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
他們無法輕易背叛我,除非他們能夠确定我像十五年前那樣一敗塗地,消失無蹤,他們總是要确保自己是絕對安全的,永遠也不敢冒險。」
Riddle冷笑,發誓他不會再像十五年前那樣敗在輕忽上,他那時候沒想過那個男孩擁有保護咒的力量,沒想過那居然可以反射自己的咒語,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不可能再敗給Harry Potter或者Dumbledore,他這次會殺死Dumbledore,并利用他的死徹底抹滅那些依然環抱著天真想法以為可以殺死Lord Voldemort的人所有的希望,他要讓他們親眼看到Dumbledore的死亡,多麽不值,多麽可笑。
他輕輕撫摸Harry的頭髮,手掌來到了脖子,有一瞬間他有點想要像夢境中那樣掐住那瘦弱的頸部,殺死男孩,這份欲望難以言明,但他強迫自己鬆開了手然後離開床邊。
躺在床上的Harry這時握緊了拳頭,背對著Riddle他的雙眼緩緩睜開,睫毛微微顫抖著。
一字一句他都聽得很清楚,就算是他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意義,恐怕這就是Dumbledore所說的重要的情報,關于誰也不知道的Voldemort的計畫,正因為他是Voldemort的Horcrux的一部分所以對方才會輕易的讓他待在身邊,即便對方不會殺害他,Harry也很清楚他絕對不能夠被對方發現自己聽見了剛剛的那些話,否則自己恐怕連這扇門都沒辦法再踏出去一步。
Harry回到自己的宿舍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他很慶幸對方看來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畢竟還是在那家夥的房間待了一個晚上,強迫自己不要因為害怕而逃跑,所以對方也沒看出他的怪異之處,這讓Harry覺得自己在對方身邊待久了變得越來越像個史萊哲林,輕而易舉地吐出謊言。
「Kreacher、Dobby。」
對著一片黑暗,Harry輕聲地呼喚,今天他在自己的宿舍中,而身邊只有Ron。
啪的一聲,寂靜的室內突然傳來了一些古怪的聲音,細碎的腳步聲響降臨在床沿,兩隻家庭小精靈出現,其中一個衣著怪異圍著好幾圈的毛線襪,而另一個則簡陋破舊,表情帶著無比嫌惡。
「主人叫我?」Kreacher啞聲的說并恭敬的彎腰,不知道為什麽,最近Kreacher見到他時會用一種很奇妙的眼神看他,不像以前那樣希望他快點死去的模樣,而是帶著畏懼。
「Harry Potter,我正等著你找我,Dobby迫不及待要告訴你最近我查到的事情。」
「喔、嗯,Dobby,謝啦。」Harry對于那不斷靠上前、非常熱情的小精靈微微一笑,「我也正想要問你狀況呢。」
「Dobby能為Harry Potter做事,Dobby覺得很榮幸,所以認真地完成任務了,你要Dobby跟蹤那條蛇,Dobby就這麽做了。」
「唉,對,結果你有發現她去哪些地方嗎?」
「前陣子Dobgy看到牠往城堡外面一間老房子去,Dobby不曉得那是誰的家,但是那、那個邪惡的女人、還、還有 Malfoy家的老爺…」Dobby這時候全身顫抖了一下,好像不願意回想那些事情,「…那些邪惡的事情、Dobby确定聽到有人在尖叫…看到一個死掉的男孩,Harry Potter,Dobby沒看過這麽殘忍的事情,到處都是血,Dobby害怕被發現但是想到Harry Potter要Dobby做的事情,所以還是鼓起勇氣跟蹤那條蛇……Dobby聽到他們威脅那個男人,然後他們喂了什麽東西給那條蛇……」
「東西?喂了什麽東西?」
「Dobby也不曉得…Dobby沒用,Dobby真沒用——」Dobby開始敲打自己的腦袋,并跪下來一次次的撞地板。
