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細白而修長的手指撫摸過那起伏的胸膛,他可以感受到灼熱的氣息、脖子上像音符般跳動的脈搏、微微燥熱的輕喘,陰影中的一點光線映照出男孩的臉龐,翠綠色的雙眸清澈無比,和他母親一模一樣,男孩毫無警戒的讓敵人輕易碰觸到最脆弱的地方——心髒,在跳動著,男孩還活著,這種想法讓他有點興奮,因為這麽一來就可以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他,無數次的。
喪心病狂,忘記是誰曾經這樣批評他,他的敵人太多了。
他自己也很清楚,在自信而迷人的外表之下的自己是個貪婪的怪物,他想要吞食下更多的生命,看著希望的燈火熄滅的前一刻他最為興奮,他無法滿足于平凡的生活,無法像一般人那樣感受所謂的愛,他無法關心他人,無法理解疼痛。唯一他關心的,就是沉醉于自己的特別以及他所掌握的控制欲,控制、折磨、殺害,不赦咒彷彿是為他而存在的,就如同呼吸那樣,在自己手下失去的生命會成為他力量的糧食,每一次殺戮都感到自己變得更強大,那絕不是一種想像,而是當誰痛苦時,那些痛苦會成為自己快樂的泉源,他幾乎是癡迷于這種想法中。
如果你只能夠從這樣的事情感到快樂,你也無可奈何,不是嗎?
他停不下來的原因或理由很單純,就只是著迷般的喜歡這種感覺,但不論多少次的殺戮都再也比不上最初的複仇甜美,他再也找不回那種快感,那種光是殺戮本身就能讓他笑出來的甜蜜滋味。
肯定是永遠失去那種感覺了,他想,事實是他很久都沒體會過名為『愉悅』的情感。
——直到現在。
男孩看上去總像是營養不良,裸露的軀體摸得到突出的骨骼,男孩很瘦,沒太多的力量,沒能像其他強壯的犧牲者那樣激烈的反抗他,然後在痛苦絕望中被他殺死,本以為男孩不會給予他太多的刺激,但折磨男孩的肉體或者是心都異常的帶來甜蜜的愉悅感。
他的手輕柔的壓住那纖瘦的脖子,像個情人那樣溫柔的碰觸接著慢慢收緊手指,男孩發出有點焦慮的呻吟,他的手指于是再縮緊了一些,感受脈搏加速跳動,感受血液在自己的手指下停止流動,男孩開始掙紮,喘息變得急促,他加重力量,聽見耳邊男孩痛苦的聲音。
聽見了自己的笑聲,聽見自己興奮顫抖的心髒跳動,他的指甲陷入了男孩頸部流出鮮紅的血液,淌落在他的指尖,男孩的眼睛睜大開始無法對焦,啊,一切都要結束了。
他渴望這個男孩痛苦的死去,特別是要在他的手上死去,他要看到男孩後悔的模樣。
但突然他看到那雙眼睛,那雙綠色的雙眸有一刻望著他,浮現一絲平靜的光芒。
他醒了過來,睜開眼睛。
窗邊透出的溫暖陽光投射入房內,已經是早上了,Riddle面無表情的看向在地板上将身體縮進陰影中的Nagini,然後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做了一個夢,多久沒有做夢了,他都快忘記身在夢中的感覺,他總是讨厭作夢,夢境無法預測走向,而他這次也不怎麽喜歡夢境最後的場景。
一切都應該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所以他厭惡那種不受控制的細微預感,他知道自己要做準備,即便他看不起那個男孩可以做什麽事情來反抗他,男孩已經是屬于他的東西了,儘管他一開始也沒想過會如此順利,男孩內心有太多無聊的感情,這讓Harry Potter變得沒辦法輕易的背叛他——他甚至有點想笑Dumbledore,沒想到他所謂的『愛』會成為自己最大的籌碼。
那麽,還有什麽好擔憂的?
