“算我識人不清,在垃圾堆裏撿朋友吧。”
……等等,這個劇情聽上去怎麽好像有點耳熟呢?
回想起不久前才經歷過的某件事,他不由默默擡頭看天花板,眼神放空。
別人願意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他卻被兄弟插了兩刀,而且還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