「嘿、嘿,住手好嗎?沒有關系的,Dobby!!」
「……Harry Potter真是溫柔,啊,但、但是Dobby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另外一個房間有個人在哭,Dobby見過他,是Mundungus Fletcher,Dobby聽到他在大喊『那是從Black家中找到的』,求他們放他走……他被吓壞了,Harry Potter,Dobby也吓壞了,但Dobby跟著那條蛇回來,回到這裡……」
「Mundungus?」Ron聽到Dobby的話後恍惚地問,滿臉困惑。
「……謝了,Dobby。」Harry鬆了一口氣,他看到Dobby平安無事的返回就安心了,「抱歉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但這件事情我沒辦法拜託Kreacher,他、唉,年紀大了。」Harry不敢說他是不放心Kreacher會不會無意中自言自語把他吩咐的事情給說出去或者被人發現。
「你說他們抓住Mundungus幹什麽?」Ron這時不安地問,他感覺聽到了很多要不得的事情。
「大概是關于那個小金匣,Umbridge說那個賣金匣子給她的小賊大概就是Mundungus,我之前也看過他在Sirius家裡到處亂翻,Voldemort一定很氣他們把那東西到處轉賣,所以才要食死人抓住他。」Harry回答,但讓他更不安的是Mundungus就算再糊塗也是鳳凰會的一員,要是他為了活命洩漏一些鳳凰會的秘密的話,這真的很糟糕。
然後Harry轉向Kreacher,Kreacher癟著嘴角,看上去一臉陰沉,從剛剛都沒說一句話。
「Kreacher,你那邊怎麽樣呢?」
「Kreacher會做主人交代的事情,當然,就算Kreacher以這麽一位主人為恥…但Kreacher搞不懂,為什麽主人會跟那個人在一起……」
Harry皺起眉,隐隐約約知道Kreacher說的那個人是誰,他打斷了Kreacher的話。
「Kreacher,我要你跟蹤Draco Malfoy的事情到底怎麽樣了?你沒有告訴他吧?」
「Kreacher沒有,主人要我不能跟他接觸,Kreacher照做了,雖然Kreacher寧可服侍他……」
「所以?」
「Kreacher看到他到八樓去,待在那個房間不出來,Kreacher沒辦法跟進去。」
「他最近有沒有看來特別緊張?或者有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因為我猜時間快到了……」
「Kreacher有看到他跟那個恐怖的人接觸……」Kreacher難得的打了個哆嗦,聲音變得非常小聲又嘶啞,「沒聽見…說什麽…但 Malfoy家的男孩非常害怕,他答應了要求。」
「嗯……」Harry早就知道Malfoy肯定是答應了Riddle要執行些什麽事情,被威脅,或者被命令也好,反正Malfoy的處境很危險,這或許是第一次Harry對Malfoy稍微有些同情,特別是在上一次見到他那張蒼白恐懼的臉時,總覺得他正處在一個比自己更加痛苦的位置上。
至少,我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自己做出了選擇。
但Malfoy肯定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Harry雖然要小精靈們為他去跟蹤這些他在意的人,唉,還有一條蛇,但他還是不清楚Riddle到底計畫要怎麽做,顯然Riddle已經計畫好要怎麽利用Draco Malfoy攻佔學校,不知道明确的方法,但既然知道這和八樓萬應室有關,那麽只要提醒Dumbledore注意萬應室總是有辦法的。
Harry不知道的是Riddle到底打算怎麽樣在沒有魔法的狀況下應付鳳凰會還有魔法部的人?