Riddle忽略了那些無聊的感覺,他覺得一切都照著自己的意思進行著,不管是食死人也好,Dumbledore或者魔法部也好,全部都會照著自己計畫的行動,目前都很順利。
除了靈魂融合的事情稍稍有些出乎他當初的預想,魔法的喪失比他想像中更嚴重,無法順利使用魔法是他計畫中不存在的部分,他确實知道要将破損的靈魂重新恢複有多麽困難,而且還是強行的複原,不經任何必要的手段,但他沒想到自己無與倫比的魔力會被抵銷掉。
這讓他必須要比魔法部更快行動,他知道現在自己處境比過去任何時刻都更加危險,甚至可說是命懸一線,但他也知道魔法部和Dumbledore不動手是有各自的顧慮,魔法部是因為不曉得他真正的力量以及政治考量而懼怕行動,Dumbledore則是因為Harry Potter而無法下定決心。
所以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口氣恢複他的魔法,他有些計畫,但看來不是短期間可以達成的。
這個計畫需要用到那個男孩,所以在這之前讓HarryPotter繼續留在學校是個危險的賭注,要是那個愚蠢的男孩真的靠攏向Dumbledore,那麽很多他期待的結果都會被扭曲,即使有一點點可能性他都必須提早防止。
「是今天吧?」他聽見了外頭吵鬧的聲音,在這個塔上的房間通常是聽不見任何學生的聲音的,但今天卻不一樣,遠遠的傳來異常興奮的歡呼聲。
「魁地奇球賽,那男孩也要參加。」輕笑一聲,通常他是對這種活動沒有興趣的,大部分的巫師都很熱衷于這種活動,但他看不出有什麽有趣的,只是作為史萊哲林的男學生主席的時候,他不能夠允許史萊哲林輸掉任何一場魁地奇。
把球甩進洞中不需要什麽太大的技巧,比起粗魯的互相将對方撞下掃帚,他更寧可詛咒對手,史萊哲林不需要運動精神。
他決定要久違的去看看那場球賽,反正目前他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
他呼喚那縮在陰影處的巨蛇,巨蛇緩緩地爬行至他的面前,繞在他的腳邊。
「……我的女孩,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Harry手中緊緊的抓住不斷顫動并鼓舞翅膀的金探子,他高昂的情緒讓他不自覺地笑開了嘴,他高舉那隻手,聽見身旁的同伴在大聲歡呼,還有人流眼淚,他抓到了,而且是在應該達到的分數下抓到的,他瞄準了時機沒有給雷文克勞一絲反擊的機會,他直直俯衝而下穿過了Cho Chang的右側然後再往上直攀了五十幾公尺,一伸手就抓住了它,剛剛那一段追逐過程可說是非常驚險。
他沒想到自己的心髒會跳動得如此厲害,汗水淌下額頭,他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有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地方比任何時刻更充實的存在著,胸口雖然因為劇烈的喘息而疼痛,但這份感覺也證明自己生存著,是暢快的。
他好不容易平靜心情并降下掃帚後,立刻被趕來的隊友抱住,然後有人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大家的表情都笑得那麽開心,彷彿世界沒有任何的煩惱與黑暗會把這一刻破壞掉。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這種美好的時刻依然會發生,Harry想。
即使身處于最黑暗的時期,肯定也有美好的事物發生,會讓人這樣開懷大笑的事情一直都存在著,這份勝利現在品嘗起來如此甜美,彷彿這種感覺永遠都不會消散。
歡騰了好一陣子,他好不容易才被允許抱著掃帚離開衆人去把汗濕的衣服換下來,豔陽底下那些隊友們還在興奮的讨論剛剛幾個精彩的球技,其中Ron也是比往常表現得都好,他擋下了好幾球,要不是他,葛來分多不會達到他們預計的分數,他們也不能夠拿下四院的冠軍,所以Harry打算讓他好好享受被人關注的感覺,自己一個人悄悄離開。
