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原來,在上一次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已經盯上了自己。這是顧白在暈倒時唯一的想法。
“有人暈倒了……快…快打電話給醫院…”
“有人暈倒了,有誰認識嗎?”
人群裏中,大家見到顧白暈倒了,忙着打電話的打電話,還有好心的人将顧白給圍起來,為她築起了一座人牆,還一邊對着外面想要擠進來看熱鬧的人說道“麻煩讓讓……不要在擠了,請給病患一個寬敞一點的空間,你們擠過來空氣不流通,對她是不好的……”
等桃桃好不容易拿着烤雞翅擠出燒烤攤兒外的時候,顧白已經沒了人影,而旁邊的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麽熱鬧,正擁堵的擠在一起。
這個顧白,走了也不知道說一聲…桃桃有些埋怨的邊走邊吃着,就連手裏的烤翅吃起來都沒有什麽滋味了。
“有沒人認識這位暈倒的小姐啊?”
“她不是帶了手機嗎?通知一下她的家人或是朋友吧…”
人群裏,大家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甚至還找出一條毯子蓋在顧白的身上,但就是不敢貿然搬動她的身體。
習慕接到顧白的電話時,他正在家裏的浴缸裏泡澡,而接通電話的時候,一個嗓門有些粗狂的聲音傳來說顧白暈倒在大街上,問他是不是她的親人或者朋友。
習慕來不及挂掉電話,有些激動的從浴缸裏站了起來,慌忙之中拿起毛巾就是一通亂擦,直接穿上不久前剛脫下的髒衣服,步伐有些淩亂的出門去了。甚至有些潔癖的他襪子都還沒來的及穿。
習慕匆匆忙忙的趕到醫院的時候,顧白已經躺在病房裏了,整個人平靜的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靜的病房裏,只剩下點滴的滴答聲。
他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随後又緊皺着眉頭,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顧白,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她只知道,她掉進了一片黑色的漩渦裏,那漩渦攪得她頭昏眼花,內髒都要被摔出來一般。
突然,一陣白色的強光閃過,顧白在睜開眼的時候,她正坐在一間土胚房裏,屋裏破破爛爛的,唯一還算好點的東西就是自己坐着的這炕吧。
“春花……春花……你家那口子又在外面和別人打架呢?”
一個滿嘴黃牙的中年婦女有些急迫的沖進屋裏,不停地喘着粗氣說道,雨點般的唾沫幾乎噴了顧白一臉。
春花?顧白四下看了看才發現周圍只有她和那個女人而春花這個名字好像叫的就是自己。
“春花,你傻愣着幹啥…還不快去……”
“啊……哦……”
顧白有些茫然的應了一聲,随即跟着虎背熊腰的婦女走出屋子。待她出去後才發現這不就是上次夢裏的那個村口嗎?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村口的大樹下沒有了那幾個嚎啕大哭的女人。
村外的一處湖邊,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正騎在另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身上,正朝着他不停的揮動着拳頭,而一旁,一個有些肥胖的女人正哭天喊地的痛哭着,嘴裏一邊哭嚎一邊罵着不幹淨的話。
她的身旁,正站着一個一臉恐懼大約七八歲的男孩子。那孩子一間到顧白的身影便哇的一聲大哭一起,一把抱住顧白的腿,哭的好不傷心的樣子。
“阿媽……二狗子…二狗子…掉湖裏了……”
顧白腦袋裏轟的一下炸開了,她…她這是穿越了?正在她還沉浸在震驚中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嘴居然不受控制的說話了。
“虎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媽…不是我……不是我…是二狗子自己掉下去的…他要去摘樹上的棗才掉下去的……”
名叫虎子的孩子邊哭邊說,眼裏既恐懼又委屈。
“別打了……別打了…在打就出人命了……”
春花連忙拉着孩子,對兩個正在大展拳腳的男人說道,憑着那份自然而然的熟悉,此時半真半假的春花見自己男人的臉上被抓了幾條深深血痕有些心疼的用袖子給擦了擦。
顧白感覺到了這些很自然的動作,像是做了成百上千遍一樣自如,她有些明白了她既是春花也不是春花。她現在占據的只是春花的身體而已,那真正的春花又上哪兒去了呢?自己為什麽憑空出現在這裏?而且她貌似能感覺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僅僅是感覺而已,她支配不了這具身體,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憑着身體操控一切的行動。
“阿爸……你疼不疼?”
虎子滿臉淚水的輕輕碰了碰高個子男人臉上的傷口,十分貼心的幫他吹了吹。“放心…阿爸沒事…別怕,有阿爸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男人粗狂的聲音回蕩在平靜的湖面上,語氣裏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天殺的…這還要不要人活啦…簡直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你家兒子帶我孩子來這裏的,現在我的孩子掉進湖裏生死未蔔,你們還要惡人先告狀,還動手打人……你們幹脆一塊兒把我打死算了……簡直是沒天理啊……”
矮個子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神色憤怒的瞪着虎子父子,在路過顧白跟前的時候還沖着她吐了一口口水在她腳下,歪眉斜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到底怎麽一回事?”
春花有些焦急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裏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中午的時候二狗子和虎子來湖邊玩,二狗子想去摘湖邊樹上的棗,結果一不小心掉進了湖裏,二狗子的娘一口咬定說是咱們虎子推下去的,還讓她的姘頭把虎子一起扔進湖裏,結果被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
春花有些後怕的摸摸虎子的小臉,要是虎子爸沒路過這裏,那是不是今天虎子也算是交代在這湖裏了。
就連在春花身體裏的顧白都有些難以置信,天啊,自己的孩子掉水裏了居然還想讓別人家的孩子一起去陪葬?這種母親簡直是太喪心病狂了。
春花有些氣不過,也有些生氣的質問二狗子的娘“王大嫂,近幾年我們家都看在你們家孤兒寡母的份上盡量的容忍你們,你偷我家的雞,偷我家的蛋,甚至你兒子偷我家的錢我都沒計較,想着你們母子不容易,可是今天你居然如此歹毒的要置我兒子與死地,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