不,他真的失去魔法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至今也不清楚,所以他沒辦法清楚告訴Dumbledore這部分的情報,聽Nagini和Riddle的對話,Riddle就算不是完全失去魔法也肯定非常弱小無法和全盛期的他相比,讓Nagini都不得不擔心Riddle一個人待著會不會有危險。
心中有一種焦急的感情,Harry不确定這是為Riddle的安危擔心,還是為Riddle未知的計畫會害死多少人而焦慮,他沒辦法很明确的區分這兩種混雜的心情,也不确定哪邊的心情多一些。
「好吧,你們可以退下了,這幾天不用再繼續跟蹤了,你們先好好休息一下吧。」Harry對那兩個小精靈溫和地說,看得出牠們兩個都沒有睡覺一直在遵從他的命令,然後Harry看著它們消失無蹤。
「Harry?怎麽樣,有什麽好想法嗎?」Ron馬上轉頭問,大概是看到Harry臉上的陰影有些擔心吧,Harry擡頭看著他的好友,不知為什麽突然覺得自己肯定會很懷念Ron看著自己的眼神。
「我要告訴Dumbledore這些事情,看他怎麽想。」Harry聳聳肩,他并沒有告訴他的朋友們他将會死的事情,他說不出口,但他知道Ron和Hermione之後就會曉得他這麽做是有價值的,會原諒他沒事先通知他們。
「也是,你說Malfoy會不會已經和他爸一樣加入食死人了?」
「我肯定他有黑魔标志,雖然我沒看見,但……」Harry說著,然後他看見Ron打著哈欠爬上床去,時間還很早,所以其他室友大概都還在交誼廳中,但剛吃飽晚飯确實令人犯睏,連Harry在聽完娜些複雜的事情後也覺得有些疲倦,這大概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上的問題。
「…Ron,要是有天我不在的話,你和Hermione可不可以……算了。」
「你在說什麽啊,老兄,別這麽悲觀,你會沒事的……」Ron恍恍惚惚地說著,一邊慢慢陷入了夢鄉中,Harry只是笑著看Ron眯起眼睛,他沒繼續說下去,怕吵到Ron。
Harry伸手把自己一直放在抽屜深處的古靈閣的鑰匙放進一個信封中然後收起來,到了最近仔細想想,他沒有什麽是父母真正留給他的東西,畢竟他們死去時自己還太小,而且他們的死也很突然,甚至連Harry自己的記憶中只有Voldemort帶給他的那道綠光最為深刻,真正從父母那裏收下的東西好像就是這些Potter家的財産,但自己死後這些錢財也派不上用場,Harry也不曾計畫過到底要拿來做什麽事情。
所以,他想要送給Weasley家,看是要讓雙胞胎拿去做些有趣的惡作劇産品,多開幾家分店也好,他喜歡他們所做的和帶來的一切歡樂。
至于Dursley家,之前雖然真的很讨厭他們,但現在也有點想念Dudley的肥臉和阿姨、姨丈總是怒吼他的聲音了,他甚至懷念他那個小小的櫥櫃。
Harry很驚訝地發現,他現在已經開始在思考自己死掉之後該留下些什麽東西給朋友和親人們,事實是他從未這麽認真嚴肅的思考『死亡』這種事情,也從未仔細考慮所謂的『未來』,比起幾個禮拜前,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長大了好幾歲,面對既定的死亡,他竟覺得這并沒有想像中可怕。
那個男人是那麽極盡所能地想要逃離死亡,和已經決定坦率面對死亡的自己截然不同。
想到這裡,Harry便感覺到一份非常寂寞的感情。
Harry在Riddle的房間中聽見了他和Nagini的對話之後,大約又過了二十天左右,如今學生們都在準備即将到來的考試,Harry卻完全沒有心思放在念書上,即便Hermione很認真的催促他該開始準備那些科目了,但他依然提不起勁來,因為他知道在考試到來前一切就會結束,Ron和Hermione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對考試這麽的不緊張。
這些日子Harry偶爾還是會去見Riddle,但沒有再聽到任何有幫助的情報,他很害怕是Riddle發現他偷聽的事情,只好滿心希望這只是因為Riddle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不過在等待時機,所以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Harry也把他得到的那些瑣碎的事情告訴了Dumbledore,Dumbledore表示他會安排一切,要Harry不需要太過擔心,并且關心Harry有沒有其他需要他做的事情,但Harry一時卻說不出來。
腦袋一片空白,只浮現Riddle的臉。
『希望可以不要殺死他』以及『希望自己可以不要死』這兩句話他全都說不出口。
然後,某一天的夜晚,Harry也不是很清楚怎麽回事,他那一夜就是睡不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心跳得很厲害,意識模模糊糊的半夢半醒,直到他聽見一個悄聲的腳步慢慢靠近。