他走向通往休息室的道路,心情平靜不下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知為什麽他就是知道那是誰,沒有一點意外的感覺,他就是知道,而那也沒有破壞他的好心情,他擡頭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來了?」Harry問,他感覺自己臉上還帶著傻笑,「你不是對這種東西沒興趣的嗎?」
「是沒興趣,所以我只看到了你抓到金探子的那一段,很不錯的飛行。」Riddle微笑,然後他的手毫無誠意的拍了幾個掌聲,「你是個很棒的搜捕手。」
「你真的那麽覺得嗎?」
「為什麽我要說謊?比起其他人你的表現很精彩,這當然是實話,恭喜葛來分多得到了冠軍,我聽Dumbledore說你期待這一刻很久了。」Riddle說,他确實只看到Harry開始追逐金探子的那過程,也就是球賽的最後幾分鐘,但那也足夠了,這種運動從來勾不起他的興趣,但是看著Harry追到金探子時的瞬間,他也不算是毫無感覺。
「這樣啊。」Harry居然又笑了出來,Riddle有點不能理解那個笑容,比起往常此刻的Harry顯得更放鬆,那個笑容毫無防備,「謝了,Tom,你這麽說我很開心。」
确實有一絲異樣,但Riddle說不出什麽異樣,要是現在可以使用破心術的話他就會看看Harry此時的想法吧,不帶敵意和嘲諷的回應,這在他們之間并不常見,可惜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使用。
「你回到Hogwarts後都不想試試看嗎?」
「你是指什麽?」
「魁地奇。」Harry含起一點笑意,「我說不定有點想看你飛行,唉,你會飛嗎?」像是好奇的又補上最後一個問題,Riddle聳聳肩。
「我不用掃帚也可以飛行,就像你說的,我對魁地奇沒興趣。」Riddle的話語簡單來說就是拒絕了Harry的提議,但Harry也沒有覺得特別可惜。
Harry能感覺到自己心情的轉變,也許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好吧,真的太好了,所以才能夠這樣愉快地跟Riddle說這些話,要是之前的話肯定會因為Riddle的出現而破壞他的喜悅感。
『要殺掉Voldemort』,自從他對Dumbledore這麽說以後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恢複了許久沒有的平靜,正因為終究是要殺死他的,所以不願意繼續否認自己的情感。
Riddle來看魁地奇,儘管是自虐的想法但他确實感到開心,現在的他不再強迫自己去否定這種心情,他決定幫助Dumbledore以及魔法部結束這些邪惡,包括Riddle的生命,因為他知道不這麽做就無法阻止他,他了解這個恐怖的男人,Harry知道他是不會停止除非有人殺死他,但Harry對Riddle懷抱的感情并非是因為他的殘酷或者邪惡,儘管他看上去除了那些之外就沒別的。
這個決定并非他全心希望的結果,但至少他已經不需要再痛恨自己的無力感,可以去做那些他認為正确的事情,他不會是主要殺掉Voldemort的人,但至少殺掉Voldemort的過程中他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他還有能力去保護那些他所珍惜的人們。
「求求你…不不不,不要這麽做,我什麽都不知道——」
刺耳的哀號聲不絕于耳,漆黑的房間內一片腐臭的氣味,剛剛那個人又嘔吐了,卻只是惹來更殘酷的折磨,将骨頭鑿穿的痛楚不斷從全身上下源源不絕而來,喊叫的聲音不像是從自己的嘴巴發出的,他的意識幾乎要剝離,卻不被允許昏過去,他就快要發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瞧,喔,可憐的家夥,腦袋硬得像是石頭,但我們總有辦法搞定的,再來幾次的小咒語,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再哭大聲一點,真噁心,你都尿褲子了,剛剛是誰說絕對不會求饒的?」