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争執(2)
隔着被子,顧安兒都能聽到連清寒陰森的氣息。
“我都說了我沒出去。”
顧安兒壯着膽子說道,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肯定是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難道是家裏的傭人誰告訴他的,還是家裏裝了監控?
“顧安安的同學?怎麽,敢做不敢承認了是不是?”
連清寒不願意在顧安兒面前提起顧安安,可是今天她卻去參加了顧安安的葬禮。
顧安兒不是壞人,但是,在愛情面前誰又不是自私的。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表現出不一樣,顧安兒坐不住也是正常的。
他說這些就是要告訴她,顧安安的家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聞言,顧安兒臉嘩的一下就變白了,緊跟着緊張起來。
連清寒怎麽會知道她去參加葬禮了?
就算是知道了,又和他有什麽關系?
還是,他已經知道了地震前她要去找他談合作的事情?
所以,對她身邊的人都展開了調查?
思于此,顧安兒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眸光能噴出火來。
“連清寒,你什麽意思!”
難道他是知道了顧安安是時井的女朋友所以才想要去葬禮報複她嗎?
連清寒被她莫名的吼了一句,沒有反應過來,女孩就噼裏啪啦說了一通。
“你以為你們是誰,不就是有錢又有權嗎,所以就可以拿別人的命看玩笑了是嗎!”
“你們這些商人,都是一個樣,為了自身的利益,什麽都可以出賣,就連陪自己走了幾年的女朋友都可以出賣,你們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時井讓她找連清寒合作,不就是想讓連清寒看在她腿腳不方便的情況下給他們公司合作的機會嗎!
他們都是一個樣!
“顧安安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你們是不是滿意了?”
女孩話說的很急,也很沒有頭緒,連清寒絲毫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麽。
“你在胡說些什麽!”
男人的聲音明顯不耐煩。
顧安兒忽的冷笑一聲,神情閃過一絲克制的哀傷,那抹哀傷轉瞬即逝,連清寒都來不及抓住。
“我胡說?”還是你太能裝?
“連清寒,難道不是嗎,顧安安死了,你沒有顧慮了,以後時光娛樂派誰來找你談合作,你都不用擔負不給殘疾人工作機會的惡名了,而時井,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戚家的女兒在一起!”
顧安兒點頭冷笑,神情倔強。
“顧安安成了你們這次合作的犧牲品,不是嗎!”
最後三個字,顧安兒幾乎是吼出來的。
連清寒一時呆愣在原地,顧安兒拿起衣服穿上下床,跑了出去。
等到他反應過來,卧室裏哪裏還有顧安兒的影子。
天,下起了雨。
顧安兒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知道一直跑,一直往前跑。
她想要離開連家,離開那些在她死了以後還要利用她的人。
豆大的雨點打在她的臉上,很疼,很疼,然而,臉上的疼痛卻不及內心的十分之一。
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給絆住,女孩跌坐在泥濘的地上,身上的長裙也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
閃電在天際驚現。
轟隆——
一道驚雷仿佛要把天空劈開兩半。
顧安兒擡頭。
一道又一道驚雷在她頭頂響起,很可怕,她卻一點都不畏懼。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還害怕什麽?
被顧安兒吼了一通的連清寒,僵硬的站在原地。
顧安兒今天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大。
他是想要質問她為什麽要去參加顧安安的葬禮,可是,她怎麽說出那樣的話?
而且,她話裏話間都是在替顧安安打抱不平。
難道,她真的和顧安安認識?
連家公館。
顧安兒跑出去之後連清寒便派人出去找,只是一個小時過去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她怎麽這麽會找麻煩?
他就問了兩句話而已,她就這樣激動。
她明顯是誤解他的意思了。
趙祎在一邊一直打電話問情況,結果一個消息都沒有。
“大哥,怎麽辦?”
外面雨下的這麽大,顧安兒又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車禍的傷還沒好全,這要是再加新傷,明天老爺子回來還不打斷他們的腿啊?
連清寒眉頭快要擰成一股繩,忽的站起。
“出去找!”
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連清寒的心也越來越沉。
望着窗外,連清寒腦海裏呈現着顧安兒朝他咆哮的場景。
憤怒,不甘,委屈。
仿佛,她就是顧安安,她被人欺負了一樣。
意識到自己想什麽,連清寒猛然回神。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趙祎開着車,視線還不忘朝外看,絲毫沒注意到自家大哥神情的變化。
“大哥,要不我們下去找吧?”
在車裏就算是有個人他們也看不清楚啊,要是錯過了也是有可能的。
趙祎朝旁邊看去的同時,耳邊響起克制的嗓音。
“下車。”
趙祎拿來傘撐在連清寒的頭頂,可是雨勢太大,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的褲管就被打濕了。
趙祎擰了擰眉。
“大哥,要不您在車裏等吧,我去找小姐。”
這雨太大了,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
小姐在這裏也不認識什麽人,她的同學不住在附近,所以,要麽就是藏在哪個地方了,要麽就是坐車去同學家了。
連清寒眉眼寒冰,深邃的眸子透過雨珠朝遠方望去。
煩躁的聲音夾雜着雨霧響起。
“分頭找。”
說着,連清寒拿走趙祎手裏的傘朝東邊走去。
街上的人很少,一眼望去,哪裏有人影。
不知道走了多久,連清寒眉頭皺的死死的。
要是再找不到的話只能再派精英人士去找了。
視線撇到牆角一處,連清寒的眸子瞬間眯起。
那是一個人吧?
連清寒快去走過去,他有預感,那個人就是顧安兒。
果然,走近一看,女孩小動物一樣無助的蜷縮在牆角邊,身子視線可見的在劇烈的顫抖着。
連清寒蹲下身子抱起了她。
女孩很輕,這是連清寒第一個想法。
雖說和顧安兒有婚約,但是卻從來沒有過多的接觸,除了顧安兒自己投懷入抱之外。
女孩的身子很燙,明顯是發燒了,嘴巴還在胡言亂語。
“都是壞人。”
連清寒終于聽懂了一句,這下眉頭皺的更緊了。
“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