一開始他的身體動彈不得,Harry感覺到一雙手輕柔的碰觸他的頭髮,他的身體才總算可以動彈,于是慢慢睜開雙眼,在黑暗的宿舍之中沒戴眼鏡的他只看見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但挂著淺淺的笑容,他的手放在Harry的嘴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Tom?」他辨別出那個氣息。
「是我。」那個聲音染著笑音輕輕嘆息,「你似乎沒有很意外見到我。」
「你來這裡幹嘛?要是別人看見……」
「你的朋友不會注意到我們。」他說,然後Harry想對方大概施了什麽咒語,這讓Harry的心口一跳,沒想到Riddle還是有能力施展一些小咒語,并非完全失去魔法,而他有預感對方來這裡不是單純來看看而已,「Harry,我要你跟我來,現在。」
「去哪裡?」Harry問,他眯起眼,然後摸索自己的眼鏡,Riddle好心的幫他戴上。
「去哪裡你不需要知道,只是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時間不多了。」Riddle說到這裡時抓住了Harry的手腕,那力氣讓Harry感到有些疼痛,他發覺Riddle的動作比往常都粗暴好像有點興奮,「如果你願意乖乖地,誰也不會死,你的朋友們都會沒事的,只要你跟我離開這裡。」
「但你不能出去,不能離開Hogwarts,你的不破誓在沒有Dumbledore允許的情況下——」
「我總能想些辦法解決這問題。」Riddle微笑,但那個笑容讓Harry的心髒有些冰涼,緊縮了一下,「但我沒時間跟你那愚蠢的小腦袋解釋這些,我說了,時間不多。」
「時間…是指什麽時間?」
Harry在漆黑一片中不安地看見Riddle那紅豔的雙眸中閃出的冷漠光輝,而他的嘴角扭曲出一個笑來,「你說他會不會想到過了今晚自己的生命就會結束呢?我真想親眼看看他的表情,但沒辦法,我必須讓你先離開這兒,我可不想冒險讓你待在這兒,親愛的Harry,你是我重要的Horcrux。」
溫柔甜蜜的語氣,但Harry感覺到的卻不是那麽回事,一股戰慄的冷意竄上他的脊随,不想冒險讓他待在這兒的原因是因為這兒等等會變得很危險,因為這個學校即将變成戰場,而Dumbledore的生命因為詛咒即将在不久後結束——這是Harry腦袋飛快竄過的幾個想法,而看著Riddle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但Harry還沒能夠思考對策就已經被對方從床上拖起來。
「帶上你的東西,不過我看你似乎沒有什麽東西可帶。」Riddle随手施了一個魔法,幾件Harry常用的小東西安靜飛過來裝在Harry的書袋中,其中也包括Riddle之前送他的那魔法書以及Harry的魔杖。
「等、等等,我沒說要跟你去,放手,你為什麽——」
「不要逼我拿你喜歡的朋友們做籌碼,你知道我不懂得手下留情,別想我會顧慮你的想法。」
Harry顫抖著身體,閉上嘴,然後他憤怒的壓低聲音對Riddle吼道,「所以你之前也這樣幹,是吧?在學校殺掉Umbridge,但你怎麽可能違反不破誓,Dumbledore保證你不能在學校攻擊任何人!你到底做了什麽!!」
Harry從以前就一直都有個疑惑,那就是Umbridge的死。
雖然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那時候他就懷疑Riddle可以違反不破誓在學校殺人,雖然夢境的記憶很不清楚,但Harry知道那個時候他們是在密室中殺了Umbridge的,而夢境中他自己就是Voldemort本身,他們的連結讓他們可以看到同一件事情。
「當然,我怎麽忘記了你可以從夢境看見我做的事情。」Riddle無所謂地笑了出來,他把Harry扯到他的身邊,要Harry帶上他的東西,然後就拉著他從宿舍的門口出去,Harry阻止不了他,「我自然不能違反不破誓,誰都不能。」
「那、那為什麽——」
「傻瓜,因為那并不完全是我。」Riddle輕聲地說,他們這時候已經走到了葛來分多的交誼廳,并安靜的走出去,胖女士完全沒有發現,恐怕是被施了什麽迷糊咒之類的而搞不清楚狀況正在畫像中昏睡著,「我的Horcrux,足夠強大的靈魂獲得了一定的力量便可以控制任何一個戴著它的人,特別是心智薄弱的人,雖然那并不是我,但也的确是我,所以你才能夠看見——但這方法已經不能用了,我的Horcrux除了你和Nagini都已經回到我的靈魂中。」
然後Harry停下腳步,瞪著Riddle。
「那你為什麽現在可以離開Hogwarts?你應該……」