尖銳而瘋癫的笑聲,嘲諷的語調中帶著沒有同情心的裝模作樣,「看,我們可不能把你弄到瘋掉,你還要告訴我魔法部要利用那個寶貝男孩做什麽——」女人有點可惜的嘆息,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猙獰的嘻嘻笑起來,「但是,Samantha就沒有那個必要手下留情了,是不是?讓她瘋掉了她還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不不不,和他們無關,你們不可以……!!」男人沙啞的聲音尖叫著,這時一個女人被披蓋著黑色鬥篷的兩個人拖進來,狠狠摔在地上,她本來美麗的金色頭髮沾滿了污泥和血跡,她的臉上佈滿了血,像是好幾個昏擊咒一次朝她攻擊,慘不忍睹全都腫了起來,而另外一個男人拖著一個瘦小顫抖的男孩。
「Alb…ert…」女人虛弱的只能說出那些字。
「她堅持不要配合,我們只好讓她學乖了,區區一個麻種還學巫師拿魔杖,笑死人了!!」女人大笑,身後那些戴面具的人也讪笑起來,Bellatrix Lestrange,同時也是Voldemort最忠心的僕人之一,她鄙視的看著葡匐在地的女人,然後擡起腳板,像是玩耍那樣用力跳上那女人的背,女人立刻發出尖叫聲并且扭曲著身子,痛苦哀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ellatrix在那瘦弱的女人身上又踩又跳,瘋狂的雙眼凹陷著,比起被她折磨的人她更像是瘋了的那個,然後她歪著臉看向在地上哭泣的男人,「就是這種男人,他死都不想開口,才讓你要吃這些苦,他一點也不愛你,可憐的小東西。」
「——放、放過她,她什麽也不知道——」Albert喘息著說,不忍直視家人的慘狀。
「我知道她不知道呀,哈,」Bellatrix那不合時宜的甜蜜嗓音笑著,「可是顯然這對你不夠,」然後她抽出魔杖指著旁邊顫抖哭泣的男孩,「還有很多可以試試,我們有的是時間,寶貝,別哭,我也不想這樣做,但看來你的爹地和媽咪需要一點教訓。」
她豔麗的雙唇勾勒出一個扭曲的殘忍笑容,舌頭舔過下唇,享受著折磨人心的游戲,在這方面她的手段比任何Dark Lord的僕人都更瘋狂,甚至就連DarkLord都不願意花這麽久的時間慢吞吞地折磨一個敵人。
她揮揮魔杖讓男孩往上飄浮,男孩掙紮哭鬧著,不知道自己等一下會有什麽命運。
「不、不要這樣…拜託你…Albert!!」母親在哭泣著,她嘶聲的看著她的孩子被挂在高處,她可以想像等一下會發生什麽事情,「Albert!!告訴她!求求你!!!告訴她——」
但是男人沒有發出聲音,他只是縮著身體哭泣,他的視線也看著他的孩子,眼淚流出眼眶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在Bellatrix要失去耐性,她的魔杖往上一擡正要揮下。
「我告訴你!我什麽都告訴你,不要殺我的孩子,我什麽都告訴你———」Bellatrix聽到男人開口後就停手了,她露出一抹笑來,有時候肉體的折磨還比不上折磨他們的親人,折磨一整天幾乎要把男人逼瘋,威脅要殺死他的親人卻用不到幾分鐘便能達成目的,她就愛這種游戲可愛的地方,「…但…但我、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接到了命令,一次攻擊行動…這要動員所有的Auror…Scrimgeour和鳳凰會那裏…也、也就是Dumbledore有聯繫,我有聽到他們提到Dumbledore會死…還、還有那個男孩!!你們要問那個男孩的事情,對吧!?就是那個Harry Potter!!」
「沒錯,那該死的男孩怎麽樣了?」Bellatrix的口氣一下子變得充滿憎恨。
「我、我聽到他們說那個男孩應該要被殺死,我、我不清楚那什麽意思…但他們有說那個男孩可以幫助,我猜可能是當誘餌什麽的,但這、這我只是聽到Shacklebolt和Weasley在偷偷摸摸地說…他們說得很小聲,真的,我發誓,我只聽到這樣……」Albert的眼淚髒了他的沾血的臉,「你們就是想要那個男孩的情報,我都告訴你們了…拜託…放了他們…殺了我沒關系,只要放了他們,求求你…」
