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當年那夥人
司睿誠退後兩步坐到床上,故作神秘的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認真說起來,應該是我第一次吃到百寶樓的料理時。”
白錦愉覺得這話有問題,為什麽是百寶樓的料理,而不是她白錦愉的料理。
“你那時候多大啊?”白錦愉繼續追問。
“比你大一點點。”司睿誠投機取巧的回答。
“廢話啊,你肯定比我大,不行,你給我好好說,為什麽是百寶樓的料理不是我的料理,你是不是說的我媽媽?”白錦愉猜到了他話中的意思。
司睿誠只能點頭,白錦愉的心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重重的嘆了口氣:“我媽媽的料理是讓人終生難忘的。”
“的确,但更令我難忘的是你。”司睿誠捧着她的小臉,像是捧着至寶,深藍色的眸子裏也充滿了深情。
“可是沒理由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從記事起,我的記性就很好,不管是人或事,看過一次,我就很難忘記。”這次白錦愉相信了他關于小時候的那些說辭,但她表示她不記得了。
司睿誠想了想,拉着她的手說:“你說你十六歲那年被人抓過,那些人還給你催眠?”
“嗯,也是從那時候我吓壞了,就不願意再出去接觸外面的人,之前也會對你懷疑來懷疑去的,把你當成壞人,是我太傻了,我和你鄭重道歉。”白錦愉低着頭,眼裏充滿了真誠與歉意。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在我心裏從沒有怪過你,對于你來說,沒有了那些記憶,我就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對你好,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你不懷疑那才是傻,我或許傷心過,但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全都忘了,現在看來,你不是自願忘記的。”
她十六歲那年,司睿誠二十歲,他當時在特種兵部隊服役,還沒有機會去打探白錦愉的消息,之後他便出國了,一直到去年年底,他找到了契機,回國,來到雲京市。
“可是我……如果你沒有出現,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曾經忘記過什麽。”白錦愉以為催眠對她沒有産生任何作用,她還慶幸虛驚一場,結果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
“也就說那些抓你的人催眠你,讓你忘記了和我在一起的全部?”司睿誠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跷,記憶中,他一直是把白錦愉的事深埋在心,除了和爺爺奶奶說過,就沒有和別人提過了,直到他回國,白錦愉這三個字就天天挂在嘴邊上了。
難道是爺爺……
“是什麽人不願意讓我記得你?我記得你又會怎麽樣呢?那時才十幾歲。”白錦愉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為了這麽點小事對她下手。
“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麽?你對那些人還有印象麽?”司睿誠緊張的追問。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緊張,是擔心那些人還對白錦愉造成了什麽不可磨滅的傷害,還是怕白錦愉說出的線索當真指向他的爺爺。
按照當年他們爺孫倆的情況,他是有可能做出這種極端的事的。
白錦愉搖搖頭:“他們應該是還把我打了一頓吧,我不記得了,反正我醒了以後,滿身都是傷,臉上腫的都不能見人了,之後警察和奶奶也問過那些人什麽樣子,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只知道有很多人,他們穿着黑色的衣服,特別高大,模樣卻很模糊,還有一個人拿着一枚藍色的水晶石在我眼前晃,反反複複的說着什麽,我都記不太清了,是奶奶告訴我,那是催眠術,猜測那些人可能是要抹去我的記憶,把我帶走,但被警察搶先一步救下了我。”
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白錦愉差一點就小命嗚呼了。
“那一年,我剛剛接手百寶樓就碰上這樣的事,奶奶為了保護我,就很少讓我出現在公共場合,漸漸的形成了別人眼中的高冷的形象,其實我也有苦衷啊,親人對我的保護沒有錯,我沒辦法反對。”
“嗯,奶奶對你愛護有加,她是怕你再出事。”司睿誠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你确實要查。”白錦愉把手抽了出去:“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遇上這種事,現在看來,那些人很有可能和你有一定的關系。”
司睿誠被她忽然變得睿智的目光看得一陣心虛,忙解釋:“我不知道是什麽人啊,我那時候根本沒在雲京,我要是知道有人對你不利,我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可他們就是因為你傷害的我啊,很明顯,我那時候臉上傷的最重,被催眠,別的事沒有,唯獨忘了你。”白錦愉彎下身,直勾勾的盯着他:“這是嫉妒,來自女人的嫉妒。”
司睿誠吞了吞口水,在心裏補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來自親人的嫉妒。
他也是傻,不該把白錦愉的事告訴爺爺,還因此極力反對爺爺給他安排的人生。
爺爺一輩子從未有人忤逆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過激反抗會給白錦愉帶來災難。
“錦愉,這事我會查的啊,目前這些只是你的猜測,你先不要胡思亂想的好吧?”司睿誠擔心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時光,又要破滅了,趕緊安撫她。
“要查也好查,放眼全世界,能夠用催眠術消除別人記憶的一共也沒幾個,十年前有過出入境記錄的人最有嫌疑,而且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範圍應該很小了吧?”她還真的給了調查方向,這是不容司睿誠徇私枉法了。
“那個,你既然有這麽清楚的線索,當年為什麽沒有查過?”司睿誠表示懷疑。
白錦愉無奈的一嘆:“因為奶奶不讓查,她說我沒事就好,不用再追查下去了。”
就只是這樣?
司睿誠感覺以白奶奶對白錦愉的愛護,她應該是要追查到底的,除非她知道了什麽,不願意公開出來,也不願意讓白錦愉知曉。
那這樣看來,就不是他爺爺做的,否則白奶奶知道他是司家的人,還會甘願把白錦愉嫁給他?
“但現在不同了,”白錦愉信誓旦旦的說:“我知道那些人的真正目的了,所以,我要查,我要你親自去查,不能對我有任何隐瞞。”