「自從上一次和你去斜角巷後,我就沒有跟Dumbledore交換新的誓言,他大概認為我不可能自己離開Hogwarts到外頭去吧。因為我沒有魔力,待在Hogwarts會比其他地方更安全些,待在這兒我可以更輕易地控制學生來威脅他,外出時的誓言讓我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能攻擊任何人,很明顯的,他覺得這樣對他更有利,但老實說這對現在的我來說也沒太大差別。」Riddle聳聳肩,但語氣聽起來并不怎麽愉快。
「哈,因為你現在魔力少到沒能力攻擊別人嗎?」
「對,但想都別想,Harry,你的魔杖在我這裡,而且我也并非一個人。」Riddle毫無感情的說。
「你不能…我不想跟你走……Tom,夠了,讓我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要反抗我,你依然這樣跟著我沒有抵抗、喊叫就是證明,你的真心,希望能夠捨棄那無聊的正義價值觀追随我,你『愛』我,不是嗎?」
Harry聽到這裡時突然忍不住一陣苦笑,他看著身邊急促趕路的Riddle,眼底浮現出一絲的憂愁。
「你其實真的沒辦法區分那和僕人對你的服從有什麽不一樣,對吧?」
「我知道你不會背叛我就夠了。」Riddle冰冷的看他一眼,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讓Harry有任何機會逃跑,Harry也認命地跟著他走,他知道說什麽也無助于事。
随後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一直到了遠離城堡的地方,Harry可以看見前方夜色之下照耀著的大樹就是渾拼柳,他們倆人來到了Harry也很熟悉的通往活米村郊區尖叫屋的密道前,Harry很快就知道他說的『不是一個人』是麽意思,Nagini盤旋在渾拼柳根部的節瘤上,按著節瘤的同時樹根間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裂縫,Riddle馬上拖著他,然後往他背後粗暴的一推,「進去。」
Harry完全不曉得他是怎麽知道這條密道的存在,然後想起他某一天就突然失蹤了的惡作劇地圖,他簡直想要現在就馬上殺掉Riddle,他确信那張他最愛的地圖會失蹤就是因為Riddle從他這裡偷偷摸摸地拿走了。
他被硬是推入密道,Riddle命令他前進,身後用魔杖抵著。
Harry的腦袋一片混亂,太多想問的問題,他停不下腳步,他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些抵抗,可是也不确定是否該抗拒Riddle的指示,他不曉得Dumbledore知不知道今天是Riddle行動的日子,他把之前知道的一切都告訴Dumbledore了,Dumbledore要他暫時就這樣随著Riddle的計畫進行,不需要擔心什麽,一切都在掌握中。
是否表示Dumbledore已經想好了下一步?
那麽Dumbledore有想到Riddle要趁著黑夜把他偷偷帶離Hogwarts的事情嗎?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不讓DarkLord察覺的計畫,在适當的時機将他從學校帶離,只要讓他遠離學校他就無法輕易控制Hogwarts。』
Harry想起了Dumbledore對他說過的話,他皺起眉頭,他想著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好的時機,只是,鳳凰會和魔法部是否發現了這個機會,并且立刻做出行動。
如果他們注意到食死人在悄悄行動,那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也是Voldemort的。
「主人,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在Harry和Riddle好不容易從洞口出來到灰塵密布的房間,Harry馬上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Lucius Malfoy站在那兒,他看到Riddle和Harry一起出現的時候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Harry,然後移開視線,轉向Riddle的臉卻又彷彿不敢直視對方的低垂下眼睛,Harry知道,那大概是因為DracoMalfoy的緣故,恐懼都寫在Lucius的臉上。
「我的朋友,你照著我安排的做了嗎?」
「一切都在您的計畫中,My lord,我們剛剛确認過這附近沒有魔法部的人,學校那裡,Dolohov和Avery他們會協助Dra、Draco達成您的要求的,但既然Bellatrix和Carrow已經到達這裡迎接您,不曉得是不是可以讓我去協助Draco,我認為這樣會更安全——」