「你以為Dark Lord會滿足于這樣程度的情報嗎?梅林!你真是個廢物!!」Bellatrix朝著他大吼,魔杖指著他又是一陣酷刑咒,那個人在地上翻滾哀嚎,「廢物!沒用的廢物!!!」
「不不不不我都告訴你了——我發誓——」
「你不可以弄死他。」這時候旁邊一個男人開口說話了,他從剛剛就戴著面具站在最後面觀看著,「主人是要你弄出些情報,他沒期待這個人會知道太多的行動內幕,只是想要參與行動的名單,但他到現在還沒說出來,要是他瘋了……」
「不、不用你告訴我要做什麽!我記得!我全都知道,Lucius,而你只要安靜地看著!」Bellatrix脹紅了臉瞪著提醒她的男人,顯然她剛剛太過激動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情。
「也許他覺得那些參與行動的Auror比他的家人重要多了。」Lucius輕聲地說,平淡的語氣有別于Bellatrix那狂暴的威脅,卻顯得更加無情,「最差的狀況你要對他施蠻橫咒,主人要我們安插些人在行動的Auror中,要是你殺了他,或者把他搞瘋了,是不可能輕易得到主人原諒的。」
「我知道,閉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Bellatrix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倉促停下了酷刑咒,地上的男人小聲啜泣。
Lucius 只是小聲地輕哼一聲,顯然他不相信Bellatrix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也是為什麽儘管DarkLord知道Bellatrix對他非常忠心卻不願意把太複雜的任務交代給她的原因,她總是陶醉在自己的妄想和快樂中,一不小心就忘掉真正該做的事情,她是個真正的神經病。
「好吧,好吧,我要先殺掉那個大的,把小的留到最後,看看他是不是會給我該死的名單。」
「等、等等,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名單,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你必須要知道!大傻包,不然每過一分鐘我就折斷Samantha的一根手指。」Bellatrix笑到,然後她扯起女人的頭髮,毫不留情地将她整個人從地上拉起來,女人狂亂的掙紮,Bellatrix讓另外兩個食死人固定住她的手臂。
男人用力的搖頭,然後他聽見了他太太凄厲的尖叫,大概是手指被折斷了。
「……多漂亮的結婚指環,」将那沾著血跡的戒指咬在牙齒之間,Bellatrix嘻嘻笑著,「她再少幾根手指頭還是可以戴的,是吧?你最好在她失去所有手指前把你知道的都給吐出來,不然接下來就是手臂和腿了。」
「…我、我還知道一些事情……」男人喘著氣,他的呼吸急促,他知道她不能夠說出關于行動的人的名字,這等于是把多少人都暴露于危險中,這些人可能會像他一樣被抓來,他知道自己應該要死在這裡,這麽一來這些邪惡的暴徒就無法利用他做什麽,而且他也知道他的家人肯定不會活著出去,他早已不抱希望。
但他就是害怕,即使理智知道這些人不會放過他們,他還是想要求饒。
至少讓他的孩子活著離開,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家人被殺而不做任何事,他無法原諒自己。
「…我知道…」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們在說DarkLord的事情……」
「什麽?」Bellatrix停下了笑聲,他瞪著卷縮著身體的那個男人,「他們說了他什麽?」
「……他們說他失去力量…因、因為某些原因,變得很虛弱,幾、幾乎沒有魔法了,所以最近可以很容易地擊敗……」
