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考試結束後,杜菲約了杜芮到街上買衣服。她不想讓她媽陪她去,她媽看上的她看不上,她看上的她媽看不上,還不如和杜芮兩個人走走看看,遇到合适的就買了。
正值冬天,冷風呼呼地吹着,杜芮和杜菲都帶了頂帽子,杜菲穿的很少,凍的瑟瑟發抖。杜芮挽着她說:“你穿的這麽少我看着都冷,要不回去吧,加點衣服再出來。”
杜菲牙齒都在打顫:“我寧願為了風度不要溫度。不過,你穿的這麽厚真的好嗎,像個小包子。”
“只要不冷怎樣都可以”,杜芮說着把手塞進杜菲口袋裏,“哈哈,這樣好暖和。”
兩個人歡快地走進一家商場,裏面的人很多。這家商場是近幾年新建的,裏面的設施齊全,客人可以在裏面買衣服,順帶着吃飯,逛超市什麽的。可以說,這商場是出來逛的首選之地。
兩個人目标明确,直奔女生服裝店。店員看見有客人進店,熱心的想要幫她倆做介紹。杜菲笑着說,不用了,自己看。
杜菲看衣服就像看人似的,要看眼緣,看上合适的就買。
兩人轉了好幾家店,都沒有碰到合适的。“這家吧,好像還有好幾家沒看呢,”杜菲興致高昂的拉着杜芮走進去。
“哥,我餓了。”
“樓下有吃的,下去吧。”
熟悉的聲音仿佛開啓了定身鍵鈕,杜芮站在原地愣神。
她倆回頭,看到一個女生挽着徐逸,那女生看起來和他們一般大。皮膚白皙,有着一張巴掌大的精致的臉,嘴角還殘留着一絲笑意。
徐逸擡頭就看見了杜芮她們,深深的看了一眼後移開視線。
“可可。”杜菲适時的打破了眼前尴尬的環境。
“菲菲姐,和你同學一起啊。”徐可很親昵的說。
“是啊,我同學杜芮。”杜菲介紹到。
“你好。”杜菲微笑,她記得徐可,在他的相冊裏看到過,真人更好看。
“我剛才聽你說餓了,我正好也餓了,一起去吃飯吧。”杜菲說着拽了下杜芮的袖子,“我們逛了這麽久,吃飯吧。”
杜芮點頭同意。她在心裏悄悄難過:他一句話都不和我說了。
他們坐在了靠窗的一邊,徐逸和他妹妹走在了杜芮她們的對面,杜芮與徐逸正對面坐着。
對視了一眼後移開,杜芮桌子底下的手絞在了一起。
點菜的阿姨走了過來,看見了杜芮愣了會,猶豫走到他們面前。
“你們先看一下菜單。”阿姨把菜單放在桌上,望着杜芮。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你們吃吧,我先走了。”杜芮一擡頭就看見了宋轶宸的母親,起身往外走。
“杜芮,你把飯吃了再走啊。”杜菲攔住她。
杜芮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宋轶宸的母親。她就像是記憶的導火線,會讓人想起那些不願回想的事。
“我真的是有急事,你們吃吧。”說着她掙開杜菲的手,跑了出去。徐逸起身看着徐可和杜菲說:“我去送她,你倆吃完一起回來就好。”
外邊比來時更冷了,杜芮就那樣不緊不慢的走着。她不願意見到他們啊。
她心裏很亂。她見識過那個男人是怎樣的不知悔改、不負責任,她明白宋轶宸他們的無奈,但是理解也無濟于事,她還是不能接受他們在自己的眼前出現。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的徐逸問。
“啊,沒什麽?”杜芮顯然被吓了一跳。
“高三太忙了,我不找你你都不知道來找我。”徐逸在她身邊緩緩開口。
杜芮許久沒有說話,徐逸就在一旁陪她慢慢走。
“對不起,我想跟你道歉,可是你不接我電話,在學校也不理我。”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滿是委屈。
“我早都原諒你了,每次在學校見面不都是你躲着不肯看我嗎?”他控訴,摸了摸她頭上有些紮人的毛線帽說:“上次的事情我很生氣,氣你騙了我,可是後來想想,我也沒告訴你啊。哎,一學期沒和你說話了,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杜芮低頭說道,腳下是白茫茫的一片,這個冬天已經下了好幾次雪。
“我喜歡你。”
她的耳朵突然聽到這四個字,不可思議的擡起頭,就看到徐逸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為什麽?”她問,她在女生裏算是一般,不知道他看上她哪了。
“喜歡就是喜歡,”他的聲音低沉,“非要問為什麽,那就是我想和你時刻在一起,想天天都能見到你,想起你會開心,你不理我會難受,想抱你。”
杜芮呆愣的站在原地,任由他抱住自己。周遭一切的變得虛化起來,仿佛只剩她倆。
“你同意嗎?”他松開手問。
“我,”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改口:“不行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徐逸問,他看得出來她喜歡自己。
“因為你現在高三啊,不能分心的。”她終于找了個看似挺正好的理由。
“你還挺為我找想的。”他蹙眉,“你放心,我的成績出不了意外。”
杜芮想了想說:“等你高考完再說吧。”
徐逸并沒有說話,他想現在就和她在一起。
見她的臉色好轉,徐逸問了剛才讓她臉色突變的事:“剛才你見了那個阿姨之後情緒不對,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這是家事,等你成為家屬再說啦。”杜芮調皮的說,等她能夠面不改色的講述時再說。
“好吧。”他不是非要窺探她的隐私,只是想了解她。
想起今天見到的人,杜芮再次憶起媽媽叮囑的事,随意的開口:“問你個事,你們小區有沒有叫徐天的人啊。如果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她是真的沒頭緒,總不能每家每戶的上門去問。
徐逸聽到父親名字的那一刻就想起他曾經看過的照片,她問這個做什麽?