「不行。」Riddle殘酷的回答,嘴角扭曲地露出一個冷笑,然後他的魔杖輕輕碰觸Lucius低下顫抖的下巴,光是那樣就讓對方不敢說話,「你要完成我的命令,至于Draco那兒,聰明的他會跟随父親的腳步完美達成主人的期待的,不是嗎?」
「當、當然,是的,您說的沒錯……」
「所以,現在就帶著這個男孩離開吧,你必須親自确保他安然地到達,Lucius,你該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Riddle看見 Malfoy眼中的一絲困惑,他低哼一聲,「你不需要知道理由,你只要知道要是Potter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就沒辦法繼續活下來。」
「我絕對遵從您的命令,主人,」Malfoy立刻伸出手抓過Harry的肩膀,「跟我來,Potter。」
「等、我并沒有說要跟你們一起離開——這倒底——」Harry開始掙紮。
他開始感覺沒有什麽希望,聽到Lucius說這附近沒有魔法部的蹤跡時,他的心下沉到谷底,也許魔法部和鳳凰會根本不知道這次行動,因為Snape不能加入食死人的會議,所以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情報證實Voldemort什麽時候行動,他們錯過機會了。
哈利的恐懼幾乎要成為事實,讓他的腳發軟,他要是就這樣被帶走,之前所下決心做的一切都白費了,而他更厭惡自己內心居然有一絲的慶幸。
「不要反抗,Potter,不要逼我使用蠻橫咒,Dark Lord不希望你做無謂的掙紮而傷到你。」 Malfoy說著就已經對Harry施下了某種Harry不曉得的咒語,并非蠻橫咒,但Harry感覺身體變得很沉重無法自由行動,「要是消影時你胡亂做些蠢事,少了條胳臂我會很麻煩。」
「Nagini,」Riddle這時呼喚那條巨蛇,Nagini緩緩爬向他,「你跟著我一起離開,我要确保你的安全,只要等到天亮Dumbledore的性命一結束,Hogwarts就是我們的,到時候魔法部察覺了也做不了什麽。」
Harry心中一陣疼痛。
他不曉得為什麽Riddle把他交給Malfoy,儘管這種時候去在意這種事情的自己很愚蠢,但顯然Riddle一刻也不願意Nagini離開他的身邊,而自己卻由Malfoy帶離,就如同其他Horcrux一樣,像那本日記、像那個金杯,他只是個裝載的容器,儘管很重要但沒有感情,到了今時今日他居然還因此感到痛苦不堪。
「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投靠我,Harry。」
一隻手突然輕輕碰上他的頭髮,Harry愣了一下,他擡頭對上Riddle的眼睛,不曉得對方為什麽要對他說這些話,但Riddle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把你帶在身邊風險太大了,不能怪我無情。」
「你——」
「我說過,你的內心是我的東西,你想什麽我都知道。」Riddle的紅色雙眸中流露出些許的溫柔,儘管那他的表情依然非常冷漠,但Harry感覺到胸口激烈跳動,那碰觸和眼神是多麽灼熱,「若你完全真心的追随我,也許我會考慮讓你和Nagini一樣待在我的身邊,當然,我們未來有的是時間讓你改變心意。」
Harry睜大眼睛,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著,然後用力搖頭,「不、我不要跟你們走,Dumbledore應該要阻止你們——Hogwarts、拜託你、不要在Hogwarts開戰,不要傷害他們,Tom——」
Harry想抓對方的手請求他,但Riddle無情的抽回了剛剛碰觸的那隻手,只是欣賞著Harry掙紮。
他站在Harry觸及不到的位置,Harry絕望的知道對方不會回應他的請求。
「你們無法離開這裡,外面是魔法部的人,」
但就在Malfoy要帶著Harry使用消影術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他們背後突兀地響起,連Riddle也驚訝的轉過身去看著聲音的來源,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一絲幾乎像是恐懼的感情。
「……消影術不會起太大的作用,我必須說今晚的決定真的很不智,Tom。」
TBC
作者廢話:
終于寫到這裡了
我終于能夠結束學校的生活了
服從是對方說什麽就做什麽,愛則有時候就算必須傷害對方也能鼓起用氣去做些事情。基本上,因為瑞鬥雖然知道哈利愛自己,但他不知道愛是什麽東西,他認為愛和僕人對他的恐懼服從差不多,所以低估了哈利也有反抗自己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