「住嘴!!不可能的!!居然敢…你居然敢這樣說……你怎敢诋毀Dark Lord!!他的強大是你們這些豬猡無法想像的!!你這個可惡的騙子!居然用你那肮髒的嘴污衊!低賤噁心的東西,下賤的砸碎——Avada Kedavra!」Bellatrix突然被激怒了,一瞬間扭曲的臉變得猙獰,她将魔杖對準了被架起的女人,一陣綠光奪去了那女人的生命,無氣息的倒地,接著她又對準了那個哭泣的孩子,但在這之前一個咒語從後面擊中了她的魔杖,「——噢!!!」
「冷靜點,不要被憤怒沖昏頭了!!」Lucius焦慮地喊,剛剛發出魔咒的是他。
「但、但是他居然敢說Dark Lord——」
「他在說謊,他是在争取時間,故意要讓你殺死他,現在你殺了他的妻子,要是又殺了他的孩子,你要拿什麽來讓他說出來!」Lucius 氣急敗壞地瞪向那個傷心欲絕的男子,使用了吐真劑又用了酷刑咒,卻還是沒能讓對方說出來,只能說他們不小心抓了個嘴巴特別硬的人,運氣不好,但偏偏又不能夠再去抓另外一個人,這麽一來風險就太大了,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男人不會輕易開口,所以魔法部才選上他作為Auror的聯絡官,他擁有全部的名單,這是Yaxley信誓旦旦保證的,「要是你做不來的話就讓我來做!我會滿足Dark Lord的要求,取回他的信任!」
「不需要,我可以逼他說出來,不用你插手!」
「很好,那就不要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死。」Lucius 嘶聲說,他和Bellatrix被命令要完成這件事情,就算是Bellatrix愚蠢的犯下錯誤,他也會跟著一起陪葬。
以前他是Voldemort信任的僕人,Voldemort大多的任務都交給他來主導,但現在他只能從旁協助這個瘋女人,他親愛的表姊,一個扯到Dark Lord就不能冷靜的瘋子,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忍耐,并且做出些功績好說服Dark Lord他和以前一樣忠心耿耿,因為他的兒子的命現在就操控在DarkLord的手中。
Draco得到要傳送食死人進入Hogwarts的命令時還沾沾自喜,但Lucius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根本是Dark Lord要拿他的兒子當作人質,而Dark Lord正待在他兒子的身邊随時都可以下手,Dumbledore那個老番颠自身難保,不一定會保住學生的生命,Snape也不值得信任。
Dark Lord逼迫他們一家完全服從,他自然是會服從的,他本來就自願幫助Dark Lord,但是當他的家人性命被DarkLord握在手中時,他感受到無比的恐懼。
Dark Lord變得虛弱,這是他之前就聽過的傳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沒人證實這件事情,他自然也不會盲目而愚蠢的這樣相信,萬一事實并非如此,反抗Dark Lord的人将會得到最慘的下場,他不能夠冒這個險,他曾經背叛過Dark Lord一次,若是他背叛第二次而Voldemort又重生的話,他和他的家族就注定會被殘忍的殺光,因為Voldemort不會容忍曾經背叛他的人。
「你回來了。」溫柔的聲音問著,她爬進房間中,坐在裏頭的那個背影一如往常的安靜而美麗,她喜歡這個人的背影,「去得比我想像中久。」
那雙紅眸轉頭看她,這份冰冷總能讓她平靜下來。
她靠向對方所的椅子,緩緩纏繞住椅腳。
「你身上血腥味有點重,路上吃了什麽嗎?」
「……我沒吃,那個男孩太小,何況我要把這個帶回來給你。」輕柔嘶鳴著擡起頭,張開了那滿是毒牙的口,Riddle聽見對方忠誠的完成了任務而且沒有因為獵捕食物而耽擱,讓他嘴角彎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伸手從那巨大的口中取出了一塊板子,上面刻著一些字,像是一整列的名字。
「晚些時候我會幫你找些食物來補償你,Nagini。」輕柔的安撫聲帶著一絲寵溺,手指撫過冰冷的三角頭顱。
