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見嬌蘭要被這陸家公子帶走,心都涼了半截!替罪羊走了剩下的家夥事兒還不都要往自己身上招呼啊,這麽下去有那錢也沒小命花了呀!
“公子!”那男人一撲撲到,“公子救救小人啊!”
錦禮生氣的蹙起了眉毛,彈了彈手指那男子便飛起摔到了溫小姐腳邊,吓得溫婉連連尖叫,“陸承!不許你碰!”
陸承擡起頭看他,啧,第一次見他發火,這小保镖真是夠值當啊。那男人顧不上自己怎麽飛過來,眼前的腿換了,但依舊擋不住自己抱呀。
一把抱住溫婉的腿,“小姐!小姐你救救我!你說過我不會有事的,只有那個丫頭會死,你救救我呀!”
到這程度了,事情似乎真的是明白了,“我想娘自然會妥善處理好的,我們先回去了。”
門口守衛被陸承叫過來将嬌蘭擡回去,溫小姐站在那裏臉色乎紅乎白,陸夫人咬牙切齒,陸姑姑雙手環胸托着她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來人,有人敢在我陸府上行騙!诋毀我府上丫頭,拖出去,鞭刑二十扔出去。”
“小姐救我!救我啊!夫人饒命饒命啊,都是有人指使小的才這麽說啊……”
“你放開我,走開!走開!”溫婉連踢代打,只恨不得這人趕緊被打死才好。下人将男子拖走,陸姑姑擡手在鼻尖扇了扇,生怕染了晦氣。
“夫人我……”
“也罷,溫小姐既為我陸府上賓,還是請回吧。”
溫婉想解釋一下卻被打斷了,最終什麽也沒說,施了禮就告辭了。她本來是想捉弄嬌蘭的,但并不想讓事情發展成這樣,如此看來自己在這陸府也是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漓哥哥是否收到消息,此刻到哪了?
溫婉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廂房,才進了院子丫頭念竹就迎了出來,“小姐,聽聞嬌蘭那丫頭被打個半死,小姐的氣也算是出了,誰讓那丫頭不知好歹小姐的……”
啪的一聲打斷了念竹的喋喋不休,念竹捂着一邊臉,“小……小姐……”
“真是愚蠢!”溫婉咬牙,看她一眼,甩袖往屋子裏走去,“可有漓哥哥的消息了?”
“漓,漓護衛,還有三天的路程,方,方可到達這江南。”
再說這邊,陸承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下人将嬌蘭放在另一個屋子裏,青梅吓得說話聲音都有些抖了,她現在很慶幸她跟陸承說了實話,“公子,公子嬌蘭姐姐這這是怎麽了!”
陸承被錦禮推着,沒空搭理青梅丫頭,“去你屋裏拿一身幹淨的裏衣,拿一盆溫水幫嬌蘭清理一下,大夫馬上就到,對了,錦禮,去西街将嬌蘭的丈夫請過來。”
錦禮有些不願意,不過這是陸承吩咐他的事情,他按了按陸承的肩膀,“陸承,要小心。”
“嬌蘭的丈夫叫做景逸,在西街市場做賣魚的買賣,你去吧我沒事的。”陸承拍拍他的手讓他放心,錦禮點點頭,這會功夫青梅也拿着陸承要求的東西進了屋。
吩咐她仔細的幫嬌蘭清理傷口,陸承被錦禮推了出來,看着人走出了院子又過了好久陸承才想起來,讓錦禮去找景逸,景逸可是殺魚的啊……不過轉念一想,那孩子自己都那麽愛吃魚,應該沒什麽禁忌了……
得了陸承吩咐的錦禮一個人飛快的就到了西街,西街是平民住的地方,整條街都在吆喝聲中做着各種買賣。
“公子上好的胭脂水粉要不要看看買與你家小娘子……”
“簪花,賣簪花喽,只要十文錢……”
庸脂俗粉的氣味還沒有陸承身上的皂角味道好聞呢,錦禮蹙着鼻皺着眉,時不時揮手在鼻尖揮一揮。憑借着靈敏的嗅覺,錦禮一路來到了幾家賣魚的店鋪前。
在水裏攪和攪和,跟水裏的魚兒們溝通溝通,錦禮來到了嬌蘭家的鋪面前,空空如也,門都是關着的。
“哎,這位小哥,要賣魚來我家呀,我家的魚可新鮮了,天天早起上郊外河裏打的,個頭大肉也肥。”隔壁家的老板笑臉相迎,為自己家裏拉着生意。
“不要魚,找人。”
隔壁家老板一聽錦禮這麽說,瞬間熱情降了兩個度,“這景家小哥今日一早也不知所為何事臉色不好,還行事匆匆的,他家剛接進門的小娘子也是到現在還沒露面呢。”
“我等。”錦禮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麽表情,那老板也不是自讨沒趣的人,看着錦禮也不是想做買賣的人,于是回了自家的鋪位。
景逸,也就是嬌蘭剛剛成親不久的丈夫,今日一早也像往常一樣去郊外的河裏釣魚,等着今日要賣的二三十條魚釣夠了,景逸整理漁具拎着今日的戰果往家走,沒想到回了家往日都在家裏煮飯的妻子卻不見了蹤影。
景逸本以為嬌蘭去鄰居家串門了也沒怎麽在意,誰知他一碗溫茶下肚卻在桌上的茶碗底下發現了一張疊起來的紙條,原來妻子根本不是去串門,而是被人綁架了!