“聽說過,你有事找他嗎?”他問。
“是家裏長輩托我帶封信,你知道他家在哪嗎?”杜芮興奮的開口,早知道就直接我能身邊的人了,竟然這麽巧。
“你要找的人是我爸。”徐逸實話實說。
更巧了。
“我回家拿信,之後去未央路找你。”她着急的說,面帶懇求的看着徐逸。
“好,電話聯系。”他總是對她百般縱容。
徐逸回到家的時候徐天正好在家。
“這麽早就回來了,還以為你們兄妹會在外邊玩很長時間呢。”徐天坐在沙發低頭看報紙,頭也沒回的說道。
“爸,徐可還沒回來,我讓她和杜菲在一塊,我有個朋友一會來找你。”徐逸盯着父親的後腦勺。
徐天這才轉過臉來,臉色并沒有什麽變化。他看着徐逸說:“是誰啊。”
“我之前在您書裏看到過一張照片,她是她的女兒。”徐逸躊躇了一會,說出自己的猜測。
“是她啊。”徐天想起來之前一面之緣的小女生,長得确實挺像。
在客廳坐了一會,父親不主動開口,他也不打探,該他知道的總會知道。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才接到杜芮的電話,她在書店門口等他。
徐逸看到她的手裏有封信,他一來杜芮就拉着他讓他領路。
他家住在新源小區,樓下花園裏修建成的圓形的冬青被薄雪覆蓋,隐約露出一點綠。
帶她進門後徐逸回房了,縱然他有着好多事情不明白。
杜芮還在門口站着,她見過眼前這個人,在那次郊游回來。
“過來坐吧。”徐天微笑着開口,“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杜芮心下一驚:“您知道?”随後走到沙發旁坐下。
徐天将報紙收起來,放在一旁,緩緩開口:“你一定是想問關于你媽媽的事,對嗎?”
杜芮點點頭,“您就是媽媽讓我找的那位徐先生,您能告訴我為什麽上次在我家會與我爸爸争吵的那麽兇嗎?
“小丫頭,我只是想不到你媽媽年紀輕輕就離開了,心裏難過,埋怨他沒有照顧好你媽媽。”徐天輕描淡寫的掠過那件事,“我與你媽媽從小就認識,而且一直到高中畢業都是在同一所學校上的,我們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那時候保密工作做的不錯,沒有人知道我倆在一起了,後來各自考上了不同大學,我倆就公開了。那時家裏人說,既然已經上了大學,那就把事定了吧,然後我們就定了婚。
再後來,大概過了一年吧。暑期回來的時候她總是心不在焉的,我問她怎麽了,她開始不肯說,後來可能是我問的太頻繁了,她便說了。她在學校遇到了你父親,她覺得那個人就是她想找的那個人。我問她,那為什麽會和我在一起,和我訂婚。她說,她錯把依賴當成了愛。後來,我答應與她退婚了。可是你媽媽家裏的人不同意,那時候的人思想頑固,認為既然訂了就一定要嫁過去。之後,你媽媽就與家裏人斷了聯系,一直都沒有回來。”
杜芮從沒過會有這樣一段往事。這是不是說,是他父親破壞了徐叔叔與媽媽。不,不能這麽說,媽媽對徐叔叔一直都像對待自己哥哥一樣。
徐天停了好一會才說:“我之前去過你家,我不能相信好好的人就這麽沒了,他說好會照顧好她了。唉,事不由人。”
徐天終究是沒能說下去,一直都很堅強的男人,此刻眼裏卻泛着淚花。
很多事,只有錯過才知道。
杜芮把信遞給他:“媽媽臨走前讓我交給你的。”
徐天泛着淚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頗為激動:“沒想到她還記得我,哈哈。”他也不在意杜芮就在旁邊看着,打開信封。
杜芮沉浸在他三言兩語講述的往事中,沒有看到他變青的臉色。
良久,徐天回過神,把信收好放進信封裏。
徐逸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杜芮已經走好久了。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看了父親鐵青的臉。暗想,難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