「以前我總以為你會把那男孩給我。」金黃色的眼睛轉向在床上睡著的男孩,看似在熟睡中。
聽到這裡,Riddle輕笑出來聲,他知道Nagini并非在要求他而是親暱的小玩笑,也只有Nagini敢這麽說而不會惹他生氣,「的确我曾經這麽說過,但現在不行了,Nagini,Harry Potter是我的,我想我又欠你一個補償。」
說到這裡以後,Riddle的語氣變得稍微冷酷,「你把我要他們做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當然,我的主人,你給我的那些新的指示,我交給他們了。」
「抱歉必須讓你離開我,你知道這種事情我不能交給Wormtail那個廢物,我還沒蠢到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那不忠誠的僕人手上。」Riddle聳聳肩,這幾次的指示他都是依靠Nagini從城堡的水管離開,穿過大片的森林前往遞送的,因為Nagini不能夠使用魔法自然要浪費不少時間,但安全,就算被鳳凰會的人抓住,Nagini也絕對不會背叛他,以前因為Nagini是他的Horcrux,所以他在Nagini身上佈下了衆多的防護咒,諷刺的是,自己變得不能使用魔法的現在,具有防護咒在身上的Nagini說不定還比自己更安全且具備攻擊性,「——等等。」
突然Riddle想到什麽的停下了說話,他站起身來走到Harry的身邊,Harry正躺在他的床上熟睡,他剛剛幾乎忘記這件事情了,居然就這樣跟Nagini談起重要的事情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很意外的他習慣了Harry睡在他的床上,習慣是種可怕的事情,對他來說也不例外,他和Nagini習慣用蛇語交談,這種天賦太少以至于他不擔心有任何人知道他們談論什麽,但Harry聽得懂,也就表示他們的交談很可能會洩漏出去。
手輕輕放在對方的肩膀,Riddle搖了一下他。
但那男孩沒有醒過來,呼吸依然平靜,Riddle微微勾起一點淺笑,手指掀開了覆蓋Harry眼睛的髮絲,拿下依然挂在他眼睛上頭但歪一邊的眼鏡,他在确定Harry的狀況,但Harry一動也不動,眼睛也沒有睜開,對他的碰觸一點反應也沒有。
「主人,怎麽樣?」
「……我們的男孩還在睡。」手指輕壓上雙唇中間,彎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太過完美而顯得虛假,「剛剛說到哪裡了?對了,我還要帶走Harry Potter。」說到Harry的名字時,他的手背彷彿不經意的碰觸到Harry的臉頰。
「這需要我的幫忙嗎?」
「我要你和我待在一起。」Riddle說,他眯起眼,喉嚨發出的笑意參雜著尖銳的諷刺,「我在Dumbledore的詛咒上動了些手腳,他有的時間會比他想像的要更早一些結束,在适當的時機我要先送走Harry Potter,到時候你就跟我一起行動。」
「主人,我自然是随時留在你的身邊。」
「Nagini,确實現在的我的魔力短時間無法複原,我會需要你的一些幫助,但我要你跟我待在一起是為了确保沒有人會試圖殺死你,你和Potter必須活著——只要我的人控制住Hogwarts,Dumbledore一旦死了,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魔法部垮臺也只是遲早的事情——本來Severus要是可以加入我們,這些都會變得容易多,現在看來他還沒改變心意,總有一天他會後悔吧。」
「……我的主人,我不想這麽說,但是你的那些僕人要是知道你的力量沒能恢複…他們會怎麽樣呢?看看他們,他們之前也背叛過你一次……」
「我沒忘記,」Riddle閉上眼睛,身上透出的微冷殺意表示他正感到憤怒,「我的魔力确實是超凡的,但操控他們的并不是魔力,而是恐懼以及欲望,Nagini,我知道他們的恐懼也知道他們的欲望,這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