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手,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只說讓他送三十兩銀子去南街的廟裏,到時自會見到嬌蘭,南街是這城裏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區,整條街上除了乞丐就是小混混,報官也沒人管。
景逸看了紙條扔了碗就往南街跑,可去了南街到了廟裏卻沒見着嬌蘭半點影子,還被廟裏睡覺的乞丐們罵了出來。三十兩銀子,那可是他們家一年才能攢夠的錢啊,可是什麽都比不上嬌蘭的命重要。
景逸想無論如何先将銀子湊齊再說,他跑回家裏,将成親後剩下的八兩銀子揣進懷裏後又行色匆匆的出去打算将錢湊夠,景逸四處哀求,湊的差不多的時候又跑了一趟南街的寺廟,可是依舊除了乞丐就是混混。
錦禮在景逸家門口等到了下午,這是陸承交代給他的事情,他必須把人帶回去,可是讓他去街上四處找,他不認得景逸,憑借着微弱的氣味萬一找錯人了怎麽辦。
于是等錦禮見着開門的景逸的時候天都快暗了。見到人的錦禮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景逸的胳膊就跑,景逸一手兜着懷裏借來的銀子,一邊甩開錦禮的手,不過錦禮的力氣太大,甩不開,“你是何人!快放開我!”
隔壁鄰居早已經躲進了屋裏,連店門都關上了,這景家小哥平常看着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咋能惹上這樣的主!
被景逸折騰煩的錦禮咬咬牙,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盯着景逸,“煩!”話畢就兩人扛起來架在肩上,腳尖輕點就躍上了房檐。景逸鬧不清是為何,又被人以劫持的方式帶走,于是更加掙紮,奈何一個人怎麽與一個可以化作人形的錦鯉抗衡。
錦禮扛着景逸在房頂的幾個跳躍就回到了陸府陸承的小院子,景逸被他毫不客氣的扔在地上。聽見動靜的陸承從安置嬌蘭的屋裏露了臉,“怎麽這樣晚才回來。”
“都怪他。”錦禮小聲的嘀咕,一邊往陸承那邊走去。
被扔在地上的景逸終于清醒了一點,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見了陸承,他認得陸承,陸府的公子,嬌蘭的主子,“陸公子,為何将我擄到此處?蘭兒遇險,我要回去救她!”
陸承讓錦禮将他放到院裏,“景公子莫要着急,嬌蘭她此刻也在這院子裏,只是……景公子你見了不要太過……”
“陸公子當真?蘭兒在此處?可是我明明今日一早收到了蘭兒被人綁走的紙條啊!”
陸承挪了挪輪椅,給景逸讓出一條道,“她就在屋裏,你去看看吧。”
看着景逸匆匆跑進屋裏,陸承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他扭頭看向錦禮,“餓了吧,青梅已經去準備飯菜了。”
錦禮搖搖頭,踱步到陸承身邊,他蹲下身子,手扶上陸承的腿,“不餓,你餓。”
陸承低頭看他,“對啊,快餓死了。”
“陸承!壞人!”錦禮的眼裏閃閃發光。
壞人?陸承皺皺眉,自己怎麽就成壞人了?不過想了想,他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錦禮正想開口,就被景逸打斷了,他再次開口語氣平靜了不少,“陸公子,蘭兒辛苦您照顧了,我這就将她帶回家去。”
“景兄,嬌蘭這次受了委屈,那誣陷她的人已經受了處罰,不過……景兄只需回去多多安慰她,公道我會替她讨回的。”陸承有些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小院裏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是,陸公子費心了。陸公子與我們夫妻之間的大恩,景某不勝感激。”景逸朝陸承拜了拜,轉身進了屋,被景逸包的嚴嚴實實的嬌蘭被他背了出來,嬌蘭背上有傷,只能背着她才會減輕她的痛苦。
“公子……嬌蘭讓公子臉上蒙羞了……”嬌蘭趴在景逸背上,雖然已經上過藥了,但依舊疼痛難忍。
“安心回去養着,我自會為你讨回公道。”
嬌蘭被景逸帶走,院子裏又恢複了平靜,陸承擡手揉了揉額頭,錦禮擡手想要幫他緩解,卻看見青梅端着飯菜進來了,于是将手收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